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们好像在针对我般……」虞若焚无辜地眨眨眼。
「回家。」秦冬雨连话也不回,就这样拉着秦雪雨回家。和虞若焚谈得算是投契的秦雪雨只得用唇语说了句『抱歉』,就被强行拉走。而甘渊走时,甚至不忙向虞若焚扮鬼脸。
虞若焚笑看着人影渐行渐远,扬起了嘴角,这三个人实在有趣极了,自己得找天上门探访一下,交个朋友。
X X X X
游完凤园后的两天,秦冬雨都莫名地发着脾气。虽然秦雪雨跟他说话时他会回应,可是就是不给他好脸色看。
第三天,秦雪雨见秦冬雨还是沉着脸不愿和自己搭话,只好叹一口气,独自到东院去找甘渊。
「哩?雪雨,你找我?怎么了?」甘渊看到秦雪雨走来,连忙问道。
陪我去城去走走可好?秦雪雨递上一张纸条。
「好,可是冬雨呢?」甘渊左瞧右瞧,就是看不见平常一定会陪在秦雪雨身边的秦冬雨。
秦雪雨鼓起脸颊用手指指了指,表示冬雨还在气头上。
甘渊了解地点点头,秦冬雨不知怎的大发脾气的事他也略有所闻。因此他拉着秦雪雨道:「好,我们两个人出去走走。让冬雨自己静一静,说不定回来的时候他就不气了。」
就这样,秦雪雨和甘渊就两个人一起出门去。
X X X X
秦冬雨很清楚自己在气甚么,他是在嫉妒,因为虞若焚对秦雪雨亲涩的态度令他看了就不爽。
自逃出皇宫后,秦雪雨就只倚赖自己,从来没有对其他人露出真心的笑意。但是……该死的虞若焚!昨天不单止死黏着秦雪雨,还故意说些有的没的逗他笑!
说他小孩子气也好,秦冬雨就是不喜欢秦雪雨对别的人温柔。雪雨是他的!他只能对自己笑,只能对自己温柔,那个该死的虞若焚是谁?竟然这么不要脸地黏来黏去……
秦冬雨越想越气,也气秦雪雨怎么这么容易就和虞若焚有说有笑!雪雨对外人的警戒心向来也颇强的,怎么才和虞若焚游园一天,就把他当好友了?
所以,秦冬雨闹脾气闹了两天,就因为无聊的嫉妒……
今天早上,秦雪雨说想要和甘渊一起出外走走,自己虽然想陪着秦雪雨,可嫉妒的怒火还未消掉。因此他拉不下脸去答应一同外出,就这样,害得他今天得独自呆在家里。
就在秦冬雨独个儿在嘀嘀咕咕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
「是谁呀……给我出去。」在这个时候,秦冬雨根本就不想见任何人。心想进来的人也只有仆人,因此马上看也不看就把下逐客令。
来者却更向前走一步,来到秦冬雨身边。
「不是叫你出去吗?怎么……」秦冬雨不耐烦地抬头叫骂,却在看到眼前人时呆住了。「雪雨?你不是出外了吗?」
眼前的的确是秦雪雨,而且一脸温柔地看着自己。
「哼,你别以为这样看我我就会原谅你。」秦冬雨气得别开一脸。
怎料,秦雪雨抬起了冬雨的脸,主动吻上他的唇。
「雪雨?唔?」秦冬雨对于突如其来的举动无所适从。
就像是陪罪一般,秦雪雨张大雪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秦冬雨。
怎么好像怪怪的?看着秦雪雨,秦冬雨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这个雪雨,好像哪里不对劲………
秦雪雨垂下眼睫,低头又一次吻住秦冬雨。
就在秦冬雨还在疑惑当中,从空气中传来的味道令他神智清明。他马上推开了眼前的人。
「你是谁?」拭着嘴角,秦冬雨一脸警戒地看着眼前人。唇上传来的不是秦雪雨清甜的味道,而是脂粉的气味。
眼前的『秦雪雨』却突然潺潺地落下泪水,一脸委屈地看着秦冬雨。
「见怪……你是……思秋?」稍为搜索一下记忆,秦冬雨就记得那个和秦雪雨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婢女。只是,她为甚么要走来吻自己,而且还穿着雪雨的衣服,似乎是故意要自己认错他是雪雨一般?
