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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后的兔子 当前章节:154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2:32

流川想了想道:“不是要问这个,我想知道那个大白痴有没有喜欢的人。”

洋平道:“晴子啊!那不是谁都知道的吗?”

“除了那个女人。”

洋平两眼直翻,道:“那我就不知道了,说实在的,我现在见到樱木的时间可比你少,不是应该你比较了解吗?”

流川又抿紧了嘴唇,洋平忍不住想叹气。

然后在相对无语近三十分钟后,流川总算开了口道:“我先走了,账我会结的。”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结账,扬长而去。

洋平瞪着眼,半晌说不出话来。

同一天下午15:00,依然是这家咖啡店。

洋平神情冷淡,都快赛过流川了,四杯咖啡下肚,他跑了三次厕所,已经没力气笑了。

而他对面的人却笑得很适意,带着懒洋洋的味道。俊美的脸,却顶着个奇异的朝天发。

第二个约他的是仙道彰。

第一个开口的是仙道,他笑着问道:“洋平,你知道花道有什么爱好吗?“

“篮球、打工、晴子。”

“那现在什么比较重要呢?”

“打工和篮球吧!”

仙道欠了欠身,道:“那晴子呢?花道不喜欢那个小羊般的女孩了?”

洋平冷冷道:“我又不是他,我怎么会知道。”

“那流川呢!他对流川有什么想法?”

洋平翻了翻眼睛,道:“那你不会自己去问他,我至少有三天没看见他了。”

仙道对洋平冷淡的态度倒一点也不生气,他还在笑,道: “那没办法了,只有自己去问他,那我先走了,账我会结的,再见。”

洋平望着他的背影,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喜欢花道的人倒都不小气。

还是同一天,下午16:30,还是这家咖啡店。

洋平趴在桌上,一脸困倦和不耐烦。

他很累,不想干任何事,也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但他对面的人显然没有不理他的意思,有些黝黑的脸,棱角分明,自有一股威严感,但他的神情却很焦急。

第三个约他的是牧绅一。

“我……”牧的口气有丝犹豫,但他还是继续道:“水户洋平,我只想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追到樱木。”

洋平好像处于半晕迷半清醒的状态,他口齿不清的说:“花道啊!最好的法子就是给他钱啦!帮他解决家庭危机,还有请他吃饭,他一定会感激你的。”

“是吗?”牧相当高兴,因为他知道他用的办法一开始就没有错,接下来就是等待时机执行了。

好像还有什么想要问,但过于兴奋的牧脑子里已记不起了,他很愉快的拿着帐单去付帐。却没有听到洋平下面的一句话,

“当然感激归感激,他还是不会喜欢你的,他喜欢的好像只有赤木晴子。应该是晴子了,反正不会是你。”只是洋平这句话的声音太轻,而牧又过于兴奋,所以谁都没注意这句话的重要性。

当然还是这一天,晚上18:00。

洋平自从13:00点走进这家店后就没挪过地方,但他在十杯咖啡之后,还是伏在桌上睡着了。

几个服务员早已忍不住对他窃窃私语,评头论足了。

最后一个来的是樱木。

是他约的樱木,而不是樱木约的他。

樱木很冷,他大口的喝着热可可,也不管睡得死人一样的洋平。

直到樱木第四杯热可可拿在手里,正在吹气,他才迷迷糊糊醒过来,而樱木倒希望他继续睡,因为他还没暖和呢。

不过,洋平好像有很重要的事要问樱木,因为他看见樱木后,马上清醒了,他问道:“花道,你到底喜欢谁?”

樱木不解:“什么喜欢谁?”

“就是流川、仙道和牧,当然还有晴子,你到底喜欢谁啊?”

猛得一个头槌,樱木吼道:“关流川和仙道什么事,还有牧,和那个中年人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当然是晴子了。”

洋平晕迷间,不由为自己诉苦:“花道,你难道都不知道,你自从在流川家打工以来,都没提过晴子,反倒是那只狐狸,那只狐狸的总不离口呀!”

可怜的洋平,这句话只在心里嘀咕,没敢说给樱木听。

而樱木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他的暖身工作。

洋平的立场是什么?

樱木的朋友,樱木的出气筒,樱木诉苦的对象以及喜欢樱木的人都要找的询问对象。

这就是洋平的立场。

【8】圣诞节舞会

寒风刺骨,天地肃杀。

十二月的天是很冷的,风吹在身上刀割一般的疼。不论穿多少衣服,都觉得全身发冷,手脚冰凉,怎么都暖不起来。

通常在这样的天气里,每个人的脸上都不会很好看,面色都显得死气沉沉。但这几天,所有人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冷如刀割的空气中好像也充斥着丝丝暖意。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即将临近的圣诞节,家人团聚、情人相会的浪漫圣诞节。

“小枫,今年办不办舞会啊?”

