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莔大人 : [流花]那年夏天的味道 --END--
【一】
夏天的街头,也是明晃晃的。仿佛金子银子掉了一地,满地的牙齿。
樱木走在街上,不知是因为天气热还是心中藏下了秘密,总之,对于这样一个单纯王来说,有话憋在心里的滋味十分的不好受。就好像五年前听狐狸对自己说那番话时的情景。只是注视着那双深的不见底的黑色的眼睛。樱木在那一刻仿佛被卷进了龙卷风的风口,只是看着周围的一切疯狂的转动,而自己只能听见扑通扑通的心跳。
抬头向天空看去,飞机飞过头顶,划过一道道的痕迹像蜗牛爬过的线。
狐狸,他在美国还过得开心吧?
而美国,对于樱木自己来说完全就是一个梦。而能陪他走过的,只有几双打球时的鞋子。那双湘北的颜色,还有几张旧的照片。照片的年份还不是很远,所以没有发黄的磨破的边角。樱木经常一个人坐在床边,翻开相册,一遍遍的看,然后合上,轻轻的微笑。他性感的嘴唇微微上翘,有些倔强有些要强。还有他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全都是年轻的颜色呢。樱木抬起自己的手背擦了一下脸——真的是夏天呢,不停的出汗。狐狸,他此刻应该在挥汗如雨,这一次是精彩的射篮?或是一个帅气的灌篮?不应该。他又在乱想了。美国的天空,也应该是自己头顶上的颜色吧。如果自己也像狐狸那样,该多好。“我才是天才!”樱木小心的自我安慰着,却因为过分关注的想事情而大声的喊了出来。紧接而来的是周围人怪异的目光。“那个红头发的小子……”
“晴子……”在转弯的路口樱木停住了脚步。自从晴子进入大学之后,樱木只见过她几次。尽管隔上一次打照面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可是见到自己高中时的初恋,樱木仍旧羞红了脸……像一只柿子。
“好久不见,樱木君。”晴子的笑容在纯白色的棉布裙子的映衬下更加可人。樱木张了张嘴,却因为喉咙的干涩而说不出下一句问候。晴子似乎看出了樱木的窘态,眼睛弯成了月牙:“怎么樱木君,近来也变得这么腼腆?”
“哈哈,本天才怎么会变的木讷少言,只有笨狐……我是说,那些笨人才会连胡话都说不出。”还是忘不了他。只言片语中还是残存着他的气息。为什么还会总提起他!
“晴子”,樱木愣愣的说,“天这么热,再站就要晒花了,不如找家凉快的地方,我请你喝咖啡好啦!”
两杯香浓的卡布奇诺的热气缓缓上升。“晴子小姐今年就要毕业了吧?”“对啊,最后一个年头,下个学期我打算去大阪实习呢。”“哦。过的真快,还和大家联系吧?”樱木忍不住再次重提这个再N多人面前问过的问题。希望能得到他的消息。哪怕一丁点。
“偶尔,也很少了。”晴子放下杯子,叹了口气,“临到毕业才会更加深刻的感受到以前的日子多么美好。这才几年,大家也都是各奔东西,天南海北啦……”樱木深刻的感觉到面前的这位淑女似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看着自己练球的小姑娘了。“彩子的事情你也知道的,在彩妆公司干了一年了,前段时间联系的时候又听她说她辞职不干了,自己开了一家美甲室。她说既然工作压力都那么大,索性不如干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大姐头开美甲室?”樱木心里偷着乐,“大姐头美甲好不好倒是不知道,说不定还把拍纸扇的功夫作为美甲的一道独门步骤呢……”
“樱木,”晴子接着说,“差点忘了告诉你,我哥哥下个月就要回来了。工作调动,最后还是回自己的老家。而且,哥哥他要结婚了呢。”“结婚!”樱木的脑子此时反映出来了若干张人猿泰山的截图@#$%……“对啊,”晴子面露喜色,“是哥哥大学的同学,人很漂亮很贤惠。本来这两天哥哥就要告诉你们呢,没想到今天这么巧,就提前第一个和你分享啦!樱木君,你到时可一定要来啊!”“当然,大猩猩……不,是队长的婚礼当然少不了我这个天才啦,更何况……”更何况毕业之后,大家也都是聚少离多,真的像晴子说的那样天南海北各奔东西。而且。能留在神奈川县的老同学……真的,就没有几个了。
大概是说到猩猩的婚礼都格外高兴吧,樱木和晴子两个人从中午一直坐到下午,从篮球一直说到全国大赛,再说到那年的补课,还提到了当年课堂上无辜的老师……一看时间,两个人已经不知不觉说了四个小时。
“樱木君”,晴子似乎有意要结束今天愉快的谈话,“其实……”,晴子变得吞吞吐吐,“三年前真的很抱歉,关于让你帮我交给流川君的情书事,那时是我自己太迟钝,伤了你的心吧。”晴子的脸此时变得像樱木的头发那样红。“哦,原来你说那件事……”樱木舒了口气,好像那件事真的过去许久一样,“没关系没关系啦,就当能帮好朋友的忙,当回雷锋又何妨~更何况,当时我一点也没介意啊,哈哈哈哈……”樱木不知道如何更好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彼岸不自觉地用手摸着后脑勺,笑得像一个白痴。
【二】
是的,白痴。多么柔软的熟悉的话语。时间真的就像流水一样,所有的瞬间,一刹那流过,不留痕迹。只是……真的,真的像樱木自己说的,一点也没有介意吗?
