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结束,陵南37分,双方持平。 第三节比赛,樱木花道一直坐在板凳上看着。
看着队友们在场上拼杀,花道一直叫嚷着要上场,却一直不能如愿。
流川的表现愈发有杀伤力,让仙道很是紧张,可是毕竟经验略逊,加上樱木的不在场,湘北的篮下明显缺乏优势,陵南借此机会打出一个小高潮,双方比分渐渐拉开,结束时湘北48分,以10分之差落后。
坐在场边稍作休息的湘北队员们流着汗水,商量下面的一节该怎样努力追上比分。
流川身上搭着毛巾,默默坐下在樱木的旁边。
樱木却急切地站起来,“我一定要上场,让我上场吧,良田!”
“不行”宫城一口回绝。
“让我上吧,良田。。。”樱木着急地抓着宫城的衣领,“我都和刺猬头说要打败他啦!”
“白痴!”流川头也没抬。
“死狐狸!”,花道猛地转过头盯着流川,“你不要只想自己出风头!”
“哼”,流川没搭理他,却看向了对面在场边休息的仙道彰。
此时的仙道正笑嘻嘻地看着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樱木花道。。。察觉到流川正在注视着自己,便又看着流川笑了笑。
流川避开他的视线,站起来摸了摸樱木的头,好像还好。。。
然后转向宫城,“让他上场吧。”
“呃?”,宫城怔了一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花道,再看了几眼已经气喘吁吁的队员们,大家已经很累了。宫城本来也在犹豫,本不想让生病的樱木继续,可现在的比分。。。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花道,不舒服了自己说一声,换你下来。”
最后一节的比赛对于湘北来说有如神助。
流川和花道的配合异常默契,两个人都因为体力透支而很少开口,可是却总是能够非常准确地判断出对方的位置和意图。
运气也出奇的好,命中率非常高,篮板总能抢到。
除去这些,无论谁也能看出,流川和樱木是在拼命。
比分渐渐拉近,湘北追了上来。
最后20秒,陵南以60:58领先两分。
宫城后场带球,两次传递以后转到流川手中,流川被防死,外线0角度三分,球稍偏在篮框弹出,樱木大力抢夺篮板,对方拉人犯规。
樱木站在罚球区,眼前的篮框变的模糊起来。。。
揉了揉眼睛,还是模糊。
哨声响起,樱木努力回忆着自己几千几万次投篮训练的感觉,呼了口气让球出手,进了。
60:59。
再次拿起球,樱木开始觉得眩晕。
隐约中听到罚球哨响,闭着眼睛求老天保佑,樱木将球投了出去。
球呈抛物线飞出,又落下,在篮框上转了个圈,最终还是从侧边落下。
继续比赛的哨声刚开始就结束了,比分定在60:59,陵南最终还是以1分优势胜出。
樱木沮丧地躺倒在地上不愿意起来,觉得自己的脸像是烧着了。
这时,一只手向他伸来,正上方是一张温暖的笑脸。
“起来吧,你们很厉害,我已经看到了。”
樱木伸出胳膊去抓那只手,却被另一只手捉住,拉了起来。
流川站在樱木的身边,盯着仙道,“下次我们会赢。”
仙道没说话,只是微笑,是“我们”啊。
下一次?。。。大概吧。
双方整队鞠躬,比赛结束。
宫城同仙道握了握手,带着队员们回到休息室。
虽然输了比赛让大家沮丧,可是今天场上的表现还是让人满意的,宫城稍微总结和鼓励了几句,通知周一再做比赛分析,然后就宣布解散。
花道从比赛结束时,就一直处在大脑眩晕的状态,脸烧得红红的。不过以花道的概念,觉得自己也会生病是很丢人的事情,于是一直硬撑着,打算等解散后回家睡觉。
宫城一声解散,流川就站在了花道面前。
“去医院。”
“啊,我不去!”花道大喊,才不要去医院,从小就讨厌医院的味道,还有打针。。。
“还是去吧,生病了不看怎么行?”彩子也凑了过来。
“我不去,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傻瓜!”彩子落下的折扇连生病的人也不放过,拖着樱木就往门口走。
流川迈开脚,打算跟去。
几人刚到门口,就同时撞见了从走廊两个不同方向前来探望的仙道彰和樱木军团。
洋平他们几个是比赛后半才到场来看的,来的时候刚好赶上樱木坐板凳,所以很快就知道樱木生病了。
樱木花道一向是身体很好的,洋平和花道一起从小到大,也没见他怎么病过。即使有个小感冒伤风什么的,也是窝在被子里睡一觉就好。所以大家也没太担心,只是比赛结束了,还是过来看看到底怎样。
看到被彩子拽着的樱木花道和这么一大群人,仙道觉得很有趣,“你们是要送樱木去医院么?”
