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临开始频繁出入倾人楼,从两三日一去,到一日一去。
并不过夜,只呆一两个时辰,听听曲,喝喝酒。
怀香瞅著奇怪,如实跟君不忘回报这几日观察来的结论。
君不忘逗著小王八,漫不经心,无妨,就是只来吃桌菜又如何,没犯著谁就行。
我就是觉得奇怪,我听姑娘说,上次卫公子和那闹事的主儿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不碰姑娘,只是在房里听姑娘唱曲弹琴。
恩?君不忘一停手里的动作,有这等事?
怀香点了点头,两人不约而同往楼下大堂中听琵琶的卫临看了眼。
所以呀老板,不是我多事,女人家喜欢说点碎语这你知道。
君不忘隐隐觉著她话里有意思,而且还不是什麽好话。
你是想说...
怀香凑君不忘耳根子轻言细语,我是真怀疑卫公子是不是不举。
......
两人相视不语,君不忘将手里头的小王八搁回盆里,又看了眼楼下堂中的卫临。
扑哧一声就笑了。
卫临上倾人楼的目的原就不是为了姑娘,更不是什麽琵琶七弦,眼尖的都能发现,每当君不忘一下楼来,或者上楼去,卫临的目光总能盯著他,跟著移动。
君不忘察觉过一两次,不过全当不存在,不想过多在意,时常也因为得出面陪几场酒水,将卫临的视线忽略带过,殊不知那场合下卫临的眼神,简直能将人烧出个洞。
今日当然也不例外,处理完事物便上这倾人楼来,坐了两个时辰也不见君不忘,有些焦躁,一双眼睛四处瞄。
直到方才,无意抬头,一瞥,发现君不忘端著个小盆站在二楼廊上同姑娘怀香说笑。
想是一下午都呆在房中,没出来过,又见他同那叫怀香的姑娘时不时凑在对方耳旁私语,心里早成了坛酸醋,无处发泄。
弹琵琶的姑娘技法娴熟,一曲下来清丽脱俗,惹得满堂喝彩,卫临却是心猿意马,眼睛不时往上瞟。
见君不忘并未发现自己的眼神,只顾同姑娘说话,不免有些失落。
只是不过片刻,那姑娘不知跟君不忘说了什麽,君不忘突然朝自己瞧了一眼,卫临还没能反应过来,就看他咧嘴一笑。
当真是眉目清朗,灿烂如花。
心下竟有几分激动,按捺不住的欣喜,好一阵才冷静下来。
当然,卫临并不知君不忘所笑为何。
弹琵琶的姑娘见眼前这坐得极近的客人没在满堂叫好的时候舒展容颜,却在曲终良久莫名坐那笑了起来,一时有些摸不透他的心思,觉著有趣了。
散了之後便寻著机会找卫临搭讪,卫临心情正好,一改往日推拒的意思,同她你一句我一句说起话,饮起酒来。
这架势一开就收不住了,直到月上西头,两人都还难解难分。
卫临在酒席上可谓身经百战,那姑娘也是善饮之人,一通较量打个平分秋色,双双大醉。
底下姑娘和君不忘把情况一说,君不忘忙下楼来看,果真见卫临趴在桌上,一幅不省人事的模样。
姑娘说陪著卫临的叫芷兰,姑娘里头最善饮的,已经给扶到後房里醒酒去了。
差小厮用後院的轿子送卫临回府,小厮却说轿子昨日就用作送一商贾回家,还没归还,大晚上的,上哪请轿子去?
