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紫薰在府里住了几天就回品芳院去了,那几天琥珀简直痛苦难当,天天被紫薰踩到痛处,整天哀愁的瞅着他们形影不离的甜蜜身影,让他对王乐是不是真的会喜欢上他一点自信也没了。
就算现在紫薰走了他也快乐不起来,这几天他一直在想王乐凭什么喜欢他?
就算他对王乐在好王乐似乎也只当他是打杂的……
越想他就越难过,连王乐走进他身边都没发现。
“呆虎,你很喜欢我对吧?”撩好衣摆坐在琥珀旁边。
琥珀一时怔的反应不过来,好一会才结结巴巴的直点头说对。
“那可以帮我做一件事吗?”
“可、可以!”乐乐要求的就算是千百件事他都答应!乐乐很难得会靠他这么近,身上淡淡的幽香他都可以闻的到,他只觉得心如鼓击,好似方才的阴霾都一扫而空。
“知道誓言花吗?后山峭壁上才长的花,你住在山里这么久应该知道吧?”
“你说那种白白小小就算摘下来一个月也不会凋谢的花吗?”他记得哥哥说过人类常常会冒险来摘那朵花证明对情人的爱,因为花只长在峭壁上所以要摘到万分艰难。
“嗯,对,可以帮我摘来吗?”
“可以、可以!”他点头如捣蒜,如果这是乐乐要考验他对他的爱有多深,那怕是千朵百朵都没问题,何况后山是他自小生长的地方,摘花对他简直易如反掌。
然事实却没他想像的简单,真正到了后山化为兽形蹬步跃上,随着山势越见陡峭前行就越是艰难,每次蹬步跳跃都有碎石不断剥落,形势险峻。
眼看离誓言花咫尺不到精神也为之松懈一些,只要再跳上那块凸出来的崩石就可以把花采到。
想到乐乐高兴的表情嘴上就勾起一抹微笑,那笑有些傻气却也真诚。打量许久选好最适合的角度一跃而上,岂知崩石却因承受不了重量开始崩裂,慌的他赶忙跳向另一块崩石,滑落几分,险在利爪即时嵌在石缝中。
不行,一定要采到乐乐的花,他不想让乐乐失望。
就算爪子已经负荷不了他的重量开始吃痛,他还是一步一步往上攀,见到花的时候指甲根部已经开始渗血,可是他义无反顾,真的,为了乐乐他什么都愿意!
小心翼翼的把花叼在口中,大力了花会受损,那就不好看了,所以他轻轻的含着,逐步往下,巴不得马上回去给乐乐现宝。
或许是太心急,才下到一半,踩错了石块打滑跌了下去,摔的好大声响,林中的鸟都被惊的成群飞出!
好痛……
甩甩头,担心的是花有没有被压到,对自己的伤势一点也不在乎。
好险,花没压坏,他要快点拿去给乐乐。
满心欢喜的叼着花站起,才发现后脚好像扭到了,一拐一拐的连走带跳花了好些时间才回到家。
找了个隐密处化为人形,乐乐说过如果被村里人发现就要赶他走,所以他一直很谨慎小心。
“乐乐、乐乐,你看我把花摘来了!”
王乐闻声喜孜孜的疾步走来,在看到琥珀一拐一拐的朝他走来,皱了一下眉头,“扭到脚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琥珀只是笑咧咧的把花递给他,王乐闻了一下花香,才眉开眼笑的说了声谢谢。
看到乐乐这么高兴他也跟着高兴,如果乐乐每天都能这么对他笑,要他摘千朵百朵都没问题。
王乐把花簪在头上,笑着问他:“好看吗?”
