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可是我的朋友就快来了。”叶欣随口扯道,“不如站在楼下等她好了。”
“没事,就坐一会儿……”丁元还在极力的邀请着。
这美女怎么这么固执?真是遇上了自己,什么事儿都难办!
可站在连翌身边的叶欣,却清清楚楚的听见了连翌一声轻笑。不大,却想一根刺一样扎了她一下。连忙摇手,叶欣再一次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不了,麻烦你们了,我还是下去等就好。”
丁元有点失望。不,是深深地感到失望。
本以为这是上天安排给他的一场极好的yan/遇,却不想对方百般推脱。
心里有些小小的丧气,从不会勉强人的丁元只好暗自把这场失败的遇归结为缘分未到。他有些无精打采的点头:“好,我陪你下……”
“我送你下去吧?”连翌直接截断了丁元的话,“他还有事,我陪你。”
看着眼前的人,也是秀色可餐的类型,叶欣不好意思再去多问丁元究竟有什么事。她一笑,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子俏皮的皱了起来:“那麻烦了。”
“喂喂,我有什么事啊!”不满如此安排的丁元反倒叫了起来,这个连翌,怎么处处抢他的先?
难道他也对顾芸类型的感兴趣?
怎么可能。觉得自己紧张过度了的丁元想想也觉得好笑。
可他究竟紧张的是顾芸还是连翌,他自己也想不清楚。
再抬头时,连翌已经换好了鞋子和衣服。
“做饭啊。”连翌轻轻,不带力的,却成功的眼前的叶欣推出了门,他回头向着丁元做出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苦脸,“快点吧,我等到现在都要饿死了。”
原来是要做饭啊……看不见表情的叶欣只能看着连翌的背影猜想,这个丁元,还真是又当保姆又当司机的料,看来借住一场,也不容易。
坐进了朋友车里的叶欣突然想起了身上的外套还未归还主人。她双手将衣服递给连翌:“请帮
我向他说声谢谢行吗?”
“没问题。”连翌笑容可掬,“我会说的。”
“那我下一次再亲自登门道谢。”
连翌却没有回答,只是微笑。
车放心的疾驰而去。连翌又恢复了原本若有所思的表情,慢慢的晃上了楼。
见招拆招
回到家,甩掉了脚上的鞋,连翌就往洗漱间里走去。
手上的外套,不加怜惜的塞进了洗衣桶里。
真是一股……什么骚味!
皱眉,连翌揉揉鼻子打了一个喷嚏。
“回来了?快喝热水,冻到了吧?”随着一阵菜香飘了出来,丁元的脸上还有些闷闷不乐,
“人走了?”
“恩。”连翌帮忙摆桌子,“她说谢谢。”
“哦。”丁元随口答应了一声,心想:就一声谢谢?
不知不觉就问出了口,丁元说:“没了?”
“恩。”连翌看着电视,心不在焉,“你还想听什么?”
“没了。”
自己也是昏了头了,这么大的人竟然还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小鹿撞怀。丁元暗骂自己:就
这么把人给约了回来,也太急吼吼的像个se鬼了。
越想越不是滋味,看着连翌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玩着筷子的模样,丁元就觉得自己有必要发泄一下。对着连翌的脑袋就是一下,丁元没好气的说:“不是饿死了的么?吃饭的时候要专心!
古人说过……”
“食不言寝不语……”连翌替他说了出来,“只是我现在突然又不饿了。”
真是要被气死。这孩子还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了。明明前一秒还一副饿死鬼的模样,下一秒就像是白眼狼一样摇摇尾巴说:“我不饿了。”
下次自己再相信他的那些屁话才有鬼!
要不是有点愧疚自己忘了要及时回来做晚饭,哪有那么好脾气的任他闹?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丁元神经质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长了抬头纹。
唉,岁月催人老啊,还是赶紧找个女人相亲结婚了吧。
连翌站在门口,问他:“你在找什么?”
“皱纹啊。”随口一答。
“皱纹?”连翌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这么用劲儿,是想挤出点皱纹么?”
丁元被他说的翻白眼,只好用其他话来压他:“看书去,作业做好了没?”
“做好了做好了。”连翌走他的背后,从背后抱住他,两个人的脸并挨着出现在了镜子里。
“干什么?走远点。”有点不自在的丁元推他,“这么大的人还撒娇。”
“因为舍不得你嘛。”连翌现在的样子仿佛真的还是一个孩子,“万一考上了外地的大学,不
就看不到你了?”
