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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柳夜仪 当前章节:147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2:40

旁白:【里拉窜出】怎么了?

某仪:【怒吼】快进!!!!

旁白:于是王子和灰姑娘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全剧终。

精灵教母(樊城绝):【继续盯】

某仪:【掐住旁白脖子,要的落叶缤纷】你是不是想死啊?!!我可以成全你!在我死之前把你也拖下去!

旁白:【一脸严肃】如果是地狱的话,我可以给你八折优惠,我和阎王毕竟还有点关系,这是地狱打折卡,可以帮你免去几层地狱烧烤。

某仪:【青筋直跳】你当你是伊尔迷吗?!人家最起码还是杀人赚钱,有你这么个赚钱法的吗?!整个敲诈!我要告你!投诉你!

旁白:【鞠躬行礼】因作者头脑休克导致提前阳寿殆尽,本故事到此完结,如有疑问请咨询地狱号:4444XXXXX。阎罗王会为您解答。

+++++++++++++++幕后花絮

父亲(谷染契):【抓起某仪尸体的领子】为什么我还是一句台词都没有?!

某仪灵魂:【从地狱中窜出来】给过你机会了啊,是你自己不好好把握,管我什么事啊……

小鸟(谷染韫):【笑弱春风】多谢作者大人的说啊~【烧纸钱】我会给你寄点纸钱过去的,你在下面好好安生,不要在这样得罪人了,要知道这个世界很恐怖,爸爸不会在你身边的。

某仪灵魂:【抖,抓狂】你不是我老子!!!老娘的老子还在家里好好呆着的啊!!!

小鸟(谷染韫):【谁叫你这么死要钱,收了恶母(尚珏易)不少吧,这次不阴你我就不叫谷染韫了】

王子(麽麽):【深情款款的看向提上某仪尸体,双手合十】佛祖保佑,这个祸害不要再从底下出来了,祸害人啊。

某仪灵魂:【颤抖手指】你,你,你……

老鼠(樊城傲):【同情的眼神】你好好在下面呆着吧,上来了也没你的戏,就算不给我出场,我还是鄙视你,不过同情你也是一样的,毕竟像你这样的作者很稀有。

某仪灵魂:【发飙,掀台】我要让你们死无全尸!!!!虐到你们连爹妈都人不出来!!!

++++++++++全剧终

拾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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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锦衣,金丝银底,袖口绣了花,极为精致。那是个小厮,泠然大当家,他见过。身边站着两人,一男一女。女子风韵犹存,约莫三十年华。男子俊美无情,目无表情。

大当家的,入了座,笑容灿烂,全无那一星半点隐瞒之嫌,似是这桌饭,仅是想见识下林恒山庄大少,以茶会友,一番风雅。当然,这些是要除去,那绑了人家亲弟的,作为。

庄家少妇一身素色衣裳,体面漂亮,她动作利索,摆了碗筷。那大当家的,神色如常,踱步于主位。招手让他们坐下,笑容可掬,“林恒山庄大少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海涵。只希这酒宴,不会抹煞了脸面。”

谷染韫贵为林恒山庄大少,场面上的客套话不会少,即便心中恼怒,那面上,却仍是笑意吟吟。就见他拱手作揖,道,“大当家给的脸面,在下又怎能拂了去。”

樊城锊蹙眉,脸色不好看。

这场面,倒是叫他想了那句,谚语。黄鼠狼于鸡拜年,不安好心。

樊城蛾神色不变,嘴角弯弯,温馨恬静,他倒了茶于樊城锊喝,面色安逸。

冲动是魔鬼,会坏事,现下,会死人。他要樊城锊明白,忍耐,是必须。

他但笑不语,双眼眯起,望着那一身锦衣的赌坊当家。沉默半响,心觉无趣讪讪开口,“南宫狐,怎么变的如此恭维?这让我,好生奇怪。”

泠然赌坊当家,行踪成迷,何时出生,何种身份,无人知晓。是以,无人晓得这泠然赌坊当家名讳,于那皇家姓氏,相差不远。

其中,南宫狐最为出彩,左手握权,右手握财,真真叫人,嫉妒。

南宫狐眼色一凌,他看着谷染韫,却是于樊城蛾作答,“今日,本座仅是泠然当家,而非那南宫一族,还是说,除却身份就不能结交,情分?”