“舞会?”正在帮三井铺床的樱木忍不住问道。

三井和宫城正坐在柔软、舒适、织着精美图案的地毯上,对着面前的游戏,手中的摇柄,死命的搏杀着,但还不忘忙里偷闲,说上两句。

宫城在踹了三井一脚,顺便发了一个必杀技后,接着道:“是啊,小枫家每年都办舞会的。”

“什么舞会啊?”樱木直起了身子,望向倚在窗边看着篮球杂志的流川。

三井早被宫城打得落花流水,索性扔掉摇柄,凑到流川身边,笑道:“圣诞舞会啊!我记得去年富丘中学那些女生挤破头都想来参加,把小枫都烦死了。后来要不是有我和宫城出马,他非发飚不可。”

“那是不是要花很多钱?”樱木想着想着,难免就考虑到钱那方面去了。

“樱木,你脑子里除了钱就没别的了。”宫城没好气地说。

“还有篮球和晴子小姐。”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三井看了看流川道:“那樱木今年也参加吧!”

流川低着头看他的杂志,好像根本没听到三井的话,樱木却大大的哼了一声,道:“谁要参加狐狸家的舞会,请的铁定也是大狐狸和小狐狸,本天才可不想一个晚上陪着一群狐狸玩。”

嘴上说着,脑子里也在转念头,如果和晴子出去玩,那该有多好。然后忍不住幻想起如何和晴子过那永不会有的二人世界,连三井的叫喊声也没听见。

流川忽然合上杂志,看了一眼三井,道:“你今天睡在这?”

“当然,樱木连床都铺好了,我不睡岂不是浪费了樱木的劳动成果。”

流川又把眼光调向宫城。

宫城点了点头。

下一秒,流川立刻离开了窗子,走向门口,一边道:“大白痴,我要睡了。”

樱木白了流川一眼,但还是无奈地跟着他走向门口。

三井眨了眨眼睛,道:“那小枫,今年的舞会呢?”

“去问我妈。“

“那人选名单我定行吗?”

“随你。”惜言如金的流川在说完这两个字后就扬长而去。而樱木完全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反正是狐狸家的舞会,和他这个天才无关,打死他也不会参加的。

三井看了一眼宫城,嘴角泛起一丝笑,是那种坏坏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一向有着阴险狡诈,头脑聪明之称的三井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这是宫城此刻的想法,他猛地打了个冷战。

隔天,三年级的三井特地跑到一年七班的教室,悄悄地把一个信封塞给樱木,然后说:“樱木,23号晚上,也就是星期五那天别急着回去,记得来参加舞会哦。”

樱木本已伸出手去接了,但听了三井的话后,马上一甩手,道:“我才不去呢!狐狸家的舞会本天才才不会参加呢!”

三井忽然一笑,道:“晴子也去,你不去啊!好吧,那也没办法,天才说不去了,我也不能说什么。”说完,就装模作样要走,他知道樱木会马上拉住他的。

果然,樱木一伸手,拽住三井,露出一个超白痴的脸,道:“晴子也去,真的,睛子小姐真的去。”

三井觉得他都快流口水了,看着他一双呈心状的眼睛,忙道:“是了,我刚把请贴给她……”话还没说完,手中的信封就被樱木抢了过去。

樱木把信封往书包里一塞,一副生怕三井再抢回去的样子,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小三,请贴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三井道:“好,好,我走了。”临出门时,又回头望了一眼樱木,就看见他呆呆地盯着课桌,脑子里不用说一定在想晴子,三井忍不住偷偷捂着嘴笑着。

他已经预想到今年的圣诞舞会一定比以前热闹很多,也一定会发生很多不得了的事。当然,这也取决于三井邀请的那些人,每个都是不能不来的人,每个人也都是不得了的人。

三井忽然觉得自己实在很聪明,怎么会想到利用那么好的机会来娱乐一番。然后他决定回家以后一定要大笑三天三夜,才不负自己想出那么好的主意。

于是,在三井的翘首企盼下,舞会当晚终于来临了,一场好戏也随之开场了。

樱木迟到了,虽然他不用赶车子,不用走很多路。

虽然舞会就在流川家里举行,而他就在流川的家里,跳舞厅离他的房间也不远,但他还是迟到了。

训练回来以后,把流川送进浴室,他自己也赶集似的洗了澡,但一想到要见晴子,他就打不定主意穿什么衣服。请贴上写了随意着装,虽然这对樱木来说没什么区别,但他还是把他仅有的几件便服脱了穿,穿了脱,花了将近一小时,最后选中的是一件连帽T恤,牛仔裤和一百零一双的篮球鞋。

