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严小怪放下脚,翻过身,「皇兄,给我擦背。」
「哦。」严小妖站起来出了浴桶,拿过大布巾裹住下身。严小怪趴在浴桶边,享受着皇兄的服侍,问:「皇兄,你说先锋是干嘛的?」
「先锋就是第一个冲出去揍人的。」
「这我喜欢。」严小怪乐了,「爹说穷寇莫追。爹认为我一定没问题咯?」
「那当然,我严小妖的弟弟怎可能是孬种。」严小妖不禁自得,幸亏他把那个东西给了爹,不然他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兄弟了。或是那奸人的功劳可以无视。
严小怪微微有些失落:「可我就是学不会医术和毒术,我看见那些药名就头晕。老祖和叔公肯定很失望。」他也会自卑的。
严小妖不高兴了,把头凑过去说:「我也不会使锤呀。而且今后你一定比我高,比我壮,你什么都会了我干嘛?」
严小怪笑了:「那也是。」他的功夫可不必皇兄差咧。
严小妖继续给他擦背:「爹就喜欢咱俩各有所长,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学不会的就不学呗。」
「皇兄,你把胳膊也给我擦了吧。」严小怪举起右手,严小妖抓过来给他擦,没什么不满的。
给严小怪擦完了,严小妖重新泡回去,趴在浴桶边。严小怪光溜溜地从浴桶里爬出来给他皇兄擦背。擦着擦着,严小怪擦拭的动作停下了,严小妖扭头:「咋了?」
「我说我忘了件什么大事,我刚想起来了。」严小怪有点郁卒,「我那还有一包牛肉干呢,被我藏在枕头下了。」
「呀!」严小妖也郁卒了,「你咋就忘了呢?回去不会坏吧。」
「应该不会。」那可是进贡来的东西,好吃得很,他一直都没舍得吃。
「没坏的话回去分我一半呗。」严小妖舔舔嘴,想吃。
严小怪继续给皇兄擦背,边道:「别让爹知道,爹以为我的已经吃完了。」
「成。」
有几个人在太子的大帐外走来走去,走来走去,任小丁坐在一个石墩上,对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的几人说:「着什么急啊,不就是一张战帖嘛。」
熊阿蛮跑到任小丁跟前急吼吼地说:「是打仗打仗!杀人啊!我能不急么!太子和小怪也真是的,不能晚上再沐浴么,非要这个时候沐浴。」
任小丁把他推开:「太子和小怪爱干净你又不是不知道。」
董韦书走过来坐在任小丁身边,叹道:「我太佩服小怪了,不仅能看太子的脸,还能跟太子一起沐浴,要是换了旁人,鼻血估计都喷了一地了。」
任小丁敲了他一下:「小怪是太子的亲兄弟,咱们能跟他比么。」所有人都点头同意,确实不能比。
大帐内已经清洗干净的兄弟两人一个面色平静,一个有点不高兴了。只套了条裤子,他光着身子头发还低着水就冲出了大帐,对外头的几人吼道:「今后谁再提我皇兄的脸,我跟谁急!是兄弟的就别当玩笑!」吼完,他转身回了大帐,几人面面相觑,不说话了,糟糕,把德胜王惹恼了。
任小丁从石墩上下来,走到帐外说:「太子殿下、德胜王,是我们部队。我保证,今后我们谁都不会再提此事。」
严小怪站在帐帘边,气闷地说:「大家都是兄弟,我不想冲你们发火。但我不喜欢你们说我皇兄的脸。我皇兄的脸怎么了?又没多一双眼睛一张嘴,不就是比别人俊了点吗?俊点不好吗?我就喜欢我皇兄长得俊,看着欢喜、舒坦。你们不敢看我敢看,我就喜欢看!」
熊阿蛮等人都走了过来:「小怪,你别气我们拉,我们错啦。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提啦。」
帐帘拉开,一张笑嘻嘻的脸露了出来,对外面几个在他出来后马上低下头的人说:「没事没事,小怪这是护着我咧。你们等会,我和小怪马上就好。」说完,他缩了回去。刚才不小心看到他笑脸的几个人脸红地抬起头,都搓搓脸,心里纳闷小怪为何就不受影响呢?他们发誓他们对太子绝对绝对没有任何邪念!