樊城蛾面不改色,自发动了筷,吃起上好酒菜,将那烂摊子,丢了,于谷染韫收拾。

谷染韫就是心里叫苦,感慨误交损友,可那脸面上,却是骑虎难下,非得圆了场面,才叫好。他端了杯,想南宫狐敬酒,嘴上道,“在下又怎会觉得不妥,能结交南宫当家这般的朋友,那是在下几世,修来的福气。”

南宫狐缓了脸色,回了一礼,没喝酒,布菜放于碗里,他略眼,盯着那菜色看,良久,才道,“其实此次相邀,是有一事相求。”

南宫狐抬眼,目露哀怨,眉宇间存了那,化不开的恩怨情仇,那脸色,瞬间纠结起来,我见犹怜。

樊城蛾充耳不闻,手上布菜于樊城锊吃,动作好不轻柔。他暗自冷笑,这般戏法,还在他眼前摆弄,真是不知那,天高地厚。

谷染韫是个商人,而老话有个词,无奸不商。就见他目露惶恐,张口道,“南宫公子有何时相求,在下定当全力相助。”

“庄主怎的,不听听大当家的,所言何事?若是怠慢了,岂非叫人笑话?”樊城蛾悠悠开口,那眼却是目不斜视。

“庄主开口,休得放肆!”庄家少妇闻言娇叱,语气恶劣,目露凶光。

樊城蛾是个脾气傲慢的人,吃软,不吃硬。当下眉毛一挑,转头望了那庄家少妇看,眼中死气涌动。忽的他放了长筷,抖了双手,长袖遮手。

害虫若是不乱动,即便再如何有害身心,总是却是灭去的缘由。可若是露了獠牙,凶神恶煞起来,便是叫人寻着那理由。

原本掌上乐趣,变了味,早就叫他心生不快。现下连个没头没尾的害虫,都可搅和,那还得了?

樊城蛾收了笑,神色冷峻,鼻尖一声冷哼,手起气动,周身煞气徒增。长袖似有似无,挥动而出。眨眼间就见那庄家少妇身子后退,胸前衣襟,一片血红。

没了乐趣,失了享受。樊城蛾冷声开口,“不自量力。”

他起身,也不顾谷染韫暗中眼色。

试想,他樊城蛾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身处清绝堡,为了于尚珏易照拂,他没法动手。可这不动手并不代表,他心生仁慈。樊城傲、炼二人,如不是樊城绝有心袒护,早被他暗地里,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南宫狐见状,鬼魅一笑,眼中闪过光彩。他起身于樊城蛾对面而立,道,“在下原想以茶会友,不想林恒山庄仗势欺人在先,就不要怪我,下手无情。”

断语,南宫狐伸手一挥,那屋子里头,蓦然多了人手。就见他脸色一沉,厉声道,“拿下。”

谷染韫不是傻子,见势不对早就起了防备。他立于樊城蛾身侧,见那人神色不定,眼神狠戾死气沉沉,心中叹气。总觉得,吃力不讨好。

樊城锊见樊城蛾出手,早就起身立于一旁,手握剑柄,蓄意待发。

三人势力单薄,叫敌手重重包围,身处敌营,天时地利人和,样样不通。这宴无好宴,倒是真成了那会死人的,鸿门宴。

于谷染韫及那樊城锊修为,樊城蛾是见识过的。心中自是有底,不过他同样没忘,那蚂蚁多咬死象的,道理。

他垂首,长袖微动,十指连转,袖刀入手,非死即伤。

樊城蛾下手,从不留情。长袖所到之处,无非是那惨绝人寰,哀嚎声起。樊城锊长剑出鞘,寒气逼人,叫人望而生畏,招招要人性命。谷染韫自是不用上心的,为了他那惹是生非的亲弟,更不能在这便,丢了命。

反手,袖口鲜血淋淋,红的刺眼,樊城蛾面露嫌恶,只听耳边那一声鸣叫,嘴角蓦地勾了起来,弧度微微,似笑非笑。那笑,叫人胆寒,同样叫人,不寒而栗。明明温馨美满,却又徒然多了那么一份,怪诞诡异。

南宫狐暗道不好,方要全身而退,却听着樊城蛾一声叫唤,硬是停了步子。

樊城蛾双唇微动,道,“大当家的,难道就不见见,那敌死对头?难得一场因缘,散了,总是不好。”

南宫狐双目圆瞪,面露不可置信。

就见那为数不多的人群,破门而入,身手矫健,下手不乏狠辣。等着人死的死,伤的伤,再无反抗之力,那门口却是多了一个人。一个儒雅淡定,嘴角挂笑,眸中清冷异常的,男子。

男子复姓东宫,单名一个简字。曾经化名,杜丹,是那牡丹亭花魁。可现下,却是不能再叫上那青楼花名了。不然,可不就得了,辱君之罪?

东宫简走的很慢,缓步上前,后头跟着那十足落魄的,谷染契。

用不着瞧上一瞧,可以想象那张于谷染韫酷似的脸孔上,神色扭曲。毕竟,在自家被绑,怎么的,那脸色都不会好看到,哪里去的。

樊城蛾走于东宫简身侧,睨了眼谷染契,转而又瞥向那南宫狐,他笑,肆意狂妄,道,“兵不厌诈。”

那话说得狂傲,能拉上当今太子作为后盾的,就算心觉不悦却也,不得不佩服樊城蛾的一番,心思。

东宫简盯着樊城蛾看,神色莫测,一瞬,却又隐去。他转头面向南宫狐,神色变了调,叹息一声,道,“南宫,你这又是何必。”

南宫狐目露不屑,身子被那庄家少妇于那绝美少年护在身后。可就是这般,仍是叫人见着,那不住颤抖的,起伏。

南宫狐口气不善,咬牙切齿,“我如何,干你何事?!”