又是这个话题,丁元的心又是撞了一下。
今天什么日子,什么都不顺!
“好了,怎么可能。”他拍了一下连翌的手,“每年寒暑假不是都可以回来?”
“不啊。”连翌很认真的表情,认真的对丁元说,“万一去了很远的地方,每一次都要坐飞机
怎么办?再万一飞机失事了怎么办……”
“不要乱说。”丁元的心里一慌,有点生气了,“小孩子怎么整天口无遮拦的?”
想到这种可能性,丁元真的很难过。
丁元也是个孤儿,他的父母也是在一次交通意外中不幸丧生。被自己那有钱的姑父收养了之后,姑父临走前留下了一大笔遗产。
大概正是这个原因,谭晓风才希望他领养回同样遭遇的连翌。
“可是这种可能性真的很强啊。”连翌加重了剂量,继续鼓风吹火,“再说了,就算是我假期
回来了,开学的时候也要再走的啊。”
“去去去,学习去。”丁元把连翌挂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拿了开去,“不要总是想些有的没的,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丁元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这四年来“相依为命”的感觉,不是旁人所能理解的,丁元非常非常的宠爱连翌,甚至是溺爱,现在让他想象这个自己看着长成成人的孩子突然离去,他的情感上有些接受不了。
怎么会呢?虽然这四年来他时刻提着心,总是对连翌会突然离开的情况做足了心里准备,但当他真的想到这种可能性的时候,他还是做不到心平气和。
以前的他还有顾芸,可现在的他只有连翌。
至少这四年来,他把所有的疼爱都倾注到了连翌的身上。
连翌见好就收,又像只猫一样蹭了丁元两下:“开玩笑的,我也舍不得大叔你啊。”
“不要叫我大叔。”丁元揉了揉自己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我还没那么老。”
要说起来,大概是丁元教的语文,又是男性教师,学校里的麻烦事儿便少了很多。
学生们虽然唧唧歪歪的嚷着语文无聊,语文根本没有学习的必要,但好歹会听听他的话。
原因是:男生不忍心欺负这个温柔的老师,而女生,则看着他斯文温柔脸就会眼冒桃心。
学生年代的孩子们,总是会对自己的老师充满着好感与幻想,不管是否切合实际,至少是一种
崇拜的心里在作祟。
因此,他可以用更多的时间,来烦连翌的升学。
其实连翌偷偷隐瞒了一件事情没有说,那就是他已经申请了保送本地的A大,提前放假在家的他
只要通过了这一次的面试,他就可以直接升入大学。
想起丁元那一张有些气急败坏的脸,他的嘴角就会勾起得意的笑容。
此刻他又躺在了沙发上,无聊的翻着手里的书本。
“砰砰”门响。
平时这时候都没人在家,今天会是谁?
连翌有些惊奇的起身,从猫眼看去。
竟然是上一次的叶欣。
“你好。”没想到家里真的有人,还是这一家的主人。叶欣有些不知所措的解释着,“呃……
我……我是想……当面和丁元先生道了谢。”
道谢?连翌的眉毛挑起,有这个必要吗?
女人就是麻烦。
“然后?”连翌看着她手里的篮子,等着对方的回答。
“这个……这个是我送给他的果篮。”磕磕巴巴的解释,掩饰不住的慌乱,叶欣的眼神也跟着
躲躲闪闪,“我想要是他……”
“他不在家。”连翌干脆的说,“他上班,东西要留下吗?”
“哦哦,好。”叶欣似乎也有些失望。上一次急急忙忙的走了,这一次原本以为能遇上对方,不想还是这么不巧。她只好将果篮递了过去,“那我就不打扰了……”
“恩。”连翌想都没想的接过,打算关门。
“哦,对了,这是我的名片。”叶欣又挡住了即将关上的门,“如果……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也可以找我。”
“谢谢。”连翌礼貌而客气的接过名片,还是迅速把门关了起来。
闻见这女人身上的味道,他就不喜欢。
看着名片上的职务名称,连翌的眼睛眨了又眨。官职还挺大嘛,部门主管?