「冬雨少爷……对不起,思秋冒犯了……可是思秋不得不这样做。」思秋可怜地啜泣起来。
「甚、甚么?」秦冬雨不明所以地回问。
「冬雨少爷……求求你救救奴家,奴家的爹亲被官府捉了,奴家知道少爷你位高权重,所以希望你为奴家作主。」思秋扑在秦冬雨身上哭道。
「那你吻我干嘛?」秦冬雨还是一脸反应不过来地问。
「呜……奴家知道你喜欢雪雨少爷。而奴家长得和雪雨少爷一模一样,奴家不介意当冬雨少爷的床伴,只求你可以救我的爹亲。」思秋哭得梨花带泪般道。
「喂喂喂……我已经不是皇子,只是一个小小的平民。你求我也没有呀!」也许是受不了这张和秦雪雨酷似的脸痛苦地哭泣着,秦冬雨不由自主地拍拍思秋的背,当作安慰。
「可是…呜……冬雨少爷你和甘王爷熟,说不定可以跟他说说的。」思秋又说道。
「那……我帮你说说看。」不忍思秋哭得这么可怜,秦冬雨勉强答应道。
「谢谢少爷……」思秋马上绽开了笑容,随即又羞红了脸地解开衣带。
「喂喂喂,你又在做甚么?」秦冬雨马上皱眉制止思秋的动作。
思秋低下头,羞涩地道:「少爷,奴家家境清贫,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说罢她拉开前襟,倚进秦冬雨怀里。
「等等!」秦冬雨马上推开了思秋,叹气道:「我甚么时候说要你回报我?」
「少爷……」思秋一脸感激地看着秦冬雨,「谢谢你……」
「罢了。」秦冬雨一脸无奈地扬扬手,「你出去吧!我会帮你跟王爷说的。」
思秋行行礼,随即笑着离开。
秦冬雨倒在床上,心想自己又揽了个大麻烦回来了。明明自己是很讨厌思秋的,可她的脸却又该死的像雪雨,害自己狠不下心拒绝她。
X X X X
秦雪雨和甘渊只出外一会儿就回家了,因为今天市集比较热闹,秦雪雨不想在太多人的地方走来走去。
下午的时候,秦雪雨打算回西院给秦冬雨一个惊喜,并好好哄他求他不要再生气。没料到才刚走到西院门前,就看到思秋带着笑,衣衫不整地走出来。
秦雪雨认得这人叫思秋,是因为她的一张脸和自己真的很像。可是现在看到思秋,他的心却莫名地……刺痛。
为甚么思秋会从冬雨的房间出来?为甚么思秋的衣服会这么不整齐?为甚么……思秋会又脸红又微笑地离开冬雨的房间?
无数的疑问在秦雪雨心中浮起,可是他没有问。思秋看到秦雪雨,却是吓了一大跳般马上拉好自己的衣襟,并一脸尴尬地向秦雪雨点头。
这让秦雪雨的心不安感更大,若果思秋甚么事也没做,为甚么在看到自己时会这么惊讶?
秦雪雨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入房间,在看到秦冬雨躺在床上时,有种莫名的心痛。
秦冬雨背着大门,听到开门声只以为是思秋又折回来了,因此道:「思秋,我不是说我会搞定的吗?你还是先回去吧!」
再一次,身后没有声音。
秦冬雨奇怪地转身,却在下一刻呆住了。
站在门口的是秦雪雨,可是不知怎的,他的双颊都挂着泪。
「雪雨?怎么了?谁欺负你吗?」秦冬雨紧张地扑上前,紧紧抓着秦雪雨的肩问。
秦雪雨只是摇摇头,哽咽着埋进秦冬雨的胸膛里。
他不应该怀疑思秋和冬雨的,可是他就是不安。冬雨真的不要自己了吗?冬雨真的厌倦了自己吗?冬雨始终还是喜欢女子吗?喜欢像思秋这样的美人吗?
不安感在那一瞬那间就像要爆发般,秦雪雨就这样不由自主地掉泪。
思秋的确是来找过冬雨,可是……
为甚么?做了甚么?秦雪雨在心中浮起一串串的疑问,可是他敢问,因为心底中,他总觉得自己没资格问。
说他自卑也好,自己是哑巴,又甚么也做不来,事事也要别人照顾。像他这样没用的人,冬雨真的会喜欢吗?
一切原来就在心中酝酿的问题不停地发酵,秦雪雨只觉自己的不安快要拼裂出来。他只能紧紧抱着秦冬雨,希望感受到冬雨在自己身边的温暖。
「雪雨?你怎么了?」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秦冬雨只是抱着秦雪雨笨拙地安慰。甚么嫉妒、甚么虞若焚、甚么思秋,在此时早已烟消云散,能让他惊慌失措的果然就只有他最爱最爱的秦雪雨。
13
自那天秦雪雨莫名奇妙地掉泪后,他对秦冬雨的态度从扶持着紧变成了若即若离。
这对秦冬雨可说是非常大的打击,因为他和秦雪雨自认识开始就互相关心,最了解彼此的就只有对方。然而现在秦雪雨却对他闪闪避避,问他怎么了,他却只是淡然一笑摇摇头,这样秦冬雨急躁到了极点。
他曾经反省过自己是不是做了甚么令雪雨生气,可是他疼雪雨都来不及了,又怎会惹他生气呢?因此秦冬雨对于雪雨的突然疏离感到大惑不解,明明彼此都互相喜欢,又没有吵过架,怎么雪雨会突然这么冷淡?
即使是天塌下来,秦冬雨也从未怕过。但是秦雪雨对他的冷淡,却令他心都凉了一半。
他的心就只有秦雪雨,现在秦雪雨却像是爱理不理的漠视他,这令他异常恐慌。难道说……雪雨不喜欢自己了?又或是雪雨对这段感情已经厌烦了?