樊城蛾冷眼旁观,面上无色。这两家的恩怨情仇,于他何干?既然谷染契这呆子已然寻着,那就不要怨他,不再奉陪。

他睨眼看谷染契,于东宫简颚首,冷道,“家务事,自己解决。”

谷染韫及那樊城锊见状,跟在后头,各怀鬼胎。

皇室恩怨,他们所知的,并不多。樊城蛾能寻着南宫狐弱处,并不奇怪。可若是连着那当今太子,就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相处多时,樊城蛾又有多少能耐是他们,没见过的?还有何事,是他当真放于心上的?

三人猜忌,面上却是一致欢喜。正当聊着趣事,却见樊城蛾一个止步,面无表情。

樊城蛾目露不耐,那声音却是软软绵绵,极为可爱。倘若这软绵音色,配着那肆意戾气,便成了那怪诞惊悚。他一声呵斥,道,“出来。”

那身后三人心中一惊,两两相望。

有人跟踪,又能躲过三人耳目,可想其修为高深,樊城蛾即能分辨,试问,那他自身修为,又是何等境界?

来人一身黑色衣裳,紧致贴身。他叩跪于地,脸孔朝下。

见着来人,樊城锊一声惊呼。那人他认得,不仅认得,还很熟悉。于那清绝堡,那人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幽明叩跪于地,面目不露,一言不发。

樊城蛾略眼看他,不耐道,“何事。”

幽明不语,伸手入怀,将匕首托于掌上。

那匕首,樊城蛾是熟悉的,从幽明处得来,从幽明处丢失,却未曾想过,会有寻回的一天。

他上前,拿着匕首看,缓缓摩挲,猛的一用力,去鞘出刃,锋芒毕露。

樊城蛾看了会,又看那不敢直视于他的幽明,眼色一沉,显露死气。手起手落,匕刃入肩三分,直直刺穿了脆弱的琵琶骨。

伤口深可见骨,流血不止,幽明不吭一声。

樊城蛾眯了眼,似是享受,将那匕首拔出,血溅三尺,神色惬意,“回去转告,完璧归赵。”

擦肩而过,不看一眼,当真冷酷无情。

后头三人,见着这番情景不免,心思百转。

只道那樊城蛾,真真是那,好狠的心!

拾 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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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于窗边,樊城蛾看院子里花色,开的正浓,像极那清绝堡中景色,也不知樊城绝用了何等法术,没的变化。

正当午夜,送谷染契回来,他撤了下人,独自一人关于房中,并嘱咐,没的允许,不得进入半步。

他泡了茶,上好的龙井。瞥眼看窗外天色,面露不悦。他坐于桌边,喝茶。不知对着什么人,冷道,“既然早就来了,为何遮遮掩掩,见不得人么?还是说,要我设宴款待?”

语毕,原本关起的门,豁然开启。即便屋里烛光昏暗,依旧能见着那无情冷血之人,白衣胜雪。

就见那人进来,关上门到桌边坐下,光线不足,叫人看不清面上神色。不过那周身寒气,倒是开了个十足十。

樊城蛾拂袖转身,面对那人,眼中死气沉沉,毫不遮掩。他上前,坐于那人那人怀中,抬头伸手,勾下那人脖颈,狠狠吻上那人与周身寒气绝然不同的,滚烫双唇。力道之重,似是有恨,肆虐残暴。

唇舌纠缠,像是发了疯的啃咬,不带一丝情.欲,发泄般的肆意蹂躏。

唇分,樊城蛾气息急促,目露狠戾,他揪着那人衣襟,咬牙切齿,“该死的南宫,竟然想框我?难道我樊城蛾就是那种无用之人?好相于的么?能随便就能让人,框了去?!”

那人垂首,一言不发。

樊城蛾气急,心想那泠然赌坊,所属南宫一族,想要动他,就得另寻法子。他本是睚眦必报,吃了亏就要,讨回来。想他虽南宫狐有当今太子撑腰,难道他就必须,怕了他不成?!

他顺了气,啐了口,缓了脸色,一贯浅淡。他抬首,对上那人眼,勾起一边嘴角,笑的虽是惊悚,那口气,却说不出的鬼魅怪诞。他道,“蛾儿总算晓得,为何爹爹对三哥,宠爱有佳了。”

那人略眼,睨了他,沉默不语。

他扬唇发笑,那弧度显露三分肆虐,七分怪诞。十指微动,拽着那人衣襟,手中把玩。他面露有趣,又道,“娘还好么?没了蛾儿四少身份,想必过的,并不舒坦吧。”

那人动了身,将他抱的紧了些,缓缓开口,冷言冷语,“时机,未到。”

樊城蛾闻言挑眉,一脸稀奇。原本以为那人又将沉默,不料竟是于他作答,心觉别扭,便于那人调侃,“难得爹爹也会说句话,蛾儿还当爹爹,惜字如金,不吐一字。”

听言,那人瞥了他一眼,抱他起身,到了床榻。去了外衣将他纳于怀中,盖上被褥,道,“我会说话。”

他寻了个叫人舒服的位子,窝好。眯了眼,口气讪讪,“这次,又是几日?”