他怔怔的都看呆了,白花衬着他芙蓉般的面颊,黑丝几缕穿插,笑眯了眼如黑扇般长长羽睫上下交叠……就算早就知道王乐很美却还是免不了被摄了魂。
“臭呆虎,怎么都不说话,不好看吗?!”王乐垂了他一记,嘟着嘴娇嗔道。
“好看、当然好看!”王乐很少对他这么和颜悦色,他几乎都觉好好像置身仙境,希望时间可以就停在这一刻。
“这还差不多!坐好,我去拿药膏帮你上药。”
后来王乐抱着一桶水跟药膏出现,把布浸湿慢慢把乾掉的血渍擦掉,身上擦伤不少,清洗伤口的时候只是轻微刺痛,但上药就没这么好受了。
憋着声闷哼连连,刺刺辣辣的,王乐小心翼翼的替他上药,细微之处也不放过,尽量的放轻力道,虽然还是痛但他却觉得好甜,虽然王乐看他吃痛的样子好像很高兴……呃,这不重要,只要王乐这么关心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笑什么?不会痛吗?”像捉弄般故意加重一些力道,不过马上就收手。
“没、没事,我只是觉得很高兴。”
“痛还笑的出来,神经病。”
就连王乐骂他他都觉得好甜。
待药都上好后,王乐收拾好药膏起身要走,在走前飞快的在他颊边亲了一记,“这是回礼。”话落便旋身离去。
馀温还残留在面颊,琥珀摸着脸颊一脸甜滋滋的傻笑,好憨好傻也好甜,甜到眼眶情不自尽的湿润,好像一切辛苦终于有了回应,好像他跟王乐的距离又近了些。
他好怕这是一场梦,醒来就没了,好怕这样触手可及的距离其实是万里之遥;长期的冷潮热讽已经把他伤的体无完肤,他的心脆弱的几乎再也承受不了任何打击,这样的故作坚强他究竟还能够持续多久?
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就像他永远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对王乐死心一样。
“哇,你还真的把花弄到手了?”紫薰似若无骨的的靠在王乐胸膛,把玩着绽出奇异芬芳的誓言花。
“我就说吧,只要对那个傻子稍微好一点,要他掏心掏肺为我做任何事他都答应。”
“呵,这么伤人的话当心被那蠢仆役听到。”与其说是帮腔到比较像是戏谑。
“听到又怎样,花都在我手上了,再说他根本不舍伤我半豪。”
别再说了……够了……他不想听……
“他要是因此气走也正合我意!”靠在紫薰颈项,耳鬓厮磨,浑然不觉方才的话与全都听在某人耳里。“亏那傻子打小在后山生活,要他采个花就然也能摔个浑身是伤回来,真是不中用!”话者无心听者有意,向人夸耀总会加油添醋些才显得精采。
“我可是还很好心的替他上药,紫薰想要的花还没完全到手我可不敢大意。”
掩住耳朵,看着远方交缠的两人视线却早已模糊。
原来在王乐眼里他只是个说便说说几句就可以替他拼命的傻子……也对,他为了乐乐真的什么事都愿意做,呵,琥珀呀琥珀,你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大傻子,为人掏心掏肺换来的竟是这些伤人的话语。
“来,我替你簪上。”卷起紫薰如黑云一般的秀发,轻柔的把花固定在耳际。
这样亲密的一目在琥珀眼里却是讽刺至极,他为乐乐辛苦摘的花,如今却被乐乐转送他人,他的心意不断的被糟蹋,一次又一次,情何以堪?
一幕又一幕令他伤心的画面不断上演,所有的委曲梗在心头,越想他就越觉得不甘,虎目含泪,是背叛、是气急,等他回过神他已经雷厉风行的冲过去推了紫薰一把。
刹那,叫声连连。
“我的脸!我的脸!!”紫薰几乎是急得哭了,脸颊上的刺痛像是大火燎原一般痛的他哇哇大哭。
这一带地上都是凹凸不平的砂石,怪不得紫薰会哭闹成这样,捂着的脸颊沾满混着血液的褐色黄土,先不说脸上,原本白皙的手轴也是伤痕累累。
看着自己的杰作,琥珀没有一丝后悔。
对,他是不舍得伤乐乐,可不代表他就不伤别人!
“把花还来!那是乐乐的!”伸手抢夺,神色暴戾,几乎是用力扯着紫薰头发,兽性爆发的突如其来,疾不可止。
“这是做什么?!”几度傻眼的王乐这才回神制止,赶忙前去将紫薰扶起好声安慰。
明知自己做错事却丝毫无悔意,别过头,要他看着王乐对紫薰百般疼惜他宁愿不看!