拉上帐帘,头发也还湿着的严小妖大力抱住还是不高兴的人,在他耳边小声说:「嘿嘿,小怪,你觉得皇兄的脸看起来舒坦?」
「恩。」严小怪很认真地说,「尤其是皇兄笑的时候。」然后他叹道:「可惜皇兄很少笑,一点都不像爹。」
「有这回事?」严小妖摸上下巴开始反省,见他兄弟很重的点了两下头,他说:「平日里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成,今后咱俩在一起的时候我多笑笑。」说着,他就笑了。
严小怪被皇兄的笑感染地也笑了,然后难过的抓起长长的湿发:「皇兄,我想把头发全剪了。」
「爹不让。」严小妖放开严小怪。
「父皇还不是常常剪头发?小丁也说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严小怪嫌恶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一把头发,难受。
「成,皇兄给你剪了。」严小妖拿过一把锋利的匕首,严小怪在凳子上坐下,「越短越好。」
「你要当和尚?」
「比和尚的头发长点就成。」
「哦。」
帐外的几个人又面面相觑,「将在外君命又说不受」是用在这里的?呃……比和尚的「头发」长点那是多长?觉得再听下去会动摇自己从小受到的教导,几个人火速撤退。他们的太子和德胜王从来不能以常人的眼光来看待。
把碎头发冲掉,严小妖拿布巾把严小怪的头发擦干,再给他套上干净的衣裳。摸摸自己比和尚的头发长点的脑袋瓜子,严小怪呵呵直笑,这下凉快啦。严小妖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是第一次嘛,今后他的手艺会越来越好的。顺便把自己已经长到脚裸处的长发割去一半,严小妖拿了根簪子随便束起来,心想:头发短些果然舒爽多了。不过他没有考虑把头发弄成小怪那样的,怕回京之后他爹和干爹受不住打击。
两人收拾妥当,拉开帐帘。刚才已经察觉到任小丁他们都走了,严小妖和严小怪直奔将军大帐,无视被他们的头发惊呆在原地的守卫和兵士们。
进了大帐,严小妖对各个双眼大睁,嘴巴大张的人微微一笑,在一片鼻血喷出声中,他走到监军的位置坐下。一位白胡子老家伙瞪着他短了半截的头发,还有严小怪堪比和尚的脑袋,突然有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伤感。
「太子,小怪……」任缶皱了眉。私下里任缶等一干老人家喊严小妖和严小怪也是极其随便的。
「这样凉快。」严小怪摸摸自己的脑瓜子,还乐呵着。
严小妖则是直接问:「赫拉是不是派人送战帖啦?」任缶揉揉额角,不敢去想回到京城后皇上和君侯的反应。
「任叔,头发灰可以疗伤。」严小妖突然没头没脑的冒了一句之后,继续问:「战帖呢?我瞧瞧。」
「在这儿。」已经完全恢复的国师胤川把战帖单手丢了过去。严小妖一把抓住打开后一字一句的看完了,接着他把战帖交给严小怪。严小怪看完之后没有吭声,等着任叔和皇兄的决定。
深深吸了口气,任缶不得不接受这两个孩子把头发剪掉的事实,剪都剪了又不可能马上长回去。这两个孩子从来就不是会按理出牌的主。缓过来后,他说:「大军刚刚扎营,需要休整。赫拉就是想利用这点趁我们的兵马疲惫之时与我们开战。只是他们的名义上说的是两军对垒,实打实的来一场。不过我们要小心他们以此混淆视听,夜袭我们。」
「就让他们来呗。」严小妖似乎困了,打了几个哈欠。
熊阿蛮说:「夜袭?谁怕谁!」
「打到他娘都不认得他!」熊阿勇挥舞着拳头。
初生牛犊不怕虎,几个精力充沛的小马驹子可没有什么休息的念头。今晚若赫拉人赶来,他们今晚就敢跟他们打!
严小怪被他皇兄传染了,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后才说:「十万兵马挑出五万精兵即可。赫拉就是欠人收拾。」
「若今晚他们不来,那就不用三日后了。」严小妖懒洋洋地喝了口茶,「明日午时开战。」
「就明日!明日打他狗娘养的!」熊阿蛮和熊阿勇吼起来了,任缶冷冷地瞧了他们一眼,两人马上安静下来,忘了不许说粗言。
任小丁则是冷静地问:「太子殿下有何妙计吗?明日的话有些仓促了。」
「你是军师。」严小妖很自觉地把任务丢给了任小丁,「我只负责杀人。」
「我也只负责杀人。」严小怪紧跟他皇兄。
「我也只负责杀人。」董韦书。
「我也是。」
「我也是。」
任小丁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任缶又揉揉额角,突然担心起万国的今后,把国家交给这几个家伙能成吗?
或是呵呵笑了几声:「打不赢老子扭了你们的脑袋当夜壶。」
「成。」
任缶一口气喝下一大杯茶,降火。当初可真该让这帮孩子离这个老不死的家伙远点!
