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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一点恬静猛地僵硬下来，狠狠甩了小狗儿的爪子，然后顺势掐了一把。转身要骂他，看见他眯起的眼睛里晶晶亮亮的水汽，又不舍地牵起来，放在面前，吹气，轻轻地揉。

“有一天，你会不会跟着他走。”赵允弦缩了缩手，被韩卿按实了，转而弯着嘴角，笑得有些落寞。

韩卿扔了他的手，笑他，“怎么可能，傻瓜。”

“我怕……”赵允弦知道自己多想了，但是总想听韩卿自己承认，一遍两遍三遍，一辈子承认，韩卿爱赵允弦胜过赵允墭。否则他怕……尽管他从来就不是那么不自信的男人。他也知道，哪怕韩卿不肯说，也只是因为害羞。

“我爱你。”他就是心软，舍不得赵允弦一点点委屈。总是被逼着红着脸说出不易脱口的话。

身体被狠狠冲撞，背后撞上栏柱可劲地疼，心口却柔软的，砸出一点一点的涟漪。被赵允弦揉进怀里的感觉，幸福满满溢出来了。

“韩卿，我好喜欢你……”小混蛋快要哭出来了呢，真傻。

“放手啊，大白天的。”韩卿拍拍他的脑袋。

“不放！”大身子扭啊扭，往自己怀里钻，像个孩子。哪有初见时英挺的帅气模样。

“看起来像什么样子啊……”韩卿声音柔柔的，落在耳边，一丝无奈却很甜蜜。

“这是江南啊……”满地都是勾栏院。

韩卿掐他，“我才不要当小倌。”

“我是你养的小倌。”赵允弦窝着，笑得有些贱。

那也不能大白天的就这么……算了，反正地方很偏，也没人看着这里，也就由着他去了。韩卿轻轻拍拍，任小兔崽子抱着自己撒娇耍赖了。

两个人意料之外的不远处，一双鹰鹜般的眼睛直直盯着湖畔边幸福的两个人。手里握着的折扇咔嚓一声，断成两节。

韩卿猛然惊起，抬起头四下张望。循声寻去，哪里有什么人影。

“怎么了？”赵允弦挂在韩卿身上。

“幻听吧。”笑笑，自觉拉起他的手，藏在袖中。

原本该是不容于世的恋情，好像只携手相伴，才发觉如此的简单这般的幸福。来往之间的人群也许会多看几眼，也大抵钦羡他们俊朗不凡的面容。如此天神般的璧人，任谁也不会多想。

两人相视一笑。

晚膳过后，赵允弦和韩卿前后来到郭府。

赵允弦抬脚踹门，府院的家丁骂骂咧咧地迎来，“谁这么不长眼啊，胆敢……”从门缝里看到两位大爷，哪敢多说，颤颤巍巍地开了门，也不敢说什么禀报，立马把他们两人迎了进去。

“二位爷，请上座，小的马上给您把少爷请来。”管家眼尖，老远就看见家丁把赵允弦他们往偏厅领，踹了家丁一脚。赔笑着把两人引到正厅，让丫鬟奉了茶自己亲自去把郭攸找来。

赵允弦端着茶，啜饮一口。韩卿看着他装模作样的小模样直想笑，刚才还挺可爱的，现在怎么就摆谱起来了呢。

一路上磕磕碰碰的声音由远及近。赵韩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又正经起来。

悠然抬眼，郭攸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脸上不自然的表情，摆明就是办事才到一半。

韩卿瞥了一眼就知晓了，不经意红了大半的脸庞。底下郭攸原本是不敢抬头的，只可惜鬼使神差的一抬眼，魂魄就让韩卿羞赧的模样勾去大半。

赵允弦冷哼一声，站在郭攸跟前，“郭爷，几日不见，想来精神尚佳吧？”随手勾了摆在桌上的拂尘，一转眼就抵在郭攸□。

郭攸连忙求饶。

“色心不改你就等着下狱吧。”赵允弦一大步跨在郭攸面前，干干脆脆把韩卿挡在身后，“把你家账本拿来。”