大概是真的不介意吧。也许是自己真的不愿想起,或者真的害怕去想起。就像这样的一年一年,只有在想起他的时候才可以感觉到时针的转动,其余的时间不过是陪衬罢了。
那年的情书,枫,你还在在意吗?可花道那次却是认真的。
心碎的接过晴子的情书,上面的人却不是自己的名字。“樱木,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是的。是晴子把自己带进了篮球的世界。是晴子让自己认为自己有了女生的亲卫队。是晴子让自己加快了追赶流川的步伐并迅速成长。所以,在那一刻,就算自己的心当场被撕成了碎片,樱木依旧抬起了阳光的脸。微笑。只是淡淡的微笑。是故意的掩饰尴尬。还是刻意的逃避伤害。樱木自己也不知道。
可恶的双脚把自己带到篮球场。大猩猩已经很少光顾了,好好先生却偶尔来访。队长是真的放不下篮球吧,樱木有时会这样想。三年的执着哪那么容易就会消失,可是既然留恋不已又不得不果断地断掉这个念头,那就要连影子都不去触摸了。赤木队长尽管是万能的金刚,却逃不了这份感情的折磨。考试在即。冬季的选拔赛在即。可是……自己现在的心情也就犹如秋风扫落叶,身体的伤确实恢复的不赖,本来也有望更上一层楼。只是。今天又好像从高高的梯子上摔了下来,骨头连着心脏,玻璃式的碎个满地。
妈的,怎么像个女人一样,越来越感性了。
篮球场上是流川的身影。小宫。小三。还有等等。(谁是等等@#¥%……)自己想付出更多的汗水,追上流川是早晚的事。如今看来,为了晴子,更值得。还有,自己是真的喜欢篮球。今天的樱木格外卖力。虽然彩子说伤还没有痊愈不要太猛烈的运动。樱木不管那么多了。只有篮筐,奔跑的自己,手中的篮球。大家惊诧的眼神。老爹惯用的“哈哈式”微笑。自己晶莹的汗水。还有那句熟悉的萦绕在耳边的“大白痴。”
可恶的流川一向喜欢和自己作对呢。他为什么就不把他的力气省省呢,他不是经常体力不支吗。为什么总是针对自己。而今天,他终于该满意了。从自己受伤起他总是三天两头去海边刺激自己。虽然每次只是顺便打个照面。还有他嘴角浮现的极为罕见的在自己看来诡异极了并附有挑衅的微笑。不过,狐狸真的是一个美男子。深不见底的清亮的眸子。
“喂”,樱木在训练结束后对着依然独自训练的流川枫喊道,“臭狐狸,我有话和你说……”
流川居然停下了手头的运动,转过头来:“大白痴什么事?”
樱木没有想到今天的狐狸答应的异常的爽快,反而愣在了原地。“哦”,樱木哽咽了喉咙,“臭狐狸给你的信,很好的女孩子,你可别摆臭架子!”
没想到狐狸连头也没回,冷冷的丢了句:“没想到你这个大白痴不仅球技无可救药,还这么的无聊……”
什么!无聊!臭狐狸居然说自己无聊而且是……自己最渴望最珍视的感情!樱木感到自己心头的烈火愈烧愈烈。千刀万剐的狐狸!
樱木气愤极了,他真想走上前去一把揪住狐狸,狠狠地给他几拳,不!是几十拳!可是……不行不行,必须压住自己的怒火!因为……因为那句“樱木,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
这一句话才是致命的要挟!樱木决定开天辟地头一次的压住冲动的拳头:“狐狸,请你认真一点!”
“请!”流川的心里猛地震动了一下,似乎就像感受到了樱木背伤那样的刺痛。为了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她”,花道居然对他说“请”,而且对象是花道最喜欢吵架的自己!
难道……自己和花道的感情,抵不上这个女人的冰冷的一张纸!