异常的不安令秦冬雨最近把一切正事都忘了,思秋拜托他的事更是被他抛诸脑后。而这一阵子,为了刻意和雪雨碰面,秦冬雨甚至放弃每日必练的功夫,陪着秦雪雨四处走。
说起上来,秦雪雨也没有直接表示过甚么。既没有发怒,也没有对自己厌烦,自己跟他说话时他也会微笑着倾听。可是那该死的微笑就客套得让秦冬雨感到心烦。于雪雨来说,他应该是特别的!可为甚么现在雪雨对他的态度连甘渊也不如?
而且,只要自己没有跟秦雪雨说话,秦雪雨就不会再理会自己。只要在家时,只要自己稍微走开一会,再回来的时候就会发现秦雪雨已经出外!这让秦冬雨生气至极点!为甚么雪雨要这样躲他?
就像现在,虽然自己和雪雨是待在同一个房间,可是秦雪雨却看也不看自己。
「雪雨!」简直是忍无可忍,秦冬雨走上前把秦雪雨大手揽进怀中。
怎么了?带着问句的眼眸看上看着秦冬雨,秦雪雨带着淡淡的笑容,不着痕迹地脱离秦冬雨的怀抱。
仔细想过后,他还是不应该再绊着冬雨。也许冬雨会和自己一起,只是自责。若然自己离开他,说不定冬雨就可以找个好姑娘,然后过着幸福的一辈子。
所以秦雪雨打算逃避,虽然这样对冬雨很残忍。可是他肯定冬雨的感情到某一天定会消退,那时他就可以有个真正的伴侣,陪他过着余生。
秦雪雨尽可能地不理会秦冬雨,不和他说话,学习不再眷恋他的怀抱。因为他知道,自己必须放开冬雨,让他过着真正自由自在的生活。
在皇宫里,他已经是被人诸多限制的皇子,出了宫后,他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每每在意着自己。这是秦雪雨在心中的结论,他要让秦冬雨飞,离开他的身边。纵使他对他有情,可他会试着放下,因为秦冬雨是个多么有魅力的男人,只要离开自己,他一定可以觅得好姻缘。
「雪雨,我总觉得你这阵子在躲我。」秦冬雨皱起眉,对于秦雪雨挣脱他的怀抱感到不满。
秦雪雨只是笑着摇摇头。
似乎是对这样的笑容感到挫败,秦冬雨低咒一声吻上秦雪雨的唇,骂道:「你为甚么要这样笑?为甚么你连我也要挂除在外?」
不能!不可以沉迷下去!秦雪雨连忙挣扎着离开秦冬雨的亲吻,他不想秦冬雨再被自己所拖累,再也不想!
「雪雨!」秦冬雨握着拚命推却自己的手,「你讨厌我了吗?」不知怎的,秦冬雨的声音里有点空洞。
秦雪雨连忙摇头,他不忍看到秦冬雨这张像是绝望般的脸庞,可是……他真的不可以再留在冬雨身边!
「那你为甚么要躲我?你不想再和我一起了吗?」秦冬雨凑近秦雪雨面前,低声问道。
秦雪雨摇摇头,胸口的痛楚让他的泪水都涌出来。他当然想和冬雨在一起,可是自己根本就配不起他!
「那,为甚么你要躲我?我做错了甚么吗?」温柔地以指腹拭去秦雪雨的泪,秦冬雨小心奕奕地问道。
秦雪雨把就近的纸条拿在手里,然后写下一串字。
秦冬雨看了那纸条,气得一把抱住秦雪雨,浑身难掩激动地发抖。
「不会!绝对不会!为甚么要这样说………」秦冬雨拚命地摇头,同时用尽力气地把秦雪雨紧紧抱住。「你就不告诉我发生了甚么事吗?为甚么你要这么突然……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我和你的所有誓言,你也不记得了吗?你已经厌倦我了吗?」
秦雪雨哭了出来,可他没有回抱秦冬雨,只是不住地哽咽。纸条从他的手掉下,落在地上。纸上清秀雅丽的字体写道:
『我们分手吧』
X X X X
「雪雨,你和冬雨这阵子是怎么搞的?」甘渊把婢女送进来的一杯茶递到秦雪雨面前。本来身娇肉贵的他是不常棒茶给别人的,可是因为秦雪雨是他的朋友,而且秦雪雨正处于非常憔悴的精神状态,令担心得很的甘渊也不自觉照顾起他来。
「对呀,你这阵子都来小渊这里睡,是发生甚么事了吗?」自凤园一游后,虞若焚就每天走来串门子。因此渐渐地成为了这里的常客,有些时候甚至会在这里留宿。
秦雪雨勉强地笑着摇头,昨天写下分手的字条后,秦冬雨激动得想自己压在床上强暴,自己因为不好的回忆而吓得不停哭泣,最后秦冬雨停下手来,甚么话也不说就奔走了。秦雪雨因为担心和悲伤,整夜也没有睡。今天早上来到甘渊这里,当然精神就颓靡得很。
「雪雨,你是不是病了?」虞若焚担心地伸手想要摸摸秦雪雨的额头。
「喂!」甘渊马上大手一拍,把虞若焚的『魔掌』打掉,「别对雪雨毛手毛脚!你这混蛋!」别以为自己来他家坐了几次就是好朋友,他甘渊可对虞若焚深怀怨恨。因为这家伙只在秦雪雨面前当伪君子,只要雪雨离开了,就对自己冷嘲热讽,又是小孩子、又是小鬼头的取笑个没完。
「我不过是关心一下雪雨罢了,你怎么狗咬吕洞宾?」虞若焚无辜地皱起眉,心里倒是暗笑个没完。呵!小鬼,想和我斗?门都没有!