“两日。”那人作答,帮他掖好被角。

他闻言窃笑,换上那人脖颈靠着肩头,忽的张口就咬,入肉三分,直到尝着了那腥甜味,才肯作罢。

舔了唇上血渍,他于那人亲吻,带了些色.情,带了些玩味。舌尖刷过那人齿根,舔.弄内壁,灵巧的带了股,恶劣。

直到他气喘吁吁,这才有意离开。那人似是不愿,反手将他扣住不放,将那脑袋固定,不让其动上一丝一毫。被动之姿蓦地调了个头,不同于他的玩味挑逗,那人吻的,过于激烈。一下子到时叫他,愣了神。

热情回应的后果,便是那气息凌乱,胸口一阵气闷,难受的很。

他推了那人,这才叫那人收敛少许。

那人堪堪收回留恋的舌,不甘不愿。各让一步,舔着他红肿的唇,若即若离。

“怎么今次,能来这么久?就不怕,窝里反,叫人将清绝堡整个,端了?”他吸了两口气,顺了呼吸,道。口气讥讽。

那人转了地方,对着他攻向他小巧耳珠,半含半咬,逗弄了会,才回了他,“痴心妄想。”

四个字,一句话。他听了,埋头闷笑。身子缩了缩,困意上来,他抱紧了身边那人,就要闭眼睡去,忽又想了什么,睁眼对上那双冷清的眼,道,“爹爹,现下还,来得及。”

那人轻啄他的唇,不言不语。

似是得了满意的答案,他伏于那人胸口,闭眼睡去,扬唇浅眠。

既然答应了,那就没了退路,若是先行背起,不论是谁,就不要怪他,下手狠毒。

樊城蛾在屋里两日,足不出门。

推门出来,方想走动,却见了那门口堆出的人墙。他浅浅笑笑,于那些前来探望的人,倒是来者不拒。当然,那看望之人,总共才只有,三个。

关上房门,背对谷染韫,他轻声调戏,“怎么,林恒大少也想拉人凑对了?见了自家兄弟相亲相爱,眼馋了,觉得自己孤家寡人,不好受?”

见樊城蛾如此态度,谷染韫深觉自讨没趣。他摸了鼻子,笑的讪讪,“看你心情很好,看来没受赌坊人,什么影响。到是叫我,平白担心。”

樊城蛾转身看他,神色不定。

谷染韫缩了脖子,算是明白,说错了话。却见对方发了笑,开怀的很。

樊城蛾笑道,“吃过的亏,说不说无所谓,可,绝不会忘了。不然岂不是叫人,白白看了戏,欺负了去?”

樊城蛾说的轻柔,说的缓慢,声线稚嫩,面上挂笑。内敛恬静,似是那腼腆孩童。可就是如此模样,却硬是让那林恒大少听了,出了冷汗,背脊隐隐着了一阵,湿气。

樊城蛾见状,目露鄙夷,步伐悠悠,像是等着什么。

谷染韫咬唇,一脸的光荣就义,他道,“东宫简,要见你。”

清绝堡不涉及朝野,可毕竟财富摆在那,就是无心造反,却也叫人非议。有心人稍做文章,无心人便能传的飞快。

是以,东宫简找上门来,樊城蛾倒是一点都不稀奇。一份面子是要给的,可也不能太过,不然岂非叫人,得寸进尺?

谷染韫觉得痛苦,东宫简若还是那牡丹亭花魁,那倒好办。三言两语打发了,便可。可人家现下用上的,却是那太子头衔,再如何猖狂,总不能对着未来天子,耍脸色看。

原以为樊城蛾听了名头,会有所收敛,怎料会是这般姿态。悠闲自得的叫人,心焦。像是那饭后散步,没了个急躁。

樊城蛾见谷染韫那模样,目露不屑,道,“急样儿。”顿了顿,又道,“东宫简若是明白其中利弊,便晓得林恒山庄,动不得。想要找人泄恨,也是找上那些个食客,你急个什么劲。”

谷染韫苦笑,道,“我急躁,好,我不急躁。人家太子殿下指名道姓,报上您老的名。身为林恒山庄食客,虽说没干什么事,可说出到底也是林恒山庄的,要真叫东宫简抓了什么把柄。骂的,不还是林恒山庄。”

谷染韫说的理直气壮,后头却是有些心虚。称兄道弟,为的无非是那双方利益。这利字当头,好像就变的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可谷染韫清楚,樊城蛾心中自然亦有掂量。是以,虽说的没什么劲道,却是直言不讳。

樊城蛾闻言一声冷哼,面上毫无表示,这倒叫谷染韫心里,没了个底。

正厅里,东宫简一身黄腾锦衣,好不风光。头戴珠帘,面若桃花,叫人看了心生爱慕。那模样儿哪还像当今太子,反倒显了那处处留情的,风流倜傥。

樊城蛾面上笑意不减,进了门,开口缓道,“太子殿下好雅兴,怎么想着道林恒山庄来了,难道宫中冰块不够,烦热异常,想着换个地方,避暑?”