流川没有回头,他背着樱木。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他继续拍着篮球,似乎毫不在意身边樱木的自言自语。
“不要理会!花道也是感情用事的大白痴。”流川心里暗暗想着,他飞快的穿过樱木的旁边,无所顾忌,就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就犹如樱木刚才什么都没有说一样。
只是,大概是流川的心里藏着太多渴望表达但不能流露的心事,他的动作居然会失误,他轻轻蹭过了樱木的肩膀。然后。信从樱木手中滑落,落在了光洁的篮球场的地板上。
刺眼的地板。不该出现的飘落的情书。
樱木大概是真的被激怒了。他可以和流川吵架,甚至可以打烂对方的嘴角。但是,这件事,樱木无法决定。他不能主动要求,他不能强迫狐狸,也就担不起晴子交给他的那份最好朋友的信任。可怜的樱木!他该如何是好。一边是自己的情敌,而另一边,是自己喜欢的女生,而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却不知道自己爱她。今天,是他的失恋日。
这该是怎样的失落和悲凉。眼前的狐狸毫不在意的继续拍着篮球,他的视野里也缩小的只剩下狐狸手中的篮球。那个篮球拍啊拍,一震一震,就好像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樱木的心顿时从中间撕成了好几片。他面无表情,没有去捡飘在地上的信,也没有抬头再去对狐狸说话。低头是滚落到自己脚边的篮球。樱木想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用劲的抓起篮球,向没有人的地板狠狠的投去。
“通!通!通!”篮球一次次的摔向地板。此时的流川再一次回过头来看樱木。
只有花道和自己两个人。偌大的场地。明明有声响却显得静的可怕。心的碎片剥落的声音。
樱木刚才大概用了太大的力气吧。他的一个指甲被掀起,红色一点点的蕴出,红了手指,宛如现在因生气而略有些肿胀的脸庞。
一滴。一滴。它们滴在地板上。流川犀利的目光。此刻只有樱木受伤的手指。
樱木是真的被定住了一样,愣愣的站在那里。
【三】
花道。流川心里柔柔的呼唤。他走到了樱木的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呼吸也如静止了一般。
“流血了……”,流川冰冷的指去握住樱木流血宽大的掌。然后,放到嘴边,像小猫舔舐自己的毛发一样吻着樱木受伤的指。他静静地吮吸着,那么细心那么轻柔,真的害怕吓倒面前的他的宝贝。
“还疼吗?”流川的两只手捧着樱木不再流血的指,他慢慢的握住,生平第一次不再如先前那样赌气的放开。他要记住此刻的感觉。他多想就这样握住不再放开。还有他的整个人。
拳头。另一只拳头。挥到了流川的脸庞,却没有下手。这次再也不是“谢谢帮我揍了狐狸”时的情形。
流川看着他的眼睛。他不在乎。哪怕以这样的方式留下对方的气息。对方的味道。
可流川没有如愿。樱木再次愣住了。让他想想!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晴子的变相拒绝,流川的视如无物。然后是……流川现在在干什么。
如果刚才吮吸手指只是臭狐狸一时的头脑发昏,那么现在狐狸柔情似水的眼神已经全部泄露了天大的秘密。
为什么他会向自己坦露那样的微笑。为什么他会对所有的崇拜不屑一顾。
那么,接下来,会是……
樱木的心里太乱。但他躲过了流川的吻。他匆忙的跑出篮球场。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一味的跑……
许久,只剩下身后的流川一个人站在那里。他注视着樱木的背影。眼睛流露出的,叫做落寞。他终于回眼看了看地上的情书。上面居然落上了大白痴的血迹。他忽然弯腰捡起,把纸小心的贴到了自己的心口上。只是注视着大白痴远去的方向。良久。
樱木奔跑在大街上。不顾行人诧异的眼光。他紧握自己受伤的手,尽量不去想刚才发生的事情。都是些什么和什么。他自己理不清,和别人亦说不清。洋平也许会知道,但不是现在。他想起了形容这个行为的可怕的字眼。他是有一个男人!他不能从此背上那样的黑锅。狐狸……不,是流川,他以后也不能在乱叫他狐狸了。自己才是抢了晴子心上人的人!他不能再想了。
回家和老妈打了个招呼,匆忙的吃完饭,然后还没有洗刷就躺进了被窝。闭上眼,满眼都是流川的影子。他的吮吸。他的差点成功的轻柔的吻。他惨白的笑靥。他清亮的眸子。他对自己说过的所有的话。他每次借口来看自己的神情。还有,今天如果他没有逃开将会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樱木没有去上课。
第三天,樱木没有去参加社团活动。
可总是躲着并不是办法。终于在下午,洋平去砸樱木的门。“怎么,我们的单纯王这次是思念谁成疾了?”洋平淡然的笑犹如出水的芙蓉。
“你胡说什么!”樱木顿时脸红脖子粗。洋平看着从小一起穿一条裤子的兄弟的傻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洋平,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干什么?”樱木一脸的严肃。
听他这么一说,洋平觉得樱木这两天的行为不像自己想的那样简单:“我也不知道,在你发现篮球之前,我们大概的生活就是打架吧。说实话,花道,看到你和流川在场上打的那么开心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你找到了生活的支点。”
“那,如果……”樱木吞吞吐吐,“将来如果不打篮球,我还能干什么?”