看着上面的公司名称,竟然还是谭晓风负责的那一家,连翌想了想,还是把号码随手抄在了墙上的广告纸上,而正主名片,则被扔进了垃圾桶里。
回来以后的丁元奇怪的看着早已等在家里的连翌:“这么早?”
“恩,最近补课查的严,学校提早放学。”连翌从来就是随口乱诌理由。
扶着墙换鞋的丁元突然注意到了上面最新出现的数字:“这是谁的号码?你认识?”
“哦,那个啊。”连翌想都没想的继续乱说,“楼下定外卖的。”
连外卖都吃起来了,胆子不小啊。嫌自己的手艺不好?
不高兴的丁元又往里走了几步,看见了桌上的果篮:“咦,这是谁送来的?”
“不是送的,是买的。”连翌干脆做起了身,“班级同学生病了,打算送过去。”
“恩,不错,还有点同学情谊。”丁元这一下又忘了自己不高兴的事儿,满意的点点头,“同
学生病了,是该好好看看。”
连翌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到,“恩”了一声便重新往沙发上一倒,拿起了书。
这孩子,总算是爱学习。丁元很欣慰的系好了围裙准备下厨。
隔壁门响,紧接着自家的门也响了起来。
今天什么日子?难不成那个什么叶欣又回来了?
连翌猛的从沙发上蹦起:“你继续,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是丁元曾说过漂亮的隔壁大姐。
说是大姐,也不过一个上班族而已,年龄刚好卡在他和丁元之间,就直接用大姐概括了事。
“大姐。”连翌把整个门挡住,“有事么?”
“丁元在?”她倒是一点不含糊,上来就指名道姓。
连翌点头:“在忙。”
“在忙?”大姐的个头超过不了连翌,更是看不见屋内的情况,“忙什么?”
“呃……私事,私事。”连翌神秘兮兮的表情,让大姐更是有了窥探之心。
“等他结束了,让他找你?”
没等大姐的话出口,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叫就传来:“连翌,是谁啊?”
“没事,你继续!”回过头来的连翌冲着大姐微笑,“他一听见有客人来,就会紧张。你知道,人有三急,可有时候急不出来也挺痛苦的。”
大姐表示理解的点头,又用颇为同情的眼神看了屋里一眼。
想不到好好的一个人,还有这毛病。
“哦,那这个给你,不用他找我了。”她递来两瓶酸奶,“正好可以给他……呃……再见。”
门关上,丁元端着才出锅的菜看着连翌手里的两瓶酸奶,有些奇怪:“哪来的?刚才是谁?”
“推销酸奶的,顺便送了我们两瓶尝尝味。”看着丁元还有些不相信的眼神,连翌抓起筷子就往嘴里送菜,“吃,吃饭。”
“小心烫啊,笨蛋!”
偷吃计划
“连翌……”丁元有些脸色不好看的回来,找到了目标就开始发泄,“你和隔壁大姐说了些什
么?”
“啊?没什么呀。”连翌装傻,然后咬了一口苹果。
酸。他皱眉,礼品店的水果,果然中看不中吃。
“没说什么?”丁元拉长了声音,脸色却越来越古怪,“那她为什么最近看见我都表情怪怪的?”
“我哪里知道。”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扔进了垃圾箱,连翌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是你多想了呗。”
多想?多想的话人家会一脸同情的关注自己的饮食情况吗?还问需不需要联系医院去切除,这是自己多想了吗?
“不可能,肯定是你小子在背后我说我什么了!”丁元这一次咬住不放了,他想起大姐脸上的表情就想往地里钻,“不然人家为什么一脸关切的好像我得了绝症?”
“那就是她意会错了呗。”连翌摇摇手,突然跳了起来,“这周末我们怎么过?”
周末?不就是后天了么?
丁元没反应过来,这话题怎么变得这么快?
“大叔……”连翌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忘了。有些哀怨的眼神,配上了哀怨的声音,丁元觉得自己好像欠了他好多钱。
“我这周末生日……”
“哦,对哦。”一拍脑袋,丁元这才想起。谭晓风上周已经飞走,转眼,都到了连翌的生日。
“你想要什么礼物?”丁元有些愧疚,自己说好的事情自己忘了,总归有些不好意思,他把刚才要算账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还是……我们出去吃饭?”
“这可是我18岁生日,我当然要吃你做的东西!”连翌嘴上说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其他的事情。带着得意的狐狸笑容,让丁元看着有些发憷。
“你确定?”丁元又确定了一次,“你不想要其他的礼物?”