月黑风高夜,两抹黑色的人影从大帐内窜了出来。帐外的守卫一早就被人遣走了,没有人发现异常。两人快速跳跃朝营地后方窜去。突然,几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为首的一人说:「你们也太不厚道了!」
「你们不是知道了?」被质问的两人其中一人说,对方几人哼了一声。
「走。」那人一挥手,六人跟着他快速消失在了营地。
国师胤川坐在将军帐内悠哉的喝着临行前从宫里偷出来的极品桂花酿,满足的咂咂嘴:「这偷来的酒就是好喝。」
任缶则是眉头紧锁地问:「你这么放心太子他们几个?」
胤川打了个酒嗝说:「他们都长大啦。就是最小的小怪都已经十二岁啦,可以独当一面啦。放心放心,那几个孩子看似鲁莽,做事细心的很。」
任缶的眉心皱得更紧了。「皇上想借此机会历练他们几个,尤其是小怪。我是怕他们今晚忍不住给敌人下毒,暗杀了敌军将领,那还打什么?」
原来是担心这个,胤川摆摆手:「只有小丁和小妖会有那心思。其他人会极力阻止的。」胤川只有在调侃的时候才会喊严小妖太子,喊严小怪德胜王。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任缶也就放心了,名人严加防范,小心今夜敌人偷袭。
七抹黑色的人影不过半个时辰就看到了昆洲的城墙。城墙外赫拉人架起了高高的架子,周围也点着许多火把。他们密切监视着万国大军驻扎的防线。五个人躲在草丛里,为首的两人不知去了哪里。过了约两刻钟,两人回来了。
「东面有一伙人从城墙上下来,朝咱们那儿去了。」说话的人露在外的墨绿色的眼睛在火光下一场炫目。
另一个眸色同样是绿色的人则小声说:「皇兄,那咱们就从西面上去?」
「成。」
严小妖猫低身子带着他们朝西面悄悄而去。很快,他们就到了城墙底下,那五人同时向后退去。
熊阿蛮和熊阿勇双手交叠,蹲下身子。董韦书又向后退了几步,突然加速跑了过去,接着他一脚踩在熊阿蛮和熊阿勇交叠的手上,两人猛然使力,董韦书在空中翻了个圈,手里的匕首深深捅进了墙上的砖缝里,然后他就挂着不动了。
紧跟着的董率童也是急跑几步踩在熊阿蛮和熊阿勇交叠的手上,借力使力的朝董韦书跃了过去。董韦书空着的左手在他过来时收肘,然后托住他的脚一个用力,董韦书再次借力使力,向上跃起,随后他一脚踢在城墙上,竟然又向上飞了一段。他手里的匕首同样牢牢插进了墙缝里。两人放开手跳了下来,推开两步交叠双手。
在城墙下巡逻的士兵转过身去的时候,严小怪猛然发力,接着四人的推力,踩着城墙上的两把匕首,高高地攀在了城墙上方,距离城墙不过五米。他一手握紧插入砖缝里的匕首,一手垂下。严小妖提气,和之前的几人一样借力窜上城墙,脚点在插在砖缝里的匕首上,身子如鸟般轻盈的朝严小妖飞了过去。严小妖一把抓住皇兄伸出来的手,憋足一口气用力把他皇兄抛了上去。严小妖的身子在空中转了一圈,脚稳稳地落在了城墙上。
银光闪过,发现他的守卫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就倒在了地上,又是几道银光,其他几名守卫面门上的暗器几乎没入。无声无息的,这些发现敌袭的守卫们连呼叫的机会都没有。解决了城墙上的八名守卫,严小妖轻松的从怀里掏出绳索抛了下去,在兄弟们爬上来之前,他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周围,这里真凉快啊。
很快,大家都爬上来了。把匕首塞回脚裸,严小怪说:「皇兄,我还要杀人咧。」
「我知道我知道,会把它们留给你们过瘾的。」严小妖走到另一边向下看了看:「其实我也不想烧粮草。那么多粮草够百姓们吃不少日子呢,还能剩下许多银子。」
「那我们今晚来做什么?」不下毒,不刺杀,不少粮草,难道来赏景?其他几人不解。
「赏景。」丢下一句,严小妖纵身跳下了十几米高的城墙,其他人急忙跟上,不会真来赏景吧!