涨红了脸,匆匆赶到跳舞厅时,差不多所有人都到齐了。

樱木觉得心跳加快,他忽然很怕见到晴子,所以他就站在跳舞厅的门口,眯起眼睛往里看,细细地寻找着睛子的身影。

没有,没有那头栗色的柔软长发,没有那娇小的身躯,没有那银铃般的嗓音,反而是,是……

樱木猛得瞪大了双眼,愣在跳舞厅门口。

为什么,为什么一屋子都是男人。

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漂亮也有难看的,说说笑笑,满脸愉悦的男人。

不折不扣的一屋子大男人。

【9】 那是谁的吻?

樱木站在跳舞厅门口,瞪着大得不能大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那一屋子的大男人。

他不敢相信,这一屋子的人居然都是他认识的。

正在和牧说话的赤木,木暮、倚在壁炉旁打瞌睡的流川、忙着招呼客人的三井、带着招牌笑容的仙道、宫城身边的藤真、猛灌饮料的清田、在旁边劝说的神……天哪!神奈川的湘北、陵南、海南三个高校篮球队所有的队员竟然全都来了。

热热闹闹的挤了一屋子,看上去聊得颇为愉快。那个长着老K脸的管家忙碌的穿梭其中,好像也一副不亦乐乎的样子。

樱木觉得天旋地转,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要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仙道冲刺到他身边,及时的拉住他,樱木这跤可就摔得难看了。

在拉起樱木的同时,他也很理所当然的搂住樱木的腰,但一秒后就被樱木结结实实的踩了一脚,痛得他嘴都歪了,不由得放开手。

而樱木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三井,那个骗他说晴子会来的卑鄙男人。

可天晓得,他可爱的晴子在哪儿啊?

认准三井的位置,樱木立刻冲了过去,嘴里还叫道:“小三,你这混蛋。你说晴子会来的,她人呢?好啊!耍我这个天才玩呢!我非杀了你不可。”

可迎接他的不是三井那张好看的脸,而是赤木硬得像石头一样的拳头。他一拳打在樱木的头上,吼道:“笨蛋,是我不让晴子来的,全是男人,她一个女孩子来干吗?”

对赤木没办法的樱木只有捂着头,蹲在地上,心里不住叫冤。其它人立马轰笑出声,被吵醒的流川也很适时意的加了一句:“白痴。”

清田都笑得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上,樱木耐不住性子,站起身对着清田吼道:“野猴子,你笑够了!别以为本天才会放过你。”刚想冲过去来场猴猴大战,就又被赤木来了一下,赤木瞪着眼,道:“还没玩够?”

樱木苦着脸,嘴里嘀咕着。

他紧紧握着拳头,心里狠不得打死那些嘲笑他的人。

见不到晴子已经很痛苦,这群不知好歹的家伙还拼命笑,他这个天才樱木气得都快冒烟了,但在大猩猩的恶势力下又不能发作,他只好不住喘粗气,以示不满。

牧一看到樱木立刻就红了脸,但幸好他皮肤黑,别人也不注意。他见樱木气得嘟着嘴,双眼冒火,有些于心不忍。虽然自己也觉得刚才樱木的行为的确好玩,也忍不住想笑,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对樱木说:“樱木,要不要喝点东西,我去帮你拿好了。”

樱木转过脸看着牧,忽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道:“还是中年人好啊!那像大猩猩没事就打我,要是把我这个天才脑袋打笨了可怎么办,真是。”他笑得灿烂夺目,连太阳似乎都为之失色,倾倒。

牧因为那纯真无暇的笑容一下子呆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有……有的事。”然后就有些跌跌撞撞的想去帮樱木拿杯饮料来。

但立刻一只修长的手不失时机的递上一杯苹果汁,还附带一脸迷死人的慵懒笑容。

仙道就像一块口香糖一样粘在樱木身边,边递上饮料,边冲着牧直笑。

牧却笑不出了,他不由沉下脸,也看向仙道。

樱木才不管他们之间的眼光厮杀,看着那冒着凉气的苹果汁,倒真觉得有点口渴,刚想伸手去接,杯子却被另一只手拿走。

纤长的手指,保养的干净、清爽。随着手看上去,黑色的衬衫,白嫩的脸颊,飘逸的黑发,还有同样黝黑深不见底的双眼,如宝石般的双眼。

流川一脸淡漠,把仙道那杯放在边上,却伸出另一只手,给樱木送上了一杯橙汁。

樱木愣了愣,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从不考虑问题的脑子却想不出不对劲的地方,全凭本能的他也不管那么许多,反正在他来说苹果汁和橙汁也没什么不一样,只要能喝就得。所以,他接过流川的橙汁,大口喝着。