郭攸扑腾一下腿软，“账本……”支支吾吾。

“我们主子要的可不是你对付外边那些人的账本，是你家真正的‘账本’。”韩卿抖了袖箭抵在郭攸眉心，“你可懂得？三爷底下的卫士想要杀你用不着我们两人动手……”

“小的知道小的知道，二位是大主子跟前的红人……”

赵允弦一脚踹翻他，“去你的红人！太子爷可是一清二楚，你们除了借着太子往上爬，跟别的什么王爷还有其他的勾当。你要是老老实实奉出账册，我还可以给你美言几句。换成别的卫士……”哼哼，赵允弦蹲在他跟前，按着他的脖颈，“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明日……”郭攸纠缠了几句。

“现在就取来，我可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多留几刻钟，想起你把我们绑来的事……”韩卿嫌恶地看了周围几眼。

“我这就去取！”郭攸抖着腿起身，一面扯着衣服，一面后退。

“别急，我们跟你去。”赵允弦对韩卿挤眼，搡了郭攸一把，往旁人鲜少经过的地方去了。

28

28、28.分路 ...

哪里容得郭攸改日取来账本。一路跟了过去，谅他也不敢造次。取了账本趁着夜色就回去了。郭攸也不是真的废物，派了几波人跟着他们，都被一个不落的收拾干净，昏死过去的家丁杀手全部躺在郭府周围的巷弄里。两个人也没回客栈，暂时在元明寺里借宿。两个人求了一间禅房，秉烛寻找账册里蛛丝马迹。

值得一提的是，郭攸存放账本的密室，还有成堆的金银珠宝。赵允弦发誓，那些东西他在皇宫里也不怎么得见，怎么就凭他郭家，就把这些宝贝随手堆在地上。韩卿出来的时候，经过郭攸的书房，也就顺手把造假的账本顺了出来。

两本账目放在一起比对，也就再清楚不过了。

“我当知道郭巡抚是只老狐狸，没曾想他儿子也是只小狐狸。”赵允弦笑笑，在禅房的石床上伸懒腰。舒服地皱了皱鼻子，嘤咛了一声。

韩卿伸手拧着他的鼻尖，“你跟他爹打过交道？”

“上朝的时候见过几次，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不在话下。奏本里写的也是那几回事，对朝廷那个歌功颂德啊，拍拍我爹马屁也顺便赞一赞我三哥。”赵允弦语气有点酸啊。

被韩卿耳尖，听出来了，“他就没夸夸你么？”

“哼，要不说他老狐狸吧，我在朝里没权没势孤苦伶仃的，也没钱养他们，自然不把我当回事了。”赵允弦可怜兮兮地朝韩卿这边靠，贴上大腿，拿脸蹭蹭。

“你要是真那样就别想我好好待见你。”韩卿揪着他耳朵，扯扯。

赵允弦委屈地捂着耳朵，把手搭在韩卿腿上，“我宁愿穷点也不能没有你。”说着手也不老实地往深处探。

“佛门净地你别瞎来！”拍掉胡作非为的狗爪子，韩卿在纸上又落下一笔。

赵允弦伸着脑袋向上看，“看来我三哥和郭家还真是不清不楚。”

“不只是郭家，”韩卿拿着账册指给他看，“江南几大财主，但凡其他稍有权势的都脱不了关系。大部分都是借着郭家的势力攀上赵三，剩下的也是靠着给赵三疏通各方面势力达到目的的。”

“现在你对我三哥死心了吧。”赵允弦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埋进脑瓜子，蹭了蹭，小猫似的打盹。

“你小子往哪里蹭！”赵允弦这丫的两眼迷糊抱着自己的腰就往两腿间要命的地方挤，“别动啊！”