“要,当然要!”连翌点点头,“可是……我还没有想好要什么哎。”他歪着头,黑亮亮的眼睛盯着丁元,“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再要,行么?”
“行。”哪有不行的道理,现在他才是祖宗。
看着连翌一脸满足而纯真的笑容,丁元伸手揉了揉他头顶的发:“我打听过了,今年A大可以提前招不少学生,我们学校也有专门的名额,你……”
“行了行了。”听着话题又向着高考上靠拢,连翌连忙打岔,“我会好好学习的,你放心。”他保证道,“要是我考不上,你就狠狠的打我呗。”
打?他才舍不得打呢。别人都不能动他一下,更何况自己把他当宝一样?
丁元想来想去,觉得没什么可教育连翌的内容了,只好放开了自己的手。无奈正抱着自己腰的
连翌,还在他的怀里一个劲儿的蹭着,像是向哥哥撒娇的男孩。
推了推,连翌固执的就不放手。丁元的心也软了。
“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丁元咕哝道,“看你以后怎么办。”
“以后还是和你在一起啊。”连翌的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模糊,却理所当然的回答。
看不见,那张脸,黑闪闪的猫眼,又开始发光。
“总要分开的吧。”丁元自己说出了这句话。
唉,到底还是说出来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
老处男就是容易伤感。丁元想:要是再不赶紧结婚,怕是自己都要不正常了。
连翌“嘻嘻”的一笑:“怎么会呀,要是分开了,再去找你不就得了?”
要是真能做的真的像说的这么简单,那就好了。
丁元怔怔的看着连翌一张无所谓的脸,感觉到年轻真好,那是一种肆无忌惮的张扬。
可是很多事情,他们小孩子还年轻,不明白的啊……
丁元叹了一口气:“可以松开我了么?”有些脸红,有些燥热,“我想去卫生间。”
连翌在丁元的面前,虽然有时候会有些小恶魔的行为,但大多数是听话而乖巧的。
而丁元那个一根筋的家伙,更是无法理解他内心的复杂世界,只当他是一个爱撒娇而又纯真美好的孩子。
所有的孩子再大,在父母的眼里,不都永远是个孩子吗?
他连翌对于自己,也亦弟亦子。
躲进了卫生间里的丁元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肿胀的下身,暗骂一句:“禽兽。”
怎么连翌在自己的怀里撒娇,自己也能有生理反应?
对方只是自己宠爱的孩子啊。
伸手还没碰到身体,连翌就在门外“砰砰”的砸门道:“大叔,你都进去了那么久了,还没好吗?”
那么久都用来骂自己禽兽了,当然没好!
丁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刺眼。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聪明,温柔,英俊潇洒。
可问题是他真怕自己一旦丧失了理智了起来,会变成什么样。
奶奶的,怎么好好想起了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真是被这小子搅和的一塌糊涂!
匆匆整理好裤子,丁元猛的拉开门。站在门口的连翌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你的脸怎么了?”
“脸?”下意识的就往脸上摸,丁元心虚的想:不会脸红的如此明显吧?
来不及多废话,丁元就匆匆的逃窜上楼。扔下一句:“好好洗澡”的话之后,丁元重重的摔上
了门。
回到房间。周围安静了,心也安定了许多。
丁元把自己扔在了床上,突然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开荤了。
抽出藏在最里面的抽屉,几张单身男人必备的藏家宝就出现在了眼前。
刚才虽然被连翌给打扰了,但此刻看见了这几幅有些俗yan的封面,丁元觉得还是有必要犒劳一下自己。
没有生理需要的人,才是又问题的呢!
坐上了床,架好电脑,丁元戴上耳机就开始自己的享受。
连翌那小子,也不知道究竟洗好澡了没。
停!怎么又想起他了?真是扫兴。
丁元的脑子直接叫嚣着黄牌喊停,真是做保姆做久了,少了一会儿都不行。
甩出去不该有的心思,丁元的注意力还是集中不起来。就算是眼前的画面再诱人,再悦耳动听。他的思维还是慢慢的飘散了开去。
正常的反应还在,说明他不是个半残。
可现在的问题是……
正因为这一切的反应实在是太过正常了,他才是个不正常的人!