「你说我是狗?」甘渊尖叫起来。
「我没说,不过你要承认的话我也没法子。」虞若焚更加无辜地道。
「可恶!你这乌龟王八蛋!」甘渊咬牙切齿地骂道。
看过这种情况上百次的秦雪雨很清楚这小小的口角将会演变成甚么样的大争执,因为他马上按住二人的手,皱起眉摇摇头,表示他不要吵架。
「哼,雪雨,我们不要搭理这种人!出城去玩好不好?」甘渊鼓着脸颊嚷道。
秦雪雨想了想,然后用纸条写下了一串字:你先离开一下,我有话和若焚说。
甘渊又惊讶又不满地瞪着虞若焚,道:「那我也留下来好了。」
乖,我很快就出来。秦雪雨又写道。
「那……」不想违逆秦雪雨,甘渊只得气瞪着虞若焚,然后提醒道:「雪雨你要小心,因为有些人可是伪君子。你得防他对你做甚么失礼的行为。」说罢,甘渊一肚子气地离去。
看到这么小孩子气的甘渊,虞若焚偷笑了几声,然后把视线放回秦雪雨身上。
「有事要找我谈?」虞若焚淡笑着问道。
秦雪雨用唇语回道:「我想跟你谈冬雨的事。」
「这个我也想问你。你不是和他好好的吗?怎么会这样?」虞若焚凭着当捕快的敏锐直觉和旁敲侧击的套话技巧,很快就发现秦雪雨和秦冬雨并非单纯的兄弟,而且虞若焚为人十分爽朗,对断袖之癖没有甚么反感,因此他可说是秦雪雨唯一可以坦诚面对的朋友。
「我想过了,结果,我只是他的负累。待在他身边只会令他更麻烦。」秦雪雨吁了口气道。
「雪雨。」虞若焚皱起了眉,「冬雨的感情自有他自己的意愿,为甚么你会说自己是他的负累?」
「若没有我,冬雨一定可以找个好姑娘。」秦雪雨淡淡地笑了,「所以我想离开冬雨,然后他就会对我死心,开始寻集世上更好的女子。」
「你确定冬雨喜欢女孩?」虞若焚不太认同地皱着眉,这世上有龙阳之好的人他也认识几个。他们天生就喜欢男人,这是不可改变的定律。秦雪雨又是凭甚么去确定冬雨是喜欢女子的?
「你知道这里有个婢女叫思秋吗?」秦雪雨不答反问。
「记得,就是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婢女是吧?」虞若焚点点头。
秦雪雨有点自嘲地回道:「有天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思秋衣衫不整地从冬雨的房间出来。我想……冬雨是喜欢女人的,可是他对我却有不可割舍的手足之情,才留在我身边。」
「雪雨。」虞若焚叹一口气,「你认为冬雨和那个叫思秋的女子燕好?」
秦雪雨点点头,他能不这么想吗?一身衣服凌乱的思秋从秦冬雨的睡房出来,而自己进房时,秦冬雨就躺在床上,难道他们会没有关系吗?
「我想你是多虑了,冬雨不是这么见异思迁的人。」虞若焚平静地道,他晓得冬雨对雪雨用情之深,并不是一般的情爱所能拥有的。据雪雨说,他们自逃离皇容后,冬雨都负起所有照顾他的责任。如此爱护他的冬雨,又怎会轻易爱上别人?
「不是这个问题。」即使冬雨对他专情,他还是认为自己不配和冬雨在一起,「我是个哑巴,会成为冬雨的负累。」
「雪雨哦,我认为那不过是你的自卑感作祟。」终于明白秦雪雨介意甚么的虞若焚慢慢分析道,「谁说哑巴就会是负累?也许于冬雨来说,你是他最重要的珍宝。」
是这样的吗?轻轻扬起嘲角,秦雪雨有点自嘲地想,冬雨会把他视伙珍宝?视一个甚么也做不到的废人为珍宝?
「你似乎一点也不相信我的话对不?」虞若焚看着秦雪雨自嘲的笑容,挑起眉问。
秦雪雨摇摇头,他不是不信,而是现实告诉他虞若焚的说话是不可能成真的。
「那我们现在去找冬雨,我有办法可以证明他如何看重你。」虞若焚扬起一抹兴致勃勃的笑容,在秦雪雨耳边如此如此地说出他一时想到的计划。
14
秦冬雨在看到秦雪雨说要分手的纸条时,一双眸子只被愤怒所蒙蔽,他只觉得很生气很生气,他待秦雪雨百般的好,为甚么秦雪雨这么想要离开他?