“我不去!”樱木还是极力反抗着。
“生病了就要乖一点”,仙道走过去,又用手背感觉了一下樱木额头的温度,“比刚才更烫了呢!”
“呀呀!”樱木一直觉得生病是丢人的事情,而生了病还有这么一群人在旁边关切地看着自己就俞发的丢人,所以挣脱彩子,逃也似的奔向樱木军团。
“本天才不会生个小病就去医院呢!”抓着洋平的胳膊,“洋平,我们走吧。”
洋平笑了笑,花道这时候的心思大概只有他最清楚,一是怕丢人,二是怕打针。所以替花道解围道:“比赛刚结束你们都很累了,还是我们几个送他去医院吧。”
彩子想了想,这个难对付的家伙交给他们几个大概更放心,便点了点头,“那好吧!樱木要好好休息啊。”
“知道知道!”,花道像得到特赦一样,满脸烧得通红还兴高采烈地抓着洋平,和樱木军团一起出去了。
流川一直沉默着,一句话也没说,彩子和樱木军团都已经消失了,休息室里的人也走光了,却还是发着呆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听到有人招呼他才反应过来。
“你不回去?”原来仙道也没走,现在正笑望着流川。
“现在就走。”流川转身回去拿自己的东西。
“去看樱木么?”
“。。。。”怔了一下,“不去。”
“哦,本来还想和你一起去,看来我还是自己去吧。”仙道叹了口气。
“。。。。。。”,流川面无表情,“他也未必想你去看。”
“呵呵。。。”,仙道的笑声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原来如此。”
“!?”收拾着东西的流川抬起头。
“那无所谓,我是想去看他而已”,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仙道笑得很开心,“因为我喜欢他。”
流川身体一震,紧盯着仙道的脸。。。一张微笑着却深不可测的脸。
“不可以。”这句话是下意识说出来的。
“为什么不可以?”仙道的眼神懒洋洋,“因为你也喜欢他?”
“。。。。。。”流川沉默了,或者说,在思考。
我是在喜欢着白痴么?
自己对着他的那些反常举动。。。是因为喜欢么?
不想他逃开,想要看着他。。。是因为喜欢么?
“流川?”,仙道打断流川的发呆。
“。。。你不可以喜欢他!”回过神的流川还是这一句话。
“呵呵”,仙道笑得诡异,“那我可以喜欢你么?”
流川彻底愣住了。。。这到底是?
眼前这个被白痴称为刺猬头的家伙,虽然总是笑着,但是流川从来都觉得他很诡异,在球场上的时候就是流川见过的最智慧和深不可测的敌人,到了场下,还是让人摸不清楚头脑。刚刚说喜欢樱木,现在又。。。
“我不喜欢你!”直觉让流川给了最简单的答案。
“我知道”,仙道把身体靠在墙边,“你不喜欢我,樱木也不喜欢我。”
空气停止了流动。。。
虽然流川还是沉默,敏锐的仙道却看出了他的困惑。
“有些事情,慢慢体会就会明白的。”
仙道顿了一下,“不过,你们两个我都喜欢。。。。在一起的时候我最喜欢。”
流川呆住。
“还不走么?”,仙道拍了拍流川的肩膀,“那我先走了,去钓鱼。”
“你不去看他了?”