丁元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心中一阵恐惧。
不是第一次了,虽然羞于启齿自己也一直在逃避,但他好好的一个男人,怎么想起的对象是……
这不可能!
他想要爬起,却差点撞翻自己的电脑。
被魔障了!一定是!
他收拾着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情,却越收拾越乱。
偏偏这时候还门响了。
“丁元,开门!”
听见这声音,丁元的心一凉,一下子结束了。跌跌撞撞的要爬下床,还是撞翻了自己的电脑。
有点腿软的丁元狂叫:“等一下!我在换衣服!”
“换衣服?”连翌的声音透着奇怪,“不是洗过澡了吗?怎么要换衣服?”
臭小鬼,什么时候好学不可以,非要这时候刨根问底的!
开了窗户透气,丁元终于手忙脚乱的开了门,堵在门口,瞪眼:“什么事?”
“有题目不会。”连翌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最上面的两个纽扣竟然敞着。
“就算有暖气也要把衣服穿好,想感冒吗?”丁元伸手就习惯性的去帮他扭纽扣,都却在碰到
对方皮肤的时候,像被烫了手了一样往回一缩。
一直安静乖巧的连翌抬头看他:“怎么了?抽筋?”
什么抽筋!整天稀奇古怪的想法。
丁元恶声恶气的转身:“自己动手,这么大人了,扣子也要我帮你扭?”
连翌顺势也跟了进来。
“进来干嘛!”丁元担惊受怕的回身瞪着连翌,然后一个虎扑把电脑的电源直接切断,成绩一向很好的连翌很少问自己问题,怎么早不问晚不问,偏要挑这个时候!
连翌一脸的委屈:“我说了我是来问题目的啊……”
啊,是自己忘了。
丁元一拍脑袋,干脆闭嘴。
“你怎么还开着窗户?”连翌问的第一个问题,却是和学习毫无关系。
丁元看了一眼自己拉开的窗户,扭开了头:“透气。”
这个说服力明显不够强,他只好故意夸张的用手扇风:“今天是不是暖气开得太大了?好热。”
这是一个更扯更离谱的理由。不过丁元他现在的脑子不够使,连翌也只稍微抬了一下眉毛,也
没有纠缠下去。
“什么问题?”丁元见连翌只顾盯着自己,又有些不自在起来了。差点又要一掌轻拍上连翌的
脑袋,不知为什么,手半途收了回来。
“哦,这题。”连翌胡乱的点了自己的书一下,眼睛在屋子里到处乱转,看见了乱糟糟还没来得及塞回去的抽屉。他笑着点点头,突然又抽回了自己的本子,“啊,我突然想起来了,谢谢大叔啊。”
生日
要说连翌说的最顺口的话是什么,那就是“我突然……”
丁元被他气得半死,却又没有理由骂他。突然会做题目了,这不是好事嘛。
狠狠的用锅铲翻着锅里的菜,丁元把两天前的事情还唠唠叨叨的在心里嚼着。
看看时间,也该回来了,今天怎么有些迟了?
习惯了连翌每一天按时到家,从来不用烦心的丁元第一次操起了心。
真是烦心烦多了,丁元甚至怀疑现在自己已经俨然一副大妈的形象了。
门响。连翌的声音传来,丁元这才放下了心,松了一口气。
“怎么到现在?”他有些埋怨,“平时不都挺准时的吗?”
“嘿嘿,不好意思,同学闹着要庆祝,我只好先安抚了他们。”
当然不希望有其他人在场打搅,连翌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藏在书包里的东西沉甸甸的,但一点也不妨碍他美好的心情。
每一年的生日都和丁元过,连翌早就认定了他是自己最亲最爱的人。
“和同学朋友过不是也挺好的嘛。”丁元开始遥想当年,“你也和别人多接触接触。”
“是啊。”连翌点头,“所以我明天不回来了,和他们出去通宵庆祝。”
什么?还真说风就是雨的。
丁元深深后悔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他的连翌,竟然要和其他人出去过生日,还通宵?
可惜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了。丁元撒气一般的用筷子把手下碗里的鸡蛋搅拌的飞快。
“你不上学?和同学出去?”
“外面也能睡觉的啊。”连翌认真的说,用手撑着脸看着丁元做事,“再说了,那么多同学,
大家挤一挤就好了。”
听了这句话,丁元更不舒服了。
一群人挤在一起?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副画面。
呸!什么玩意儿!