他还有傲气,仅存的、卑微的维护自己残破的自尊。
“快跟紫薰道歉!”看到琥珀下手这么重,王乐简直气急败坏,怀里的紫薰是这么弱小,颤颤巍巍的身子哭得这么可怜。
琥珀置若罔闻,不道歉就是不道歉。
看着琥珀背影无动于衷的样子,王乐倒也光火起来,走到琥珀面前劈头就是一个响彻的巴掌。
重重的,像利刃一般将他的心千刀万剐,毫不留情面,只剩眼泪无声的淌下,他不明白,为何王乐永远护着别人?
“那是……我摘给你的花……只给你的!”大声哭嚎,他一点也不觉得他做错了,他没有错!他没有错!
被琥珀哀凄的神情震摄,但那仅是一瞬,随即马上歛下,此刻他才明白他把琥珀伤的多深,但即便如此,伤人就是不对,他还是厉色的要琥珀道歉。
“花给我就是我的了,我要给谁是我的自由!快点向紫薰道歉!”
双双无声对峙着,一个死也不低头,一个死也要对方道歉。
看的出王乐已经越来越不耐烦,可是他就是不肯低头,难道,他连维护他仅存的自尊都不行吗?
难道,就不能也护着他一回吗?
脸颊上火辣辣的,那个巴掌打得他头到现在还嗡嗡作响,怎样他都不甘愿,“他不配……”琥珀压低着头,打从心里的认为紫薰一点也配不上那朵花。
性子已经被磨光的王乐一把抓起琥珀的领口,眯着眼恶狠狠的说出最后通牒:“再不道歉你就给我滚回山上去,永远也不准你踏进我家一步!”
为什么又拿这句话来压他?
为什么……爱一个人要爱到这么委屈……?
对不起这三个字十分艰涩的自他的嘴里吐出,吐出的同时他好像也听到它残馀的自尊碎裂的声音,一片一片的,他想捡起来拼回去却总是轻轻一碰又碎得更多片,留下的只有满腔的悲愤以及不甘。
他眼睁睁的看着王乐抱着紫薰去投医,身影在他的眼界不断的缩小,最后像一个小黑点然后消失,他就这么一个人被留下,被抛弃在这。
一个倌儿没了脸蛋等于是被断了生计,何况男倌的寿命短的只有身型男女未辩的那几年,毕竟男人不比女人,一但嗓子粗了体格壮了谁还想花大把银子在一个男人身上?
王乐几乎是花上大笔钱财才没让紫薰破相,但其实细看还是会发现浅浅的粉色肉芽,原本凭着美貌气势凌人的紫薰在品芳院再也嚣张不起来,平时唏落的对象此刻像是逮着机会般,有事没事在紫薰面前故意提及破相的事。
原本就心高气傲的人哪经的起别人这般唏落嘲弄?!
满是怨气的频频找王乐说嘴,每每提及琥珀就咬牙切齿,但真的遇到了琥珀确也不敢怎样,毕竟上次一闹就破了相,再闹岂不连命都没了?!
他可还是很爱命的。
最后王乐实在受不了紫薰每次一不如意就跑来抱怨,原本可人的美丽天仙一但像个娘们般满嘴牢骚就变得庸俗难耐,索性变卖掉臭老头留下的一些宝贝古董替紫薰赎身,从此互不相欠。
钱财对他而言本就是身外之物,父母留下的家产足够他吃花大半辈子也花不完,更何况臭老头生前经营古玩店,那些破东西时间越久就越值钱,对他这个注定不会有子嗣的人再有钱也是浪费。
只是他跟琥珀的关系到像是僵持着一般,其实琥珀没变,依然处处依着他替他办好所有的杂事,好到怎么刁难也是半声不吭的做好他交代的所有事项,好像只要再犯一次错他就会把他赶出去一样,其实他不是这么恶心肠的人呀!
只是谁做错事谁就该道歉,这不是很天经地义的事吗?
他实在想不透为何要他道歉认错好像多委屈似的。
或许变的是他自己,就是因为知道琥珀是真心在喜欢他,所以他更不能有所回应。
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喜欢上对方,那就不要给对方希望,这样反覆的折磨只会让对方伤的更深。
他太明了了……
他向来博爱,他谁都爱,也谁都不爱,一但发现有人动了真心,他就却步了。
一但认真就会受伤,他害怕束缚也害怕制约。
只有肉体才是真实……他是这么以为。
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葡萄敲门进王乐房里,他笑笑的问着王乐要不要替他剥,如斯谦卑的只希望能为王乐多做点事,但王乐只是淡淡的扫了他脸一回然后笑着说:“不用了。”
为什么明明这么近他却觉得离王乐好远好远,不再是百般刁难却像是陌生人般客气……
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什么都不是,如今他连想为乐乐多做一些事也都被婉拒。
他又做错什么了吗?