“不去了,还是让他想见的人去看吧。”
流川发着愣,默默看着转身离去的仙道,在他的身影就要离开视线的时候,突然开口说:“谢谢!”
“哈哈。。。”仙道大声的笑起来,挥了挥手,“要谢我的话,等樱木好了一起来陪我钓鱼吧。。。”
仙道从休息室一个人走回了篮球馆,脸上的笑容淡下来,变得安静。
一个人坐在场边的队员区,望着空荡荡的球场。
执着是什么概念?仙道思考着。
如果自己能对什么事情执着起来的话,那该多好。
也许流川枫不明白,可刚才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非常认真的。
他是喜欢那两个人,像喜欢一个人一样的喜欢。
两个表现方式完全不同,可骨子里一模一样的人。
最让人动心的,是这两个人身上如出一辙的执着,对篮球、对对方。尤其当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执念就表现的更加强烈,直到刺伤了自己的双眼。
不是没有想过抓住一个握在自己的手中,哪个也好,可是又怎能抓住?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完美,拆开他们是非常残忍的。况且。。。自己也不屑于这么做。
仙道自嘲的笑笑,大概自己永远只能这样在旁边看着别人开心吧。。。
执着这回事。。。
看了看四周,虽然不情愿,但是现在已经是陵南的队长,最后一年了,就算为了大家,无论如何也要带队打入全国比赛。。。总不能输给那两个小子!
然后呢。。。以后要做什么才好?打一辈子篮球?
仙道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或许。。。
想起刚才和自己对话的流川,仙道突然觉得,也许还是会有什么事情让自己觉得有趣的,比如说。。。。当个心理医生。。。?
【6】我们小手牵小手
流川枫背着包站在陵南高校的门口。
从陵南的体育馆休息室到学校门口一共有240米,这段路流川一共走了5分钟。
如果恰好有人无聊坐在校园中打发时间的话,那他一定会注意到这个奇怪的高大的少年。
与其说他是在走路,倒不如说他是在寻宝。
每走十米远,便停下来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像是要看出地底下埋着些什么。然后过上一会儿,就好像明白这块地下什么也没有似的回过神,再走下一个十米。。。
这些年才新建的校园的地下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宝藏,所以流川枫当然什么也没找到。。。
况且,他又不是真的在寻宝,他只是在考虑他自己的事情而已。
这5分钟的时间,流川枫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是喜欢白痴的。
仙道说的没错,他是喜欢上那个白痴了!
本来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太可能喜欢什么人的。。。
或者说,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喜欢”这个问题,就像没有考虑过自己的表情、没有考虑过每天的天气、没有考虑过早上学校提供的特价早餐的品种一样。
因为这些都是不重要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活了17年,除了对家人那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以外,流川从未喜欢过什么人,而且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他不需要。
可是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需要那个白痴。
需要看到他;
需要和触摸到他;(哪怕是打架的方式也行);
需要与他一起打篮球;
需要和他在一起。
如果这些需要满足不了,自己就会控制不了的难过,手足无措。
大概,这样的感觉就是喜欢吧。
一定。。。是这样的。
想明白了的流川枫站在陵南高校的门口。
这一刻,他是开心的。
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本来解决不了的问题找到了答案。
至于白痴他怎么想。。。那是下一个问题。
刚才仙道说让白痴想见的人去看他。。。是指的自己么?
仙道总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好像什么都知道。。。
“有些事情,慢慢体会就会明白的”,他刚才说过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慢慢体会啊。。。
那么,现在去看看生病的白痴吧。
做出了决定的流川枫迈开了腿,突然又站住了。
刚才混乱中发着愣根本没问洋平他们要到哪里的医院去。。。
白痴。。。到底要到哪里去看才好啊。。。?
樱木花道躺在自己的床上,正为自己的身体而感觉苦恼。
为什么被子盖得紧紧的还是觉得忽冷忽热?