手下的劲儿用的有些猛了,连翌突然出声提醒道:“大叔,你到底是想要鸡蛋,还是不想?”
恩?丁元低头,这才发现满满的一碗鸡蛋,已经所剩无几,只有粘稠的一点黄色和蛋清粘在碗底。
“你管我!这是做菜的必须步骤,小孩子懂什么?”重重的放下碗,丁元转身回到厨房。
重新调和,敲打,掰开蛋壳,对着垃圾桶留下了蛋黄,然后自然无比的将蛋壳放进了盆里。
……
…………
………………
好吧,丁元终于放弃的将盆扔进了水池。
什么鸡蛋,竟然也敢来欺负他?不做了!
连翌钻了进来,看着丁元一脸的黑色,有些紧张的小声问道:“你是不是生气啦?”
丁元不回答,把锅里已经烧好了的菜倒进了碗里。
“那……我不去了。”连翌小心翼翼的说。
丁元的心一软,直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就算宠爱一个孩子,也不能限制他的自由,时时刻刻把他拴在自己身边啊。
脸色缓和了些,铁锅被重重的扔回了灶台上,丁元吐出了一口气:“你去吧。”
“可是……”
“你总要有自己生活的。”丁元第一次打断了他的话,闷闷的说,“你要有自己的生活,自己
的圈子,自己的朋友,你总要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的,和我这个老男人搅在一起,有什么意
思?”
越说越闷,干脆把盘子塞进了连翌的手里,赶他出去:“去去去,把菜送出去。”
“这是什么菜?”连翌看着手里的盘子研究。
“番茄炒蛋,这么简单的菜都没见过?”
“见过啊。可是……”连翌把盘子塞回了丁元的眼皮下面,“这里面只有西红柿,哪里有鸡蛋?”
“这是特色,特色懂不懂?”丁元终于跳起来了,“我就知道你们小孩子不会欣赏我的艺术和审美!”
一桌子的菜,除了最后一道失败的作品之外,其他的看上去都让人食指大动。
连翌吃了一口那红彤彤的番茄之后,吐了吐舌头。
“怎么?不好吃?”丁元挑眉。
他要是敢说不好吃,现在就把他给踢出去!
正好让他和他那些同学庆祝去吧!
酸溜溜的想着,吃进嘴里的番茄也酸溜溜的。自己莫不是把醋也给倒进去了?
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丁元拿起菜就要端进厨房倒掉。
“哎,别。”连翌拉住他,指了指空出来的一大块地方,“看着多有食欲啊。”
哼,算是识货。小伙子嘴还挺甜。
丁元喜滋滋的放下了盘子,不忘夸奖一句:“挺有眼光的嘛。”
连翌哭笑不得。这……这叫眼光?
他连什么叫友情安慰都听不出吗?
放下碗筷,连翌突然从自己身边等候多时的书包里,抽出了两瓶红酒。
“今天难得,要不要来点?”连翌诱惑他。
酒?丁元的眉毛直接打了结,现在的孩子都不得了了,怎么连酒都馋上了?
“谁准你喝酒了?”他粗声粗气的想要抢过红酒,可惜自己的身子够不着,“小孩子家不许乱喝酒!”
“过了今天就不是小孩子啦。”连翌提醒他,“都说了十八周岁的生日,多难的啊。”
“不行!”丁元依旧不肯让步,“那也不行。”
“就喝一点啦,当是今天庆祝嘛……”
“不行不行!”
连翌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平时丁元对自己的要求一定有求必应的,怎么今天一口咬定就是不行?
他赌气,干脆把酒放在了丁元看得到摸不着的地方:“那好,那我明天带出去和同学喝好
了。”
什么?
和那些人喝?
那怎么能行?
丁元的脸更红,气鼓鼓的挥手高声叫道:“更不准!”
“那你到底想干嘛嘛!”连翌一蹬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扔了筷子,无限的委屈,“刚刚还
说放我自由的,现在这个不许那个不许的。”
哎?自己不就不许他喝酒吗?怎么变成了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了?
丁元的气一下子消了,连说话声都放柔了许多:“不是不让你喝,只是……”
“只是你的酒量不行?”
什么?
他的酒量不行?
难道不知道他丁元的另一个称号是“千杯不醉”吗?
丁元一下子跳了起来:“我不行?我酒量好的很!”