七条黑影在赫拉营地内如入无人之地,严小妖不住的摇头:这防守也太松散了嘛。让刘伟兄弟凑过来,他这般那般、那般这般地吩咐了一通,六人点点头,然后快速分散开没一会就不见了。严小妖站在原地摸摸下巴(明显受某人影响),勾魂的眼睛弯了弯,身子一跃,人就没了。
赫拉大元帅查查木的帅帐内,他神色凝重的坐在那里,一人心浮气躁的在他面前走来走去,走了会,他停下问:「周副将他们能得手吧。」
屋内坐着的另一人道:「王兄,坐下喝完奶子酒吧。周副将他们离开也不过一个时辰,哪有这么快回来?」
被唤作王兄的大王子伊休里走到那人身边走下,接过一碗奶子酒,却没有喝而是道:「万国这次派了太子和德胜王一起出征,只要擒了他们其中一人,万国就必须得答应咱们的条件。若能擒到两个就最好不过了。」
「听说万国太子严小妖长了一副倾国倾城的绝色妖容,而德胜王严小怪今年也不过十二岁,王兄希望周副将捉回来的是太子还是的声望呢?」二王子伏提罗脸上带着明显的笑。
伊休里有些狼狈的避开伏提罗的注视,沉声道:「不管抓到的是哪个,对我赫拉部族来说都异常重要。」
伏提罗假装认同的点点头:「若能趁机烧了他们的粮草,杀了他们的主帅任缶,剩下的那帮孩子就成不了什么气候。哈,万国已经无人了,万王也只能派些孩子上战场。」
查查木则开口说:「万王严刹是一个心机极重的人。他隐忍六年,最终把古年拉下王座。他能在不动声色之间就得到各方的响应,是个极厉害之人。此次他只派出了老将任缶,其中必定有诈。王子殿下还是小心为好,据探子回报,严小妖和严小怪武功极强,不好对付。」
伏提罗嘲笑道:「严刹在如何厉害也终究是个粗人,瞧他给他的两个皇子起的名。小妖、小怪,和在一起就是小妖怪。身为太子和王爷,居然只是两只小妖怪,噗!笑死人了。」
「哈哈哈……」伊休里和查查木也笑了起来。
趴在帐顶上,严小妖摸摸下巴,他和小怪的名儿很可笑吗?他怎么从来没觉得过?而且他们也错啦,他和小怪的名儿不是父皇起的,是爹起的。平日里爹只要叫声「小妖怪」就把他和小怪叫齐了,多省事,所以说蛮夷就是蛮夷,啊,不不,他和小怪身上可是有胡人血统咧,嗯,赫拉人就是赫拉人,没学问。
严小妖又摸摸下巴,眼里闪过历光。他们想抓他和小怪?听刚刚那两人说的话,意思好像是更想抓他咧。倾国倾城的绝世妖容……国师那奸人也说他是妖容……那就妖吧,妖死他们。听够了,他毫无声息的从大帐顶跳了下去。越过三名被他用药弄傻的守卫,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消失了。
营地里响起几声好听的鸟叫,谁都没有去注意,不过是晚上出来活动的鸟儿罢了。而从营地的几个角落里,闪过五六道黑影,朝鸟叫之地而去。很快,他们在赫拉营地的一处小灶房内找到了那只「鸟儿」。换了赫拉军服的「鸟儿」正在吃锅里煮着的宵夜。六人见状很是自觉的拿了碗勺,各盛了一碗香喷喷的羊汤喝了起来。角落里是六个被打晕脱光了衣裳的士兵。
「喝完汤你们换上他们的衣裳,我要去抓人。」严小妖啃着羊骨头含糊道。
严小怪问:「抓谁?」
严小妖把万里最大的羊肉舀到严小怪的碗里,边说:「不知道叫啥,是兄弟俩,我就听其中一人叫另一人『王兄』。」
其他五人愣了下,任小丁立刻说:「赫拉王佐圆尔有十六个儿子。最得势的是大王子伊休里和四王子伏提罗,应该是他们俩。这么好的一个抢军功的机会,他们两人会让给别人就是傻子。」
严小怪则比较关心另一个问题:「他有十六个儿子啊。赫拉王后一年生一个也要十六年,真厉害。」他很佩服佐圆尔的老婆,他出生的时候可是因为让爹疼了许久而被父皇敲了屁股。
任小丁噗嗤一声笑了:「所愿而有一百多个妻妾,十六个儿子不算多。」
「啊!」严小怪吃惊不已,接着一脸的厌恶,恨不能接受这种事情。
严小妖摸摸弟弟的脑袋:「管他有几个老婆,反正跟咱们没关系。小怪,待会我抓那个弟弟,你抓那个哥哥。」
「成。」严小怪没有什么疑惑。
不过有人不懂了,熊阿蛮问:「围杀小怪抓哥哥?」
严小妖不满的回道:「因为那个弟弟说我是妖容,说我父皇是粗人,说我和小怪是小妖怪。」
「皇兄!我抓弟弟!」严小怪一听怒了。
「也成。」严小妖一向有好处先留给兄弟。