为什么明明大开着窗还是呼吸困难?
最讨厌生病!
本来洋平他们也非要带自己去医院,可是一想起医院。。。无论如何也不要去。
讨厌的味道,每个人都因生病而愁眉苦脸。。。
不喜欢!
洋平拗不过花道,也知道他从小就害怕打针,只好送他回了家。
看着他吃了药躺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嘱咐他好好休息,便和樱木军团一起离开了。
好难受。。。
这次怎么病得这么严重?
一定是那天在篮球馆睡了一晚上的缘故。。。
为什么都是睡在篮球馆,狐狸却没有生病?
哼!
不过。。。还好他没有生病。。。
要不然,狐狸就要像自己一样躺在床上了。
流着鼻涕的狐狸脸,肯定比现在更难看!
哈哈。。。
晕乎乎地想象着生病的狐狸样,花道带着笑意睡去。
睡是睡着了,可是虚弱的身体没法睡得深沉。
梦境趁虚而入。
这儿是哪里?
沙漠?
广袤无垠的黄沙,干燥炽热,只有自己一个人。。。
好热,口好渴!
有人么?有人在么?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大家都在哪儿?
远处刮起一阵热风,沙雾中现出一队人影。
太好了,还有别人在,“喂,停一下!”
那群人不为所动,继续走着自己的路。
“喂!”,樱木大喊着跑了过去,“等我啊!”
拼命地跑着,拼命的追着,停下啊,等我啊。。。
终于近了些,也看清了他们的脸。
爸爸?妈妈?
还有洋平他们、宫城、彩子、晴子。。。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是我啊”,樱木大叫,“是花道啊,你们等我!”
向他们冲过去。。。
忽然,所有的人影都消失了。。。
海市蜃楼?
一切又平静了下来,无边无际的沙,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好累,躺在沙上,沙子随着气流移动,慢慢将身体掩埋。
又热又渴,意识逐渐模糊。。。
忽然身上挨了一下重击,又清醒过来。
篮球?
这鬼地方怎么会有篮球?
真的是篮球哎。。。
然后一个身影挡住了刺眼的阳光,正站在那儿俯视着自己。
逆光,看不清楚脸。
这个人渐渐弯下腰,伸出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冰凉凉,好舒服。。。
流川枫站在樱木的床边,不禁皱了皱眉。
不知道樱木去了哪家医院的流川枫,决定去他家等等看。白痴的家也是从未去过的,只是在学校篮球部的通讯名单上应该可以查得到地址。
按着那个地址数着门牌找到了这座简陋的小搂,顺着楼梯爬上了二楼的走廊,遂看到了挂在尽头的“樱木花道”的门牌。走了过去,才发现这屋子的窗户大开,而透过窗子,一眼就看到那个本该在医院的白痴正躺在床上睡着觉。
流川抬起手打算敲门,手未落在门板上又放了下来。然后走到窗边,右手一撑,轻轻地一跃,人已经在屋内。
原来,白痴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啊。
这是一间宿舍样的屋子,还不到十坪大,洗手间和厨房都是和旁边的两家合用的。
屋子里的家具很少,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再加上一个立柜。
简单,倒也整齐。
只是看起来白痴这两天都没有打扫过,到处都落着灰尘。
白痴正紧紧地裹着被子睡在床上,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有细小的汗珠,睡着了脸上的表情却还在变化,看起来很难过,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看着樱木的这副样子,流川有些不忍,可是又不知是不是该把他从睡梦中唤醒,犹豫中下意识地伸出了一只手,贴在了樱木的脸上。
樱木的眼睛微微张开,像是看到了流川,却还是未醒,眼皮又慢慢地合上。脸上的表情安静了下来,似乎还有了些笑意,嘴里嘟囔了一句:“是狐狸。。。真好。。。”
流川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他说什么?
他看到我了?
还是他在做梦。。。梦里有我?
