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有一头天生的红发真的是令人羡慕”,平野一如反常的夸赞着樱木,“我中学时因为追赶时髦偷偷染了发,坐公车时被人误认为是外宾,争着给我让座……”
大家听到平野绘声绘色的叙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彼此攀谈的都很愉快。
过了午夜12点,酒吧的气氛也渐起暧昧,香艳的灯光更加衬出了这个迷离的夜。
“这位帅气的先生需要服务吗?”平野的身边的出现了一个穿着皮草裙的妖媚的浓妆男子。
“……”平野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反映了过来:“抱歉,我没有这方面的爱好。”
可眼前这个涂着红唇的男人依旧没有放手,“讨厌嘛,你和他长的真是太像了,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感觉。”说着就去抚摸平野的胸部。
平野顿时吓坏了,他大叫了起来,直到值班的经理把这个男人轰走
受惊了的平野只是坐在椅子上好半天。稍许,他才吐了句话:“妈呀,真是吓死我了,今天怎么这么背,被一个男人缠上。”
可是,忽然间平野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滔滔不绝;“没想到现在的那什么还真是不少,也不知道他们是真有病还是假有病,尤其是那些被动的,想起来还真是丢人现眼……”发觉周围人没有响应,平野故意的装作若无其事:“你说是吧,樱木?”
樱木的脑子在那一刹那出现了空白。但当他看到流川已经紧握的拳头时,立即反应出了这是平野的一个阴谋。于是,他轻松的笑了:“谁说不是,连你也差点被刚才那位当成对象……”
接着是一阵更加疯狂的笑。平野没想到樱木会这样的反应,反而自讨没趣,灰溜溜的坐在那里不再吱声。只是旁边的流川心里一直担心:花道。你真的不会介意么?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可大概是因为咖啡的作用,两个人都没有睡意。在酒的刺激下,流川的手又开始不老实的在樱木的身上游走,连语气都变的含混:“白痴……”
“对不起,枫,今晚真的太累了。真的不想做。”樱木第一次拒绝了流川。
流川此刻忽然明白了原因。那个混蛋平野——很显然,他猜到了自己和樱木的关系,而且那些话是他故意刺激他们俩的。自己一定不能放过他。可是自己的宝贝儿——流川忽然轻轻的搂住失神的樱木,很小心的一字一句的说:“没关系,花道。只要你知道我爱你,这就够了。”
【二十】
加奈升官后不久,公司决定进行一次大的人事调动。值得关注的有两个焦点,一个是加奈原来的总经理的职位,还有一个就是传说中要把樱木掉到企划室的决定。
毫无疑问,能够胜任总经理职位的,无疑就是现任部门经理的平野和流川。而樱木要调到企划部的事情,也是阿Ben一次又一次的努力争取来的。
自从经过上次的“吃醋事件”的教训,流川不再把樱木看得那么紧。又加上公司最近设计人才紧缺,樱木协助流川做完那些属于自己份内的轻松的工作之后,经常被阿Ben叫到楼下的企划室帮忙。虽然说企划室刚刚搬到楼下来回跑很不方便,但是对于可以经常接触自己专业的樱木来说,确实是件快乐的事。
阿Ben在公司工作了很多年,在公司上下具有很强的威信。又加之加奈的父亲对他身份赏识,因而对他提出的建议也会格外的留意。这次的人事变动,对于樱木而言,的确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了。这些日子阿Ben像个老师一样一再鼓励樱木加油,希望能够做出成绩顺利进入企划部。
而此时的流川却很有意见。对于他来说,能天天和樱木在一起是最幸福的了。平时直接在自己的“看护范围”内,没有人敢给樱木甩脸色。可如果这次顺利的调走——公司向来是一个人多嘴杂的是非之地,企划部的竞争更是明争暗斗。加之现在办公地已经搬到了楼下,自己就更插不上手。流川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让自己的宝贝受气。眼下公司的事务非常繁忙,企划室更是忙的不可开交,没有周末天天加班到深夜这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每一次大型的活动结束,企划部的员工总会集体请假打吊瓶。况且……流川知道平野说阿Ben老婆的事是有意气他,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醋坛子的心理……
所以,当樱木开心的在家里设计作品的时候,流川毫不客气的对他说:“白痴,能不能不去企划部?”