深夜,等了许久的几人也没有等回那支偷袭万国军营的人马回来。赫拉大王子伊休里和四王子伏提罗暂时回各自的营帐内休息。在他们帐外低着头的守卫在他们进了营帐后抬起了头,每一个帐篷外都有一人的眼睛墨绿墨绿的,闪着历光。
好听的鸟叫响起,守在伊休里帐外的两人突然未经允许的掀开帐帘闯了进去。伊休里刚要出声质问,就被一颗小石子点了哑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被敲晕了。董韦书学了几声鸟叫,严小妖把晕过去的伊休里塞进麻袋,扛了起来。
而伏提罗这边就没这么快了,冲进去的严小怪没有弄晕他,而是脱下自己的臭袜子塞进他嘴里,照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狠揍。居然敢说他皇兄是妖容,居然敢说他父皇是粗人,居然敢说他和皇兄是妖怪!只有家里人能喊他们妖怪!「鸟儿」开始催促了,他把被他打晕的人装进麻袋里扛起来,决定回去后接着揍。
严小怪出来后学了几声鸟叫,躲在暗处的熊阿蛮、熊阿勇和任小丁提着油桶跑了出来。三人把油泼在两位王子的帐篷上,紧接着丢了一支火把。
「轰」地一声,火光冲天,帐篷迅速着了起来。严小妖和严小怪已经扛着人跑了,任小丁用赫拉语大喊:「敌袭!敌袭!快救王子殿下!」
查查木从帅帐中冲了出来,一看两位王子殿下的大帐起火了,急忙命人去扑火,火光中,他看到有人对他阴险的笑了笑,定眼一看,男人却突然不见了,周围全部都是乱哄哄的兵士。心下一突,他大吼:「追!严守城门!敌人在城内!」
城内乱成一片,严小妖和严小怪扛着人直奔西南角楼。董家兄弟和熊家兄弟在前面开路,任小丁能够垫后。城墙上的守卫坚守着城墙,密切注意着向城门方向而来的可疑之人。进入无人的角楼,严小妖踢开一具挡在路上的尸体,把左肩的人换到右肩。上了角楼,好像正在巡查的守卫们毫无动静的站在那里。
严小妖推开他,那两名守护确实身子僵硬的摔在了地上。要「偷人」,严小妖当然会想好退路啦。把肩上的人抗好,他一手握住绳子跳了下去,其他人纷纷跟上。有人发现了他们,叫喊着朝这边奔来,却发现城墙边站着的守卫竟然全部是死人。
「放箭!放箭!」城门守卫官嘶吼着。
严小妖一个旋身,手中的暗器丢了出去,十几米高的城墙上,刚刚还在吼叫的守卫官被暗器刺穿了喉咙。火光中,城墙上的守卫呆呆地看着那个蒙着面,却有着一双可怕绿眸的男子。只是在他转身之际,那双绿眼中的神采却又让人神魂颠倒。可怕的人!
当严小妖等人在路上碰到前来接应他们的国师时,他马上把肩上的人丢到了国师的马上,然后跳上另一匹马:「累死啦。」
国师皱眉看着面前的「东西」随手一扔,扔到了一匹无人的马上。严小妖把自己肩上的人也丢了过去,跳上他的马:「累死了,回去我要练膀子。」
「什么人?」睡眼朦胧的胤川问。
严小妖趴在马上有气无力的说:「小丁说是赫拉德大王子和四王子,谁知道呢。国师,改明日再战吧,我要睡一觉。」
「我也要睡一觉。」同样趴在马背上的任小丁已经快睡着了。
「我也是……」众人纷纷答应。
胤川打了个哈欠:「那今天就睡觉吧,我还困着呢。」
挡在营地里焦急等候的任缶等会了一帮睡死在马背上的小崽子们和老家伙时,他很无奈的下令:「全军今日休整。」
十万大军面面相觑,不是说今日开战吗?不过刚收拾了一伙偷袭的敌人,又得知他们的太子殿下、德胜王和诸位小将军们把赫拉德大王子和四王子给偷回来了,十万大军顿时变得静悄悄的,没有人就休整一事提出任何异议。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严小妖发现他兄弟光穿了条大裤衩子,身上什么都没盖,四仰八叉地睡在床上,而被子却在地上。他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捡起被子给他兄弟盖上。严小怪本来就爱踢被子,还不喜欢穿衣裳睡觉。回到自己的床上,严小妖正要继续睡,就朦朦胧胧的看到他兄弟两条腿一踢,被子滚到床边了。无奈地再次爬起来,他抓着自己的被子走到兄弟的床边,然后上床。这样就不必走来走去了。
