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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清清列传 by 落雁翾
「清清,你是出水芙蓉哦!我史某今天一定会豁出一切去取悦你的!」
「清清,噢!我的仙子,你要甚么也都告诉我!我一定会买给你。」
「清清,你想要的到底是甚么?只要你开口,即使是天上的星星我都摘下来给你。」
虚无的谎言,华丽的誓词,他都听得太多。渐渐的,也都淡漠了。
我想要的,就是请你们闭嘴。
X X X X
「清清,这阵子有位爷儿砸了大把银子来听你唱戏,你可要努力一点哦。」
大清早,蛾嬷嬷便走到他们扬州枕星楼的第一名牌纪清清房中,如此吩咐道。
天生的褐发在阳光的照射下美得出尘,自由地披在床沿上形成了琦丽的风景。骨感美丽无暇的的身子轻轻横卧在床上,露出的锁骨看起来煽情,即使胸前是一大片的平坦,若隐若现的粉色乳尖也能成为催情的媚药。凝玉般奶白的肌肤混然天成,嫩颊上的五官有如至高无上的琥珀,看起来清澄而夺人心魂。只是不知怎么的,绝色的美貌有着不可高攀的骄纵气息,让人看起来不敢侵凌。
此绝色美人正是纪清清,扬州枕星楼、不,中原第一美丽的小官,他骄傲、任性,难以讨好,可凭着他天人的容姿,恩客不断增多而从不间断。而如此多的追捧令纪清清全身散发着不可一世的自信气质。
「清清?你有听到我说话吗?」蛾嬷嬷,看起来有点像中年丑妇的枕星楼老嫣蹙眉问道。虽然纪清清的确为枕星楼带来不少收入,可是他就是不太喜欢他高傲的样子。
纪清清侧头,半趴在床上面向站在门前的蛾嬷嬷。媚眼锐利地瞪着蛾嬷嬷,有如一只高贵的波斯猫因被吵醒而不悦。被这么美丽的人儿不悦一瞪,蛾嬷嬷心中再多不满也压在心中,哽咽着口水说不出话来。
对峙良久,纪清清突然露出了狡诈的媚笑,他清若银铃的嗓音道:「蛾寻,你还真是不够道行。被个小官这么一瞪就吓得粪尿直流的说。」
「清清!」蛾嬷嬷因被愚弄而怒吼,「我说过多少次不许你说这么肮脏的字眼!还有,不、准、叫、我、的、名、字!」成为嬷嬷,他早就舍弃了自己的本名,可纪清清老是重提着,听了就不舒服。
「每个人有自己的主观,所以每个人肮脏的定义也是不同的。对你来说,粪尿也许是很脏,可是对我来说,那不过是最正常不过的排泄物罢了。」纪清清边起床,边满不在乎地回嘴。
「清清!你是存心要找碴是不?」蛾嬷嬷咬唇,他在枕星楼里可是当头儿的。但在纪清清面前,他就老是被欺负。
「是呀,那你是不是要和我打一场?」纪清清走到蛾嬷嬷面前挑逗地笑,反正蛾嬷嬷绝对不会打他,因为他纪清清可是令枕星楼财源滚滚来的原因。
「哼……我去叫小缠和小珀来侍候你。」自知斗不过纪清清的蛾嬷嬷一脸悔气地离开。他的确不应该和纪清清起争执,因为每次吃亏的人都是自己。
纪清清轻笑,走到铜镜前轻轻梳理自己的青丝。长至腰际的秀发是挑逗恩客的道具,就因为他身上有那么多美丽的象征才致令他成为枕星楼中最红的红牌,同时也造就出不可一世的纪清清。
有如生长在陡崖之上的蔷薇,纪清清从不奉迎,他的心也不会落在任何的人身上。别人送他的金银财宝,他看也不看就丢到一边去,弃如敝屣。可这样的他却更勾起恩客们的征服欲,令他们甘心付出更多的钱财,以博得纪清清一笑。
纪清清和一般的小官不同,他名义上是卖身的小官,可实际上他是一名清倌。
当客人要求和他过夜时,他会要求客人做些有的没的,例如画画、写书法、跳舞、奏乐、酌酒等,而当夜深客人累了之时,纪清清就把他们推上床,扯开他们的衣服而自己则在一旁的软塌上睡去。
次日,当有些客人疑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和纪清清欢爱时,纪清清便会以不悦的眼神瞪客人,瞪得他屈服在自己的威逼之下,直至相信自己真的有和纪清清欢清,纪清清才会让他离开。
听起来好象是没可能的事,可是没有人胆敢惹怒纪清清。所以纪清清说有就是有,没有也得有,而那些客人在纪清清的『淫威』下,也真的相信自己和纪清清欢爱过。
就这样,纪清清混了十多年的小官生崖。从他十一岁名义上开了苞之后到现在二十三岁,一共是十二年。
累?是蛮累的,因为应付客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是日子还得过,纪清清也就这样熬过了十多个年头,到现在攀升为枕星楼的红牌,就连蛾嬷嬷也要让他三分。
「清清!清清!」