樱木只是以为流川不忍和自己分开:“我们只是上下楼啊,不要那么担心啦,狐狸。”
流川丝毫不让步:“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削尖脑袋也想进去,难道呆在我的身边不好吗?”
樱木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忽然觉得自己身边的流川很陌生:“狐狸,这个机会是我梦寐以求的,我是我的梦想啊。”
“原来自己不是宝贝的唯一。”流川的醋坛子又打翻了,孩子般的开始赌气:“既然你这么喜欢设计,那干脆辞职算了,在家要画多久画多久,干嘛要在公司这么辛苦……我一个人的薪水足够养……”
“流川!”樱木不高兴的站了起来,“我也是个男人!我也希望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成就!”
“我也是个男人!”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流川。而他,没有再回应樱木什么。四周的空气凝固了。
这天下班,樱木已经下去发动车了,大家纷纷离去,流川却出现在加奈的办公室。
“加奈,”流川一脸严肃,“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流川?”加奈的心里欣喜着。
“是这样。樱木调到企划部的事情,能不能请你在讨论会上帮一下忙?”
加奈的心疼了起来。但她还是很巧妙的掩饰了过去:“那你知道樱木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但是他一直很努力。”流川很聪明的把问题抛了回去。
“流川,”加奈以女性特有的温柔回应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吗?这种事情还对我打马虎眼?樱木是你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他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谢谢你,加奈。”流川的脸上浮现了难得笑容。
什么时候你才能对我这么上心。加奈的心又开始痛了。
【二十一】
樱木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电话响了,接起来,是洋平下周要来神奈川的消息。
“你个臭老哥下周本天才一定让你见见我如虎添翼的英姿。”好歹不再是以前的“如猫添翼”。
可还没等樱木高兴起来,樱木调动的事情就黄了。
一整天樱木的脸色真的很难看。流川推门而进,语气很开心:“白痴,我们今天一起出去吃寿司吧……”
樱木只是沉默:“流川,我不能调进企划部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吧?”樱木觉得自己再也不能装傻了,他亲眼看到了流川踏进了加奈的办公室。
“算了,花道。”流川害怕伤到樱木,安慰道:“留在我的身边不也很好吗?”
可是此时的樱木却误会了:“为什么要这样?就是因为阿Ben吗?他说过,他只是我的朋友……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把我仅有的最后一点东西夺走……”
“花道!”流川很受伤,“我去加奈那是为了你,不是你想的……”
“什么也不要说了!”樱木一句解释也听不进去,“在你的眼里,我不过是专属你的一样东西,不能思考,不能说不,连自己也不能做……”
樱木流下了泪水。流川看到自己的宝贝伤心了,忙上前去吻他,却被樱木一把推开。
“咣”的一声,樱木甩门而去,留下的是流川心疼的眼神和撕碎的心。
而此时在企划室内,阿Ben一个人正在犹豫着。“樱木虽然很优秀,但是根据公司的规定,录用不满实习期的新人是不可能的。这完全是没有商量的余地的。”阿Ben的脑中浮现出了决定会议时加奈坚定的话语。
可是……阿Ben再三端详了樱木的设计图,那份青春,那份魅力,还有当年那个有同样境遇的自己——阿Ben决定豁出去了,他认真的把樱木的手稿放到这次交给对方的广告创意袋中,郑重的写上了樱木花道的名字。
公司里谣言四起。
确切点说,是关于流川先生是同性恋的传闻。据传播者说,原来这些年流川一直拒绝别人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而且对象就是那个在VK酒吧的男人。可是,传播者是谁,大家就不得而知了。