洋平扬起了嘴角:“你认为你能放得下篮球吗?”
“我不知道。”樱木很失落,“也许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能够放得下。”
“你怎么了?”洋平预感到会发生事情。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樱木拼命掩饰着。可……“洋平我直接和你说了吧,流川好像喜欢我。”
“……”(可怜的洋平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
“真的不知道老天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我这个天才。我喜欢的女孩都不喜欢我,喜欢我的却是天天和我做情敌的狐狸……唉……可是洋平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喜欢篮球,没办法也只能这样下去。”樱木自顾自的说下去,“明天我还是要继续回去上课打篮球的。我是天才。”
果真在第三天,樱木出现在了篮球场。他像往常一样大笑着,火红的发像燃烧着的火。流川的亲卫队一如既往不需要什么回应的狂喊着。流川只是一声不响的练习着篮球。他没有再看樱木的眼睛。也许。那天樱木已经用自己的行为回答了他埋在心里多时的问题了。
花道。你的手还疼吗?我还能再抚摸你受伤的指吗?
不愧是单纯王,大条的樱木很快从昔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投入到新的战斗中。可怜傻傻的晴子呦~大概,她也从樱木消失的这几天中意识到了什么。值得庆幸的是,樱木又可以像往常一样继续打他的篮球,而她,也可以继续在一旁花痴的看着流川。也许流川只是那种只能远观的帅哥。自己的心意……唉,还是先埋到心里吧。
两人是躲不过的。免不了的肢体相碰,防守。进攻。尽管彼此都刻意的不去面对面。最后还是樱木忍不住先开口:“喂,流川,那天的事情本天才就不去追究了。现在说清楚,免得你以后拖队里的后腿。”流川没有答话,反而绕过了樱木的防守,来了一个帅气的投篮,惹来周围鸦雀一片。
“可恶,哼,臭狐狸!你居然忽视本天才的存在。”樱木终于恢复到了往日的常态。
“白痴,我的花道。”然而这一句,却是流川在心里说的。
【四】
赤木他们升学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身为现任队长的宫城组织大家野外开了一个的PARTY,一来给学长们祝贺和送行,二来共同怀念一下曾经经历过的日子。那天大家都玩的好高兴,一起干杯干杯再干杯。地上全是空空的酒瓶。大猩猩很不争气的又“流汗”了,眼镜兄一个劲说“谢谢大家”,而小三,是他们三个中喝得最高的一个,到了最后直接抱着大家呜呜的哭了起来……只是。他们三个都没有选择篮球。木暮报考了管理,而大猩猩出人意料的要当一名外科医生。(猩猩动刀,谁与争锋~)至于三井,则是选择了出国。对于他而言,高三这一年真正让他重新认识了自己,战胜了过去,重塑了信心。
“将来如果不打篮球,我还能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樱木忽然想起了那日对洋平说过的话。不管怎么说,看着他们三个幸福的样子,尽管不舍,却从心中替他们高兴。其实此刻,樱木自己的心里也酸酸的。再过两年,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别离呢。
还是彩子想的周到,提前租到了野外的帐篷。春天是很美的季节,一切都是柔软的新的。晚上的景色更算得上是美丽了,天空中的星星一闪一闪,仿佛地上人的心。帐篷不大,只能容纳两个人。也许是大家真的都太不舍了吧,那一晚聊到了很晚,临睡的时候只剩下无言的星星的眼。
居然和臭狐狸睡一个帐篷。樱木心里小小的疙瘩了一下。大概是樱木喝的太多了,他简直连站都成了问题。匆匆的住进帐篷,头昏昏沉,整个人像一头栽进了棉花。
这个晚上,樱木似乎做了好些个梦:满眼漂浮的篮球,却怎么也抓不住。自己好像长了翅膀,想飞,似乎又不是平稳的。还有远处的一个人……天哪,是爸爸!爸爸终于回来了!快点上去抱住他,告诉他,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只知道打架的懵懂无知的孩子了,自己已经懂事了,快点!为什么自己飞不起来!为什么……
樱木似乎处在半醒半梦的状态,酒的热劲上来了,憋得脸通红。他似乎看到流川在旁边看着自己,宛如几个月前。
的确。那只臭屁的狐狸在盯着自己,坏坏的笑着。大概樱木自己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很美。棱角分明的脸。硬朗的唇线。迷离的玻璃式的眼睛。这美丽的夜色。天知道为什么让这两个美男子相遇。他的脸粉红中透着恬静,借着酒劲,反而增添了一丝天真和可爱。就像,在摇篮里沉睡的乖巧的婴儿。“花道,这个单纯的……”流川终于忍不住低下了头,轻轻触碰樱木红润的唇。他的动作再轻不过了,生怕惊醒了樱木美丽的梦。
他的唇很柔软,还残留着酒的余香。他的唇还很香甜,不是蜂蜜不是糖果。只因为他是花道。是自己唯一的花道。流川试图用舌再去深入的接近他最爱的人,却瞥见花道头上的热汗。这个大白痴。他的酒量还真是……
樱木在朦胧中感到有人在触碰自己的唇。是梦?还是?他只能在梦中强迫自己睁开双眼。为什么会是狐狸的影子?为什么刚才漂浮的篮球全部都飞走了?樱木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疼,却怎么也醒不来。
后半夜起风了。
天公真是不作美,昨晚临睡前还是春意盎然,一进了后半夜,温度居然直线下降。这可是春天。怪只怪得气温不稳,心性不定。结果到了第二天,大多数人的嗓子就仿佛灌了铅,连音色都污浊了。
最厉害的应该是流川吧。几乎是整个嗓子出不了声。估计是得了重感冒了吧。只是……樱木早上醒来看到的是自己的身上盖满了流川的衣服。是那只臭狐狸怕自己受凉吧。那昨晚的幻觉是?樱木竟然觉得喉咙哽咽住了,他很想上去对狐狸说些什么,可是什么也说不出。只是静静的望着还在熟睡的他。阳光下倾泻在他的黑发中,尽管他蜷缩着身体,可是,这样的他真的很伟岸。
回去的路上,听着大家纷纷嘶哑的喉咙。赤木还走上前来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你小子的身体还真好,幸亏没有冻到。”
是啊,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怎么会允许自己受伤?