本在笑得仙道却马上不笑了,而牧的脸色更阴沉。流川依旧一脸平白,看也不看那两个脸色极其难看的人,只顾着对着樱木猛瞧。

所有人忽然觉得有种微妙的气氛在四个人之间弥漫,然后渐渐向四周扩散。

越野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开始寻找能暖身的热饮。神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像一瞬间了解什么了,不住拍着额头。可以说是罪魁祸首的三井和知情的宫城则在角落里笑得花枝乱颤,捂着发疼的肚子掉眼泪。

而其它人都很一致的在脸上掉下整排黑线。

仙道扯了扯嘴角,道:“流川,是不是我那杯有毒啊?”

流川连眼皮都没抬,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是。”

仙道忍不住道:“这可是你家的,难道是你下的毒。”

“是我家的,不能保证你没下过毒。”

“你……”仙道为之气结,“那你怎么知道我下了毒。”

流川晃了晃那杯苹果汁,道:“我又怎么会知道,但是大白痴只能吃我给他的东西,包括一杯水。”

流川不愧为湘北的王牌,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句绝对具有宣扬所有物意思的话立刻让所有人呆住了,当然也包括从来就自信过人的仙道和有着帝王尊严的牧,两个人很有默契的同时铁青了一张脸。

没有一个例外,就连樱木也愣住了,傻瓜也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更何况樱木又不是真的白痴。他马上感觉那是种前所未有的侮辱,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樱木花道为流川枫打工,又不是买给他了,他凭什么说这种话。

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右手也扬了起来。

可忽然,灯火通明的大厅在一阵“辟啪”声后毫无预兆地整个陷入了黑暗。而且那天的晚上又没有明月和星光,偌大的跳舞厅立刻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但幸好所有人都是很有素质的篮球员,没有惊慌,没有叫喊。众人在静默中先听到一声清脆的玻璃打碎声,然后是一声轻微的“哎唷”,再接下来三井叫道:“没事,没事,只是烧了保险丝,马上就好了。”随着一阵脚步声,最后传来的是“噗通”一下闷响,显然有个重物掉在了地上。

几秒后,电力又恢复了,大厅又重新光亮了起来,但所有人却在一瞬间目瞪口呆,张口结舌的看着樱木。

刚才还好好站着的樱木此刻却坐在了地上,捂着嘴,张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瞪着他面前的三个人,他的脚边是一堆碎掉的玻璃。

流川还是冷着一张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那双黑亮,深遂的眼睛好像更深不可测了。

仙道皱着眉,扯着嘴角,让他平时意气风发的脸罩上一层阴郁。

而牧则一脸茫然,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但脸上却又隐隐露出一丝喜悦。

没人知道樱木为什么会坐在地上,各种猜测不竟四起。

樱木坐在地上的原因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本来站得好好的,而且还准备拉开架势揍人,可就在灯光灭时,有人抓住了他的肩,猛得吻上了他的唇。

那个人力气大得吓人,樱木居然怎么也挣脱不开。手一松,杯子就掉在地上摔碎了,而那个人也在刹那间撬开了他的唇,肆无忌惮的长驱直入,让樱木的初吻就是个浪漫的法式深吻。然后在三井的叫声后,他放开了樱木。

樱木早被吻得迷糊了,所以腿一软,就坐倒在地上,灯光亮时,他就不由自主的望向他面前的三个人。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黑得看不清面目。

只知道那个人的唇温温的,舌头滑滑的,手上的力量很大,其它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时在樱木身边的只有流川、牧和仙道,一定是他们三个人中的一个, 只是那个人到底是谁,樱木就不知了。

樱木很气,气得不得了,他想知道

那个吻是谁的呢?

【10】下雪了!

流川家圣诞节舞会的气氛有些诡异。

樱木还坐在地上,流川、仙道和牧神色各异的围在他旁边,而其它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们四个。

宽敞的跳舞厅里居然没有一个人说话,静得只听到外面呼呼的风声,轻微的衣服磨擦声。

宫城看了看樱木,咳嗽了一声,走过去扶他,道:“樱木,快起来,你怎么坐到地上去了。”

樱木忽然脸一红,甩开宫城的手,一骨碌爬了起来,眼睛在另三个人脸上转了转,就头也不回的向跳舞厅门口走去,迎面正好碰上三井从外面走进来。三井想拉住他,但却被樱木推开。

三井愣了愣,望望樱木的背影,又转过脸对着所有人,问道:“樱木怎么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见樱木古里古怪的坐在地上,神色不善,气氛不妙。

流川拨了拨额前的发,双手插在口袋里,跟着樱木走了出去,一脸好像没事我想睡了的表情。三井忍不住苦笑,到底流川是这家的少爷,还是他三井,从开始到现在,这小子就没管过事。

仙道挪了挪步子,大有随流川追过去的意思,但却被越野一把拉住,附在他耳边道:“仙道,你干什么呢?这可是别人家,想丢尽我们陵南的脸啊!”