害得韩卿静不下心来仔细对账。小混蛋！

最后撑不住瞌睡虫来敲门，韩卿抱着账本和笔记小鸡啄米似的睡着。赵允弦笑着从韩卿怀里钻了出来，小心地取出手心的笔，抱着他锁在怀里，用棉被裹好，然后自己按着韩卿看过的地方往下找。

另外做出记录的小册子，韩卿小巧的楷书显得有些可爱。字挺丑啊，人倒是长得精神。赵允弦笑笑，用蝇头小楷仔细地往下勾记，注释。

韩卿迷迷糊糊转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大半，床上的小桌立着的灯忽明忽灭的比一粒黄豆大不了多少。赵允弦似乎没意识到天色亮了大半，仍就着灯倚在桌上奋笔疾书。

腿上酸酸麻麻的一阵疼，才发现腿麻了彻底，低头对上韩卿眯着的一双戏谑的眼。

韩卿掐着他的腿，看着他皱眉，好整以待地卧在他膝上笑。

“醒了？”下意识地揉乱他的发，赵允弦最喜欢这样多此一举的问他醒了么，听他转醒时候糯糯的有些哑的嗓音。

“一宿没睡？”韩卿起身摆弄赵允弦的腿，“都麻了呀。”拧着赵允弦的耳朵揶揄他。

“还不是为了让你睡得安稳些？”咬着笔头好委屈。

韩卿笑着按摩彻底发木的两条腿，“就你腿上的三两肉，硌得我脑袋疼，还不如枕头呢。大不了我下回不枕你腿了。”

“这可不行！”赵允弦拽着韩卿的手臂，“我求你枕着我睡还不成？”

“这算你求我的？”坐起身趴在桌沿看赵允弦写字。

像个孩子一样。赵允弦浅笑，侧过一点好方便韩卿探头看，把手臂搭在韩卿肩头，就着这样的姿势继续誊抄。“算我求你。”

“说实话，你是不是笑话我字丑来的？”韩卿不甘心地刨桌子，往前翻了几十页，他和赵允弦的字体那还真不是一般的泾渭分明。

“哪敢笑话你啊。”赵允弦连忙求饶。

“你知道的，我爹是武将，成天逼着我学武，也不让我正经念书……”韩卿碎碎念叨。

“我说了哪里敢嫌弃你啊，”赵允弦好笑地揽过念叨个不停的小东西，“你要是什么都好，我拿什么配上你？”一个劲儿戳他眉心。小白眼狼就成天不知足，已经这么好了，攒在手心里都怕握不住，哪怕他真的成了神仙也要折了他的翅膀把他留下。

韩卿一副你又诓我的模样，看得赵允弦哭笑不得。恨不得一把把他咽进肚腹，谁都安心了。

“去去去！”可劲儿推赵允弦撅起来的大嘴巴，“去睡觉去，剩下的我来。”

赵允弦摇着大屁股心满意足地挪到韩卿身侧躺下，眨着眼睛盯着那个认真握笔一心瞅着本子的人的侧脸看，然后砸吧砸吧嘴就睡得沉沉的。

大概是沉沉睡着的时候，韩卿侧过头，看见混小子捏着枕头睡颜十足的孩子气，无可奈何地笑笑，然后莫名安心地接着赵允弦的思路写。

眼见着天色暗得不成样子，真伪账本的东西也整理得七七八八，韩卿和赵允弦兵分二路，一个翻墙一个后门离开了寺院。小沙弥奉师命来请两人用膳，对着空荡荡的禅房吓得不轻，已是后话。

赵允弦带着副册账目去找南下接应，先一步到了江南的小李子。韩卿则在离开元明寺之后，又拐进郭府，对郭攸再吩咐一番。

财主府院的四周全然灯火通明。不见郭攸人影。韩卿寻思着事有蹊跷，便偷偷摸进东厢的内院。不远处的景门三三两两站着几个家丁，都是原先见过。再往深处，却是些普通家仆打扮，却面生的“寻常人”。