不许他离开!
狂暴的怒吼在秦冬雨脑里响起,满脑子也只剩下占有和掠夺的意念,秦冬雨强行把秦雪雨压在床上,打算狂暴地侵占他!让他在自己身下喘息,让他的后穴聒不知耻地紧夹着自己的欲望,证明他一刻也不能离开自己!
可是,在看到秦雪雨歇斯底里地抵抗时,他迟疑了。
希望强行占有他的自己,和赵风惊又有甚么分别?枉自己还经常警戒说怎样也不伤害秦雪雨,可是现在,正正把秦雪雨逼得落下泪水的自己又怎样?
秦冬雨感到很矛盾,他很想把雪雨留在自己的身边,然而,雪雨若即若离的态度却让他不安。他想要透过雪雨的体温知道他还爱着他,知道他们从少立下的相爱誓言从来不变。
一颗心烦躁得不得了,雪雨又害怕地蜷缩在床角,秦冬雨只觉满脑子一阵混乱。因此他马上奔出房间,希望冷静下来。
然,当他好不容易安定心神,打算向雪雨道歉时,他却发现雪雨已经离开房间了。
想来也对,有谁会和一个刚刚才想侵犯自己的人共处一室?再说,雪雨有不好的过去,自己强硬的行动一定令雪雨有了不好的回忆吧!
低咒一声,怪责自己刚才怎么没有顾虑到雪雨的心情。可是现在的秦冬雨不想去找雪雨,因为他怕再次听到雪雨说要分手的话,他会崩溃。
当晚,秦冬雨在床上烦躁地翻身,可是就是睡不好。这张和雪雨缠绵过无少次的床在此时让他睹物思人,秦冬雨更是气恼。
始终不明白,为甚么雪雨突然说要分手?是谁做错了甚么吗?是谁厌倦了吗?是谁不需要谁了吗?秦冬雨敢肯定自己会爱雪雨一辈子,为甚么雪雨要离开呢?他不想和自己在一起了吗?
成千上万个问题纠结在秦冬雨的脑子里,到最后因为累了才勉强入睡。言而一切一切的疑问在他醒来后,又再次地困扰着他。
X X X X
「冬雨少爷,这是莲子百合汤。奴家知道你心情不好,特地做的。」阔别已久的声音传进秦冬雨的脑子里,打乱了他对秦雪雨的沉思。
「雪……」下意识地以为是秦雪雨,却又想起秦雪雨已经口不能言。而声音的主人又称自己是奴家,来的人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个和雪雨长得不但像,就连嗓音也一模一样的思秋。「你来干嘛?」秦冬雨不希望当自己在想秦雪雨的时候,看到思秋那副相似的样貌。这会令他以为雪雨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对不起……」思秋低下头,「因为我很担心冬雨少爷你。所以才……」
秦冬雨瞥了思秋棒着的莲子百合汤一眼,然后淡淡地道:「拿进来。」
思秋点点头,轻手轻脚地棒着甜汤。在走近秦冬雨的时候,她美丽的双目轻轻扫了秦冬雨一眼,像是不知在打量甚么般。
「对了。」见秦冬雨没有说话,思秋问道:「冬雨少爷,有关我爹的事……」
「那个…」秦冬雨像是现在才发觉自己忘了,「对不起……我还未跟兴国说。」
「不要紧。」思秋连忙羞窘地低下头,有求于人是不应该催促对方的。「只要冬雨少爷没忘记就好了。」
秦冬雨点点头,心里有点过意下去。他吃进一口甜汤,问道:「思秋,你说…若你喜欢的男子对你若即若离,你会怎么做?」
「奴家?」思秋的脸突然变得通红,「奴家没有喜欢的男子……」
「只是假设罢了,你会怎样做?」秦冬雨喝着甜汤问。
「冬雨少爷,你怎么突然这样问?」思秋不答反问,「是雪雨少爷变了吗?」
变了?对于思秋用这样的字眼,秦冬雨呆了一呆,但随即点头苦笑道:「不晓得……说不定他没有变,只是我们之间的感情变。」
「冬雨少爷……」思秋皱起柳眉,坐在秦冬雨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我想雪雨少爷一定有他的用意。你要给他多一点信心。」
「思秋…」秦冬雨看着思秋,扯开一抹笑,「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
「因为冬雨少爷是思秋的救命恩人。」思秋和善地笑了,就在这个时候,秦冬雨突地皱起了眉,思秋惊讶地问:「少爷,怎么了?」
「没、没事。」怎会这样?和思秋聊呀聊的,身体竟然越来越热。秦冬雨继续喝甜汤,想要缓和火气,然而看着思秋酷似秦雪雨的脸,他竟然突然起了……欲望。
「少爷?」思秋的眼神闪过一丝凌厉,「你还好吗?流了好多汗哦……」思秋拿出毛巾轻轻拭去秦冬雨额角冒出的汗珠。
「思……」秦冬雨觉得看到的影像开始扭曲,他放下汤匙,再也喝不下甜汤了。他只觉心头有一把火在冒升,让他失控、不能自己。