回忆之间,外头传来了微带稚嫩童音的可爱声线,纪清清放下手上的木梳,看见来者时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看似不到十二岁的二位小孩都有着纤巧的容颜,其中一位清涩而带有一点媚色,相信长大后会有着和纪清清相约的美貌。
「小缠,小珀,你们来啦。」纪清清看着他们微笑,小缠小珀是爹娘不要,被丢到臭水沟后又被蛾嬷嬷抱回来的小孩子。从小纪清清就看着他们长大,因此把他们看成亲弟弟。
小缠扑进纪清清的怀中磨蹭道:「清清哦,玉嬷嬷又要我学弹琴了。小缠不懂,学一个摔一个,玉嬷嬷生起气来就嚷着要打小缠啦!」玉嬷嬷是枕星楼中负责教授技艺的嬷嬷,也是最凶的嬷嬷。
「哦?然后呢?」纪清清笑问道。
「然后小珀把断了的琴弦接好,在琴房围了几个圈圈,玉嬷嬷出来打人时摔倒在地上,疼得哎哎呀呀的,也都没有力气打我和小珀了。」小缠粉嫩的脸蛋娇笑着,有点恶作剧得逞的淘气。
「哦?呵呵呵,那蛾嬷嬷知道了吗?」
「当然啦,而且还很生气哦,不过小珀说了一句话,就让蛾嬷嬷气消了。」小缠笑道。
「哦?那小珀说了甚么?」
小珀在这个时候清清嗓音,带点得意地道:「我说,孔夫子有曰:『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蛾嬷嬷和玉嬷嬷各有职分,若蛾嬷嬷分心来做玉嬷嬷该做的事,那么自己的工作就会做不好的了。」
纪清清轻笑道:「那他不是气消啰,是气得无话可说哦。」
小缠和小珀点点头附和。
小缠、小珀和纪清清都有着相似的性格,只因为小缠和小珀是纪清清一手教导出来的。不论是作风、说话语调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那种,因此也是枕星楼中最让嬷嬷们生气的问题人物。
「呐,清清,你今天晚上有客吗?小珀说想上花街看看。年宵的花街好象有很多好看的东西的说。」小缠在纪清清面前,撒娇的功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我……不了,你和小珀去吧!蛾嬷嬷说有位爷儿要来看我唱曲。」纪清清摇摇头,淡淡地说。
「呀?」清秀的小脸挎下,小缠失望地道:「哪位爷儿会这么不知好歹?看我小缠在他的脸上画两个大圈圈!」小缠最喜欢的就是用朱砂替人在脸上画圈圈,蛾嬷嬷也有好几次着了小缠的道儿。
纪清清轻笑道:「小缠哦,我看你老来可以画面谱过活哦。」
小官的工作是不能持续长久的,老了就得为自己选择谋生之道。当然他们是不被社会接纳的了,故老来做的工多不是有头有面的大事业。
「面谱?哼哼,我早就想过了。到我老了后,我要在每个光顾过我的客人脸上画两个圈圈,令他们永远都忘不了我。」小缠得意地道。
纪清清哼笑着,就在还想与小缠及小珀多谈一会时,楼下传来了铜铃的响声。
「清清,那客人来了哦!那我们也走了!你小心不要被欺负哦!」小缠俭起嬉笑,一脸严肃地叮嘱。
纪清清点点头,也换上了淡漠冷然的神情。在外人面前,他依然是那株生长在陡崖的蔷薇,没有人可以接近他,只能用尽方法地讨好他。
「小缠小珀!你们快出去!呀……爷儿,这些小的不懂事,你莫见怪。这位就是我们的红牌清清了。」蛾嬷嬷一脸献媚地拉着一位老胖子进来。
「爷你好。」在小缠和小珀离去后,纪清清的样子高傲得难以言喻。就连客人站在自己面前,他还是坐在椅上,毫不在意地唤一声。
「清清!不准无礼!」蛾嬷嬷瞪了纪清清一眼,这位爷可是付了很多银子的大猪膏,若因清清的无礼而吓走他,枕星楼不就断了财路吗?一想到这里,蛾嬷嬷就对纪清清特别严厉。
纪清清勾唇媚笑,看着蛾嬷嬷的样子像是挑衅地说:『对!我就是无礼,你又能奈我甚么何?』。他轻踩莲步走到了客人的面前,有点奇异的是这位老胖子一身武家子的装束。而且他是头一位在看到自己时没有任何惊艳,甚至口水也不流的人。他狡黠地笑问:「爷,你似乎不是来这里的地方?为甚么砸那么多银子给蛾寻?你是有钱无处花么?」
老胖子看着纪清清,老而精明的眸子中露出精光,他笑道:「哼,好眼光。看来你和一般的花痴小官是不同的。外头那两个小孩也得你真传吧!明知道我是客人也把我当害虫一样瞪。」
纪清清利眸微眯,问道:「爷是甚么人?来这里绝不是召小官吧?」
老胖子捋须笑道:「呵呵,我是来看看纪清清是何许人罢了。有人要我来审查你,以便日后更容易相处。」
「爷,你这话是甚么意思?」听得一头雾水的蛾嬷嬷完全不明白。难道这老胖子花那么多银两,就是为了看纪清清一眼吗?