他不再被需要了吗……?
难道是因为他害乐乐花了一大笔钱治疗紫薰所以乐乐生气了吗?
他真的不知道……容貌对于一个男倌是这么重要……
真的对不起却又无能为力,他不过是只山中大老虎,如何能理解人类世界中的金钱运作,如何才能赚到大笔财富还给乐乐。
他会乖……
什么是他都愿意做……
拜托不要这样……
可是乐乐却离他越来越远,明明就在同一屋子,可是乐乐却竭尽所能的避开与他交会的所有机会,这比直接出口赶他回山还令他难受。
“我做了晚缮,有你最喜欢的盐烤溪虾,要我端来房里给你吃吗?”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几乎是头也不回的继续算着帐册,这阵子又卖了不少古玩,必须把帐册全部结算清楚才行。
“这样呀……那我不打扰你了……”话落,他静悄悄的把门栓上,好像不曾来过的离去,努力装做不在意的样子一个人孤独的用膳,可是才吃没几口泪已潸潸。
呐……他已经不被需要了吧……?
可是他真的好喜欢乐乐……
掩着脸面,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乐只喜欢白白净净身躯比他娇小的倌儿,你还是放弃吧。”艳水的一席话在脑中不断反覆。
那日王乐抱着紫薰去投医,他一个人跌跌撞撞的不知不觉走到品芳院附近……或许他最恨最厌的也就那个地方,他几乎是恨不得放把火把它烧掉。
恰好遇到正打算回院的艳水,艳水见他哭的这么凄惨对他好声安慰,像是溺水见到浮木一般,也不管艳水跟王乐的关系,他只知道放声大哭,所有的委屈倾泄而出。
艳水再知晓他对王乐的执着后劝他放弃比较好……
可是他放不了呀!
如果他放得了,此时今刻也不会这么难受了。
一个人的外貌真的有这么重要?
看着自己长满粗茧黝黑的双手,他越来越难以理解人心的复杂。
爱一个人不该是爱他的心、爱他的本质,无论是好是坏……
如果他舍弃了他的外貌,那么乐乐是不是会愿意爱他一点?
可是如果他舍弃了外貌,那么乐乐爱的还是他吗?还是只是披着美丽外皮的虚有假象?
他已经没有办法管这么多了……
只要能够吸引乐乐的目光,其他一切都无所谓了,这是他最后的赌注,牺牲他那卑微的自尊及自我也没关系了,拜托……他只是卑微的想要乐乐的一点怜爱……
“试着爱我一回好吗?”浑身颤抖着,他从背后搂住王乐的纤腰,王乐只是杵立,细声的叹息没有转过头看他一眼。
“你知道的……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皓月当空,”情”这字难猜难解。
“就算要我在你身下也没关系的……”眼睛一闭,泪水就不禁泛出,湿濡了王乐的肩,环着王乐的手一紧,指节泛白。
“感情这种事没办法强求……”被琥珀勒的有些紧,依稀可以感受到琥珀有如鼓击的心脉颤动,可是没办法的事就是没办法。
有些难堪,有些刺耳,可是他还是不得不拒绝琥珀。
“就像老虎吃肉一般,你不能叫它只吃草呀……”
“我可以的!”
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老虎笨的连譬喻都听不懂……
“你可以我不行呀!”他想说出口可是肩上的湿濡却越来越大片,苦涩的叫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像静止一般,时间流逝而不自觉,老虎在也没开口讲话了,气氛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就算我没办法喜欢你,我们还是可以当朋友、当哥们呀……别这样嘛……”
止不住的泪水让湿濡越来越大片,湿冷的贴在王乐背上,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人兽有别,你有千万年的寿命何必执着在我这个只有百年寿命的人类身上?你可以去找更好的呀……”
老虎还是不断的哭泣。
他已经找不到话安慰琥珀了,强摘的果子不甜,强求的爱情不会有好结果……不是吗?