这样的消息想一个巨雷一样,一下子在公司炸开了。在这个升职的关键时期,这个谣言无疑是别人恶意中伤的。
可是这次平野却好像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为了在大家面前澄清不是自己的所为,还当面教训了一个讨论这个问题的员工。
可是流川并不在乎。他爱的不是什么VK酒吧的男人,但是他终究有一天会像其他人一样向樱木求婚,向众人宣布他是自己的新娘。他太爱樱木了,再也不会去在乎别人的看法。
可是樱木却替流川暗暗的担心。他是真的希望流川能够顺利的走好每一步。当年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
今天的流川被其他部门接走出去办公事,樱木一个人回家的时候却意外碰到了加奈。
“副总……”樱木生硬的叫着。
“樱木,干嘛那么客气,叫我加奈好了。”面前的她真的很会与员工打成一片。
两人寒暄着,忽然加奈提出要和樱木一起吃晚餐。樱木答应了。
加奈真的是个很厉害的女人。没过几分钟,就和樱木像朋友一样的聊起天来。
“我可听流川说过你们是高中的同学呢。”
“是啊,不过仅仅是知道名字,我们俩以前不一个班呢。”樱木小心的解释道。
“哦,是吗?”加奈意味深长的回应着。
“加奈小姐,公司最近的传闻你也有所耳闻吧。”樱木切入正题。
“我听说了……其实,在这种快升职的时候,这种谣言最常见了,有传贪污的,有传包养情人的,不过这次这个构思还真是奇妙。”加奈说的很随意。
“可是这样长期下去,众口铄金,大家总会对流川产生不好的印象啊。”樱木依旧按照自己的思路表达下去。
“谁说不是?你不知道樱木,前些年还真出过这样的事情。也是一个公司的副总,因为大胆的宣布自己喜欢同性,接着被公司扫地出门了……”
接下来的时间,樱木尽量做出最自然的样子和加奈聊天,事实上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了。
“流川有你这样的铁哥们真好。”这是加奈最终的告别词。
说完再见后,樱木一人心事重重的走在街上。只不过,他不知道,加奈说的确有其人,但是不是被公司开除了,而是意外的死于车祸。
【二十二】
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樱木来车站接来神奈川出差的洋平。尽管只是一段时间没见,樱木却紧紧的抱着洋平不撒手,仿佛很久没有见面的故人一样。
“你来这里的住宿伙食哥们我全包了。”樱木不知道怎么表达内心的欣喜。
给流川发了一条短信,中午在和田居一起吃饭。当流川开心的赶到时,却看到了洋平和樱木的身影。
那个大白痴。流川心里酸酸的——这是在原谅我还是在让我嫉妒?
三人坐下。洋平看着流川那张醋意十足的脸,忍不住去逗他:“这就是传说中樱枫堂的原型吗?”
什么樱枫堂?流川一脸疑惑,而樱木也涨红了脸:“什么时候的事啊,又提起来取笑我。”
而流川也是一脸的好奇。“到底是什么?”
洋平笑得更开心了:“这是樱木开的糕点店的名字,樱自然是樱木的樱,那枫么……”
“那是我的字。”流川忽然反映了过来,心里想装进了蜜罐:“大白痴,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们三个笑成一团。
不知是不是洋平的到来给樱木带来了好运,近下来既然是接连不断的好消息。樱木的企划案让对方的公司十分满意,而这家公司正是索雅多年梦寐以求期待合作的伙伴。借着这个契机,公司破例让樱木进了企划部,成了阿Ben的帮手。
今天是洋平和樱木两人独自在吃饭。洋平忍不住问他:“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我们……”樱木愣住了。结婚,此刻对于他来说,是那么遥不可及。
洋平继续说:“樱木,流川是个好人。但感情却是件很辛苦的事,不是只凭借爱就可以一直走下去,一样需要费心思的经营。”
自从樱木调入企划部以后,工作更是忙的不可开交,不用说陪洋平,就是与流川也很少见面。经常是回家的时候已经半夜,而流川已经睡着了。无形之中,樱木感到和流川的距离越来越远。
洋平在神奈川呆了将近半个月,办完了公事,准备回札幌。可是很不巧,樱木这一天需要忙的事情太多,正好要到别的公司做调查,于是抽不出去送洋平的时间。尽管洋平一再表示不用了,可樱木还是一脸的羞愧。
枫。樱木对他说,今下午帮我送洋平去车站好吗?流川点头答应。
到了下午的四点钟,正是洋平的车走的时间。樱木抬眼看看办公桌,却愣住了。
他拨通了洋平的电话:“洋平,到车站了吧。”
“是啊,我要走了,等待你的好消息。”
“洋平……”樱木欲言又止,“流川他送进你去了吗?”