「呵呵,也罢。那么老夫这就走了,我们后会有期哟!纪公子。」老胖子没有回答蛾嬷嬷的问题,反倒是哼笑几声,就呼一声地跃窗离去,吓得蛾嬷嬷惊呼起来。
「天呀!哪有这样怪的人呀!」蛾嬷嬷蹙眉叉腰,这老家伙是来白撞的吗?虽然他是砸了银子,可是甚么也不做就走似乎也太奇怪了。
「别理他。蛾寻,你去找排期的客人吧!轮到了就让他来,反正我今天没有客。」本来为了这位老胖子,蛾嬷嬷把纪清清一天晚上的时间都留下来,可既然现在人走了,纪清清也就继续以往的工作了。
「也好……对哦!清清,不、准、再、叫、我、的名、字!」临行时,蛾嬷嬷还不忘再一次发出警告。
纪清清魅惑的唇笑了,看起来挑逗旖旎,形状美好的唇却说出气坏蛾嬷嬷的话:「我就是要叫。动不动就粪尿直流的蛾寻。」
那位老胖子是没有再来了,可是纪清清总觉得有甚么不好的事快要发生,因为这几天他总是眼皮跳个不停,希望将要发生的不是很严重的坏事吧!
「清清?你怎么最近都神不守舍的?」小缠睁着水漾的眸子,直视着有着无暇美貌的纪清清。
「小缠……我在想,当小官都有很多年了。事实上积来的钱财足以赎走我、你和小珀,你说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突然的心念而起,纪清清这样问道。
「不好。」虽然一般的小官都是恨不得脱离花楼,可是小缠马上死命摇头。
「哦?为甚么?」勾唇微笑,纪清清想知道小缠那气死人的脑袋又在想甚么鬼想法。
「我说呀清清,离开了枕星楼就会少了很多乐趣。像是现在这样,有空的时候恶整一下蛾嬷嬷,玩弄一下玉嬷嬷的日子不是挺好过吗?况且即使我们出去了,外头的人也不一定会对我们和颜悦色,那我们干嘛出去自取其辱?」在小缠的小脑子里有的是说不出的认命和……懂事。即使老像个孩子般胡闹,生长在枕星楼还是让他充分看清了世态人情。
「你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欺负嬷嬷吗?」纪清清白他一眼,为他那孩子气的想法措手无策。同时也认同小缠的话……即使出去了,外头的人还是会看不起他们。
「就是这样。清清,我们做小官的,身体还能够清白已经很好了。若果再要求太多,是会遭天谴的哦!」小缠像个老头儿般忠告着,稚气的样子和说话的口气一点也不同。
「小缠,若果我离开了这里……你一定会继上我的位成为一个很成名的小官。」纪清清把小小的小缠拥入怀中,笑叹道。
「这话怎么说?」挑眉,小缠疑惑地问。
「因为你是我的传人……而且,你是世上最安分的小官。」纪清清笑道,他的话让小缠一知半解。就在小缠还想发问时,蛾嬷嬷却走了出来。
「清清,有位爷儿……有位爷儿有点事要和你谈。」蛾嬷嬷的样子就像是乞丐看到金元宝一般,虽然毫不掩饰的贪心让人觉得恶心,可也对他的率直无言以对。
纪清清神色一俭,心知已料到七八分事情是怎样的了。他轻吻一下小缠的额,继而站起,拨去素袖上的灰尘,看起来又是那副高傲的样子。
「我马上就去。」丢下这句话,纪清清头也不回地离去。
小缠看着纪清清离去的身影,怎样也料想不到,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纪清清了。
X X X X
白天的枕星楼是不营业的,故门还是关着。可是大厅因为贵客突然来了而急忙打扫,看起来像是晚上一般清明华贵。
纪清清从走廊走到大厅,看到桌上的几箱金银子,他就料到是怎么回事。
「纪清清见过几位公子。」看着坐在桌边的人享用着茶水,看起来一脸尊贵,似乎他就是头儿。而站在他身旁一脸痞样的一定是仗着主子威势去作威作福的白痴,纪清清嗤笑,心想着这次又是哪位公子有心把他买下。
事实上曾经有很多次有公子哥儿想要买下他纪清清,关在家中成为禁脔。但纪清清好歹也是枕星楼的红牌,买下他要砸下的银两可是十分昂贵。后来想买他的人争相来枕星楼杀价,蛾嬷嬷受不了,也就开了底价一千万两黄金。这个价一般的贵人也富不起,再不就是赔尽家产才刚好凑够数,但谁又会为了买一个小官花下这么多的银子,所以再也没有人想要赎走纪清清。
如今……纪清清眯起眼,约略算计了这位公子拿来的箱子,算起来大概不止一千万两,只怕他付多了一倍以上。像这样有财有势的人,不是从长安来,就是从京城来。纪清清冷凝着一张脸,看着这个穷奢极侈的人,心中不知怎的生起了厌恶感,因此见到了只是冷冷地打了个招呼。
「大胆!你知道我们爷是甚么人吗?竟敢这样无礼?」在一旁的侍卫马上喝骂。