换做一般人是看不出什么，可韩卿一眼就明白，这些个全是惯于习武的人，骨架刚硬，走棋路来都比那些家丁硬气许多。

韩卿脚尖一点跃上房顶，放低了身子就隐没在夜色里。撵着步子细碎地走，要不是高手，绝对察觉不到韩卿的存在。

倾着身子伏在飞檐上，双脚一勾倒挂在屋顶，戳了墙纸，屋内灯光透出。那日跟郭攸进过的书房，内置的密室门明显开过的样子。韩卿看见开门用的书卷已经挪过。狠狠心翻进屋内，掩了气息三拐俩拐跟进了密室。

小心翼翼地踩着满地金银珠宝。韩卿看着无处下脚着实郁闷。黄金屋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满室生辉金玉满堂还不如自己的破茅房。皱了眉头踮着脚尖，整个密室一眼看去没有半个人影。难道是郭攸忘了锁门？这不可能……还是……有诈？！

韩卿下意识地侧过身子贴着墙壁，浅浅一扣，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墙，就算是密室也未免太单薄了。

把耳朵贴在墙上，恍然大悟。原来还另有乾坤！这密室里还有另外的密室，紧贴着板墙隔着的就是另一间房，要不是屏息细听，就难以察觉。韩卿聚敛心神，听见那边有人细声说话的声音。

是郭攸！“是，是……我知道您的吩咐，我父亲也……”有些模糊，看来郭攸对那人倒是尊崇。

对方没有开口，紧接的仍是郭攸的声音，“我已经按照您说的去做了……当然是真的，小的怎敢造次……”接下来的不是听不清，而是干脆被打断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人没有让郭攸开口的机会，啪一声玉石扣在实木桌面的声音，“小卿，既然来了的话就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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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疯爱 ...

藏在袖中的指尖捏紧，久久，然后松开，在掌心留下月半月形的红痕。最后释然地笑开，韩卿转身离开郭家密室里的密室。被遣离的郭攸回来便看见头也不回走掉的韩卿，不知道韩卿和赵允墭在他不在三炷香的时间里，到底说了些什么。

赵允墭紧紧盯着韩卿离去的背影，嘴角带着一抹暧昧的笑意，无法看透的郭攸只觉得脊背无端发凉。韩卿也似乎全然无觉，光明正大地晃出景门，被家仆打扮的“寻常人”看见，急急冲向前，也只有被三两下撩倒的份。

小屋里亮着的灯突然熄灭，屋里的人一扬手，那些仆人就也不再追赶，放任韩卿在郭府径直出入，如无人之境。

赵允弦会了小李子之后，心里始终惴惴不安，其原因不明就里。与小李子吩咐了几句，分别之后，匆匆赶往与韩卿约定好的废弃的民宅。踩进屋内四处张望，韩卿还没回来。坐在床榻上等他，一阵落寞。心思随着天色一分一分越暗，心口就越紧。明明觉得下一秒门就会被推开，抬起头不过是空穴来的一阵风而已。

韩卿会不会就这样不回来了？赵允弦无端害怕，也只是无端端而已。早知道就不该放韩卿一个人去不知深浅的郭府。几次三番要推了门就要出去找人，又生生压了下来。万一错过，岂不是……呸！

“吱呀——”赵允弦正在胡思乱想。

“臭小子我回来了！”韩卿胡乱拍掉身上的尘土，带着风破门而入，赵允弦脊背发凉。坐在床上抬着头盯着韩卿。

韩卿反手掩了门，眨巴眨巴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阵蛮力撞上，磕在门闩上，后背一阵疼。

“你……”做什么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让赵允弦扑了个满怀。推搡了一阵，小混蛋不肯放，韩卿就撒手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抱着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赵允弦埋着头，在韩卿颈窝里挤了挤。都是他的香气，心安了。

“……怎么能呢。”弯起嘴角浅浅的笑痕，“不带着你回去，会让爹揍扁的。”