君不忘无奈,吩咐小厮请了辆马车,临行前给卫临灌了碗醒酒汤,这才扶他上车,亲自送他回去。
却说这小厮竟是个迷糊性子,路上居然记错了街,来回转悠了一盏茶,都没能循到正道上。
君不忘有些急,打算让他原路返回去,卫临这时候悠然转醒,醒酒汤发挥效用了。
大致弄明白情况之後,卫临虽脑子里昏沈,但还记得自个儿家怎麽走,只是嗅了嗅一身酒气,摇头说改去他买的宅邸吧,这样回丞相府,免不了一顿斥责。
君不忘只想尽早送他回去,至於送去丞相府还是他的宅子,压根没区别,听他这麽一说,点头说好,问了位置,唤小厮调头。
一番周折终是寻到卫临说的地方,只是卫临只肯让马车停在岔路口,不肯再让小厮知道详细。
但凡是富豪之人,都不大喜欢让无关人士知晓自己家住哪里,并不奇怪。
君不忘小心翼翼扶他下来,卫临脚底一阵徐软,直挂在君不忘身上才勉强站稳。
君不忘示意小厮在原地候著,他去去就来。
这街十分僻静,君不忘有些没想通卫临为什麽会将宅邸买在这,看他为人不像是喜欢清静的主儿,有些出乎意料。
路上两人都没怎麽搭话,除了先前问的卫临详细位置。
君不忘觉著卫临沈,真的很沈,尤其卫临现下像是把所有重量都倚在了他身上。
卫临的酒也不过醒了一半,但意识里却前所未有的清楚,只是在力气上稍有减退,脑子里几分昏沈,周身发热罢了。
从君不忘扶他下车,他便心存试探,如今也摸了个八九,君不忘这人不光是个头,在体力上,都要比自己差太多了去。
想想也是,他一青楼老板,整天呆在楼中,也无需像生意人那样东奔西走。
太阳晒不著,风雨吹不到,身板弱些理所当然。
忽的就想起今日君不忘在阁楼上的一笑,干净得不带一点杂质,夹在周遭的胭脂里头清秀万分,叫人看了一眼,便像生了根,移不开。
只是换做现在这副酒酣耳热的情景,却在脑子里想入非非了。
君不忘的身躯有些特别,就是看著挺纤细,但实际接触起来并不是那一回事。
譬如卫临曾设想过他的肩搂起来是不是会很单薄,现搭著他只觉有层白细细软软的肉,能感觉到肩骨,却不咯人,意料之外的好触感,不自觉就真想这样搂上去,不再放开。
想起打两人认识起开始没过什麽好的回忆,君不忘总拒人千里之外,似乎就连君子之交都谈不上。
君不忘笑说他一介风尘中人,哪还谈得上什麽君子。
卫临知道他是委婉地回绝,只是怎麽都没能明白,父亲是丞相,就这麽可怕吗?
平日里君不忘接触的那些贵客里头,卫临私下都吩咐人去打探过,大到朝廷命官小到地方富豪,哪个不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为何独独对他总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这些问题卫临都琢磨过,但是现在酒醉未醒,一想起来更是乱糟糟一团。
心里头攸地冒出个极突兀的念头。
卫临扭头看了眼君不忘。
街上无灯,举头一轮明月,光很亮,足够看清人的模样。
君不忘与平日并无相差的表情,只管往前走,似乎并没注意到什麽。
卫临看得有些茫然,刚冒出来的念头滋长得愈发张狂。
君老板。
君不忘转过脸来,怎麽了?
无人小巷,巷口铺满月光。
君不忘话一脱口,天地一阵急促的倒转。
卫临将君不忘拉往巷子口,压在墙上狠狠亲了下去。
唔呼......君不忘让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抽空了胸腔里的气,呼吸困难起来。
卫临只放他呼吸片刻,捏著他的下巴又凑上去,灵舌长驱直入,猛烈地舔舐起君不忘的唇齿,将他嘴里来回扫荡几遭,仍不觉够。
他想知道。
先前君不忘的作为,是不是一种叫做欲拒还迎的举动。
君不忘哪料到他会突起轻薄之意,原想他一介酒醉之人,哪想过他连这醉酒都是装了一半的相像,显然早在马车上就已经清醒了八分。
又给压在墙上动弹不得,开始还能以手推挡,几下挣扎便给抓著扣往头上方的砖墙,力气之大,直磨蹭得皮肉疼痛。
卫临一通热辣的亲吻,君不忘的气都快给断了,双手吊起,脱了几近全身的力气,脚下一阵虚浮。
卫临不过一脚微曲,轻易就纳入君不忘双腿之间,个头上的差异,托著君不忘往上提了提,这就像给君不忘作了张软椅,坐在自个儿的膝盖之上。
卫..卫临..你..君不忘连句话都尚且没说完整,卫临扳著他的脑袋死死摁住,竭尽所能挑弄他的软舌。君不忘的避闪倒激起了卫临好胜的心思,几乎舔遍他每一颗牙,将厚重的酒气也一并带入。
君不忘给熏得头皮发麻,不管其他径直就咬了下去。
卫临却是不怕疼的模样,全然不将君不忘的反抗放在眼里,若说起先是为了试探,而後两人的纠缠,就是真真挑起卫临的情欲了。
当卫临托起君不忘整个腰身,只让他後背抵墙,下身全然依托在自个儿身上时,君不忘陡然瞪大了眼。
今儿...似乎和怀香笑错了事情。
卫临......哪..哪里有什麽不举........
给这麽双手一托,君不忘手上的钳制便没有了,只是刚才叫卫临抓得太紧,仅仅这麽片刻竟也发麻。
卫临扯动著君不忘的衣衫,月光之下君不忘的肤色显得异常动人,叫人血脉喷张,抵在君不忘臀下的阳物活活又硬了几分,咯得君不忘一阵滚烫。
君不忘稍稍抬头,卫临在月色里有如猛兽一般的目光,想将人吞噬个干净的欲望,汹涌如潮,冷不丁就打个了个激灵,连同心里头都一块麻了出来。
这是已经让情欲烧红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