「呵,我管你们爷是甚么人!进来我枕星楼里就得有我枕星楼的规矩。我纪清清是枕星楼红牌,有无礼貌不到你过问。」纪清清冷傲地哼笑,讽刺的语气令那个侍卫气得涨红了脸。
「你!」好样的!不过是一个小官就痞成这样!侍卫气得想杀人,但念着主人在旁而不敢妄动。
「哦?不愧是伶牙俐齿纪清清,难怪扬州的官人都为你所着迷。」有点低沉,但伴着一点调侃,一点耐人寻味,一点算计的声音自那位主人的口中传出。
「哼,那是他们自愿拜到我的内裤下,着不着迷是他家的事,和我无关。」冷笑着,表明自己一点也没有奉迎的意思。本来看着这个人,心中就不知怎的有气,现在再听到他的声音,虽然平凡,但好象夹集着一点不怀好意,让人听了就毛管直冒。
「哦?那照纪清清的意思,你是一点也不想受他们追捧了?」男人勾唇微笑,仰起头看着纪清清。狡黠的样子含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虽然是俊,但让纪清清打从心里发毛。
「想不想也和你无关,大爷,我和你可是非亲非故,你凭甚么干涉那么多?」看到这人的脸就想一拳揍下去。纪清清从没想过会有人长得这么贱,看了就想痛打一顿。
「我哦?我可重要了,清清,你要记着我的名字,我将会是下半生和你相宿相栖的人哦!」丢下这句暧昧的话,男人不知不觉地溜到纪清清的背后,揽着他的腰在他耳边呵气。
「我去你妈的!」天!真是恶心死了!这人连呵气也呵得这么恶心!「甚么下半生?你少臭美了。我即使一辈子躲在茅厕,也不会和你这臭苍蝇在一起!」
男人恶质地笑了,「哦?那我就和你一辈子躲在茅厕相宿相栖吧!不过做爱的时候少了床,还真要麻烦你屈起腰了。」
「你!」第一次遇上这么欠揍又厚脸皮又恶心又自以为是的人,纪清清也不动怒,挑眉以着不屑的态度道:「你以为你是谁?凭甚么要我为你张开双腿?」
「我?呵呵,记着,我叫秦映月哦!你在床上可以叫我映或月,毕竟浪起上来,大多都会忘了全名,只懂得叫着单字哦!」秦映月啧啧笑道。
「你……哼!」挑眉,看不起,纪清清淡淡嘲讽道:「名字改得这么娘娘腔,看你也不会有甚么才能,你是不是那话儿举不起来,像个娘儿一般,你娘才会给你这个名字?所以你才会找小官,希望试着让自己的那个听听话话?」
「大胆!爷!这个小官这么不识抬举,我看还是……」刚才那个侍卫又按捺不住的想要出口叱喝,却被秦映月止住了。
「闭嘴。『一子』,你不要在这里叽叽喳喳。我有我自己的决定,你阻碍我的话就是越距了,你明白吗?」冷冷地瞪了名为『一子』的侍卫一眼,秦映月的样子和刚刚与纪清清吵嘴时的面貌完全不同,看上去有点……令人森冷的颤栗。
「奴、奴才遵命……」比主人还要牛高马大的侍卫立时像只小狗般噤声。
「狗奴才。」纪清清冷嘲一句,随即收到一子的怒瞪,可他不以为然。
「那么,言归正传,从今天起,你纪清清就是我秦映月一个人的小官,你再也不用在枕星楼接客,明白吗?」秦映月面对着纪清清,又回复了半正经半调侃的调调。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买下我了?」挑眉,纪清清还真不相信有人愿意出那么多的银子……就为了买他一个小官。更何况,秦映月是甚么人他根本就不晓得,到底这个人是因为甚么才要买下他?
「对。蛾嬷嬷刚才已经点算过我带来的五千万两黄金,作为你纪清清的赎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秦映月说得理所当然,也平白淡然,好象花上那五千万两黄金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般。
「我可以问为甚么吗?」他纪清清是甚么人,值得这个价钱吗?而且他和他非亲非故,为甚么要买下他?
「清清哦,你似乎不太清楚一件事。」秦映月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在纪清清耳畔呵气道:「当小官的,是没有资格过问主人的事,明白了吗?」
纪清清冷哼,道:「秦映月,这话也挺有意思的。既然如此,我纪清清也就不问甚么地归你所有吧。只要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既然蛾嬷嬷都收了钱,那他也就跟着这个新主子吧!虽然他是很讨厌,虽然他甚么也不知道,可是小官从来没有过问自己主子的权利。
且就让他随遇而安吧!