樱木是真的迷惑了。他说不上是感动,还是其他的什么样的感情。不是因为从小到大只有他对自己这么好。还有妈妈和已经去世的爸爸。还有洋平。还有爱他的朋友。但是,这次,是真的塞住喉咙无法表达的感情。樱木一路上都没有做声,似乎要与这只感冒大军一如反常的气氛融为一体。
【五】
送走了猩猩,眼镜兄和小三,剩下的只有与小宫,彩子和其他队友在一起的日子,还有流川。樱木这次是真正的叫他的名字。也时常的会和他吵架。他对他的好,他全部明白。可是,樱木却不再愿意向前迈一步。流川大概也会明白自己。樱木经常想如果这样一直走下去该多好。和狐狸一直打球。只是呆在一起。哪怕允许他永远的这样看着自己。
但樱木却没有想到,流川对他的爱,又何止是那一个降温的夜晚?
真的没有想到告别的日子这么快就来临了。二年级过去一半的时候,流川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去美国了。
是啊,狐狸,他终究也有要走的一天了。
尽管流川很低调的办理相关的手续,但樱木还是及时的知道了这个消息。
流川,对自己的爱,也就到此为止了吧。樱木傻傻的想。
从头到尾,他从未对流川说过一句谢谢,给他的,是N次的狐猴大战和篮球时光。如今,再也没有人叫自己大白痴了呢。再也没有会那么默契的传球给自己的黄金搭档了呢。
离别在即。队里能送流川的队友全都去了。那些亲卫队大概都已经泪流成河了吧。是不是流川走后,自己就是篮球大帅哥了呢?
可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他们吃完了最后一顿离别饭。流川只是像往常一样向大家告别。和宫城。和队友。和樱木。然后是转身告别。
狐狸应该就在这两天走了吧。去美国后他也会有自己新的生活。他会得到新的队友呢。樱木走在街上。是啊,真的很热。樱木踢了踢面前的石子。一只黑猫从他旁边经过。
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到学校的门口。抬眼看校牌,湘北。他又不自觉的想起了湘北的颜色。那张照片。和那双鞋子。还有那个人。
而他,真的学校门口的一边出现了呢。现在不是在上课吗?樱木他又迟到了。这样一个淘气的少年。是他。
“流川……”樱木变得结结巴巴,“你……你不是走了吗?”他知道自己接下来多么想说这一句。狐狸,请你不要离开。不要离开我。
流川就这样的站着。阳光射进他的发,就像那天早晨蜷缩的伟岸的他。“今晚就会有人来接了……”两个人都沉默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流川先开了口:“我忽然想起还有些东西需要办。所以……”原来是这样。流川何时需要解释自己的动机。只有对他。“哦,对了,白痴,有样东西带不走了,扔了不如送你,留个纪念吧。”樱木接过流川的纸袋,刚要打开,却被流川制止:“我走了,白痴,再见了……”
他就这样的转身离开,没有回头,渐渐的消失在了樱木的视野里。
【六】
五年了。狐狸离开已经过去了五年。
不知道他在遥远的异国他乡还好吗。是不是还在打篮球。有没有向对自己一样唤别人白痴。为什么这些年来一点他的消息也没有?