流川真想马上把樱木从床上拖起来,问问他刚才到底梦到了什么,可是又不忍心吵醒这个生病的白痴。。。
所以只是把椅子拉过来,默默地坐下,然后静静地看着他的脸。
一张英俊的带着孩子气的脸,在梦里傻笑着。
突然,花道的眼睛睁开了。
睁开了,没有再闭上,并且转向了自己的方向。
“哇啊啊。。。。。狐狸,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刚还在沙漠里,以为自己看到了狐狸,正在庆幸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遂睁开了眼。
还好,还是在自己的家里。。。可是,狐狸真的在旁边!
“我从窗户进来的”,狡猾的狐狸脸。
“哦。。。”花道应了声,可是,“不对!我是问你怎么。。。”
“居然开窗睡觉,都不怕有人进来!”,流川打断了花道的提问。
“谁会进来啊”,花道支起身体抗议,“就算有人进来,本天才也会抓他个措手不及!”
“哼”,流川不屑地看着他,什么措手不及啊,自己都在这儿呆了十分钟了。。。
“啊啊,臭狐狸,死狐狸!”花道意识到流川的想法,大喊着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却忘记了本来要问的问题。。。
“我饿了。”
“诶?”花道在叫嚷中似乎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饿了,有吃的么?”流川重复一遍。
。。。。。。真是败给他了!
花道真想蹦起来给他两拳,可是身体却没有劲,只能坐在床上恶狠狠地盯着流川。
自己这两天一直在生病,什么都没有做过,现在冰箱里能直接吃的东西已经一点不剩了,这么倒霉的时候,这只狐狸还要来觅食。。。。
流川对花道的不满无动于衷,自己转到厨房中,毫不客气地在公用的冰箱里翻腾起来。
“喂喂”,花道大喊着穿着拖鞋出来,“别乱翻啊!”
却看见流川站起来,手里提着一袋米,“是你的么?”
“嗯”,花道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你要干嘛?那是。。。”
“我去煮粥”,说完头也不回地到炉灶边动起手来。
花道愣住了。。。
奇怪的狐狸,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流川倒了米在锅中,回头看了看站在原地发呆的花道,“别在这儿碍事!”,一脚把他踢回房间。
花道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让他觉得奇妙。
先是从挨了狐狸一拳开始。。。
洋平让自己不要逃避,去了解事情的真相。
然后就好像有什么开关被打开了,一件件怪事蜂拥而至。。。
那么,真相是什么?
还是摸不着头脑。
不过,发生的这些事情并未像想象中一样让人苦恼。
反而,还有点开心。。。?
我是不是。。。烧糊涂了。。。
一阵饭香味让花道回过了神,觉得自己好像也饿了。
流川一手端着一碗粥另一手拿着一碟酱菜走了进来。。。
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流川把椅子拖到桌边,然后就开动了。。。
我一定是烧糊涂了!
花道愤愤地想,居然刚才还觉得开心!?
这只狐狸连个招呼也不打就破门。。。不对,是夺窗而入就算了,现在居然有模有样地坐下来自顾自吃起东西来。。。
而且桌上的是花道最后的一碟酱菜了!
“喂喂!”花道去抓流川的胳膊。
流川头也没抬,“煮多了,还剩了些,要吃自己去盛。”
“才不要!”花道赌气坐下,“狐狸煮的东西一定有毒,吃了会死掉。。”
“。。。。”继续吃,夹起一块酱菜。
“饿死也不能吃狐狸食。。。”
又一块酱菜。。。
“啊!!”,花道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向厨房冲去,“那是我的米我的酱菜啊,绝不能让狐狸一个人吃掉!”
花道风卷残云般喝完了碗里的粥,又从流川的筷子下抢走了最后一块酱菜,满足地擦了擦嘴,发现流川正在看着他,似乎在。。。笑?