「很好,人来,送清清上马车。」秦映月笑了笑,转身走到枕星楼门前停泊的马车。
看着被自己赎走,虽对自己一无所知,也不知自己将来如何,却依然一脸平稳冷傲的纪清清,秦映天露出了富饶兴味的笑容。
计划,已经开始了。
被布帘覆盖的马车让坐在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的世界。踏入离开枕星楼的第四天,纪清清不耐烦地在马车中跷着二郎腿,不满的样子令人完全无法和红牌小官联想在一起。
「我说,到底还有多久才到?」生气地向身边的高大男人吼着,表示纪清清处于爆发边缘。
「很快就到了……」秦映月打开扇子扇呀扇,一脸从容和纪清清的恶形恶相成反比。
「啧……」别开脸,纪清清没有再看这张讨人厌的脸蛋。
「我说纪大公子呀,你到底哪里像是小官红牌?我觉得现在的你看起来只像个市井小民哦!一点仪态也没有。」秦映月见纪清清不理他,不知不觉就起了逗他的念头,因此调侃起他来。
纪清清绦地别过头,他高傲美艳的脸上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教秦映月也看呆了眼,可随即纪清清这样道:「秦大爷,老子我喜欢笑时笑多多给你看也不介意,心情不好时你要是有一句多余的话,我纪清清就不会放过你。去他的仪态,再怎样我也是个男人,女儿家的礼节我要来干嘛?」
听了纪清清的话,想来也没有人会再着迷于他妩媚的笑靥。秦映月自也清醒过来,可他不怒反笑,而且像是遇上世上最有趣的笑话一般狂笑。
「白痴,没事笑啥?」纪清清白他一眼,他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我说哦,清清你真是我见过最有趣的小官,难怪赵师父也对你赞不绝口。」秦映月笑得泪水也溢出来了。
「谁是赵师父?」莫名奇妙。
「就是在我之前曾经来过的一位老人,他给了你们的嬷嬷很多钱,却只是来看看你,你还记得吗?」秦映月问道。
「哦!是老胖子!」纪清清拍拍手,哼!原来那老胖子和讨厌鬼是一伙的!
「他哪里胖了?」又是一阵笑,赵从可是秦映月的武学师父,他老人家即使是七十多岁,身体还是壮建如牛。虽然肌肉是发达了一点,可他浑身都很结实哦!
「我只是看他那大肚子那么大,才这样叫他。」有甚么好笑?纪清清又有点莫名奇妙。
「哈哈………肚子大吗?」秦映月难忍的大声笑着,赵师父是有一点点的大肚子,可那并不算是胖哦!只不过……对于纤瘦的纪清清而言,也许赵师父已经是一个大胖子了。
「爷,我们到了。」这时,外头的侍从揭开了马车门,笑道。
「好的,二子,替我准备警心殿给纪公子住下。」秦映月向名叫二子的侍从投个狡黠的眼神,后者会意地眨眨眼,回答道:「好的,爷。二子马上去为你安排。」
这对主仆真恶心!没事干嘛眉来眼去?莫名奇妙的纪清清不自觉有点气闷。
见二子离去了,秦映月向纪清清投以一笑,他先下马车,然后伸出手想要扶纪清清出来。
「哼!」纪清清才不买他的帐,他漠视秦映月的手,身体轻灵地跳下了马车。就在他打算向秦映月投个得意的眼神时,却因眼前的境物又吓呆了。
「妈的!」纪清清禁不住大喊。看眼前这么多的雕梁画栋,纪清清不必猜也知道自己来到了全国最华贵的地方。他出口就是因为惊吓过头而骂的粗话。而身子因为被吓了一跳,站不稳脚的跌到后面秦映月的怀抱之中。
「嗳……」在纪清清耳边轻笑,秦映月有着恶作剧成功的胜利笑容,他在他耳边呵气道:「怎么了?纪公子……看见皇宫就吓得站不稳脚了吗?你真是失礼哟!」
纪清清狠狠瞪他一眼,问道:「你究竟是甚么人?」
秦映月笑了笑,还没有回答,后头就传来一大群仆人的声音。
「恭迎十四殿下。」
纪清清呆呆地看着抱住他的人,问道:「你就是…那个皇太后很喜欢的甚么……映月皇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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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心殿,奇怪的名字。
纪清清站在警心殿的门口,审视着这个怪怪的牌匾,总觉得这个名字…很怪。
「纪公子,你的行李我都放进厢房中。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警心殿。我是服侍你的奴婢名叫苹果,你以后有甚么需要也可以吩咐我。」一位样子美艳,长得高朓,看来一点也不像奴婢的女子以着奴婢的口吻开口。
苹果?这是啥怪名字?纪清清蹙眉,看向长得比自己还要高的苹果,问道:「你的名字是谁取的?满怪的哦。」
苹果美艳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恭敬,可是她的语气又不知怎的让人感觉到很恭敬。她诚实回答道:「我的名字是十四殿下取的。这里所有的仆人都由十四殿下取名字。」
是那讨厌鬼取的?难怪听起来这么恶心…纪清清再一次蹙眉。心中想起在枕星楼里的那个侍卫名叫一子,初到皇宫所见的侍从见二子……难不成,这些白痴名字都是秦映月那白痴取的?
