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风若有前生。
定是被惩下界的天蓬元帅。
这印象留得挺糟。
说些什麽都好,但凡是看著君不忘说话,朱明风的眼神里总能有点儿意味深长的色彩,朱明风毫无自觉。
可君不忘偏偏瞧见了。
还瞧得一清二楚。
君老板可知你所袒护的人是什麽身份啊?
风爷难道认为倘若没个身份,我便得罪得起了麽。君不忘走在前头不再瞧他,朱明风从後边望去只见得一修长的背影,挺直的脊梁。
朱明风停了脚步,若有所思,笑道,我看君老板不像是怕开罪人的主儿啊?之前我就在想,能开出这样的场子,没点儿权势维系,怕是安稳不到今日吧?
风爷真能说笑,一烟花之地,能攀得上什麽权贵。
浅浅淡淡,无波无澜,倒惹起了朱明风好逗闹的心思,话锋一偏,陡然就敏锐了。
这可说不准了,让我猜猜,是王爷呢,还是京城首富?又或者,是朝廷里的哪个重臣?
......
君老板不答,我只当是默认了,只不过这倾人楼的姑娘虽然不错,但我想仅仅凭此定是难填此等权贵的胃口,不知君老板,可是也一同效劳了?
君不忘的性子说不上是有什麽新鲜之处,生意人常见的世故,什麽都能顺著你说,就算给惹急了也不会轻易撒火,什麽都往肚子里咽的那种。
在这之前朱明风一直都这麽认为,言语间更是毫不留情面,末尾那句已然是带了挑衅,
只是这遭,君不忘是彻底给惹恼了。
充耳不闻的打算作云雾散,转过身一声冷哼,眼中光芒仿佛带刺,风爷想来倒是对倾人楼更为感兴趣。
原就一直锁他背上的目光忽见他转过身来,一对藏了愠怒的眼。
里边写著个字。
呸。
朱明风失笑,又说,君老板想多了,我可是跟著你来看倾人楼的宝贝的,怎麽,不带路了吗?
君不忘这才又往前走,走前不忘狐疑看了朱明风两眼。
直把朱明风看得收不住笑脸。
那小眼神就跟小情人闹别扭。
说什麽宝贝之类的,无非只是倾人楼早些年制出来的药物。
开这种场子的都会有,只不过倾人楼的到底是出自皇宫,使起来自然不比平常催情助兴之物,叫人欲罢不能。
早些年还只是丹药,倾人楼开始红火了之後,便循著法子制了熏香,凉膏之类的东西,倒也算花样不少,外头的说法自然也就跟著越传越神乎了。
君不忘在倾人楼单独整了间小房,专门放这些玩意。
却说朱明风一闻见君不忘取出来的丹药,便觉著熟悉,味道似曾相识。
凑近又嗅了几嗅,这才想起先前同嫔妃间行房作乐,便用过这药。
宫里管这叫醉春丹。
先皇那一代出来的,但是被禁过一段时间。
原因不得而知,朱明风登基的第二年头,同御医问这档子事的时候无意间得知有这麽个东西,御医支支吾吾了半天,朱明风才知道当年为何宫中会禁了这药。
药效太猛了。
朱明风素来在床上好折腾人,一听更是马不停蹄要御医照药方制出来,以作闺房之乐。
寻常老百姓开的青楼。
无权无贵维系,也能有这东西?
朱明风眸子一眯,是带了试探发问,果真是好东西,单是闻,便叫人有些神魂颠倒了,就是不知道倾人楼这些宝贝,不知是哪位高人指点的一二?
君不忘摇著扇子在窗前靠椅落座,似是对朱明风这番赞赏颇为满意,说道,哪能有什麽高人,自是我想办法弄来的,风爷倘若想试,倒也无妨,倾人楼不缺的就是姑娘。
难道君老板不知这药效如何?
这药效一说因人而异,有的人觉著还不来劲,有的人吃了一颗便能在床上颠倒,这就看风爷的本质如何了。君不忘一双眼睛全然流露出了调侃之意,虽说朱明风瞧著高大,又壮硕,那方面的事,哪能说得准的,也有外边看著凶猛到了床上却一蹶不振的主儿不是。
这麽一想,目光若有若无地往朱明风腰间一瞟。
这一瞟瞟得暧昧,君不忘意为偷笑的举动直把朱明风心里头的邪火都勾动了。
那不知道君老板的本质,又是如何?