东宫简不是呆子,自然不会不会明白。

既然当初樊城蛾能寻到他的人,知晓南宫狐底细,便能猜到他的性子。南宫狐框人在先,既要付出相同代价。

他樊城蛾从来不是什么仁慈之人,虽是万般不舍,却仍是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的道理。可若是当真一点都不介意,那才叫奇怪。

是以,不要叫他寻了机会,倘若找着了,便是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东宫简兴许对南宫狐没什么情谊,可南宫一族对皇室而言,还有用处。不能撕破脸,自然便是只能,委曲求全。

樊城蛾晓得其中利弊,是以那日鸿门宴上,才拖到了那个当口上动手。而不是,直接杀进去,截人。

试想,以他修为,清绝堡势力,难道连个人,还抢不回来么?

樊城蛾很悠闲,悠闲自得。

可他悠闲并不代表,对方同样悠闲。

东宫简显然没那份闲情雅致,面露不悦。想来着东宫简坐惯了人人仰视的位子。若没个一点半点的威严,霸气,又怎么能在那个吃人的黄门里面,顺风顺水?

是以,东宫简开口,周身煞气冲天,眼中阴森更甚,隐隐透了股,嗜血戾气,“樊城蛾,不要不知好歹,你应明白,清绝堡不涉朝政,想要颠灭,容易的很!”

他听了,只觉好笑,面上笑意更甚,他回道,“太子殿下所言甚是,可不要忘了。”他停下,声音一个下滑,冷下脸,面无表情。

樊城蛾鼻见一声冷哼,又道,“若是当真想端了清绝堡,就要有那个本事。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东宫简闻言气急,面上发作不得,只得缓下脸色,软了姿态,好言相劝,“那你,到底想要如何。”

他抿唇勾扬,温馨美满,偏偏那温馨添了诡异,那美满加了怪诞。

就听樊城蛾轻声轻于,似是呢喃,“我所要的,绝非难事,只需太子殿下点个头,足矣。”

拾 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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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良城美景,清绝堡喜事临门,好不热闹

江湖朝野,无不讨论这清绝堡樊城绝,说他好生福气,得潍诔庄两女,皆为妾室。

潍诔庄又是何等名声,尚珏易绝色倾城,嫁入清绝堡轰动武林朝野。尚珏易身为潍诔庄次女,知书达理,貌美慧心。此次又出一女,想来如是没有尚珏易风采,定是稀奇。

潍诔庄与清绝堡通婚联姻,本就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清绝堡虽不涉及江湖,可那富可敌国的家财本就是资本。

潍诔庄于江湖地位崇高,若不是这辈皆为女子,想来定是另有一番作为。

今日怀着看戏之姿前来的也好,攀龙附凤的也罢。那人群,排山倒海,令人咋舌。

清绝堡张灯结彩,鞭炮轰响。樊城绝白衣胜雪,胸前挂着那耀眼锦缎,俊美面容上毫无表情,似是冷眼旁观,叫人心生畏怯。

喜宴上忌讳白衣,可樊城绝是何等人物,他冷酷无情,手段狠毒,这样的男子,会改变喜好,那便是大大的不可置信。

吉时已到,就见那八人大轿缓缓靠近。轿身鲜红,上头绣有龙凤双图,金丝红底,复杂多变。

樊城绝立于门樘之前,神色不变。他眯了眼,看清那鲜红喜轿,眼色深沉。

待轿身进了,耳边只闻那冲天炮竹轰响。围观之人无不欢天喜地,出声吆喝。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玄色身影略眼而过,待定睛一看,不料却是个玄衣少年。那少年面容清秀,单脚站于轿顶,一身玄色长衫,长袖遮手。

那玄衣少年一双细长凤眼透露死气,面色极不好看。

再看那轿子,像是铸了千斤分量,仅是叫那八人轿夫膝盖一软,轰然落地。八人轿夫哀叫一声,齐齐倒地不起。

玄衣少年略眼而看,眼露死气,盯着那地上轿夫,不眨眼。

那八人轿夫被那少年这么一看,只觉浑身冰冷,胸口如有巨石压顶,透不过气。

此等气魄,非常人所有。众人猜忌这无故出现的少年,又是何方神圣。可又想看,敢在清绝堡中动手之人,又会被如何对待。

清绝堡樊城绝冷酷无情,世人皆知。见人于大婚闹场,无非是那,自寻死路,不得好死。

玄衣少年收了眼,冷脸对着那无情冷血之人,望着那人的眼,似是有恨。惨痛绝烈。

少年咬唇,隐隐渗血。他面色如金,口齿清晰,却是道的咬牙切齿,“你是想,碎尸万段还是,千刀万剐?!”