又是一阵沉寂。
“是不是这样你就会愿意爱我了?”早已哭哑的嗓音抽噎的说出一段话,拉着王乐正视他,是千变万化的姿态。
如果他要,他可以是紫薰、可以是艳水,可以是任何他想要的样貌,只是他害怕,这样王乐爱的他还是他吗?
所以他一直迟迟不愿这样做,可是如今他已经别无他法了,卑微的连自我都舍弃只求王乐的一眼垂怜……所以拜托,最后的机会……别让他又扑了个空呀!!
“琥……珀……?”王乐几乎是怔的说不出话,上一秒的琥珀是艳水,可能下一秒的琥珀又是紫薰,又或者是没见过的美少年。
“是……我是……”最后的姿态是个白净少年,珀色眼眸楚楚可怜却又妖娆摄人,那是琥珀少年时的模样。
身姿如柳,白发随风飘逸,娇弱的跪在地上抓着他的衣摆哭着只求他爱他,泪滴晶莹,看了就让人不忍心哪还敢铁心拒绝?!
事情是怎么发展的他已经忘了,他只知道他向来对美少年没辄,等他回神的时候他已经是抱着琥珀好声安慰,小小的依在他怀里,抽噎而起伏的胸膛是这么叫他心疼……虽然罪魁祸首好像是他……
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牲这句话果然十分忠肯,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面对这么楚楚可怜的美少年怎么有办法不起欲望?!
这实在是不能怪他呀……毕竟他又不是柳下惠,而且美年少在怀哪有不扑倒的道理?这有违他一贯作风呀……
虽然说他态度转变得好像太快,可是……唉……美少年耶!!!
反正他本来就没节操,也不差这次,才这么想身体却本能的早已有所行动,吻掉琥珀脸上不断盈出的泪水,咸涩的滋味入喉,心情是突然的一阵糟,他怎么可以狠心的一再伤害这么脆弱无依的人?
“别哭了……别哭了……”
“是不是这样你就会爱我了?”出口,是酸涩又哽咽的话语,却是他唯一的冀望……
双眼被他哭得肿泡,什么都看不清了,眼前那模湖的身影如今是怎样的表情?
为难吗……?
只要一句拒绝,他会马上走,他会死心、他会放手,可是心却紧的好难受。
王乐抱着他轻柔的替他擦去脸上泪水,却是死寂,他流多少泪,他就擦去多少泪。
无法给予的承诺他说不出口,他叹息,用手遮住琥珀哭红的眼,因为他看了会心疼,会愧疚,却又无能为力。
“我会疼你……”凑过头亲吻着琥珀欲张无语的檀口,对不起……这是他仅能给予的承诺。
手下的双眼颤动,接着又是一片湿濡热烫他的手,琥珀挣开他的手,他撇开视线不敢与他的眼对上,自惭形秽。
温热的唇瓣贴上王乐的唇,惊诧后是欲望的全然支配……
因为一个吻他会失去多少他已经不想计算,也不敢……起码王乐现在抱着的是他,温热的体温曾经是他怎么希冀也求不来的。
他只能把握当下,能够抓住多少幸福那他便牢牢抓住多少,就算那短暂的像气泡一碰就碎,就算虚晃的像场梦醒来就什么都没了,他不在乎了……真的不在乎了,他早就输了什么都不剩了不是吗?
还害怕些什么?