「不许说我皇兄的脸……」睡梦中的严小怪在生气。严小妖闭着眼睛拍拍他,给他盖好被子,高兴地想:有个兄弟真不错。
睡到太阳都西斜了,严小妖和严小怪才算睡醒了。醒来发现皇兄在自己床上,严小怪很惭愧地说:「皇兄,我又踢被子啦。」
「穿衣裳睡么,那样就不容易着凉了。」严小妖没有气喘的意思,那个人太沉了,他肩膀还有点酸。
「不要。」严小怪马上拒绝,「不穿衣服睡得舒服。如果不是那样太难看,我连大裤衩子都不想穿。」
「随你了。」严小妖翻个身又闭上眼,「我该去偷弟弟,弟弟看起来比哥哥轻点。」
「嗯?」严小怪凑了过去,「皇兄,你累啦?」
「他比我沉。」严小妖的身形和他爹差不多,不是力量型的人。
「那我给你捏捏。」严小怪说着就捏上皇兄的肩膀,严小妖索性趴下让小怪给他捏。嗯,捏捏舒服多了。「所以说你比我厉害么,下会让阿蛮或阿勇扛,我还是丢丢暗器、下下毒好了。」
「成。」被皇兄夸,严小怪很高兴。
任缶这边的军营内很宁静,虽然大战在即,但军中并没有太浓的紧张气息。军营前竖着两百多具尸体,是昨夜前来偷袭的那些人的尸体。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全部被杀。而任缶这边只损失了十几个士兵。这些人进入营地后就被一个老家伙察觉到了,能活着出来就见鬼了。
这还不算,营地前还绑着两个活人,一个叫伊休里,一个叫伏提罗。任缶不怕地人冒死来救他们两个,套用一人的话:「来就来呗。」不怕敌人来,就怕敌人不敢来。
作业的事情,任缶心里是百味杂陈。不服老是不行了,孩子们都长大了,他怎么能不老。可他又万分的高兴与自豪,这些小马驹们终于涨到了,今后的天下就是他们的了。尤其是太子和德胜王,也开始在军中和朝中树立威信了。他们都清楚太子的能力,可太子的性子不像皇上,反倒有点像君侯,随性得很,不光是太子,就是德胜王的性子都像君侯,有时候他们也会担心,这两个孩子能不能肩负起这片天下。不过现在,他有了一点放心。
「将军,赫拉派了使臣前来。」
「把他赶回去,本帅没什么可与他说的。明日午时,被甩在城外等着他们。」
「是!将军!」
有本事今晚就来人把那两位王子头走吧。任缶和了一小口他儿子从国师那偷来的酒,香!
小妖怪的帐篷里,任小丁在和严小怪下棋;熊阿勇在和严小怪比谁眼睛不眨的时间最长;董韦书和董率童在用沙堆排兵布阵;熊阿蛮在逗他刚刚抓到的两只蛐蛐。每个人都忙得很。有人掀开帐帘走了进来,嘴里嚼着炒豆子说:「今晚敌人肯定会来救那两位王子,你们谁去守?」
没人回答,输了的熊阿蛮朝严小怪叫着:「不行!重来!国师进来打扰到我了。」
「重来就重来!」严小怪擦擦眼睛。
国师胤川走到熊阿蛮面前,熊阿蛮指了指董韦书的方向;他又走到董韦书和董率童跟前,两人头也不抬地指指太子的方向;他又走到太子跟前,把他手里拿着的那颗白子抢过来随便放在棋盘上,就听任小丁高呼一声:「我赢了!」接着就见他眼疾手快的落下黑子,吃掉大片白子。
输了棋的严小妖很生气地瞪了国师一眼,拿出他仅剩的一张酥油饼,任小丁毫不客气的抢过来一口咬下,还一副美滋滋的样子,看得严小妖更生气了。
「今晚敌人肯定会来偷人,你们谁管?」胤川没有丝毫的愧疚,问。
「不是有任叔在?」输了棋的严小妖口气很不好。
「他是大将军,你见过哪个大将军去管犯人的。」胤川也没好气的说。
严小妖左右看看:「小丁!你去,哪有那么好赢的。」
「我是军师,不管。」任小丁撇的干干净净。
「率书、率童,你们去。」
「我们是放哨的,不管。」
「阿蛮阿勇。」
「我快输了(我逗蝈蝈呢)!」
严小妖朝国师耸耸肩:「都没空!」
「你和小怪呢。」胤川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是太子。」
「我是王爷。」
兄弟两人很有默契,严小妖补充了一句:「哪有太子和王爷去看人的。」
「那我也不管了。我是国师,又是老人家。」胤川一屁股坐下,悠哉地哼起小曲。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严小妖把白子收起来:「小丁,再来,输了的人学狗叫。」
「要叫两声!」
「成!」
两人又对上了。