“原来你是不放心你的狐狸啊,臭小子……他一直送我到车站,连挥手的动作都变得和你像极了……”
洋平。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樱木失神的拿着电话,手里握着的是忘了交给流川的车钥匙。
晚上,当流川疲惫的打开门时,却发现樱木失落的坐在家里。
看到自己的宝贝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流川兴奋的迎上前去,却被樱木我握住了手腕。
“坐下。”樱木的语气出奇的冷。
流川饱含爱意的看着他。他的大白痴又瘦了呢。
“流川,我们分手吧。”樱木很冷静。
什么,分手!流川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恍然间,他忽然想起了今天应该送洋平去车站,是自己事太多忙昏了头。
“对不起,花道……”流川连忙解释:“我今天的事情太多了,我是真的忙昏了头了。”
“流川。”樱木看着他的眼睛:“我并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而去责怪你。我想了很久,也许……我们不合适。我们之间有太多有形无形的障碍。我跨不过去,你也一样。”
“……”流川顿时像被击穿了心脏。他无法想象面前的樱木能如此的冷静。他觉得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的重复着无力几句话;“花道,你别这样……我有什么不对你说我改,我这次一定改……”
“枫……”樱木上前吻住了流川的唇。面前的狐狸脸色从未有过的苍白,而樱木自己的泪水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深深的吮吸对方的舌。
“这是最后一次了,”樱木的声音发颤,“流川,从今往后我们只是朋友。”
【二十三】
分手后的这段日子,流川像疯了一样。不吃不喝,似乎想已绝食换得樱木的复合——白天就像机器一样的工作,晚上只有躺在床上不停的流泪。这样过了五天后,流川终于晕倒在了工作室。而樱木似乎也真的吓了狠心,一直没有出现在医院。
流川。忘了我吧。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
就这样的在医院里打着点滴。一次次从恶梦中惊醒,身边只有守着自己的同事,还有加奈。在这之后,流川似乎也死心了。不再已绝食来做抗争——只是整个人像呆滞一样,除了继续像机器般的工作和每天固定给樱木发一条短信外,没有其他的思想和表情。
“花道,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每次收到这条短信,樱木都快抓狂了。他从来没有怪过狐狸。只是,他想到了在VK酒吧的经历。想到了加奈对自己说过的话。想到了平时小事中的点点滴滴。
也许,长痛不如短痛。
中午樱木在做企划的时候,忽然记起一个资料本还在流川的家中,正巧流川今天要参加公司的例会,于是迅速的赶到狐狸的家中。
家里,已经没有了什么自己的东西。流川允许自己搬走,却强迫自己留下钥匙。对于流川来说,给自己点希望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匆忙的打开床头柜,记得自己的文件是放到这里了。
然而,跳入自己眼帘的,却是一个厚厚的本子。樱木好奇的打开,却发现是流川从大学到现在的日记:
6月13日:与白痴分开已经三年了。可是,满脑子还是他的印记。那个深夜的吻,知道现在仿佛还残留在嘴边,久久不能忘怀。可现在,只能在纸上写一句:花道,我爱你。
1月9日:我已经不再打篮球——因为思念。我承认这些年来始终忘不了他。我最喜欢晚上,因为只有夜晚才能在梦里和他见面,紧紧地拥抱他。
4月17日:我居然答应和佑希交往,因为她的眼睛和大白痴很像。可是我的心里早已经被花道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
8月22日:今天,我们终于交往了。我用我的生命生命起誓,我要永远和他在一起。永远。
……在日记的最后,是一张带血的信封的封面。樱木忽然记起来,那是自己高中时替晴子交给他的情书的信封。而上面,使自己因赌气而留下的血迹。
枫。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
好像触动了樱木最敏感的神经——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了,只是给流川回了条短信:如果觉得有必要谈谈,今晚上在和田居见。
此刻正路过流川办公室的加奈听到有短信的声音,忍不住推来了门。流川开会忘了拿手机。加奈知道这样看流川的东西是不礼貌的,但是她真的控制不住——她要知道流川的一切,因为自己爱她。
看到樱木的短信后,加奈大概明白了什么。接下来是剧烈的恐慌。然而,她很快镇定了下来——她看到了流川的手机已经没有多少电量时,便毫不犹豫的把短信给删除了。
樱木,不要怪我,只因为你是太大的敌人了。
流川回来的时候,加奈推门进去了。“流川,我的心情很不好。能和我说说话么?”她就这样发出了邀请。
樱木在路上想了很多——他真的想想明白,不要再这么不清不楚的下去了——如果真的撑不住了,流川愿不愿意和他远走高飞?