「那你们的十四殿下是不是还有取甚么香蕉呀、橙作名字?」纪清清问道。
「嗯。」苹果点点头,道:「管花园的花王名叫香蕉,负责膳食的叫香橙,侍候十四殿下更衣的是叫雪梨,另外为十四殿下送饭的名叫西瓜,还有……」
「够了!」真是白痴到家!纪清清打断了苹果的说话,径自转身进去他的警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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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皇子秦映月虽然没有登上皇位的机会,可他却比任何人也得到皇太后的宠爱。只因秦映月是皇太后的女儿的亲生儿子。
也因为这样,秦映月有很多自己的哥哥不能使用的特权。又由于他是最小的皇子,为人又滑头,令很多妃嫔也宠爱他。他和其它的皇子不同,不需要学习皇帝学,也不需要勤甚么政事。年纪轻轻的他常常溜出宫外玩耍,故渐渐有人传闻他是一个任性又骄纵的人,至于本人的性格如何,也就不得而知了。
「清清!」
「吓!」晚上整理着房间之时,突然身后一双大手抱住了自己,纪清清吓得整个跳起来。「你不会说一说你要进来的吗?」可恶!这白痴又在耍无聊!
「我想给你个惊喜嘛。」无辜地眨眨眼,秦映月把纪清清整个抱坐在床沿,同时把自己的头挨进他的颈间,嗅闻他的清香。
「你永远不要出现就是对我最好的惊喜。」没有推开秦映月亲涩的动作。纪清清这样调侃着,却没有发觉自己任由秦映月抱着。
在枕星楼,纪清清和客人都是相敬如冰,客人看到他冷傲的样子害怕也来不及,又哪来会这样把他抱在怀里?因此纪清清可说是第一次和别人做这样亲涩的接触,可是……感觉却舒服得令他忘了把秦映月推开。
「呵呵,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你想念死我了对不?这四天来我日日夜夜也伴着你,一回到皇宫却没有我的人影,你一定很想我。」秦映月嘻笑道。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白了秦映月一眼,纪清清冷冷地道:「喂!你干啥为这里的仆人取些怪名字?」
「这个嘛………也没有办法呀!四岁时的我就只懂得生果和数字怎么念,其它的都不懂。」秦映月如实作答。
「四岁?你这么少就替人取名字了吗?」瞪大眼,纪清清有点可怜那些仆人。
「是呀……不说话个,清清,你觉得苹果侍候得还好吗?」秦映月突然一本正经地问。
「嗯…很好,反应总是很快的。其实看她的样子,我还是觉得她不太像一个奴婢…」纪清清总算是阅人无数。苹果给她的感觉和一般的奴婢是不同的。
「那是因为苹果本来是一个刺客,后来被我收为奴婢,所以她给人的感觉很不同。可是她绝对是个好人哦!」秦映月笑道。
「我也知道。看她的眼睛就知道了。」纪清清淡淡地响应,甚么人是甚么样子,只要看他的眼睛就会晓得。
「呐……清清,原来现在已经晚上了。」突然地,秦映月窜出了这句话。
「那又如何?」怎么突然打了个疙瘩?纪清清有点不好的预感。
「我既然买了你,又怎能不享用你呢?人说枕星醉人销魂处,无人不道纪清清。我既然得到你,又怎能不尝一尝你的味道?」秦映月干笑三声,手一翻转就把纪清清压在床上。
「喂!」生气地大叫,纪清清都忘了要怎么认对!
向来在枕星楼都是蒙混过去的,可现在他是别人的小官,该怎么做?
「我来了……亲亲。」
看着秦映月讨人厌的脸孔因逐渐接近而放大,纪清清惊吓之余也马上运用他的智能……
怎样也不可以被这臭家伙吃掉!
「喂!你给我等一下!」
纪清清大喝一声,及时止住了秦映月即将探入他衣襟的魔掌。
「怎么了?该不会说……你害怕吧?」不怀好意地笑,呵呵!明明就是个小官,纪清清怎么看起来这么慌乱?
「我……我不习惯一开始就到床上去……向来我都要和客人认识一下…才可以在床上那个的…」纪清清意图镇静地道。
「哦?」秦映月狡黠的笑,且就看看纪清清在耍甚么花样!「我们都相处了四天,还不够吗?」
「虽然是四天,可是我到了今天才知道你是皇子。这不就表明即使是相处了四天,我们之间的认识还不够深吗?」纪清清执意辨驳道。
「呵呵……那既然要认识,不就在床上认识一下吧!」秦映月笑道,随即又开始探手入纪清清的衣服之中。
「停呀!我…我习惯在那个之前先…喝点酒!」顺道灌你灌到醉死为止!纪清清在心中嘀咕。
「酒吗?呵呵……清清你真会享乐!一子!拿酒来!」秦映月呵呵大笑,向门外吩咐一下,不一会儿,一子就拿着几醰美酒。
「来吧!我们去喝酒!」秦映月笑道,随即坐在桌旁。纪清清趁机爬起来,重新整理衣服。哼!为了保他坚守十多年的贞操,他一定要让秦映月醉死!