君不忘只当是男人间好胜的心思,不足为怪,只听他答得顺畅,一点不含糊,自是比不上些天赋异禀的,只不过既是开了青楼,肥水不流外人田便是了。
朱明风与君不忘背对,将那药丸藏在执扇的手心,又转过身来款款而至,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是。
什麽意思?
话音一落,却是叫朱明风捏了下巴,直直塞进一物入口,君不忘没能反应,朱明风在他背上拍上一拍,将他下巴抬高。
这便是咕噜一声就咽下去了。
君不忘卡著脖子伏在桌上咳得天昏地暗,心中自是知晓朱明风是喂自己吃了什麽。
不烧片刻,便是浑身燥热,下腹一阵滚烫。
啧,药效果真不错,朱明风作惊讶状,嬉皮笑脸道,君老板看起来很是难受,不如我替君老板叫几个姑娘进来?
混账!君不忘猛然抬头,怒。
殊不知朱明风见他满面绯红,叫情欲憋出来的薄汗顺著额头往下淌,挂在睫毛凝成珠,心神一荡。
风月里打滚得多了,对这欲火焚身的模样倒说不上觉著新鲜,就想君不忘这模样可比先前叫人捉不到的性情好上太多。
君老板何故如此生气?莫不是几个姑娘不够?朱明风笑得淫荡,上前抬起他下巴,细细看了起来。
君某不知是哪里得罪了风爷。君不忘深知此刻处境不妙,再是愤怒,也只得压了下来。
就是整个脖子,都叫火气憋出了红豔的色儿。
朱明风仍是那副高高挂起的样,十分招人讨厌,这话从何说起啊,我只不过好奇君老板的肥水不流外人田罢了,既然君老板同是风月中人,又怎的对我替你喊姑娘如此愤怒啊?
你也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谁要在你面前演活春宫!
朱明风闻言,放声一笑,真没看出来,君老板这风流之人,竟还是脸皮薄的主儿?
君不忘本就叫药性催得浑身火烧,难耐不堪,听朱明风的言辞是愈发有欺人之意,心中火极,却是叫腹下已经抬头的欲望勾了发火的气力。
见君不忘没吭声,朱明风心中甚是得意,宫中之物,药效自是猛烈,只怕君不忘现在还有闲情生气,过一会就连说话的心思都没有了。
啧,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是君不忘说的。
朱明风心安理得将君不忘拉起,自个儿往椅子上一坐,却说君不忘此刻发烫酥麻的身体刚被朱明风碰触,便没由来一颤,下一刻,就落入一宽大的怀里。
朱明风开始上下其手。
君不忘自然知道他想干什麽。
这种状况,还能干什麽!
察觉到他并无反抗,朱明风只当他让自己搓揉得舒服,跟著快感走,只不过这似乎和想象里有点儿偏差,原以为他会挣扎。
真没想到君老板脸皮薄,对这档子事,倒还真放得开。说著往他脖子间轻轻一咬,听见君不忘难耐地呻吟几声,沙哑的音吊得销魂,再是耐不住,当下扯了他腰带开始在臀间大肆游走。
君不忘任他举动,听了这茬却是笑出声。
朱明风抬头,见他笑得坦荡,生动无比,眼中好似有水波荡漾,无限绮丽。
风爷的意思是说,我说句不要,就可以放过我是吗?
这话惹得朱明风心底一沈,当下听出话外之意,却坏著心眼在他耳畔轻声道,莫不是在那些官宦面前,君老板便万般求饶的?
话音未落君不忘便埋头狠狠啃上朱明风的肩头,直啃出血丝了才松口,朱明风一声不吭,盯著他坐在自个儿身上居高临下。
少把小倌那一套招我身上,我再是不济,也还是个睡别人的料。
朱明风没说话,却是待他说完,轻轻将指头送入那臀缝之中,捣得君不忘浑身一阵阵颤抖。
真巧,我也生来就是个睡别人的料。说完将君不忘的臀一抬,抵著自己已然勃发的欲望就要往下放。
君不忘咬牙,竭力适应,骂道,竟然连药都..哈...没用...哈..啊恩。
我可不清楚君老板把膏药放哪儿了。朱明风一声坏笑,揉著君不忘的腰轻轻往上一顶。
轻..点....痛.....
君老板不如跟了我?
你是个什麽...东西?!
当然是好东西,你会知道的,现在先让我解点火。
柳旭待丞相离去,这才折回倾人楼。
却是不见朱明风。
边上一姑娘见柳旭回来,招呼,刚才那风公子要我跟你说,若是来还没见到他,就不要等了,先回去。
柳旭听了,心下一琢磨。
顿悟。
出了倾人楼,在楼旁的茶棚里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