在大帐内等了老半天也不见国师回来,任缶明白了,肯定是那帮小兔崽子们都不愿意去,拿过茶碗喝了一大口,他压了压火气,他也不管了,怎么着吧。
半夜,万军大营前火把通明,岗哨上的守卫们警戒的巡查四周。巡逻的士兵们更是个个不敢松懈警惕,帐前可是捆着两位赫拉王子呢,网易不留神让敌人把他们救走可就糟了。在远处的树林里,两百多名死士盯着那两名被绑在万军大营前的男子。为首的人招了下手,几十个人率先冲了出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身着黑衣的蒙面死士再快进入射程区之后,握紧手里的暗器,前方岗哨上的守卫发现了他们,吹响角笛。
「砰!」的一声巨响,刚要甩出暗器的最前面的十几名死士突然脚下一空掉进了大坑里。紧接着,一支支埋在土里的箭飞了出来,刺穿了几十名死士的身体。剩下的死士越过大坑和同伴的尸首继续向前冲。
「刺啦」几声,前进的地面发出细微的爆炸声,就见红色的烟雾在空中弥漫,有人叫:「闭气!」而这时候,几百双燃烧的箭矢飞了过来,穿过红色的烟雾。「轰」地一声,地面都有了震动。红雾遇火之后爆炸了。火雾漫天,残肢遍地。
「杀!」
有人大吼一声,几百铁骑从营地里冲了出来,被红雾迷了眼的死士们还没有接近被绑着的两人就被马匹撞飞,被砍成了两半。
「这帮小兔崽子。」站在远远的帐外,任缶忍不住骂了句,终于明白国师为何喜欢骂这几个小崽子为小「兔」崽子了。
「留一个回去送信。」任缶冷冷地交代手下,心里道:皇上,您可以放心地把这片江山交给太子他们了。
查查木脸色发白的看着在他面前自刎谢罪的死士。这名死士是今晚唯一活着回来的死士,万军没有杀他就是让他回来报信。两百名死士,全都死了,他们甚至没能近了两位王子殿下的身!查查木第一次感觉了压迫,从未有过的压迫。他们轻敌了,轻视了那几个看似无用的孩子。万军此次的战术与以往截完不同,让她看不透,摸不清。
不过十六七个人,就能深入赫拉大营节奏两位王子。而劫走了王子之后却又不提任何条件,甚至没有以此命他退军。而两军原本今日午时要大战于昆洲城外,万军又突然送来消息,说是改到明日午时,两军对垒居然如此儿戏。万军究竟想做什么?不,这不是任缶的作风。不是玩过任何一位将军的作风。玩过的几位大将与万威帝一样,都是战场上拼杀绝不要命之人,与诡计多端扯不上半点干系。
冷汗从查查木的额头上流下,王那边很快就会知道两位王子被劫一事。若是在城外他还好撇清些干系,可两位王子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劫走的,他必须把两位王子救回来,否则他也只能如那名死士一样,已死谢罪。
「来人。我给任缶写封信,你送过去。」
「是。」
进入太子的大帐,任缶就看到有人正在学猪叫,很不幸的是那是他儿子,无力的呼了口气,他沉声道:「太子,国师,查查木派人送了封信。」
躺在太子的床上脱了鞋翘着二郎腿的胤川半睁开眼:「问我们要如何才肯放了那两个王子?」
「是。」任缶上前把信交给他,而是把信还给了严小妖。
严小妖把信接了过来,递给刚学完猪叫的任小丁,说:「我没打算杀那两人。」任小丁也没看信,把信甩给了董韦书:「他们两人绑在营地钱不是挺好的嘛。」
董韦书直接把信传给熊阿勇,熊阿勇又传给对面眼睛一眨不眨的严小怪,严小怪把信往旁边一扔,又退回了任缶的手里。任缶额上的青筋有暴突的趋势,为何他当初会让小丁跟着国师那奸人胡混!
怕把任叔给气坏了,严小妖赶紧说:「是他们想偷我和小怪,我们才把他们给偷回来的,这叫『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绝对不能放。不过我爹说过『佛祖有好生之德』,所以就别杀他们了,绑着吧。」
「太子殿下,他们好歹是王子,一直绑着也不行呐。」任小丁不大同意。
「那你说怎么办?我不放。尤其是那个弟弟,他说我父皇是粗人。」还说他是妖容,说他和小怪是妖怪!
任小丁很严肃的说:「那就拴着吧。别叫人家说我们虐待王子。」
「成。」严小妖同意了。任缶的额上青筋暴露,紧捏着那封信离开了,下回他绝对不要跟着几个小兔崽子出来!