仙道倒无所谓丢不丢脸的,但看了看越野,又望向一边的鱼住,就不得不得放弃追过去的念头。

因为他还不想被鱼住揍一顿,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叹了口气,仙道就被越野拖到边上,然后唠叨出了名的越野就开始在他耳边不停地说教,仙道也只有不停地眨着眼睛,习惯地摸着耳垂。

另一边的牧则飘飘忽忽走回神的身边,很神秘地冲着神笑,神想了想,道:“牧,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是啊!是好事。”牧笑得脸上都快开了花,“大好事,大……”好像忽然发觉自己有此失态,忙一阵咳嗽,恢复自己平常的神色,道:“神,别老看着清田,也和其它人聊聊。”说完,就故做镇静地逃离神那探究的眼神。

神托着下巴,一副什么都了解的样子不住点头,转过脸,看见清田又在猛灌水,忙拿走他的杯子,忍不住大骂:“信长,跟你说了,你喝那么多干吗?”

清田好像是喝饮料都会醉的样子,他迷迷糊糊地说:“流川枫家那么有钱,我不过喝点东西,没事没事。”

神气得直打他的头。

而三井、宫城和管家老K正忙碌地穿梭在众人之间,这时候连宫城都忍不住想谁才是这流川家的主人。

到现在为止,看起来好像只有翔阳的人最太平,什么事都和他们没关系,他们闲闲的找人聊天,吃着美味的点心。

不过,有时候越是太平的人越是会看到一些不得了的事,通常是一些让他们相当震惊的事。

流川站在樱木房间外,他知道他在里面,只是他在考虑要不要进去。

想了一下,流川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就看见樱木坐在床上,对着自己的手发呆,红红的发丝有些绫乱的垂在额上。

“樱木。”流川轻唤了一声,难得没有用那个习惯性用语。

樱木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流川,忽然跳了起来,叫道:“哎哟!我要回去了,妈妈在家等我呢!”然后就冲到书桌前,抓起书包再往门口冲。

一只脚挡住了樱木的路。

樱木转过脸瞪着流川,流川也看着他,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死狐狸,你想打架啊!好啊!本天才正好有气没处发,来啊!”樱木一甩书包,就准备大干一场。

流川放下脚,面对着樱木,说道:“大白痴,想不想知道是谁吻了你。”

樱木的动作僵住了。

为什么狐狸会知道我被人吻了,难道,难道……总算脑子还不是很笨的樱木在想了一分钟后,剔除了仙道和牧,他得出了那个凶手是流川这只狐狸。

全身的肌肉都开始运作,指节被捏得咯咯作响。

耻辱,那是人生最大的耻辱,他绝对不会放过这只狐狸的。这只耍人的狐狸。

扬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他要把流川打得爬不起来。

可事实是流川的动作比他还快,就在樱木举起手时,流川已扑了过来,一把扣住樱木的左右手手腕,就把它们往门上压,再用自己全身的重量困住樱木,让他无法挣脱,幽黑的眼睛对上他晶亮的双眸,温温的双唇覆上他微启的,急促呼吸的嘴。

樱木觉得一瞬间天崩地裂,他头很晕,心很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流川又吻了他,是不是这只狐狸又在耍他,他是不是该拼命挣扎,然后狠狠揍狐狸一顿。但老天,他的脚发软,手无力,他…他…他有种奇怪和感觉,他觉得…觉得这个吻好舒服,他不想推开流川,打断这个吻。

流川放开扣住樱木的手,转而紧紧抱着他,把他往自己身上压,又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深得让樱木呼吸困难,脸孔泛红,都快站不住了。

他莫名的沉迷于这个吻,难以自拨。

然而,就在他们吻得难舍难分,缠绵绯恻时,有个人很不巧的正好经过樱木的房门口,他就站在那呆看半分钟后,才想起偷看是很不道德的行为,跌跌撞撞走回跳舞厅,但却没走进去,愣愣地站在门口发呆。

藤真见长谷川上个厕所回来,就傻兮兮地,不由问道:“长谷川,你怎么了?”