「少爷?」思秋伸手去覆上秦冬雨的手,若有若无地在秦冬雨耳边轻拂道:「你身体很热吗?」
「雪、雪雨?」全身晕眩的秦冬雨没有能力分辨眼前人是谁,但是……那把声音,还有那张依稀可辨的美丽脸孔都表示眼前的人就是雪雨。
秦冬雨热得理智迷蒙,脑子又好像回到了在皇宫的日子,那时雪雨还会说话,和自己每天依偎在一起。
「冬雨。」思秋把脸凑近秦冬雨,绊着诱人的嗓音问:「想要我吗?」
秦冬雨迷迷糊糊地抱着思秋,总觉得他的秦雪雨今天满身都有姻脂的香气,然而他没有时间追究那是为甚么。现在他浑身都是火,恨不得把雪雨压在床上,好好的怜爱一番。
「唔……」低下头,秦冬雨品尝着秦雪雨的唇,然而……这双唇在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失去了日常香甜的味道。
「冬雨……」思秋仰起头,娇吟着,同时从背后的口袋缓缓拿出一把又尖又利的匕首。
「雪雨……」着迷于对方的美态,秦冬雨推倒那碗甜汤,把眼前的秦雪雨压在桌上,一手伸进他的胸襟。嗯?雪雨是甚么时候长了胸脯的?
「呀……」本来想要刺杀秦冬雨的思秋因为秦冬雨的一个小动作而惊叫。她诧异地看着秦冬雨吸啜着自己乳尖,手里的匕首因震惊而停下了动作。
「雪雨……雪雨………」秦冬雨着迷地抱着怀中的娇躯,虽然总觉得雪雨的身体比平常胖了一点,可是被欲火满蒙得失去理智的他没有停下来厘清的时间,他没有像平常一般轻柔地爱抚怀中人儿,只是稍微轻吻后就挺身进入他的通道。
「呀……」思秋尖叫起来,秦冬雨进入了她的下身,让未经人事的她剧痛不已。她本来是要来刺杀秦冬雨的,所以打算下媚药迷昏他的理智,没料到……秦冬雨竟然这样对她!
思秋气得想杀了秦冬雨,然而在秦冬雨开始抽搐的动作后,她又因为强烈的快感而迷失了自己。她不住地摇着头,承受秦冬雨的激情。
X X X X
秦雪雨和虞若焚来到了西院,正想进房的时候,却听到里头传来奇怪的声音。
像是床架被大力晃动般,?吱?吱作响,同时绊着暧昧的喘息声,在室内荡漾。
秦雪雨皱起了眉,虞若焚像是叫他别胡思乱想般拍拍他的背,同时推门而进。
秦雪雨刷白了一张脸,眼前看到的是一幅淫靡至极的光景。
秦冬雨雪抱着一个和自己有着同一张脸的人,但是对方的身体曲线很清楚地显示她是名女子。秦雪雨认得这女人,她是思秋,那个和自己有着同一副样貌的侍女。
「冬雨……冬雨………」思秋轻轻地喊着,迷蒙地抱着秦冬雨,因为激情,她在不知不觉间丢下了匕首,和秦冬雨相拥欢爱。
秦雪雨呆站在门前,但是房里的二人都沉醉在肉欲之中,没有发现到门已经被打开。虞若焚脸色一沉,大手搂过秦雪雨的肩,把他拉出房外,同时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秦雪雨完全没了反应,他应该高兴的,因为冬雨终于当回一个正常的男人,和女子在一起。
然而,秦雪雨的心却像被车辆辗过一般的破碎,因为那交合的场面实在太震惊了,让他连泪水也落不下来。
虞若焚拍抚秦雪雨的背,神色凝重地道:「对不起,本来还想来证实他对你的感情。却让你看到这些……」
秦雪雨迷茫地看向虞若焚,脑中浮起刚才秦冬雨紧紧抱住思秋的模样。
「呃恶………」秦雪雨像是突然回神般,奔到角落干呕,同时迟来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奔下,他蹲在角落,虽然只可发出气音,但他还是哀伤地哭叫着,咿咿呀呀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凄楚。
「雪雨!」虞若焚担心地抱着秦雪雨,「没事的!没事的!」他不断地安慰,可是秦雪雨的泪水就是止不住地落下。虞若焚突然有一种感觉,秦雪雨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纤幼,好像彷佛自己不好好保护他的话,就会破碎消散一般。
「呃呃………呃………」秦雪雨歇斯底里地叫着,发出的却只有残破的气音。他扭曲了整张脸,难以压抑的痛苦像是要一下子缺堤般全数向他袭来。
「雪雨!」虞若焚用力的把秦雪雨搂紧在怀中,「不要哭!不要哭!」秦雪雨哭得快要断气的样子,害他也莫名心痛起来。
「呃唔呃!呃呃呃…………」秦雪雨用力地绞着自己的衣服,第一次,他恨自己不能说话,就连哭泣的叫声也发不出来!