可是他看到的一幕却让人啊彻底死了心。和田居旁边的奶茶店里,加奈正和流川正在攀谈。
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樱木忍住将要留下的泪,转身离去。
【二十四】
因为樱木的企划案十分成功,对方公司安排了一个为期三天的互换考察。本来应该是加奈和阿Ben去,却由于阿Ben的坚持,改为了樱木。
“樱木,你要好好的学习,现在是你成长最快的时期,一定要把握好各种机会。”阿Ben真诚的说。
樱木照做了。他很认真的处理好每一件事,力求自己给对方公司留下最佳的印象。
而加奈对自己一路上也是照顾有佳,最后一天的晚餐过后,她和樱木在宾馆的休闲厅里随意的聊天。
“樱木……”,加奈今天晚上大概是醉了,“你有没有爱过?”
樱木心里一震。加奈却自顾自的说下去:“说来自己很傻,明明什么都有了,却得不到流川的心——你大概不会想到吧,我其实真的很爱樱木你最好的这个哥们。明明知道对方对自己丝毫没有感觉,却只能傻到一直默默的爱着他……”
加奈真的是醉了么?一向坚强的他也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吗?原来她一直爱着狐狸吗?樱木心痛的陷入了沉思。
加奈和樱木回到公司的那一天,正好是公司的年庆。公司的总裁——加奈的爸爸也来了。晚餐的时候,加奈的父亲特意走到流川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孩子,好好干吧。我可是很看好你啊。”
这样的一幕立即被喜欢捕风捉影的同事们看到了,就连一向不参与是非的阿Ben都忍不住对身旁的樱木说:“流川大概离升职不远了。而且是我们谁也想不到的最意外的惊喜。”
枫。樱木在心里颤抖的默念他的名字。离开你,才是对你最好的爱。
大概是喝的有些多了,樱木一趟一趟的跑卫生间。可是他却没有注意到,流川的目光从头至尾都没有离开过他。
就在樱木再一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守在门口的流川一把拉住了他:“白痴,我们必须谈谈。”
在那个阴暗的角落,流川用尽全力的抱住樱木:“花道,我真的太爱你了。没有你,我会死掉的。你离开的每一秒,我都生不如死。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听你的。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樱木多想在此刻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告诉流川他爱他。可是在他眼前浮现的却是刚才的一幕和阿Ben说的话。
“对不起,流川。”樱木拼命掐着自己的手指——黑夜中,流川看不到那个已经快掐的流血的指:“我们已经分手了,永远也没有可能了。”
“不,花道。”流川惨白的脸上流下了冰冷的泪:“你再想想好不好,明天中午你再答复我好不好,求你,求你再给我一点希望……”
樱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回答完“行”之后,就推开流川,消失在迷离的夜色中。因为黑的缘故,谁也看不清樱木那张早已流泪成河的脸。
【二十五】
经过一夜的不眠之夜,流川顶着憔悴的脸庞和满眼的红血丝向樱木的家里走去——这究竟是什么日子啊!今天照理说应该去参加牧的婚礼,但是流川一天也等不及了——樱木不在身边的每一天,那真的是爱的凌迟。他一定要让樱木明白自己的心——如果樱木真的不理自己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就这样精神恍惚的走着,走过商店。走过街头。走过路口。流川太专注的想着樱木,以至于没有看到迎面而来的车。
“小心!”司机一个急刹车,差一点就撞到了流川!