玄衣少年说的轻柔,声线柔软,可在场之人无人不知其中恨意。字句入耳,只觉寒气逼人,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樊城绝不为所动,那周身寒气蓦然转变,煞气浑然天成,暗夹高深修为,只叫人头皮发麻,手脚打颤。

靠前之人就觉一股压力灭顶而来,不懂武的,瘫软在地。懂武的,暗自运气相抗,委实勉强。

周身寂静无声,樊城绝一扫围观人群,转而看向玄衣少年,道,“下去。”

两个字,字字如剑,直射而出。

两个字,可就是这两个字,却使得修为尚浅之人喉口一甜,生生吐出一口鲜血。反观那玄衣少年,面不改色,神态自若,竟是纹丝不动。

少年忽而一笑,那清秀面容之上露出笑意,居然显得那般,冷酷惊悚。

只见那玄衣少年长袖微动,隐约见得其中寒光乍现,抬手间,喜轿徒然撕裂。嫁娘坐于其内,头盖艳色喜帕,一身凤冠霞披,好不亮眼。

少年提足点地,无声无尘。他伸手欲要摘了那帕子,见状众人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婚姻习俗,嫁娘未入门不得下其轿,不得露其容。那玄衣少年胆色过人,竟是当众,就要拂了清绝堡脸面。

未等众人回神,樊城绝单手一扬,一道掌风劈去。

少年不得已,举手相抗。接下一张他转头,面色冷漠,那纠结而起的眉间,煞气冲天,叫人望而生畏。

退了两步,就见少年长袖‘啪’的一声,断裂开来。

玄衣少年勾唇一笑,冷言冷语,“好,好,你,很好。”他身形抖动不止,却又笑颜如烟,豁的冷下脸,举起手中匕首,直指樊城绝脸面,道,“你我,再打一场,若是你赢,那我,再不过问。”

语毕,玄衣少年身形一晃,没了影。

眼力好的,自是看得见少年用着那极佳轻功,到了樊城绝身前。眼力不好的,即便什么都看不着,亦能感觉那周身而至的,阴冷戾气。

樊城绝兵器,鲜少有人见着。江湖人只知,樊城绝善用那三尺长剑,却不知,那仅是樊城绝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玄衣少年修为,他不甚清楚,自然不会放松警惕。如不用上全力,是想,要逼退对方,就是那,天方夜谭。

是以,待樊城绝心思百转,手臂一挥,手中紧握之物,变了趋势,从那诡异至极的角度,袭向那近身少年。

只闻‘当’的一声巨响,兵器相交。一瞬,两人面对而立。玄衣少年垂首,立于樊城绝三丈之外。而樊城绝面色如常,单手下垂,手里握着一根约莫三丈来长的,长鞭。

樊城绝不用剑,他的兵器,是那如蛇似蝎的,三丈长鞭。

用鞭之人,定是晓得,鞭身越长,修为越高。三丈长鞭本就登峰造极,再看樊城绝所用之鞭手段,更是无人可比。

相比樊城绝,那玄衣少年所用兵器,倒是叫人,看不透彻。原本用上那匕首,还能隐约见得刀光,此次匕首早被少年收入怀中。长袖着手,诡异莫测。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相邀而来的不乏江湖高手,似是看出了什么,各个像是吞了苍蝇,面色难看至极。

几次交锋,双方各有千秋,都未能讨到便宜。

玄衣少年不退反进,似是近身战法。樊城绝所用长鞭,三丈距离原本不算近,鞭身狡猾多变,着实让人头疼。

樊城绝像是有意放水,只求逼退,不求残杀。

玄衣少年脚下蹒跚,身形一顿暗道不好,就见那头顶长鞭下来,面上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竟是一片血红。

樊城绝亦是没于少年缓上一时半刻,袭身上前,长鞭迎面甩来。玄衣少年避无可避,一咬牙,举手相对。

又是那‘当’的一声,长袖滑至手肘,手中握有一物。

众人定眼望去,这才晓得那少年所用兵器,等同虚无。那短的似是玩具般的刀,刀刃泛着青光,锋利非常。

接下一鞭,玄衣少年堪堪后退,唇边渗血,面色苍白若纸。

樊城绝一甩长鞭,面无表情,眼中寒气四射,他道,“回来,饶你一命。”

玄衣少年听闻,勾唇一笑,那笑不同寻常,不若初见那冷酷肆虐,却又别有风情。同样诡异,明明显露弱势温馨,却又怪诞惊悚,委实叫人见了,身形颤抖,浑身发冷。

玄衣少年眼色一暗,身子如若那飞出的箭,向着那坐于轿中,不动分毫的新婚喜娘。

樊城绝面色一冷,抬手挥鞭。

就是那刻,玄衣少年借力用力一个反身,改了方向手中刀刃直指樊城绝脖颈。

樊城绝约莫没料着少年如此虚招,出手之物一时间难以改变。

少年手握刀柄,刀刃贴上樊城绝脖颈,入肉三分,血渍蜿蜒流淌,滴上那一身白衫却是那般邪魅,妖治。

得手,少年开口,语气不善,“今日,我要不你性命,他日,定会,加倍奉还。”