长谷川差点就冲口而出说他看见湘北的樱木和流川在接吻,但转念一想,这是别人的隐私,他偷看已经很不好了,如果在说出去,那自己的人品就有待考证了。所以他就张了张嘴,没说话。

花形见他什么也没说,又追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长谷川眨眨眼睛,忽然道:“下雪了!”

“下雪了?”

藤真转过脸望向窗外,果然漆黑的天空飘起了片片雪花,绵花糖般飞飞扬扬。

“哇!下雪了!”

“真是个美妙的白色圣诞节啊!”篮球队员们都不由得发出阵阵感叹。

长谷川眼睛看着窗外的雪花,但脑口忍不住想起刚才看见的画面,也不由感叹,的确是个不同寻常的圣诞节,这个圣诞节他有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

【11】爸爸回来了!

圣诞节后就是新年了,也就意味着樱木快拿到他的第一个月工资了。

五十万呢!他日盼夜盼就等着这五十万,一想到就忍不住热泪盈眶,外加奇思异想。

他这钱可绝对不好赚,首先是要侍候他最痛恨的狐狸流川,要听他的话。天知道,樱木每天看见他就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特别是经过那个圣诞节事件后,就更加烦他。然后没日没夜的苦干实干,这对他来说可比登天还难。

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忍受着极大的屈辱,这屈辱包括那两个莫名其妙的吻,就为了这五十万。

这五十万可以让他妈妈的每日开支薄上轻松一些,可以给爸爸买些药,病情也会有所进步,而且……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快露出大脚趾的鞋,觉得自己实在很有必要为自己添置一双篮球鞋了。

对他来说,饭可以不吃,觉可以不睡,但篮球鞋是一定要买的。

他的生命有一半是为了那转动的橘红色球体。

另一半,不言而喻,当然是他现在站在流川的浴室门外,准备为他洗完澡擦干头发而所做的打工。

流川走出了浴室。

他黑而柔软的头发滴着水,顺着脸颊流过形状优美的颈部,滑过白皙的皮肤,往让人脸红的地方流去。

流川裸露着大片美丽的肌肤,只在腰间系了条浴巾。姣好的双唇红艳艳的,他用洗完澡特有的迷蒙眼神朦朦胧胧的看着樱木,荡漾着诱人的气息。

但樱木眼中的流川却是一张能给他篮球鞋的万元大钞,丝毫没有浪漫感,他看见流川只围着条浴巾走出来,马上不解风情的把一件大浴衣甩在流川身上,然后把他全身裹起来,一边擦头发,一边道:“死狐狸,你想冻死也别连累我啊!如果你感冒,我不惨了。”

流川一言不发,他脑子里在想,这个白痴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白痴。

流川家很钱,而有钱人都喜欢在走廊里铺地毯,就是那种厚厚的,踏上去很柔软,舒适的地毯。

而且绝对不会发出任何声音,走路时静得像一只猫。

这时,就有一只猫走过走廊,停在流川的房门口,顿了顿,然后推开了门。

画面就如定格一般停止不动。

樱木两只手抱着毛巾擦流川的头发,眼睛盯着门口。而流川披着浴衣,有些驼着背坐在地上,也盯着门口。而门口那个穿着高档的,笔挺合身,没有一丝折皱的西装,他姿势优雅的站着,炯炯有神的双眼在流川和樱木身上转了转。

首先打破僵局的是流川:“爸爸,你回来了。”

“爸爸……。”樱木忍不住叫了一声。

“小枫,这个人是谁?”那个被流川称为父亲的人问。

两人同时对看了一眼,又同时把脸转向流川。

流川还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用他那种特有的冰冷声音说:“那个是我爸爸,这个是樱木花道,我的……同学。”

“同学?”流川爸爸忽然有些轻蔑的勾了勾嘴角,“樱木同学,你好啊!”

樱木瞪着眼没说话,他感觉这个人让他全身不舒服。

流川爸爸缓缓走到樱木与流川面前,低头看看流川,又抬起头瞧瞧比他高些的樱木,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本本子,快速在上面写了些什么,再撕下一张纸,递给樱木道:“樱木同学,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五十万,我希望你拿了这五十万后就立刻从我家消失。”

犹如台风过境,而樱木就是这场台风的发起者。

流川爸爸立刻就像被台风次散的房子和树林,被樱木一拳狠狠的打在下巴上,脸上立时惨不忍睹的挂上了五颜六色。

樱木一把拎住流川爸爸高贵的西装,叫道:“混蛋,你他妈的以为你是谁啊?我樱木花道不在乎你这五十万。”从流川爸爸手里抢过那张支票,撕得粉碎,再抛在他的脸上,然后就脸色苍白,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流川的房间。

流川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转身从床上拿过一个枕头,也走了出去,顺手“砰”得一声关上了门。