“真的?”连翌一脸的不相信,摇了摇头,叹息道,“算了吧,我知道你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呸!
连翌怀疑的眼光直接刺伤了丁元的自尊心。他跑进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开瓶器。
“区区的红酒,能灌倒我?开什么玩笑。”
连翌立马眉开眼笑,奉承道:“哎呀,原来大叔你这么厉害啊……”
丁元手上的活儿忙着,心里还不觉飘飘然起来:“那当然,想当初我那可是以一敌四,白酒都
能把我给打败!”
其实那一次他吐得昏天黑地,连谭晓风都认成了顾芸,直接扑上去就要亲一口,吓得谭晓风第一次花容失色,甘拜下风。
不过这些旧事嘛,就不用说了!
吃完了饭。那才叫真正的酒足饭饱。
丁元笑嘻嘻的看着连翌,伸手就在他的脸上揩了一把油。
“小孩子现在长得有模有样的,都是我养的好啊。”他打了一个酒嗝,“都说饭饱思□,我……我要去洗个澡。”
连翌看着身边空掉的一个酒瓶子,又看着已经满脸红晕晕乎乎的丁元,用手撑住了脑袋。
这酒当然不是乱买的。成了年的老酒只有醇厚,当然也是年代越久远后劲儿越大。刚开始看着
丁元一杯一杯的喝着,连翌还有些担心灌不醉他,可眼下的情况来看……
哼,没想到竟然还是个酒鬼!
真是好久都没喝到酒了。丁元摇摇晃晃的想着:算连翌这小子有孝心,来帮我解馋。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大掌一拍,却因为眼花险些拍到了地上。
看着他一个趔趄,连翌伸手扶住了他。
“喂。”丁元对上了连翌的眼睛,“不许出去和同学喝,只准……呃……只准在家里喝!”
呃……也不对,喝酒不是好事,不过要和自己嘛……
“只准在我允许的情况下喝!”他又补充了一句。
连翌点点头:“哦。”
“MD,头晕。”他突然扶住了自己的脑袋,终于想起来看一看瓶子上的数字,却无奈怎么也看不清楚。
“六……六多少来着?”
“小子。”他指挥着连翌,“你看看这是几几年的?”
“五年的啊。”连翌随口就说,“你醉了?”
“我没醉!”丁元跳了起来,“我可是千杯不醉,我怎么会醉!”
要这是让这小子个小瞧了,以后自己就更没威信了。
可是……怎么感觉越来越困?
他指指楼上:“扶我回房间。”
作案
回房。
这一个词瞬间让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暧昧的遐想。
丁元几乎把整个人都压在了连翌的身上。还好连翌虽然看着清瘦,但身体强壮。
半拖半扛的把丁元给扔上了床,连翌的身上没少出汗。
可看着眼前人……
“喂。”他拍拍对方的脸,“别都给我睡着了。”
这一句话当然是反话,但连翌也不希望等会儿自己作案的时候,听见的是震天响的鼾声。
那可真是扫兴了。
丁元哼哼了两句,睁开了有些失焦的眼睛,一脸的迷茫:“还有事?”