“藤真!怎么是你!”流川那布满血丝的眼中流露出惊奇。他迅速的反映了过来:“你是来参加牧的婚礼了么?”
藤真点点头,流川惊奇的发现,藤真的脸和自己一样的惨白,眼睛甚至比自己的还要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流川忍不住问。
“去年。”藤真的声音让人感觉到他的无力。“再见了,流川。”藤真似乎不想回答他的疑问,匆匆准备离去。流川忽然意识到藤真这样很危险。也许是和自己境遇的相似,他一把上前抓住了藤真:“藤真,你不能开车了,你太虚弱了!”
“虚弱?”藤真自言自语:“一个人的感情会因为虚弱而终止吗?”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流川的胸膛。藤真没有再看流川,只是加上油门,继续离开了。身后只有汽车的尾气和流川失落的脸。
藤真大概是太累了。他的眼前忽然浮现了无数的画面:那个神奈川的选拔赛,那个自己被南烈打伤时他陪着自己的夜晚,那个缠绵的喘息的夜……藤真的双手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当看到迎面而来的汽车时,已经太晚了……
“先生,先生!”撞到藤真的司机拼命的叫着他。而自己——藤真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一动也不能动。对方想要拿他的手机通知家属,却被他死死的攥着——不可以!已经骗牧说自己已经结婚了,不能够再去影响牧的生活了……没关系,只要自己一死,再也不用这么痛苦,什么都可以解脱了……
医院急救房外的墙格外的刺眼。在他门口坐着的,是一位身着新郎装的男子。他焦急的等待着,汗水和着泪水不断的流下来。
“赤木!”这个男子看到刚出来的医生,一把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健司他到底怎么样?”赤木沉重的抬起眼睛;“牧,今天是你的婚礼啊。”
“婚礼?”牧伤心的而落下了泪:“如果健司真的有事,你认为我还能独活吗?”
赤木听到这句话,愣在原地。过了片刻,他忽然释然的笑了:“放心吧,牧,藤真他经抢救已经没事了。你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二十六】
流川依旧失神的走在路上——离樱木的家越来越近了。不知为什么,流川的心却越来越痛。“一个人的感情会因为虚弱而终止吗?”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和藤真惨白的脸像一瓶硫酸,把自己的心再次撕裂了。
花道。我是真的爱你。为什么不能够在一起。为什么!
流川走到了樱木家的门口。奇怪的是,门是开着的。
刚走进几步,流川就被听到的声音彻底击垮了——紧闭的房门里,是一个女人的呻吟和樱木大声的喘息。
“不,花道!”流川一下子扑到了门上,用手使劲的砸门:“开门,花道!快点开门!”
可是屋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女人的娇喘,樱木的呵斥,让流川顿时失去了理智——他的头狠狠的向墙上撞,好像这样事情就没有发生自己就不会知道。
“花道!为什么要这样!你把门给我开开!告诉我!”流川浑身无力,一头栽倒了门边。
床上,却是樱木流着泪的眼睛。原谅我,枫,把我忘了吧。去过属于你的正常的生活。樱木想到这里,狠狠的把皮鞭抽到了地上,然后对坐在离自己对面的女人喊道:“叫出来!我听不见。”
那个女人大概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幕:自己好端端的坐在凳子上,只需要在那里不断的发出声音。而这个红头发的小子,只是老实的坐在床上,用道具配合着自己的表演。
她真的没有见过这样收钱的“客人”。
“咣”一声。樱木听到了花瓶破裂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最后是可怕地静止。
流川也许真的死心了。我的枫。请你离开我以后要好好的过。
樱木心痛的拉开门,对那个女人说:“你可以走了。”然而,面前的一幕却让他惊叫了出来——
流川,一个人倒在地上,花瓶碎了一地。樱木急忙向他身上看去,殷红殷红的全是血——他的手腕上,一道道的全是伤口——血,不断的流了出来,像新生孩子的张开的大口……
“枫!”樱木疯狂的扑了过去,用尽全力把他抱了起来……
【二十七】
樱木蹲在医院急救室的门口。流川还在抢救。他哭得像个泪人。