不知不觉,樱木的目光转向了那只纸袋。这么多年了。樱木一直留着他。连同袋子一起。仿佛就像是变成了一个往日的秘密。只有他,和他的狐狸知道的秘密。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正当樱木在店里整理材料的时候,猛然记起明天就是猩猩的婚礼。这么多年不见的老大,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而自己,却还没有买任何的礼物。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和老板请假。唉~明明才大自己一岁就有本钱开属于自己的糕点店,谁让自己身无分文呢。樱木不得不这样安慰自己。
老板是一个大胆的女孩。个挺高但不是很漂亮。不过她对自己是非常的照料。樱木当然知道原因:除了自己因为特别能干以外,老板是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么关照自己的。老板不是说她很想有一个像樱木这样的男朋友吗?
狐狸从未对自己说过“我们交往吧”这类话。他曾吮吸过自己的手指,触摸过自己的唇,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
我爱你。这句千百万人翻烂了的誓言,却使无数人沉醉其中,山盟海誓。
“美子,明天我能请个假吗?我想去参加朋友的婚礼。”樱木如是说。
“很重要的朋友吗?”“是啊,高中时的篮球队长。”
“那好吧”,美子边说边收拾手上的活,“今天店里的生意好少,一会我们早些关店门,去给你的朋友买点礼物吧。”
“其实美子你不用和我……”樱木并不希望以前的队友看到他们俩在一起。
“好了,我已经准备关门了。明天我们去哪有空着手的道理。那么长时间不见的好朋友,我们可得多话一番心思,对不对,花道?”
的确,当樱木想拒绝美子的要求时,已经太晚了。
晚上,樱木一个人躺在家里的床上。很闷。但是他却没有开窗。不知道赤木邀请狐狸。也许,现在的他在美国读大学吧。不像自己,高中毕业就出来工作了。不知道狐狸长高没有。还像以前一样那么不爱说话么。他一定有很棒的生活吧。还有很多很漂亮的女朋友——想当年,他是多么的受欢迎……
就这样想来想去,樱木居然在闷热的屋子里睡着了。
一大早醒来。刺眼的阳光射进屋塔房。樱木伸了个懒腰。他起身看了看挂在门后面的纸袋。心中默想。狐狸。如果有缘,不知道能否见过你。
赤木的婚礼现场异常的热闹。布置精美的饭店,宾客也多是以前的同学和刚刚结交的新同事。猩猩真的是好人缘呢。还是个干什么都抢手的高材生!樱木的心里暗暗的佩服。
正和美子说着呢,迎面居然看到了青田。听说他一直专攻于自己的柔道,这次回来一定是给自己的好兄弟捧场呢。还有晴子今天很漂亮啊。“樱木君”,晴子大老远就注意到了那一头鲜亮的红发,樱木和美子便急忙上前道喜。
赤木红光满面:“樱木,和朋友一起来啦!”美子忙说道:“是啊,听说是赤木大哥的婚礼,樱木和我都好高兴呢……”赤木看了看自己昔日的小弟,拍了拍樱木的肩膀:“进去吧,樱木,他们……都来了呢。”
“哦……”本应该发挥一下自己天才的雄辩口才,却在说完祝福的话后言尽词穷。
樱木,这回是心慌了吧。
刚进入大厅的门不久,就听到了齐声喊出的“花道”,樱木循声望去,竟然是湘北们的老队友。还是蘑菇头的宫城,已经回国的三井,依然漂亮的大姐头彩子……真的如大猩猩所说,大家都来了呢。樱木和美子刚刚过去准备拉个凳子坐的时候,一阵久违的气息似乎与自己擦身而过……
难道是他?不。
樱木急忙抬起头确认,但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的确是他们。流川。还有。他旁边漂亮的女孩。
【七】
是的。面前的真的是已经好多年杳无音讯的狐狸。
是他。那个有事没事就毛毛躁躁的大白痴。
两个人站在原地,在这一刻呼吸着对方的呼吸。只是。这次谁也没有先开口。
那只狐狸,长高了呢。现在居然比自己还要高大。
那个大白痴,是生活太辛苦了吗?为什么看起来比以前淸瘦了好多。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吗?
就这样彼此的沉默。
是美子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她主动上前介绍自己,拉住那个漂亮的女孩手:“一起去趟化妆间吧……”,又转身对樱木说:“花道,你们慢慢聊吧!”
花道。原本只属于自己的名字。现在,由他的……朋友叫出。流川更愿意把他的女友成为朋友。就像是刚才自己身边的那位。出门前她问自己到底应该穿什么颜色的裙子,其实,什么色彩不都是无所谓的吗?即使是最艳丽的红色,也比不上大白痴这头火一般的发。
婚礼终于开始了。男女分桌随意坐,而狐狸终于和自己肩并肩的挨在一起。五年的时间。狐狸。我有好多话要问你。可是看你现在的眼神,为什么回避当年离我而去的原因?
赤木的新娘很漂亮。响起的音乐很欢快。坐在我身旁的的确是那个如假包换曾经吻过我的狐狸。可是,我为什么觉得这所有的所有全部都是梦境?