倾身环住王乐,将重量倚在他身上,这吻难分难舍混着泪水的咸涩,直到快断了起,王乐欲离喘息他又马上追上,就如同他们的关系一般,就是痛苦的快窒息他也不在乎。
这般孩子气,直到王乐将他推开才急迫的让空气进入肺腔,舵红的脸色才又回复原本的白皙。
“不要命了吗?”王乐轻斥。
他只是憨憨的傻笑,”你不明白,好不容易求来的梦,每个细节他都傻得舍不得结束”只是这句话,他会永远藏在心中。
王乐对他很温柔,或许是看出他的紧张,他伏在他身上轻轻吻着他,从发梢、颊畔,直到胸口,抽掉衣带胸膛就是一片光裸的坦露,这般消瘦,指腹摸过一节一节的肋骨,越往下摸他身子颤得越是厉害。
“不用这么害怕。”王乐笑着说,拉着他的手贴到他胸膛,心律沉稳的搏动,有些让人安心。
可是双脚被人扳开又是另一回事了,亵裤退下后私密的光景被一览无遗,很奇怪,他扭捏着,想将双腿并拢可是却被王乐施力压着。
“别……一直看……”话落他的脸早就像煮熟的虾子,羞的曲起双臂遮住脸。
这么害羞的琥珀王乐只觉得可爱的紧,更是想恶意逗弄。
“为什么不?这尺寸很可爱呀~~”比起变身前那可怕的尺寸这样的大小正常多了。
轻轻一握琥珀就诧的溢出声,惶恐的用馀光看着他,一脸不知所措。
“别担心,老子马上让你欲仙欲死。”王乐痞笑,说话老样的下流又低级。
几回摩娑,下身早已硬挺,只稍在几下浊白的液体便会泄出。
“快点……住手,呜……会、会弄脏你的手……”弓起身子,难受的要求王乐住手,声音已经近似呜咽。
“什么?还要再快点吗?”脸上兴味富饶,促狭的加重力道与速度,没多久便惹来一手腥臊。
来不及抱怨,王乐已经将手指侵入他的后穴,就是一串话也成了断断续续的单音,半哄半骗的要他放松,可是他却紧张的浑身僵持,说不上痛,可是感觉很奇怪,等到他已经有点习惯后,取而代之的是王乐的硬挺底在他的穴口。
“放松……”王乐在他耳边呢喃,进了前端之后是深深埋入,他难过的抓紧王乐的肩胛,脸庞闻的到王乐发梢的馨香,就是难受,这般肉贴肉的肌肤之亲也是幸福,起码此刻他可以假装拥有一切。
来回的抽送,有些时候他觉得好像在云端飘荡,有些时候却又让他颤栗的发麻,痛苦却又夹含着愉悦,不稍多久,便已香汗淋漓。
"因为你不曾给予承诺,所以我一直在幸福边缘游走,然而边缘的对面却是永无止境的痛苦。"
双目泛红,仅有气声般的嘶哑,只有泪水淌落在王乐肩上,滚烫的湿意才让王乐发现他哭了。
“很痛吗?”抱着他瘦弱的身躯,万分怜惜的问。
琥珀只是笑笑的答道:“没有,我很幸福……只是幸福……”依在王乐身上,贴的越紧、抱的越深好像他就可以跟王乐融为一体。
一夜缠绵,爱恨多少,心思无人晓。
那夜之后,两人的关系起了些微妙的变化,王乐对他很好,好到像假的一样,一开始他还有些不敢相信,还有些不习惯,太亲密了,这曾是他怎么也求不到的怜爱,所以他有些战战兢兢,他害怕,是不是只要过了几天,这段关系就像梦一样,烟消云散。
依照往例,他煮了一桌子的菜,算算时间乐乐也该回来了,那些生意上的事他不是很懂,但乐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市里的珍宝斋看看有什么新货,高买低卖,从中取利。说是新货,在他眼里根本就是破破又旧旧的东西,可是乐乐却说越破旧就越值钱。
凡人的眼光真是奇怪。
没多久,王乐果真回来了,大概是又赚了一笔,所以心情甚好。
“哇,好香啊,今天吃什么这么丰盛?葱油鸡?!这个好,这个好。”拾起碗筷,夹了一块肉正打算品尝,却见琥珀低着头不敢看他。
很有趣呀,被吃之后看到他反而会害羞,越是这样就叫人越想捉弄,小老虎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小宝贝我突然没胃口不想吃了耶。”
“咦?为什么?”这才抬头看了王乐一眼。
“除非你喂老子吃,老子才想吃。”一脸淫秽。
“……”王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轰的脸炸得绯红。
提起手夹了一块肉,往乐乐嘴里送,可是乐乐却咬住筷子不肯放,一脸意犹未尽,僵持了一会,才放开筷子,舔舔唇瓣,声音滋然。
他真是羞得不敢在夹下一口。
“害什么臊啊,比这更色情的事都做过了,不然我喂你。”话落,夹起一口白菜往琥珀嘴里送,白菜长,不是一口就能咬断或吞咽,咀嚼间才真正叫人害羞。
“来,吃口饭。”
“哎呀,你看,真不小心,饭掉在你嘴边,我帮你吃掉。”
根本来不及制止,王乐就把脸凑上,帮他舔掉,唇瓣相擦而过,怔的他心脏都快漏了拍。
还不习惯这么靠近,这么亲密,每天每天都心如鼓击,是不是此刻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得深陷下去?