15
我爱你,雪雨。
是真的吗?冬雨,我可以相信你说的话吗?
秦雪雨站在一大片的纷雪之中A秦冬雨站在他的身前,然而不知怎的,他却觉得冬雨离他很遥远。
我从来都不晓得原来自己会这么在意一个人。雪雨,我就只在乎你。
秦冬雨有点稚气,但又混着认真意味的声音在秦雪雨耳畔响起。秦雪雨轻轻地笑了,他从来不曾忘过冬雨的话句告白,那时的他们才只有十六岁。
「冬雨……」突然间,秦雪雨听到一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他转身一看,发现另一个自己正走到冬雨身边。
「思秋。」秦冬雨用着沉迷的眼神看着走上前的人儿。
秦雪雨惊讶地瞪大眼睛,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思秋。
我爱你,雪雨,永远爱你。
突然间,秦雪雨心中响起了秦冬雨发誓过不止一次的誓言。而眼前的秦冬雨却抱住了思秋。
一切,是那么的讽刺。
我会保护你一辈子,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耳边响起熟悉的语句,可是眼前的秦冬雨开始亲吻思秋,由浅浅\的轻吻变成了狂暴的啜吻。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秦雪雨张开口,想要呐喊,想要哭叫,想要悲鸣,可是喉头却发不出一句声音。他双手抚着脖子,不停地使力,可是还是发不出一点点的声音。
冬雨!不要离开我!不要到没有我的地方!不要丢下我!
秦雪雨跪在地上,泪,落下。
就连哽咽,就开不了口。
想要哭,却连哭的力气也没有。
无助、空虚、绝望、心酸,突然,秦雪雨有一种失去了生存价值的感觉。
冬雨………我爱你,我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
想要说出口的话,却因为声带断了而无能为力。
秦雪雨抬起头,看到秦冬雨抱着思秋,轻轻地压在床上。
为甚么?为甚么老天要这样对我……………
瞬时,漫天的纷雪花瓣吹起,秦冬雨的身影在白茫茫之前消失。秦雪雨四围的张望,却再也看不见冬雨。
一切,回归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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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他还好吗?」虞若焚焦急地看着眼前的老人,同时一手握紧躺在床上的秦雪雨的手。
「你这么吵,我都诊不出来了。」虞言刃掏掏耳朵,不满地道。
「爷爷!别开玩笑!」虞若焚瞪了虞言刃一眼。虽说他这位爷爷涉猎医术已经数十年,又是王宫的首席御医,可是虞若焚就是不喜欢爷爷轻挑的态度,当自己带着一脸病容的秦雪雨回来时,他竟然还有时间调侃自己。
「我没有开玩笑。我诊病的时候最避忌有人吵着。」虞言刃瞥了虞若焚一眼,哼!急甚么急,又不是快要死了!
「爷爷!」虞若焚受不了地大喊,「雪雨到底怎样?」
「好孙儿,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竟然用喊的?虞言刃皱皱眉,时下的少年真是越来越不敬了!「这家伙是你的甚么人?」
「是……朋友。」虞若焚迟疑了一会道。
「只是朋友吗?」虞言刃虽然年过六十,可是心性却还是活像小孩子般,「那我不治了,干脆让他死好了!」
「那你期待他是我的谁?」虞若焚反反白眼,「难不成会是我的爱人吗?」
「难道不是吗?」虞言刃理所当然地回道,「若你不欢喜他,你干嘛这么紧张?」看着这个自少就坐怀不乱的孙儿破天荒地急得跺脚,这位躺在床上的美人一定对他十分重要。
「不是!你别误会了!快点治好他!」受不了虞言刃的胡言乱语,虞若焚吼道。
「算了…」啧!一点也不好玩。虞言刃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然后交代道:「这孩子没有大碍,只是有点气虚。不过………」虞言刃补充道:「他是不是不能说话?」
「爷爷你怎么知道的?」虞若焚讶异地挑起眉,难道诊脉也可以看出对方是不是哑巴吗?
「因为刚才他作恶梦时发出气音,听起来声带似乎是断了。」虞言刃解释道。事实上,打从他知道这孩子叫秦雪雨后他就晓得他不能说话,因为纪清清曾经跟他交代过到江南后要治好一位叫秦雪雨的哑巴。
「这样呀……」虞若焚点点头,「爷爷,那你可以治好他吗?」
「天底下没有我治不好的病。」虞言刃自傲地道,「不过,得先问问他本人的意愿。」
「少放大话了。」虞若焚咋了咋舌,心想既然秦雪雨已无大碍,他得向甘渊交代一声,免得甘渊以为秦雪雨失踪了。因此他跟虞言刃道:「你先替我照顾他一下。我出去一会。」
「呵……你要丢下这个美人给我吗?」虞言刃坏心眼地问。
「你若对他乱来,我就把你千刀万剐再丢去喂狗。」虞若焚白了自己的亲爷爷一眼。他这个爷爷呀………年纪不少,可就是喜欢乱来。
「啧啧………」见虞若焚离去,虞言刃把目光放回秦雪雨身上,「九殿下…你真是可怜。小时候的事、赵风惊的事已经让你有不好的回忆,可是到了江南后,似乎你还是生活在痛苦之中。为甚么呢?难道老天真的这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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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冬雨从睡梦中醒来,他下意识地抱紧身边的人儿,却感觉到胸前被一团葇荑阻隔。他不明所以地微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是一位貌美又陌生的女子。
「喝!」秦冬雨惊得马上跳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和女子同样赤裸的身躯。他………和这女子是甚么时候睡在一起的?