“洋平,你说那老狐狸他妈的是不是东西,居然那么说,气死本天才了。”樱木拉着洋平,坐在冬天暖洋洋的阳光下,软软的草坪上,向他倾诉这件说了不下一百次的事。

洋平翻了翻眼睛,道:“那亲爱的花道,五十万你真的没拿。”

樱木苦着脸,道:“我一生气,就给撕了。”

“那你不就白做这些时间了。”洋平忍不住想骂他,这个超级白痴。

“我……”樱木无话可说,因为事实上他在走出流川家大门时就后悔了,白做倒也算了,他主要是无法向妈妈交代,妈妈可就盼着这五十万呢!所以,昨晚他都没敢回去,只好在洋平家窝了一晚。

“洋平……”

“现在说什么不都晚了。”洋平不理他。

忽然,一个低沉的男声说道:“还不算晚。”接着,樱木和洋平就看到了那张扑克里的老K脸。

樱木是习惯了,管家老K经常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洋平却吓得跳了起来。

老K打开手里提着的一个包,露出里面整捆的日元,都是万元票面的大钞。樱木和洋平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时,又传来了另一个声音,道:“樱木同学,我想你还是考虑清楚,要不要收这五十万。”

随着极富魅力的磁性声音,流川爸爸踱着悠闲的步子,从树后转了出来,走到了樱木面前。

樱木看见他就来气,立刻就想把那包钱砸在他那张很欠揍的脸上,全忘了刚才还在后悔没收下那张五十万的支票。

不过,另一个人的手比他还快,一把抢过老K手上的包,重重摔在流川爸爸的脚边,冷冷道:“他的五十万我会给的,不用你付。”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变化的表情。

除了洋平,洋平只觉得流川家的人都有突然出现的喜好,哪天非吓死他不可。

樱木却感觉脖子上的肌肉僵硬,“咔叽”一声,他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转过脸看向流川。

流川爸爸和管家也面对着流川,“小枫,你刚才说什么?”

流川脸上还是没有丝毫表情,他重覆了一遍刚才的话,“樱木是我雇的,所以他的五十万我来付。”

“你有钱?”这句话是樱木和流川爸爸同时问的。

流川意料之中的摇了摇头。

樱木忍不住叫道:“那你付给我什么?”

“我可以打工赚钱还你。”

所有人都有种想立刻晕倒的想法,樱木此时看流川的表情已把他当个神经病了。

但流川爸爸却忽然笑了,脸上浮现一种看好戏的表情,道:“是吗?那也好。既然小枫决定了,做父亲的也会成全的,那我就不插手了,小枫,好好做。我还有事,先走了。”招了招手,就和管家两个人一阵风般扬长而去。

樱木看着流川,流川看着樱木,他只说了一句,“钱,我会给你的。”樱木听完这几个字,气得直翻眼睛,说不出话来。

流川的父亲回来了,让樱木平静的打工生活起了波澜,而且流川居然还出来掺一脚。

洋平有种预感,好像有很有趣的事情将会发生。

他忽然有种想把这件事再扩大一点的想法,不过,这个可就要靠陵南的相田彦一,他悄悄从樱木的视线里跳离,然后一边笑,一边向校门口走去。

【12】寄宿者?欠债者?

周五,樱木不得不从洋平家回自己家了。

因为他的母亲正引颈企盼他带着五十万愉悦地,兴奋地踏进家门。

而樱木显然是要让他的父母大失所望了,他带着前所未见的沮丧表情打开了门。

樱木家当然不能和流川家相比,没有宽敞的门厅,没有长长的走廊。所以,樱木一进门,樱木妈妈就看见他垮着脸,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回来了。”

“花道,出什么事了,脸色那么差?”樱木妈妈关心地问道。

樱木一看到母亲就觉得心虚,他不由支吾道:“没……没什么事。”

樱木妈妈一向对樱木的话深信不疑,既然他都说没事,就算心里有不对劲的地方,也就暂时搁在一边了,忙把樱木拉进门,笑着说:“没事就好,饿了吧?”

桌上的菜很丰富,樱木家也许只有在新年时,才会吃得那么好,所以,爸妈的目的也就显而易见了,樱木不由一阵心酸。

他就觉得坐立不安,看了看爸爸妈妈,道:“妈妈……那个五十万,我……”

樱木妈妈脸色瞬间变了变,但马上以恢复了,道:“怎么了?”