他抬眼,就爱你那黑衣众逐渐靠近,扬声而道,“谁再近上一分,我便要他,死无全尸。”

当下局势,他看的清楚。如是要了樊城绝性命,那他亦不过是,飞蛾扑火,万劫不复。是以,现下最为重要的,无非是那全身而退。

樊城绝修为高深,一鞭早已叫他深受重创,五脏六腑已然移位,虽不致命,却也是,难受异常。

挟持樊城绝离开,说不是顶好,却也不差。清绝堡不能一日无主,他即能扣住樊城绝命脉,那便没得这手下之人,讨价还价。

黑衣众闻言不再上前,却是暗自戒备,倘若露出一份软弱,便要上前绞杀。

玄衣少年似是料着那些黑衣众心思,目露鄙夷。小心驶得万年船,这道理三岁小儿,都不甚明了。

他后退,步伐谨慎,手中刀刃硬是没松果一丝一毫。

一段距离,玄衣少年眼色一沉,张口就咬。隔着衣裳,竟也能要出鲜红,那力道,可想而知。

樊城绝眉宇一皱不皱,待少年咬的尽兴。忽的身体被一股力道推出,命脉一松,樊城绝立马转身,手中长鞭反手一挥,却落了个空。

玄衣少年轻功绝佳,一眨眼便,没了影。

樊城绝蹙眉,面露不悦,身后闪现一黑衣人,面孔被黑布蒙着,看不着面容。见樊城绝不言不语,黑衣人不动声色叩跪于地,一副恭敬。

似是想狗了,樊城绝目光一冷,道,“追。”

黑衣人听命,迅速消去身形。

婚宴依旧,仿佛那玄衣少年不过是那做了梦,恍惚间想起,又恍惚间忘记。

樊城绝入门,喜娘被媒婆搀扶入殿,喜宴毫无影响。只是那参加喜宴之人,不免心中困惑。

那玄衣少年到底,是何来路?

入夜,樊城绝独自走于长廊,庭院花色浓郁,叫人见了好生欢喜。

忽的,就见那双冷清双眸神色一闪,樊城绝不回头,向那院落而去。

身后,满地落花,来了风,吹的散乱无影。

拾 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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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不是他撤的迅速,试想,樊城绝定不会轻易饶他。

胸口一阵气闷,喉口微甜更甚。樊城蛾啐了口,吐了。停下脚程,他靠着树干,粗糙的树皮磨着背脊生疼。

暗自拉了衣襟,好吧,他承认,他皮厚得很,即便如此,亦没多大关系。

他发了笑,看着四周并非发现追兵,这才松了口气。方一松懈,被移位的五脏六腑就开始,阵阵绞痛。

他皱眉,目露嘲讽,带了些许的,自爱自怜,捎上略微的厌烦倦怠。可又一瞬,他恢复如常,嘴角挂笑,内敛恬静时,又显温馨怪诞。

歇了会,他扶着上官起身,长长吸气,长长呼气。

他闭眼,整了脸色,拉过袖子擦了嘴,就算看不见,那过重的粘腻敢,他可不欢喜。

一切恢复如初,他重新迈开步子。

戏剧开演,他这个主角若不在场,未免有些,过于失职。想毕,他反手捏袖,甩袖。只听身侧一声绝响,树枝落地繁琐。

他发笑,一脸满足。

他本想,这一路要跌撞回去,却不料中途谷染韫出手相助。

谷染韫在樊城锊身侧,见他面色苍白,不由分说伸手欲来。他想躲,无奈樊城绝那一掌,并非吃素。就算有心隐瞒,现下却没那个,本事。

谷染韫收手,眉宇紧促神色凝重。他见了觉得有趣,张口调戏,“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如此严肃。忒难看。”

谷染韫愠怒,目光凛冽,那架势似是要将他,看出个窟窿。他盯着看了一阵,道,“连命都不要了,你,很有本事。”

谷染韫口气不好,那话说的不留情面。

他听了,面上笑痕荡漾,将身子靠于谷染韫肩头,随意挥了手,讪讪作答,“我怎的没了本事?不过我倒是没料着,你会来。”

他靠着谷染韫肩头发笑,沉闷无声。

樊城锊会来,他不稀奇。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话,他兴许会忘,樊城锊却不会。樊城锊,他的好三哥,他看的通透,性子直接,为的简单,无非是那仁义道德,四个大字。如此之人,如是看不着,倒是叫他奇怪。

谷染韫瞟了他一眼,不予作答。

他自觉讨了没去,笑了笑,合上眼,仍由谷染韫伸手抱他。

樊城锊跟在其后,脸色同样好看不到,哪里去。想来,回去必定躲不过一顿,教训。

他不是心胸宽广之人,如是待一人好,定要那人全力回报。

试想,既然他要定了樊城绝,那他自然不会,轻易放手。如今他的好爹爹,他的好情人,迎娶美娇娘,身处温柔乡,这叫他这个小人,如何处之?