「唔………」娇媚的嗓音也在这个时候微微响起,女子睁开眼睛,在看到秦冬雨时呆了一呆。
「你……你是谁?」秦冬雨惊讶又警戒地问。他看到女子的身上都布满着吻痕,可是他本人对昨夜发生的事一点记忆也没有。难不成……他对这女子……
「哼……」女子瞥了秦冬雨一眼,然后站起来,像是想要摸索甚么般不停翻着被子。
「你又想怎样了?」秦冬雨不敢相信这个女子竟然能竟不在意地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男女有别呀!她到底晓不晓得?
那女子没有回应秦冬雨,倒是在床角发现她要找的东西。她翻开被子,拿起一块像是人皮的东西。
「你……?」就在秦冬雨不明所以的时候,女子把那块人皮贴在自己脸上,秦冬雨马上倒抽一口凉气。
那块人皮就是人皮面具。女子在戴上面具后便拥有一张和秦雪雨一模一样的面貌。秦冬雨终于明白眼前的女子是谁,串合起昨晚失去理智前的记忆,这位和自己裸身睡了一夜的女子应该就是思秋。
「我本来是想昨晚杀了你的,可是没想到药效会这么厉害。而我竟然忘了本来的目的,就这样跟你做下去了……」思秋的语气里有着恼恨。
「你的声音?」秦冬雨奇问,思秋的声音不是和雪雨一模一样的吗?怎么……
「干嘛?你以为人不会变声吗?」思秋不在乎地笑了,「我是赏金杀手,会易容又会变声。可是没想到……想杀你的时候竟然反被你压住了,真是天杀的可恶。」
「杀我?」秦冬雨一脸莫名奇妙,他到现在还不太搞得懂目前的情况。
「怎么?你还不明白吗?」思秋轻笑了几声,倚进秦冬雨的胸膛里,娇媚的声音轻轻解释道:「我本来是受赵王爷所托,把你杀了的。为了让你疏松戒备,我在甜汤里下了媚药。心想只要你把我当成秦雪雨,就会自动扑过来。那个时候我杀你就好办了。」思秋说到这里,突然低下头,「可是没想到……你这男人这么疯狂,竟然害我都沉迷下去了。」
秦冬雨这下子终于明白事情是怎么了,他怒不可遏地看着思秋,道:「那你就快滚!别再装成雪雨接近我,否则我不会饶了你!」说起来自己还真笨,世上哪会有和雪雨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声音也相同的人?
「现在不行。」思秋黏在秦冬雨怀中,声音转得有点甜腻地道:「我这辈子都没有心上人。可是第一次却被你强行夺去了,你得负责。」
思秋喜欢秦冬雨,其实是从昨天晚上开始的。当时她被秦冬雨吻得头昏脑胀,回神的时候看到秦冬雨无比专情的眼神,那一刻,她手里握着的匕首丢到地上,连同心也丢进秦冬雨无比炽热的眼神中。
虽然,思秋晓得秦冬雨会有这样的神情,是因为他把她看成是秦雪雨。可她真的被迷倒了,因为秦冬雨的眼神真的……很魅惑。
「是你使计害我,为甚么我要负责?」秦冬雨很不客气地怒吼,他这个被下药的人还没有说话,思秋凭甚么要他负责?
「你昨天好激动。」思秋却在这个时候说着没有关系的话。
「那是因为我把你当成雪雨。」秦冬雨没好气地瞪了思秋一眼。
「搞不好我会有了孩子。」思秋回道。
秦冬雨张开了嘴,对………他忘了。和女子欢爱的话,是很大可能会有孩子的……
可是,他又不是出于自愿。为甚么要向思秋负责?他喜欢的人可是雪雨哩!
说起来,雪雨昨晚又没有回来了,是去了甘渊那里睡吗?他依然在疏离自己吗?
「喂喂喂!」见秦冬雨不知想甚么想得出了神,思秋气得马上捶着他的胸膛,「难道你吃了我想反悔?」思秋睁大水汪汪的眸子道。
秦冬雨无奈地推开思秋,回道:「我又不喜欢你。你要我怎么负责?」
「娶我。」思秋笑着道,她是江湖上的人,因此为人比较爽快豪放。她既然认定自己喜欢上秦冬雨,就一定要得到他。即使秦冬雨喜欢的是男人也好,她相信自己绝对有魅力能把秦冬雨的魂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