“流川,刚才那个是你的女朋友吧。她和你很般配。”樱木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笨拙的指出眼前这个他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对啊。我们认识很久了。”流川本不想这么回答,但实在气不过刚才的女孩甜蜜的靠着樱木肩膀近来时的情景。
而樱木,只有更沉默。他想问,但又不想猛地揭开自己的伤疤——这么久了,它还是这么疼。算了,过去这么久了,又为何再提呢?
两人便再次陷入了僵局。
各色的糕点与酒水,食物够丰富了。婚礼仪式照常举行着,可樱木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狐狸。他的脑子里只有此刻坐在身旁的他。
这么多年了。樱木以为自己可以试图去忘掉他。
甚至,樱木只是觉得,流川留给他的,只是他对他好的那份感动。除了感动,也许就只是那个青涩年纪所特有懵懂的纯洁的友谊。或只是比友谊略微出格的少男们特有的好感。所以,当流川刚走时,樱木的心里虽有失落,但更多的是祝福,他是真的希望这个朋友能够过的比自己快乐,比自己幸福。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樱木慢慢发现也许自己真的太低估当年的这份“友谊”了。流川的影子,经常会萦绕在自己的脑海中,在自己工作了一天疲惫不堪的时候,在自己夜深人静睡不着觉的时候,在自己站在街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时候……时刻会想起那年飘落在篮球场上的情书。那个气温骤降的春的夜晚。和他的鼻息。他的味道。
如今,狐狸不是回来了吗?他不正是坐在自己身边吗?自己不是可以问他埋在心里多年的问题了吗?可是自己为什么开不了口。他的唇动不了。他的双脚。连同自己的呼吸,都不属于自己控制了。
饭,送到嘴中是涩的,生硬的咽下去,竟然是苦的。大概是和进了自己心底的泪。他的喉咙烧的太热了,就像,那个降温的夜晚的自己的脸。
水。樱木在低语。然后是指的相碰。流川没有说话,但他默默的看着大白痴的表情,像五年前一样,静静的在一旁注视着他。
是他递给自己水。狐狸的指还是如以前一样惨白。冰冷的温度。如同,自己现在的心。
他们依然没有一个人开口。只是略带尴尬的注视着队友们打闹成一团。回忆当年的往事。全国大赛的激动,大猩猩的铁拳,甚至是樱木当年以脸进球的经典场面。然后是紧跟着的苦涩的笑。那个狂妄的天才冲天的笑,在流川走后的那些年头,慢慢的凋零了吧。
茶足饭饱后,大家都去闹洞房。湘北的一干人人高马大,格外引人注目。大家相互拥挤着,都想看看大猩猩的窘态。相互推搡间,大家笑成一团,争先恐后的看着丑态百出的猩猩抱着自己的新娘,粉红色的猩猩真的是一道亮丽的风景。樱木也凑上前去,想要为自己的大哥庆祝闹腾一下,无奈人多地滑,一个不留神,腰磕到了柱子上,眼看就要摔倒了。
“大白痴小心!”流川上前一把扶住了将要滑到的樱木。刚才的冲力实在是太大了,流川自己也差点被撂个跟头,结果抱了个满怀。
“大白痴有没有摔到,腰要不要紧?”流川紧张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人,他不敢放手,仿佛一放手怀里的樱木就会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一样。
大家仍旧在大声的起哄,没有人注意到角落这两个俊美的男人也已经乱成一团,狼狈不堪。
狐狸,我没事,你不要这么紧张。樱木的心在微微的颤动。
流川多么想让此刻永远的停止。把自己的生命搭上也在所不惜。
美子注意到了跌跤的樱木,也忙赶过来,怜爱的地说:“看看你花道,这么大的人了,走路居然还跌跤。”说着也伸手去扶住樱木的身体。
流川没有动。他的大白痴。他想了五年的大白痴终于回到了他的臂弯。他怎么能够再放手。
樱木尴尬的脱开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谢谢你,流川。”
两人又恢复了先前的常态。
樱木,流川和各自的女友,他们四个人现在就像一个规整的正方形,有棱有角,不可动摇。接下来的时光,是四个人坐在大厅的方桌上,随意的聊着天,直到宴会的结束。
聊的都是些边边角角的话题吧。流川身旁的女孩似乎也是个很健谈的人:“枫和我哥哥都是在阪大上的,说来我们也是很有缘分呢!”
什么!大阪大学!樱木猛地抬起头:“臭狐狸,你没有去美国?”