他几乎就这么信以为真了。
前刻还是风光明媚的好天气,转瞬却是风雨骤变,不少前来朔溪钓客不免悲鸣,收收钓具败兴而归,远处的亭子倒有两人被淋得一身湿却还是嬉嬉闹闹的促狭对方。
“瞧你,都一身湿了,就都脱了免得着凉,受了寒老子可是会心疼得呀!”洋装好意的作势要脱了琥珀身上湿透的衣服,夏日的薄衫打湿了便紧紧黏着体肤,透又不透成了致命吸引。
“才不要!”酡红着脸,紧紧抓着领口湿濡的衣襟,死也不肯脱下。
这般矜持是有原因的,夜夜笙歌身上的青红紫点不减反增自是当然,被人见了多羞呀!尤其始作庸者还是对面这位披着美丽外貌的大野狼,每次累到睡着不久又被弄醒,欲望满腹无人可比,真不知道王乐哪来这么多精力。
前些日子天天待在家,从早到晚做的除了那档事还是那档事,甜蜜归甜蜜,但不免发闷,想要出玩游走。
好不容易抗议成功,王乐答应带他朔溪游玩,谁知这鱼还没钓到半尾就下了一场大雨,淋得全身湿透。
“就脱掉嘛,这样黏着身体多不舒服!”醉翁之意不在酒,两眼灼灼得直盯着衣下透着的嫣红,销魂滋味让人不禁舔舔唇瓣。
“不要就是不要嘛!”或走或逃的避开王乐咸猪手攻击,逃无可逃之际只好跑向亭外,大雨滂沱,单薄的衣衫此刻更贴了。
追逐了一会,两人皆是上气不接下气,白皙透红的脸畔犹如白雪中绽放的红花,雨水随着发丝滑落,贴着两鬓的黑丝撩乱却透着说不出的性感,唇瓣水漾诱人,伸手一触抓着袖摆顺势往胸口一拉,美味可口的小老虎便手到擒来。
互相吸引的两瓣相合又分离,气息紧促,胸口随之起伏,就是想说话也断断续续语不成句。
“有、有人会看……乐乐别这样!”
“怕什么,大雨的,人早散光了!”话落,讲脸埋入琥珀胸口,隔着衣料对嫣红的果实又啃又舔,引来对方一颤。
连日来的调教,现下身体敏感,一个碰触就如打火石一般,燃起的欲望不可收拾,就是在下方,也能共享鱼水之欢。
将琥珀推入亭里的稻草推中,压在身下,放肆的攻城掠地,每个地方逐一品尝,喘息伴着雨声倒也悦人,兴致一来含着玉茎套弄直到喷发,看着琥珀羞得不敢看他却又难掩满足之情便觉兴为盎然。
后穴窒紧,不是一时两刻可以畅行,沾惹些许浊液往内侵,指数由单成双,温热的内道总让人忍不住在还没适应就让分身长驱直入,深深的撞击让琥珀惊呼,淫靡的声响在小小的亭子里回荡。
“是这里吧,告诉老子爽不爽呀?”朝某个点集中攻击,下流的话问得琥珀耻不能答,越是这样王乐便越往那个点猛攻,一开始还能忍住闷哼,但随着攻势愈猛如断线真珠般的哀嚎扯嗓而出,直到快意攀升到至高点,双双泄出,才结束这场如野兽般的野合。
亭子里两具依偎的躯体,缠绵与共。
“呐、雨变小了,要回去了吗?”躺在王乐怀里,衣衫虽湿却更显彼此身躯的暖意,那种暖,暖入心房,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幸福无比。
“我的小宝贝想回去那我们便回去,只是……你确定你走得回去吗?”满嘴不正经的调戏,羞得琥珀像只煮熟的虾子,气结却又无法辩解,拐手肘击王乐替自己扳回一城。
“哎哟……谋杀情郎呀——!万一老子挂了,夜里没我你可怎么办?”