「呀!清清,你不应该坐在那里哦!」见纪清清在自己对面坐下,秦映月笑着嚷道。
去你的!坐哪里有甚么分别?纪清清蹙眉,不耐烦问道:「那要坐哪里?」
秦映月笑着指向自己的大腿,道:「当然是这里!」
纪清清白他一眼,道:「坐那里你要怎么喝酒呀?」开玩笑!要他坐在秦映月大腿,他情愿坐在猪棚。
「我自有办法!现在你快过来哦!主人说的话你可是一定要听的。」秦映月不怀好意地笑。
纪清清在心中一万个不愿意,可是秦映月的确是他的主人,他也只有服从的份儿了。于是他满心厌恶地坐在秦映月身上。
「清清,来喝一杯,这是上等的女儿红哦!」秦映月轻轻环上纪清清的腰,另一手拿起酒杯,往纪清清的粉唇送去。
「我……你是主人嘛!你喝吧!」纪清清本就讨厌喝酒,酒不过是用来灌醉秦映月的工具。因此纪清清马上故作妖娆地把酒杯送回秦映月的唇边。
「呵!你不要和我推让吧!我待会自会喝的了!」秦映月奸笑。他早就看透纪清清的意图,不过看纪清清那又媚又冷傲又奸狡的脸挺讨人爱的,才顺他的意看看他会做甚么。而他嘛,当然是以打破纪清清的企图为乐!
「不…… 你是主人嘛…映月爷,你喝啦!」纪清清一脸媚意地道,这是他传授给小缠的赶客大法。平常他只要冷冷的对客人不理不眯,客人也都识相的和他留有距离。因此他根本不需要用上这条色诱外加灌酒的计谋。可是万没料到秦映月是这么的又不识相又厚脸皮又讨人厌,为保清昏,纪清清也只好使出这条计了。
那声映月爷着实叫得销魂,连自诩自制力强的秦映月也不由得下腹悸动。但这不代表他会顺纪清清的意喝酒,反倒是更奸狡地道:「清清哦,主人叫你喝,你怎可以不喝呀?」
死变态!感觉到自己坐着的秦映月下身有个不明的东西突然胀大,直顶住纪清清的股间,纪清清就知道那是甚么东西。他用尽全身耐性去按捺住自己快要爆发的怒气,柔媚地道:「映月爷哦……人家清清喂你喝,你就喝一下,好不好?」
纪清清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妩媚的样子是多么让人血脉贲张。只见秦映月的眼眸变得深沉,他斜倾酒杯,香洌的酒液也就全数洒在纪清清的衣襟上。
「秦映月!你!」纪清清气炸了!这家伙怎么突然往他身上洒酒!这是甚么意思?
「呵呵……清清既然不断叫我喝酒,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看到纪清清暴怒的样子,秦映月恶质地笑,随即低下头往纪清清的身上舔去。不知是不是故意,他一下子就隔着衣襟含住了纪清清粉嫩的乳尖。
「唔……可恶!你快给我住手!」灯光是房间满布光明,坐在桌旁的二人交叠着身影。在听到坐在上面的人大叫一声后,啪嗒一声从秦映月的大腿上滚下来,分开成两个身影。
「呜……」秦映月捂着肚子痛叫,他不过是舔了纪清清身子一下罢了!怎么纪清清出手这么狠,一下子捶在自己肚子上!