赵允弦磨牙，按着韩卿的肩膀恶狠狠盯着他看，“我等你这么久，先给饿扁了……”瘪嘴，泪汪汪地装可怜。

韩卿撇嘴，就算要骂，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几个词来，叹了口气说，“给你带吃的了……”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即笑开。拉下赵允弦搭在自己肩上使劲的爪子，攒在手心里，拉到整间屋子唯一能落脚的破床榻上坐下。

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油纸包好的热包子，在赵允弦面前捧着，讨好地笑。

“你啊你啊，”赵允弦戳着韩卿的脑门，“知道我有多担心么？”

“我不是好端端在这么？”韩卿就在赵允弦面前，一张小脸带着讨人喜欢的红晕。

赵允弦隐隐觉得今夜的韩卿不一样，却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只能看着那张精致的脸蛋发痴。

“我是你的，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你的……”油纸包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一旁，好像是为了让赵允弦安心，韩卿扣着他的手，主动亲吻赵允弦不知不觉皱着的眉心，满脸通红。所以无论以后会怎么样，我都不会怪你，我是你的……

难得主动的吻羞怯地下滑，沿着挺直的鼻梁，舌尖描绘着赵允弦英挺如镌刻般的五官，湿湿地落下，研磨丰润的唇瓣。

握着韩卿的腰，赵允弦享受着韩卿突如其来的主动。好像只有这样相拥，心里的空虚才能够一点点殷实起来。任何狂妄的渴求都比不上两个人之间温润如水的触感。韩卿的手从环着的脖颈处向下，逡巡在腰际解赵允弦金丝银缕刺绣的龙纹腰带。

赵允弦按住韩卿的手，不知什么时候，韩卿已经跨做在自己身上，修长的腿盘在自己的身后，姿势暧昧。赵允弦浅浅皱眉，看着从刚才就在挑战自己极限的小家伙不解。

“再这么不温不火下去，疯的不只有你而已。”韩卿勾着嘴角，笑靥倾城。挣脱赵允弦的钳制，自顾自卸下自己的防备。随手丢在地上的隐绣长袍和其他外衣，身上仅剩洁白如雪的亵衣，衣结也已经打开，衣物滑脱露出圆润的肩头。握着赵允弦的指尖，划过自己的脸颊，胸口，脊背，最后落在颈上锁骨一侧的脉搏上。“我是你的……”全是你的，只要你指尖一用力，我连命都是你的了。

“呵，你不知道？我早就疯了……”最初遇上的时候就疯了，就算一开始不是这么若即若离，就算一开始就没有赵允墭，就算一开始就不顾所谓的伦理道德，命定你我相遇的那一刻，我就该为你疯狂。我早就是你的了，从来不敢试图把你变成我的。小心翼翼怕伤了你，吓着你，一直隐忍着不愿意多说爱你。

韩卿用指尖为赵允弦落在肩上的发丝顺好，“我怎么不知道呢？一点都没有为我痴狂的样子啊。”我都已经变成这样了，该有的反应都没看到。

赵允弦戳着韩卿的额头，看他疼皱了的脸，又无可奈何笑着拉进自己怀里，捏住尖削的下颌纠缠着拥吻。两人的味蕾品味着对方独特的香气，喘息着推开赵允弦，又被拉回来狠狠啃咬。韩卿半睁着眼睛迷离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突然觉得他变得和兽类一样，不觉笑出声来。赵允弦恶狠狠捏着他的鼻尖，然后环住他的腰身，更加靠近自己。两个人不知不觉都蠢蠢欲动。

“我都没仔细看过……”赵允弦小心翼翼打开他的身体。韩卿别过脸早就通红一片，下意识蜷起身体又被恶意打开。隐秘的美丽堂而皇之地让人观赏，一阵不甘。

“不要就算了……”韩卿别扭地推他。

赵允弦笑着吻上他的鼻尖。然后缓缓下滑，舌尖在美丽的褶皱里穿刺。宽大的手掌握住柔嫩的根部滑动，指尖按住柔嫩的一点，坏心眼地戳弄。

“不要……”眼眶里积蓄着晶莹透亮的液体，揪着破旧的窗幔，身体不知不觉往后缩。赵允弦温柔触碰的地方，好像所有血液都往那里飞奔过去，脑袋里一片空白的感觉太可怕了。韩卿摇着头。