“没有。”丁元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真是诱人犯罪,不是,是秀色可餐。
“哦。”他答应了一声,翻身就要睡过去,“那我休息一下。”
“不洗澡了?”连翌知道他有洁癖,忙推他,“你还没澡呢,脏死了。”
“你才脏。”丁元下意识的反驳,“等会儿洗,我想先睡一会儿。”
“别睡啊。”连翌又拍他,“要不我帮你洗?”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婴儿。”丁元嘴里咕哝着,但身体却沉重而慵懒的爬了起来。
“真是烦人,快点洗,洗完了吃饭。”
还吃?连翌捂嘴,一把拖着上当受骗的人,就拐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刺眼而温暖的灯照的到处一片温暖的色调。
连翌把丁元放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就开始帮他脱衣服。
“我自己来。”丁元像赶蚊子一样挥掉了连翌的手,他的手指有些笨拙,好半天也对不上纽扣
的孔,原本穿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就这么歪在了身上。
“我来帮你。”连翌的手有些微凉,他的手指按在了丁元的身上,丁元的手就像是收到了压迫那样,乖乖的垂了下去。
纽扣一颗一颗的解了开,泛着粉红的皮肤便大片大片的luo露了出来。连翌抽走了缠绕在丁元身上的衣服,伸手去摸丁元的腰部。
其实连翌只是要帮对方脱下松紧带的睡裤而已,但丁元却怕痒的躲了起来,他左闪一下右闪一下,好像这是一个好玩的游戏那样乐不可支。
“别乱动。”连翌耐心的哄他,却一个不小心,自己没有抽回来的手就打上了他的。
丁元突然哼了一声,乖乖的不动了。
要是什么时候都能乖乖的任人宰割,那就好了。
隔着裤子轻轻揉捏起来,丁元的头向后仰去,舒服的呻/吟出口。
恩,多天来的yu望能够得到纾解,真是一件人生乐事。
脖子的弧度,越来越优美,连翌凑了上去,轻轻的舔了一口,丁元全身狠狠的打了一个激灵。
轻笑一声,舌头继续向上,连翌来到了丁元的唇角。
还残留着红酒的香气,连翌觉得自己也要跟着微醺了。
头靠上了身后冰冷的墙壁,丁元突然清醒了一些。他睁开尚未清明的眼睛,看见了离自己很近的猫眼。
“你……你做什么?”他向后缩了一缩,却无处可逃。
“帮你擦干净嘴巴啊。”连翌也向后退了一步,半是抱怨半是假意的抱怨道,“吃了东西怎么也不知道擦嘴?”
自己没擦嘴?不会吧?丁元伸出舌头舔了自己的嘴角一下。
这一个动作,本是极为正常和自然的,现在却充满了qing/se的味道。
那猩红的颜色被红酒沾染,只是一瞬,便又缩了回去。
连翌好脾气的哄他:“把衣服脱了,洗个澡吧。”
丁元也挣扎的想要站起身,却无奈的发现身体并不受自己的控制。被连翌拖了起来,他摇摇欲坠的就要往地上躺。
“哎哎,你再这样,我也拉不住你了。”连翌拉他,“你这是拉我一起摔跟头?”
丁元迷迷糊糊的思考了一阵,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便换了个相反的方向,趴在了连翌的身上。
这下好了,两具高温的身体相磨蹭,就是没事的人也会蹭出点事来。
丁元一个劲儿的想睡觉,下意识的觉得连翌的身体抱起来比女人还舒服,他还又蹭了蹭。
“别动!”连翌也喘了一口,把紧贴着自己的身体向外推了一点,“我不好做事了。”
这样的点火,还不想负责?连翌当然不会做这样的赔本生意。大概稳住了对方之后,他终于成功的将剩下的衣物从那双腿上褪下。
已经开始有了抬头的趋势,连翌知道那是自己刚刚的杰作。
将腿伸进对方的两腿之间,丁元不用连翌再做更多的暗示,便自己慢慢的扭动磨蹭起来。支离
破碎的哼声夹杂着微喘,一浴室的温度都随之上升。
看不出他还是个热情的主。连翌想着,便顺手抽走了身边架子上的毛巾,细细的擦拭起对方的身体。
醉酒后不宜洗澡。连翌骗他过来不过是为了方便脱掉碍事的衣服罢了。现在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他的大尾巴狼的真实面目,便也慢慢暴露了出来。
粗糙的毛巾表层,一点一点磨蹭过身体的敏/感点。每一处被游走的地方,都像是着了火而又不够的感觉,让人急不可耐。
又向着连翌靠了靠,丁元的脑袋歪歪的搁在他的肩膀上,发出了一连串的颤音。
真像是一只巨型的大猫。
摇摇头,连翌的手慢慢向下,重新握住了远远高于体表温度的地方。
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诚实许多,但又绝不奔放yin荡。连翌看着丁元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恶意的加重了手上的动作。
“唔……”舒服的快/感突然被遏制,还带着一点不舒服的痛感,丁元委屈的眼睛里,甚至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泪光。
他茫然的转头,却因为身体的靠的太近而看不清身边的对象是谁,撒娇似的来回蹭了两下,始终得不到解脱的他干脆一口轻咬上了近在眼前的脖子。
白白的,还不错。
连翌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一时间不妨,手便松了开来。再一次夺回了自己想要的感觉,丁元有些得意的微笑。
连翌轻笑:“今天真是便宜你了。”
便宜?忽远忽近的声音,听上去好温柔,好好听,不过怎么那么像那个小混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