「活该!」纪清清向秦映月做个鬼脸,随即气定神闲地坐回床沿。看着秦映月痛得冷汗直冒的样子,他恶质地轻笑了一声。
「纪清清,你为甚么要这样抗拒?以你成名的时间之久,想必接过的客也多不胜数。床事对你来说该是熟悉至极,为甚么在我面前又要故作保守?」秦映月在阵痛过后,问道。
「哼!」纪清清冷笑,他才不会告诉这家伙自己还是清倌。「秦映月,我纪清清即使是被发情的狗公猪公上,我也不会让你癞蛤蟆食天鹅肉!想上我?你照照镜子吧!」其实秦映月不但长得不丑,而且是上等的俊男,可是纪清清因为讨厌他,刻意将他的外貌贬低。
秦映月听了,先是一呆,然后就是大笑,他道:「纪清清哦!你说谁才是天鹅肉?像你这个只要有钱就能上的身子也能当天鹅吗?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虽然秦映月的语调仍旧是恶作剧的意味,可是他的话变得尖锐和刻薄,显然纪清清方才的话开罪了他,令他有点不悦。
「哼!秦映月,你也少以为自己很清高。因为现在,就是我这个有钱就能上的身子说你还不够格上我!换句话说就是你比我更下贱。」纪清清挑眉,从来没有人胆敢回他的嘴。恩客都是一脸巴结讨好,嬷嬷忌他成名兼且伶牙俐齿,也都不敢开罪,小官们更因忌他多人追棒而半句也不敢说。这样辱骂纪清清的人,秦映月还真是第一个。纪清清兴致一起,马上和他唇枪舌剑起来。
「我不够格哦?纪清清你这句话说得不错,这是你欲擒故纵的把戏吗?还是其实你是在引诱我,要求我用身体证实一下自己够不够格?」秦映月也很机智地辨驳,他身为十四皇子,身受皇上皇太后的宠爱,从来没有人胆敢在他面前放狠话。万料不到眼前这个身分不过是个小官的人儿会这样回驳自己。
「哼……想上我?下辈子吧!」纪清清冷啧一声,他的身躯一直都保持清白,是因为他坚信身子是要留给最爱的人的。眼前的秦映月不但是个不要脸的人,还极之惹人厌,他才不会把他的身体献给这个垃圾。
「唉……真伤脑筋。害我还以为自己买到宝了……原来窑子都是骗人的。就连买回来的小官也要欺负我。」不知怎的,秦映月突然止住了辨驳,转过身像是哀伤地道。
「喂……你玩甚么哀兵之策?我可不怕你哦!」纪清清怒瞪着秦映月的背影,哼!这三岁孩儿的把戏他才不会上当。
秦映月却仿若听不到纪清清的说话,径自说道:「我可是十四皇子哩!怎么就连买回来的一个小官也不听我话?难道是因为我没有我的皇兄权力大吗?呜……为甚么?」这次,他以双手环着自己的背,微微地颤动。从后看起来,有点像是哭泣。
「喂……我警告你不要在玩这种孩子气的玩意!」纪清清气氛地吼道,他才不会信这家伙是真的哭呢!上一刻他可还在挖苦自己,哪有这么快就哭出来的?
「呜呜……」秦映月抬手拭着泪,「父皇母后都说疼我,其实他们都不曾关心我。在宫里谁都不曾在意过我,为甚么我还要在这里受个小官的气?」他的声音悲伤,好象心碎了似的。
「秦、秦映月……你别这样啦……其实你爹娘也不是不关心你呀……我听人说他们可是很疼你的哦…」看起来秦映月似乎是真的在哭,纪清清心一紧,他本来就是个颇善良的人,自然说起安慰的话来。
「真的?」秦映月别过头看着纪清清,两颊真的流着两行泪,似乎他是真的在哭。
「嗯……不然,我不骂你好了。」纪清清被他搞得有点不好意思,反倒支支吾吾起来。
「哇!太好了。」秦映月像个小孩子的奔到纪清清怀里紧抱着他,只是他高大的身影抱得纪清清有点喘不过气。而且………当他的脸躲在纪清清怀中时,好象露出了一抹奸狡的微笑。
「你…你别这样嘛!」是不是皇宫里的皇子都因为权位而变得缺乏爱呢?纪清清在心中想着。以为秦映月是真的伤心的他没有戒备到窝在自己怀中的秦映月。
「清清,我好高兴。只有你会安慰我的,来!亲一个!」秦映月吃吃地笑,未及纪清清回复,他就一口吻上纪清清甜美的唇。
「唔………」纪清清吓了一跳,一时来不及躲避就被吻着了。他惊得想要马上捱开秦映月,可是当他成功推开时,他却发觉秦映月把某些东西喂进了自己的口里,而他怎么吐也吐不出来。
「妈的!你让我吃了甚么?」纪清清怒瞪着秦映月,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刻的秦映月身上早就开了数十个洞洞。
「没有甚么……不过是要谢谢你的安慰罢了。」奸计得逞的秦映月吃吃地笑,完全没有刚才装哭的哀伤。
「你……唔……」正想大骂一场,纪清清却发觉一股情潮自身上窜起。他立时惊吓,心中有了个底,知道秦映月喂他的是……媚药。
「天杀的!秦映月!你喂我吃这东西是甚么意思?」纪清清的话是责备,可是药效使他酥软无力,说起话来像是勾引人一般。
秦映月就像只大猫看上猎物一般,平常的纪清清已是绝艳,可在吃了媚药后他更是无可抑止的妩媚,令秦映月的欲火从头烧到脚底。
「别这样……清清哦,我现在就替你消消火。来!亲一个!」
妈的!滚开!纪清清想要大喊,可是体内升起的热让他说不了话,在他稍为回神时,秦映月已经在他的唇上辗转吸吮了。
「好香哦……比胭脂的气味还要叫人心痒。」秦映月边细咬着纪清清的嫩唇,边色迷迷地叹道。
「下流。」纪清清想要反抗,可却被秦映月制住了手。只好怒瞪着他,以言语责骂。
秦映月哈哈大笑道:「若不是因为我下流,就不会买下你。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呀!」
「无耻。」纪清清索性别开面,避开他的吻,却又很快被紧追着。
「清清哦,你又不是第一次,怎么这么害羞?你都是用这样的羞样子引诱人的吗?」秦映月不怀好意地笑,修长的指尖在纪清清勃起的裤头上轻轻抚摸道:「可是……你这里已经浪出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