流川的眸子深不见底:“是,大白痴,这五年来我一直在日本。”
樱木顿时觉得自己的呼吸要停止了,他不想接下去问真正的原因,他听不到接下来两个女人调侃的任何一句话……
【八】
樱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他的两条腿大概灌了铅,明明没喝多少呢,自己居然醉的这么厉害。樱木刚进门就跌倒在自己的床上:为什么!为什么!难道这五年流川都在欺骗自己,既然他在日本,为什么从来没有找过自己。难道所有的一切全是谎言。自己那么辛苦的想得到一点他的消息,到头来,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假的!全是假的!樱木的拳头狠狠地落在墙上。他用尽全力的捶墙,知道没有了力气。
他累了。不也不去理会自己受伤的流血的手。
那个纸袋,完好的挂在门的后面,樱木真的想扑过去把里面的东西扯个粉碎。可是……他没有力气了。他只能紧紧的抱住他,仿佛抓住属于自己最后的这么一点记忆。
樱木再次醒来是在第二天的傍晚。太阳快落山了,从屋塔房看全是一片片的余晖。血的颜色。他的全身异常的酸痛,拼尽了力气才能站起来。樱木摇摇晃晃的关上门上了街。只不过一天没有吃东西。最起码他还可以出去走一走,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在刚楼栋的转弯处,樱木停住了脚步。是再也熟悉不过的黑色的发。真可笑,自己真的是睡糊涂了,连路人甲都能看成是他的影子。嘘!不能提他的名字,他是个骗子。骗子没有名字。小声点,不能让别人听到自己傻到家的被骗的经历……
可面前的的确是流川。他在自己的楼下,从清晨等到现在。他的大白痴终于出现了。
他再一次起身向前扶住樱木险些摔跤的身体。樱木终于看清楚了自己面前的人。他想打架,可是抽不出自己的拳头;他想跑开,可是双脚却不听使唤。自己做噩梦了吧?快醒来。请快点快醒来。
流川握住了樱木受伤的手。他轻揽樱木的肩头:“白痴,带我回家去。”
“家?”樱木喃喃自语,“哪是我的家!”
夕阳的余晖落满整个街头。天还没有黑,所以看不到两个美男的影子早已连在了一起。樱木的一头红发,在夕阳的映衬下越来越鲜艳夺目。
一步一步。踏上狭窄的楼梯。打开屋塔房的门。
自己的大白痴就住在这里吧。流川看着面积不大的屋子。简陋的设施。普通的床。打开灯,都不是很明亮。这就是充满花道气息的只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港湾吧。
流川的目光看到了门后的纸袋。五年了,它却仍旧保持这原来的样子。上面没有落上一丝尘土,大白痴肯定是经常擦,不,肯定是经常会拿出来看。他还会盖在自己的身上吗?这么些年了,没有自己在身边,冷的时候谁来给自己的宝贝加身衣服加床被子?
流川觉得自己的声音哽咽了:“大白痴,这件上衣,你还留着啊?”
那个若年前降温的夜晚,若不是那日狐狸自己的衣服加到自己的身上,怎么会得了那么厉害的重感冒?
忽然,流川感到自己被一双结实的手臂环绕住了——樱木站在自己的身后,自己背对着他,却感受到了他强烈的呼吸。
“枫,请不要再离开我”,樱木隐约落下了眼泪,“我爱你。”
流川全身的血都沸腾了。原以为那个大白痴不会再听自己的解释,原以为只有自己对他才有那么炽热的感情。原来,他的心,一直以来和自己是一样的。从未改变。
“花道!”流川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一把回过身来,急切的寻找大白痴的眼,却看到了樱木那双如火的炽热的眸子。
他们紧紧抱住对方,仿佛本来就是一体,从来不能分开一样。流川吻着樱木的唇,燃了火着了魔,花道柔柔的唇。缠绵的舌。他是他的,永远不曾改变。那个表白的下午。那个降温的夜晚。那个炎热的夏天……
流川颤抖的手解开樱木的衣服上的扣子,他柔软的头发,小麦色的肌肤……
他们一齐倒在松软的床上……
不重要了,什么也不重要了。枫回来了,他在属于自己的家里爱着自己。樱木不想再去猜测任何解释,他在他的枫带给他狂热的激情中放开了自己。
【九】
阳光透过屋塔房的窗子撒进来。樱木揉揉自己睡眼惺忪的眼睛,转头看向枕边的他。臭狐狸闭着眼睛的时候也是那么好看呢。柔和的光线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樱木忍不住去舔舐流川长长的睫毛。“白痴”,流川一把搂住怀里的人,原来他早就醒了,一直在装睡。只是……自己的肩膀好酸,被自己的宝贝枕了一夜……都压麻了。
樱木想起身穿上衣服,可是自己腰酸背疼……怪就要怪那只臭狐狸——他的爱太炽热,简直要把自己燃烧。这是什么?樱木开始留意自己身上的吻痕。笨蛋,那当然是狐狸给自己打上的专属的印记。
家里已经没有了食物,尽管有些疲惫,两人还是最终决定出门去犒劳一下自己的胃。走在街上,不顾樱木的反对,流川拉起他的手,丝毫不去介意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他不要再像五年前一样。这次他要做他们两个人的主。“狐狸,你想吃什么?”樱木问道。流川不去理会,径直走进一家餐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