赵允弦跪在两腿之前，摩挲着大腿内侧细嫩的肌肤，侧过脸落下一点点亲吻。一边执拗地握住挺立的花茎，一边摩挲着渐渐湿润染上红晕的花蕊。“卿，这个时侯后悔还来得及。”赵允弦带着十足把握的颜色，俯身转而去亲吻韩卿额头。

两个人都□着的胸膛重合在一起，让韩卿不由得起了激灵。揽住赵允弦的背，摇摇头。彻彻底底把最柔软最艳丽的花盛开在爱人面前。赵允弦，我是爱你的。韩卿说不出口，只能带着绝望，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给他。

然后一辈子……一辈子……就算这么一次相爱就够了。

韩卿在赵允弦面前打开双腿，嘤咛一般地道了句，“我是你的！”便咬紧牙关不再开口。

赵允弦忍不住笑，把小东西抱在怀里。老旧的床板还是硬了点，舍不得他受伤，就干脆揽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打开柔软的身体。探进第二个指节。

“不要了……”韩卿挣扎着，“直接进来！”

任性的家伙！赵允弦贴着他的耳畔，“会受伤的，乖。”怕他是痛了，动作就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韩卿转过头，指尖扣着赵允弦的后背，潮红着一张脸，“别弄了……痒。”

赵允弦愕然。然后笑开，一面在韩卿脖颈胸前落下细细密密的吻，揽着他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开拓不为人知的禁地。

身后被强行进入第二根手指。韩卿攀着赵允弦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咬着牙在赵允弦耳边落下细细的闷哼。

“疼么？”赵允弦紧了紧怀抱。

韩卿摇了摇头。身子底下赵允弦的身体也在发着烫，韩卿知道他也忍耐着。

轻轻咬着小家伙的耳垂，“疼就咬我，你说了不反悔的啊！”

“不疼……嗯……”趁着赵允弦微微往后退的空档韩卿终于能够开口，却被一个挺进，尾音变了调。

“哥，是难受呢……还是舒服？”赵允弦笑得欠扁，手上功夫却不闲下来。

“混……蛋！”韩卿捏他腰上的肥肉。偏偏这个时侯喊他哥，混蛋！臭小子！大白痴！

赵允弦好笑地拉开韩卿作孽的手，退了出来，“哥，我要进去了……”

“……说什么啊！”韩卿伏在他怀里轻轻喘息，赵允弦的体贴满溢着，身体却仍旧叫嚣着空虚。

被亲吻着额头，然后赵允弦一点一点挤进自己的身体里，身后撕扯得疼，心里却很满足。允弦在自己的身体里，两个人终于变成了一个。

浅浅地律动，抵住深处的一点，欢愉和快乐缓慢叠加然后变成灭天的快感，一轮一轮将自己的身体抛向天堂。

在荒废的破旧宅子里，抱着此生唯一的那个男人，肆意忘情地呻吟喘息，任凭他在身体里，在骨子里浇注印记。然后因为无法承受的欢愉而尖叫，就算下一秒哑掉也没有所谓。就算下一秒就此连魂魄一起封印也没有关系了。

赵允弦，听得到么？我的身体也在说着，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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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离别【第一季，最终章】 ...