他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同样不会放过任何手段,任其,心想事成。

闹了场喜宴,不过是那餐前趣味,主菜,未来。

谷染韫将他放于床榻,手掌贴着他的背脊,送了修为。

一股热气周身流动,胸口气闷一时间散去不少。

待谷染韫收掌,他呼出浊气,面色总算,稍稍回了红润。虽是看上依旧苍白,却是比之前,好了许多。

樊城锊坐于桌边,手中捏着茶,杯沿转动也不见喝上两口。见他睁眼,道,“你怎会如此,冲动。”

谷染韫立于窗边,双手抱剑而立,面上仍旧没什么好脸色,语气倒是柔和不少,他开口,道,“没脑子。”

谷染韫与他相交,就晓得他的性子。想他樊城蛾看似年幼,思绪却是叫人捉摸不透,平日里一身怪诞邪气叫人惊悚胆寒。可现下,却发现这小人,难得的脆弱。

他收敛眼中死气,起身坐于桌边,倒茶喝。闻着那清雅茶香,他道,“林恒山庄成为天下第一庄,或许,也不错。”

他说的极为轻巧,语气温温和和,某种显示沉沉死气,带着那股毛骨悚然的强硬气势,无人质疑,无人不信。

谷染韫扬手,扫了衣摆,道,“你想如何?”

他蓦地发笑,凑着杯喝茶,但笑不语,

他于街上散心,身侧跟着个小厮。樊城锊执意让他带上,心中虽觉可笑,却也不好拒绝,毕竟人家,一番苦心。自家兄弟亦不能,没了规矩。

他走的极慢,樊城绝那一掌,不好对付。即便避开要害却未能躲开掌力,硬是接下的后果,便是这几日的无聊日子。

憋得慌了,他出门透透气,樊城锊不放心,叫人跟了他。

他漫无目的行走,状似散步。道上小摊积聚,他见了心生兴趣。

想来,从他重生那会,在清绝堡十几个年头没见过人,见不着这些零碎倒也正常。可如今出了堡,仍没看上两眼,倒有些,说不过去。

他挑了个小摊,挤身到了摊前,端了些胭脂水粉,凑于鼻前闻了闻,香味过甚,他不喜。

似是想着了什么,他眯眼,付了几钱,将那些东西收于袖中。

小厮尽忠的很,到哪都跟着。他心中厌烦,差了小厮去买些零嘴,自身站于原地,见小厮不见了人影,他发笑,甜腻非常。

樊城绝一掌的确狠毒,可他亦不是吃素的主,几日下来早已恢复。当下提足运劲,稍加施力向着酒楼行去。

他一身玄衣,身形不算高大却同样没怎么娇小。袖中胭脂水粉撞击,声响好不悦耳。

他步伐轻盈,上了二楼雅座,点了些酒菜命小二下去。

菜摆上桌,他不动筷,只顾端酒轻啄。

他在等,等一个人,一个他很熟悉,并且亦很熟悉他的人。

没叫他等多久,门前有了动静。他扬唇,知晓鱼儿,已然上钩。

推门的是个年级尚轻的丫鬟,一身翠色衣裳,耳上带着两个金色环子,面貌清秀。

丫鬟推了门让后头人进来,逐而退身下去,立在门外候着。

进门的是名女子,面上带纱,一头乌黑秀发挽着发髻,髻上一根碧玉凤凰钗,双耳一对翡翠耳饰,极为漂亮。

女子一身素色衣裙,身子纤细婀娜,仅是见着这些,便能想象样貌是,何等风华。

他瞥眼看了会,垂下双眸,盯着手中酒杯不言不语。

女子似是没了脾气,亦不觉得他做的有何过分,绕过桌沿对于他对面坐下。

见女子入定,他抬眼,放下空了多时的酒杯,斟上酒水。

女子探手抚了抚发髻,将落下的几缕发丝顺向耳后,脸上面纱微动,隐约见得红唇张合,“为何想要见我。”

他微露笑意,气韵内敛,食指探出袖口沿着杯沿画着圈,“我本以为,你知道。”

女子挑眉,一股倦意迎面而来,双手摆放腹前,交叠于双腿,“知晓与否,并不是我说的算的。”

他勾了一边唇角,笑意徒然变了味道,透露着怪诞的邪肆。

待他从酒楼下去,见到冲撞着满头大汗的小厮,心情极好。

他跺了步子走与小厮身后,拍了拍小厮肩头。小厮回头见他,神色惊恐,伸手抚着胸,口中呢喃,“公子,找不着您可吓死奴才了,要是回去不见您,主子责怪下来,奴才可就没命见您了。”

他面上挂笑,春风暖意,弹了弹小厮肩上些微尘土,轻声细语,“我怎么会无故失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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