“我……”他本想说拿不到,便转念一想,这样爸爸妈妈一定会伤心的,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而且也不是拿不到,是他自己为了自尊问题,而拒收的,责任都在他,他不能让父母难过,“不是了,现在也许拿不到要等一段时间。”

樱木爸爸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樱木一时语塞,实在想不出理由。樱木妈妈向樱木爸爸使了个眼色,再转眼看向樱木,笑得很柔和,道:“晚些就晚些吧!我们也不等着用,花道,不用想了,吃饭吧!先喝汤,暖暖身子。”

樱木望向母亲美丽的脸庞,因为常年的操劳,显得历经风霜。但那双温和的眼睛,让樱木立时就想落泪,眼眶忍不住红了。

忽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樱木的感伤,一家三口面面想觑,不明白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人来打他们。

樱木站起身去开门,然后就看见了一个让他想上一晚上也绝不会想到的人在那个时候会站在他家门外。

流川枫。

他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有些发青,细细的黑发绫绫乱乱的。

他肩上背着个运动背包,手里提着个篮球,一脸你可以让路让我进去的神色。

樱木眨眨眼,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但下一秒,流川开口道:“大白痴,外面很冷,你不让我进去?”

樱木忍不住跳了起来,叫道:“我凭什么让你进去?这是我家哎!”

“凭那五十万。”

“你说什么?”樱木的手都快戳到流川的鼻子了。

“我要打工赚钱把五十万还给你。住在家里不方便打工,所以我搬出来和你住。”

樱木为之气结,道:“你凭什么住我家?”

“因为打工是为了还你的钱,不住你家我住谁家。”流川一脸理所当然,天经地义,好像这种事连解释都是多余的。

樱木想揍人了,特别是面前这只狐狸,但他刚扬起手,就听到自己的母亲说:“花道,这位是?”

樱木妈妈是最恨人打架的,而樱木又是个孝顺儿子,所以他立刻放下手,对樱木妈妈说:“这是我同学狐……流川枫。”

“伯母好。”流川很有礼貌的叫了一声,樱木不由咳嗽。

“那个,外面很冷,进来坐吧!”

“谢谢!”有了当家人的允许,流川就老实不客气地走进了屋,经过樱木身边时,冷冷带出三个字,“五十万。”

樱木直喘气,他为什么非得为了那五十万让狐狸住在他家,还有,他为什么老让狐狸牵着鼻子走。他是天才,应该由他拿主意。但他又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拒绝流川,想想他也是为了还自己的钱,才从那个舒适、温暖的家里搬出来,赶他走有些于心不忍。

善良的樱木,看着流川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莫名其妙地决定让狐狸暂时留下来。

“妈妈,狐……流川同学家里发生些事,所以我想让他住我们家,就和我挤一起吧!行吗?”

樱木一家都是善良可亲的人,樱木妈妈看了看流川,虽然觉得这个和自己儿子一般高的男孩冷漠了些,但看起来倒也不坏,而且长得相当漂亮,挺讨人喜欢的,也就点头了,“那可以是可以,不过,花道,你那间小得很,要不要让你们住我和爸爸那间,你们两个个子都那么大。”

樱木忙摆手,道:“不用,挤一下就就行。”然后就向流川直使眼色。

流川也不看他,嘴里道:“伯母,不用麻烦了,我过来住已经很打扰了。”

樱木听完长呼了一口气,虽然狐猩让人看不顺心,但好歹是有钱人家的儿子,教养倒还不错。

樱木爸爸这时笑着说:“那既然定下了,就吃饭吧!流川同学还没吃吧!冷了就不好了。花道,愣着干嘛?坐下啊!”樱木坐下后,四人倒也有说有笑,看上去和和满满就像一家人。

樱木心中却有怪怪的感觉,他一边扒着饭,一边瞄着流川。

流川那张冰山脸依旧没有任何称之为表情的东西。

吃完饭,洗完澡,樱木妈妈和爸爸有些累了,早早休息了。

樱木和流川就在现在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里相对无语。

樱木不说话的原因在于他正忙整理流川的行李,把一件件衣服放进橱里。

而流川不语的原因是他看着忙碌的樱木,一时想不出说什么。

直到樱木完成所有的工作,流川才说道:“我本想带枕头来的。”

“见鬼,你带枕头做什么?”

“别人家的枕头我会睡不着的,不过……我想”流川瞟了一眼樱木的枕头,道:“如果你把你的枕头给我,我想我会睡得很好的。”

樱木看着流川,再望了望自己的枕头,然后把枕头一把扔在流川脸上,道:“死狐狸,最好你睡死。”

流川也不甘势弱,抢过身边一书,也甩在樱木脸上,然后多日不见的狐猴大战在樱木家重又上演了。

流川事实上是有些怪僻,他可以在任何地方睡觉,但一旦躺在床上,如果不用自己那个熟悉的枕头,他就会翻来覆去,以至于一个晚上睡不着,早上顶着个熊猫眼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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