赵允弦动了动指尖，从末端处传来的一阵麻痹。心满意足地呢喃着梦语，然后迷迷糊糊地在梦乡和三杆日上来回挣扎。终于因为陡然空了的怀抱转醒，看着破旧的顶棚，似真非真。

昨晚疯了一般地爱着对方，处子一样生涩偏偏又肆无忌惮撩拨自己的韩卿，赵允弦直到梦醒都是他的样子。精致温润的脸庞带着潮红，微微皱着眉头承受着每一次进退。从最初咬牙不肯泄露出一丝呻吟，到最后忘情地尖叫，那是属于他，属于赵允弦独一无二的韩卿。

这样的美丽，不愿意让任何人亵渎。

然而醒来的时候，那个人在哪里？一觉醒来，麻木的四肢，和麻痹的思维，让人觉得一切就像黄粱一梦。梦里那个美丽的男子从来就不曾来过。赵允弦笑自己多想了。套好衣裤，从破旧的床榻上翻身下来。

着好长靴，一脚踩上了柔软的优质包裹。低头去看，是昨天韩卿带回来的肉包子，一个晚上过去了，早就凉了。有些发干。原来不是梦啊。

“韩卿！韩卿！……”赵允弦陡然惊醒，昨天心里的不安今天好像变成的现实。赵允弦猛地跳起，喊着韩卿的名字，也许韩卿就会和昨天一样破门进来，然后任凭自己狠狠抱住。在这个屋里没有，下个屋里，甚至整个后院……没有韩卿。

门外间或传来谈话的声音，赵允弦一时间诧然。迟疑着是否要推门出去，喧闹声越来越近，下意识要藏入门后。门外的声音突然就静了下来，空悠悠一声唤，硬生生把赵允弦定在原地。

“十三弟，许久不见，近来可好呵？”赵允墭惯有的语气，话音和本人一样，就是带着面具一样，冷冰冰的亲近感。

“我道是谁，原来是三哥。”赵允弦整了整衣衫，换上一副弟弟对哥哥该有的敬畏表情，不疾不徐推了门。抬脚跨出微高的门槛，天成的尊贵之气衬着背后破旧房子也成了华宇。

“怎么？不迎哥哥进去坐坐？”赵允墭也不抬头，专注看着指尖动作，把玩手间的鎏金坠扇。听见赵允弦唤他，才一副“哦，你在这里啊”的表情，又是惊讶又是欣喜。

“不过是临时下脚的破落宅子，怎么能脏了皇兄的玉足。”赵允弦一拱手，阔步向赵允墭走去。不动还好，这几步一走，赵允墭背后的数十个侍者闻声而动，有些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赵允墭皱了皱鼻尖，随即笑开。掌心向下按了按，示意背后那些人不许轻举妄动。然后对赵允弦招手，“说是破旧房子，我怎么嗅到云雨的味道，大概是幻觉。我十三弟也不是什么不解风情的男人。”

“……”赵允弦心里暗暗皱眉，表面依旧一派云淡风轻。只对他哥哥浅笑。

“对了，”赵允墭突然一副突然想起的表情，“我昨儿巧遇一个故人，你也见过……”赵允墭一扬手，背后数十人的阵仗里扰攘起来，一阵骚乱，一抹身影挤到跟前。赵允弦再不情愿，摆在眼前也觉得一瞬间天昏地暗。

强作镇定，只是觉得眼角发酸，涩涩地胀痛着。

赵允墭把那人拉近自己，对着赵允弦笑语，“你也见过的，韩卿……”

纵容自己再会演戏，被预料之外的利刃刺进心口，也做不出欢喜的表情。讷讷地盯着韩卿的脸看，依旧精致的面容看起来多少有些苍白，特意拉高的衣领零星露出艳红色的吻痕，兴许是昨天自己留下的。

韩卿也痴痴地看着他，分辨不出那样的表情底下，藏着怎样的心思。

“我家小卿啊……”赵允墭呵呵一笑，猛然把韩卿拉进怀里，从背后死死箍住他，把头搁在他的肩上，把玩着他胸前衣领的绣纹，几乎是炫耀的语气，“我家小卿怎么不好意思了呢……”