“……尽是不正经!”
拉起琥珀,背向屈膝。
“上来吧,我背你。”
“!”
“不要吧!我能走的!”
“瞧你,只是起身就颤颤巍巍的,到家夜都深了!”
“可是……”
“没有可是,就上来吧,小看老子不成!?”为了让体态完美无半点赘肉他多少也是有在练的好吗!
“好……”既不好意思又受宠若惊,可是心里却满是甜蜜,伏在王乐背上,侧耳就可以听见他规律的鼻息,不知怎地泪水侵湿了眼眶,曾经万般乞求也求不到的青睐如今就在手中,他想抓牢,紧紧的,就怕一个松手、一个转眼,幸福不在。
也许是这些日子太幸福了,太不真切,心里某处总隐隐不安,他安慰自己不要多想,是他贪心了,因为得到了所以害怕失去。
一但习惯,心就会变得大胆,泥足深陷。
两个人在一起,可以彼此依偎一整天,什么事都不做,就算不说话,也不会觉得空白,就像呼吸一样,一吸一呼间如此自然。
不会去多想,只是王乐的心思他依然捉摸不定,可是因为心养大了,也不去在意。
这天,王乐起兴,拿了纸笔,拉着他叫他躺在榻上,摆弄了好一阵子才满意。
“别动,我想画你。”他说着,兴致高昂。
“唔……可是为什么不让我穿衣服?”他纳闷,人类喜欢这样作画啊……?
“因为老子高兴。”
见王乐手忙脚乱的那边撇撇,这边画画的,他只觉得十分扭捏,虽然下身有被子盖着,可是王乐一直盯着他瞧,巨细靡遗连一点点细节也不放过,他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喘息都怕动作太大干扰了王乐作画得兴致。
“画好了,啧啧,老子真是天才,画得真好。”真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我看看。”起身去瞧,不看还好,一看脸蛋花儿红似火。
“我……我哪是这样的表情……”
画中人神情陶醉,有些痛苦却又夹杂些许欢愉,嗳、反正是张羞死人的画。
作势欲抢,王乐却抓着纸,宝贝得谁也不准碰。
“我脑中,你是这样呀!”抓着纸,跟着琥珀在那绕圈子,还不忘边躲边打开来多看几眼,甚是满意。
“哎哟,不要这样,你都欺负我啦!”
追逐好一会,大家又喘又累,王乐这才说:“不然我也给你画,这公平了吧!”
将画纸收好,这他可要好好收藏,需要时可以自己好好品味啊!
不待琥珀抗议,自己就先躺在榻上,衣服这种东西当然全都没必要,被子?噢,他又不是害羞的人,乐得光裸躺在榻上,做出十足勾人的姿势。
“你、你一定要……”做出这么淫荡的姿势吗,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这样好,你瞧,我腿还要再张开些方便你画吗?”饶富兴味的问。
这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看王乐这么有兴趣的样子,他也不好意思说不画,可是他也真的不会画,进退两难呀……
只好拿起笔,努力试看看了。
可是王乐根本是故意的,不时用话语挑逗,或者姿势越来越开放,害他只好努力只看他上半身,专心画画。
用笔蘸上墨,一笔一笔的画,黑丝如墨,散发及腰,很细柔,他摸过,有淡淡的香味,抓一把,却很快从指缝中滑溜。媚眼如星,看着,总不自觉被摄了魂,檀口嫣红,开合间尽是无尽吸引。
他喜欢的人,是这么漂亮,像仙子一般,梦幻虚远,可甜蜜是真,此刻跟他在一起的人是他。
才描完上身,下身却落不下笔。
王乐一脸贼贼的冲着他笑,他的脸又熟了。
这叫他怎么画得下去啊……
双腿间的男根昂昂挺立,纤长的双腿互相磨蹭,手不时的摸着腿侧撩拨。
“你……你下身……起反应了……”他说得很局促。
“谁叫你这么认真的看我啊!”王乐反讥。
“我……”
他很认真的作画也有错……?
“啧,别管画了,先消火比较重要。”
然后,饿狼扑虎的戏码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