严小妖担心的说:「小丁,你把你爹惹恼了。」
任小丁马上撇清干系:「惹恼我爹的是太子殿下。」
「不是我,是率书。」
「跟我无关,是阿勇!」
「我咋了!是小怪!」
「怎么怪到我头上,是国师。」
「对!是国师!」异口同声。
「你们他奶奶的,怎么都怪不到老子头上!」
大帐外,任缶把那封信撕了个粉碎,他觉得自己还没回京就会被这帮小兔崽子和那个老不死的给气死。
第二日快午时,七个昨夜很晚才睡的小兔崽子们被任缶一脚一个从床上踹了下来,打着哈欠,眯着眼睛,严小妖那发带把头发绑在了脑后,然后给还没清醒的严小怪擦了擦脸,又给他套上裤子,穿上衣裳。
「小怪,醒醒,睁开眼了。」拍拍严小怪的脸,严小妖自己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皇兄,我眼睛疼。」严小怪还是眯着眼。
「昨晚跟阿勇瞪得时间长了。」严小妖就知道他会这样,从他的药箱里翻出一个瓷瓶,拍拍严小怪,「坐下,我给你滴点药。」
「恩。」严小怪坐下,仰起头。严小妖掰开他的眼睛,给他滴了药,「闭着,过会再睁开。我去看看阿勇。」
「恩。」趁着闭眼睛的功夫,严小怪赶紧补眠。等严小妖从熊阿勇那回来时,严小怪保持着那个姿势睡着了。
拧了块布巾,严小妖摊开盖在严小怪的脸上,又捏住他的鼻子:「小怪,醒醒。」
「皇兄,我好困。」严小怪拉开皇兄的手,拿下布巾,眼睛总算是睁开了。
「打完再回来睡,我肯定不叫你。」严小妖揉揉严小怪眼角的穴道,让他快些清醒。
「恩,我要睡三天三夜。」严小妖嘟囔着站起来,猛然睁大双眼,醒了。
「走吧,吃了早饭活动活动就该打架了。」严小妖把自己很少用的剑递给弟弟,严小怪拿过别在腰上,又拿起自己的两把重锤。
两人在大将军帐里和其他几人集合,边吃早饭边听大将军布置,国师胤川坐在大将军身边,一手杵着下巴直打瞌睡。严小妖拿过茶碗照着国师泼了出去,胤川往旁边一躲,茶水全部泼到了他身后的帐幕上。
「你打瞌睡我们也想睡了。」言笑呀很严肃地说,其他人点头附和。
「那你们不能不看?」胤川杵着下巴准备继续打瞌睡。
「你不能坐我们后面去!」所有人同时不满道。胤川晃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最后面的一张椅子处坐下,安心地打瞌睡。不再被影响的诸人也可以专心听大将军吩咐了。
昨晚被刺激过头的任缶表现的非常平静,如果他还跟和几个家伙生气那就是自己找罪受。喝了口茶,他道:「德胜王,我给你五千兵马为先锋,冲入敌军扰乱他们的阵型。熊阿勇、熊阿勇,你二人带领左路军;董率童、董韦书,你二人带领右路军;本将正面与赫拉大军交锋。」
「我干啥?」严小妖不满了。
「我呢?」任小丁也不满了。
任缶说:「太子殿下在外围督战即可。任小丁你与我一同作战。」
「是!大将军!」任小丁高兴了,严小妖更不慢了。不过他什么都没说,闭了嘴,好像轻易的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任务很快布置完了,任缶接下来就是分配兵力。严小妖一言不发啃指甲玩,待一切事宜都安排妥当后,他跟着大家出了大帐。走到严小怪跟前,他小声说:「把那个查啥木留给我。」
「皇兄,我也想要。」严小怪很为难。
「猜拳!」
严小怪立刻紧张起来,两人走到角落里。严小怪握起右拳,哈了两口气,喊道:「石头剪子布!」一张布,一块石头。
「三把两胜。」输了第一把的严小怪擦擦手,再喊,「石头剪子布!」一块石头,一把剪子,他郁卒地松开拳头,纳闷道:「为啥我总是输?」
严小妖安慰地摸摸他比和尚的头发长点的脑袋:「下回你一定能赢。」
严小怪失落地点点头,看看自己的手,想不明白自己为何总是输。
「太子,小怪,快点啦。」走在前面的熊阿勇回头催,严小怪拉着还在失落的严小怪快步跑过去决定下会让他兄弟一把。
两军对垒,生在一个启示,而此时,原本打算死守到底的查查木不得不带着他的兵马出了昆洲城,与万军对阵,只有答应了万军,他才有可能救回两位王子。除了之前夺取昆洲时损失的两万多兵马外,他把驻守在其余四郡的兵马全部调集了过来,有近十八万兵马。
前方的万军,那几名领兵的小将脸上的稚气都还未脱,看起来就是几个孩子。查查木来回看了一遍,很轻易地发现了应该是德胜王的严小怪,那双绿色的眼睛是万军王室的象征。但他没有看到另一双绿色的眼睛,想必那位太子殿下被保护起来了吧。十八万对十万,他有信心打败万军。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丢了昆洲,但只要保住两位王子的性命,他们就还有机会。
这么想,查查木心安了不少。万军诡计多端又如何,沙场上不是靠那些小伎俩就能取胜的。擒贼先擒王,只要捉到万国太子或德胜王其中一人,他就能救回两位王子。然后退回昆洲城,待赫拉德援军到了,他会一雪前耻。紧握手中跟了他多年的长枪,查查木对身边的副将说:「那个绿眼睛的就是德胜王严小怪。他是先锋官,务必把他拿下!」
「是!」
「呜——」战斗的号角吹起来了。
「咚咚咚——」战斗的擂鼓也敲起来了。
在第一声号角吹起来时,严小怪捏紧那两把大铜锤,加紧马腹率先冲了出去:「跟本王去取敌将的首级!」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