“樱木。”身后的赤木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樱木像忽然找到了救星一样,一下子扑到赤木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跟我来”,赤木示意樱木离开,“值班的医生告诉我,流川已经没事了。”
樱木跟着赤木来到了楼下的休息室。
“樱木,”赤木的声音很浑厚,虽然流川已经没事了,但我还是要说一声“对不起。”
“大哥……”樱木的眼里满是疑惑。
“唉……”赤木叹了口气:“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什么是爱。”
“樱木,你知不知道今天是牧的婚礼?”看到樱木点头,赤木接着说下去:“可牧,就在楼上。我之所以才下来,是因为刚才一直在给藤真做手术。不过,他已经没事了。”
“樱木,你可能不知道,牧和藤真两个人一早就相恋了”,赤木娓娓道来,“在高中的时候,两个人因为比赛而相知相识,然后就爱的一发不可收拾。为了能和藤真在一起,牧甚至放弃了保送深体大的资格。可是,这样的恋情是不被允许的。上了大学之后,两个人的事情被揭发了出来,系里进行了通告,都差点被开除。而且双方的家长知道了以后,也采用了非常激烈的手段拆散两个人,什么方法都试了,最后,干脆让两人不再见面。尤其是藤真的爸爸,一怒之下,把藤真软禁在家里。”
“从那个时候起,藤真就开始绝食。藤真以前的功课多优秀啊,折腾了半年,连学也上不了。后来没有办法请了好多个心理医生和保镖,天天看着他,就是防止他自杀。有一次,牧托我们几个朋友去看他,刚进门,藤真就抱住我的腿,一个劲的给我磕头:先生。求求你。先生,带我去见他,求求你……”
“我永远也忘不了藤真那时的表情和牧生不如死的状态。其实那次郊游,晚上去厕所时无意中得知了流川对你的感情。我本来不想打扰你们,可是……后来藤真的事情对我的刺激太大了,我真的不忍心看着你们走他们两个人的老路”,赤木闭上眼睛痛苦的回忆着,“所以,我去找流川谈了,希望你们能终止这段感情。也许正如流川所说,那时你对他的感觉也并不强烈,所以就谎称要去美国,匆忙的转了学。”
“我以为事情永远就会这样结束了,没想到你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我也以为这种感情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淡忘,可是,当我今天看到牧和藤真时,我知道我彻底的错了。藤真骗牧说自己已经结了婚,他宁愿在车祸现场等死也不愿意让牧知道实情……这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啊!而今,你和流川两个人也在现实相互折磨对方,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对不起,樱木,当年真的是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把你们俩当成自己的弟弟,那种情况你让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
赤木悔恨的脸上照满了阳光。而樱木也只是紧紧的握住赤木的手,不断的说:大哥,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二十八】
阳光照进了病房里。
当藤真醒来时,看到的是戴在无名指上的银色的环。
而流川醒来时,感受到的是樱木触摸双手的温度。
赤木,站在他们身后微微的笑着,宛如嗅着当年那熟悉的味道……
又是一个星期一。樱木从流川的臂弯中醒来,看到是流川对自己痴狂的笑。
“天那,狐狸”,樱木叫道,“这么晚了,怎么不叫醒我?”
流川的脸上是无限的柔和:“白痴,都是自己的公司,就不能给咱俩放个蜜月的假啊……”
忽然,想起了双双递给辞职信时加奈的话:“流川,樱木,这次是我输了。不过,为了爱情,愿赌服输,现在剩下的,就只是我对你们最真挚的祝福了。”
是啊。真挚的祝福。流川看着怀里的樱木,忍不住把吻埋的更深一些。
而窗外,是美丽的朝阳。他们俩不知道,此刻美丽的海边正飞着一对健壮有力的鹰,它们正张结实有力的翅膀,在天空中自由翱翔。
风吹到的天空,这次是真的醉了呢。一如那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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