韩卿没有推开，就任凭他抱着。赵允弦看着，表情漠然。

即便不想承认，赵允弦明白他内心里起初的那一星半点的不安，终于迅速燃烧，撩拨着一整片原野，最终一切也许会化为灰烬，也将归于平静。死一般的平静。

“我很喜欢小卿，”赵允墭紧了紧环住韩卿的手臂，炫耀的表情格外刺眼。“从小就很喜欢，当然……”赵允墭的话，没有人敢反驳，在场的所有人盯着赵允墭表白，“小卿也喜欢我，不……是爱我。”

赵允弦动了动手腕，袖箭从腕处掉在手心，只要他愿意动手，一步之遥的赵允墭绝不会活到下一刻。没有人看见韩卿低下的头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羞赧还是别的什么的。

“所以只要我愿意，”赵允墭勾着嘴角扬着下颌侧视着前面已经比他微高的弟弟，“只要我开口，小卿会拿到任何我想拿到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最后这一句，赵允墭似乎格外用力，一字一句扎得人心疼。

一抬头赵允弦换上了惯用的乖巧后辈的模样，“那真是要恭喜皇兄觅得真爱，可喜可贺。”声音颤抖着祝贺，都忘了该是什么时节了，连南方都这样冷。

“你要看看，小卿给我弄来了什么吗？”赵允墭松开韩卿，向前跨了一步，彻彻底底贴在赵允弦面前，仍旧是昂首傲慢的模样。左手向一旁侧伸出，旁人连忙递上灰色的布包。赵允墭看也不看塞进赵允弦的怀里。

陡然转怒的赵允墭，赵允弦早就预料到了。倾了身子错开赵允墭的蛮力，接过布包顺势后退一步。布巾抖落，露出木色的册子，特有的封面纹路，赵允弦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前些日子和韩卿通宵达旦誊抄的郭家账册。厚厚的一沓，册子下面压着什么格外有分量的东西，大概是金牌之类的。还有零落的别的什么，不用多想也知道，那是他一路南下搜罗的太子试图独大的罪证。

和韩卿一起，餐风露宿逃避追杀才取到的东西。原来一路上，他赵允弦只是韩卿的踏板，却还傻乎乎地玩着什么结发游戏，怕伤了他怕委屈他，小心翼翼捧在手里呵护。一颗真心送上去全部被碾碎了洒在路上成为赵允墭的垫脚石。

赵允弦啊你真是白痴。以为什么都看穿了结果只是一骗再骗。

“皇兄，这是什么意思？”赵允弦笑着原物奉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可要问你了。”赵允墭挑了挑眉，就着侍卫搬来的木椅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赵允弦。

“三哥，您知道，有些事情由不得我不做，尤其是父皇……”赵允弦站在原地，不卑不亢。

赵允墭一甩手把那包东西甩在地上，“跪下！”

“太子，”赵允弦背过手，“等您登基，臣弟再跪不迟。”

“你不怕我？”赵允墭冷哼一声，饶有兴致地看着赵允弦。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皇的吩咐，我不得不做。况且父皇已经封了三哥太子，就是有心将帝位传于哥哥。我不过是一颗棋子，怕或是不怕，都是在父王和皇兄手里握着，谁都得罪不得……”

“这是父皇的意思？”赵允墭皱了眉。

“皇兄大可以去问父皇。”赵允弦捡起布包，双手奉上。算是不拂哥哥面子。

赵允墭自然不能开口问。如有所思地接过布包，然后起身。一挥手，涌出三人左右控制着赵允弦的行动。被蛮力一推，赵允弦没有防备踉跄后退。

旁边有人连忙伸出手拉住他。

赵允弦抬头看到一张青白的小脸。冷笑着甩开。随即跟在赵允墭身后半胁迫地前行。

韩卿看着赵允弦毫无眷恋地越走越远，拳在身侧握紧然后又放开。方才触碰的指尖，残留余温越来越淡。

他走了，韩卿笑着，任凭大队人马从自己身边窸窸窣窣地擦过。仰着脸笑着，落下两道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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