“你。。。反正就是有毒也是狐狸吃的先。。。”不好意思地语无伦次。
“你在这儿住多久了?”流川突然开口。
“诶?”花道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狐狸问的问题,“上高中开始。”
“一个人?”记得听说过樱木的父亲已过世,但原本以为他和母亲一起住的。
“嗯,妈妈住在她自己家”,樱木认真的说,觉得有点冷,于是扯着被子披在身上,“你问这些干嘛?”
“。。。不干嘛。”流川说着就站了起来,“我走了。”
。。。。。。
“说走就走啊?”花道觉得有些糊涂。
“白痴!”流川背对着花道,觉得自己的嘴角翘了起来,“去睡吧,明天训练我给你请假。”
开门离去,留下红脑袋对着门板发呆。。。
果然自己是很强壮的,樱木花道洋洋自得地想。
昨天下午吃饱了肚子,一口气睡到今天大中午,烧就退了。虽然还是流着鼻涕还是会打喷嚏,但是花道觉得已经有精神多了。
樱木军团中午来过,洋平也带来了一大包好吃的,下午花道窝在床上翻着漫画吃着零食,一时间觉得生病也不错。
看完了杂志上两篇连载,樱木发现手里的薯片吃完了,于是翻身下床去厨房,在洋平拿来的一大包东西里翻翻看还有什么好吃的。找出几个棒棒糖,剥开一个草莓味的塞在嘴里,遂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然后就愣住了。
流川正站在屋里。
“啊,狐狸!”樱木慢半拍地跳了起来。“你怎么。。。”
“你没关窗。”流川没什么表情。
简直是昨天说话的翻版。。。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十秒钟。
樱木这样的乐天派难得叹了口气,坐在了床上。
流川也不客气,自觉地在椅子上坐下盯着樱木,然后就看中了樱木手里的棒棒糖。。。
一把从樱木手中拿过来,放进自己嘴里,然后嘟囔了一句,“草莓的。。。”
本来已经退烧的樱木气得脸又红了,“你。。。你,狐狸你要吃还有啊,干嘛抢我的!?”
“哦”,流川应了一声,又把刚从嘴里拿出的棒棒糖塞回樱木手中,“那还你。”
。。。。。。
“臭狐狸!”花道已经完全顾不得自己是否还在生病,蹦起来就对流川挥拳相向。。。
狐猴大战换地展开。。。
不过这回的战事很快就结束了。
原因之一是地方太小,不够这两个怪兽级的人挥舞拳脚;
原因之二是毕竟白痴病还没好,所以只能被健康的狐狸制服。
所以,现在樱木正躺在自己的床上不能动弹,身体被流川压着,双手被流川按着。。。
“你。。。”,樱木以眼杀人般看着自己眼前的那张脸,张开嘴说不出话,脸却红了。
流川面无表情地微微喘气,回看着花道。
樱木花道想要抵抗一下,终于还是力道不够,放弃。
哼,今天打不过你,总可以不理你,花道自我安慰着,干脆闭上了眼。
流川呆住了。
本来只是想和白痴厮打一场的,可是现在白痴的表情。。。
心里开始烦躁不安。。。
想吻他。。。
看着那张被绯色染透的紧闭双眼的脸,那双孩子气却很男人味的唇,流川慢慢地将自己的脸靠近,压制着花道的动作也渐渐温柔。。。
“砰!”,花道突然睁开了眼,一个头槌撞上了流川。
然后趁流川放松力道的时机,挣脱了流川的钳制,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地上。
“哈哈哈”,花道得意地大笑,“本天才就算生病,又怎么会输给狐狸!”
流川脸上青筋直冒,从床上坐起,“白痴!”
花道笑够了,终于停下,又想起了刚才的疑惑,“狐狸,你到底来干嘛?”
“吃饭。”,狐狸坐着没动,眼睛却看向桌面。
花道这才发现桌子上摆着两个外卖的饭盒。
愣了下,就高兴地扑过去,“哎呀,狐狸报恩来了,昨天吃了我的饭,今天也有我的吧!”
两个人坐在桌边,各自吃着东西。
花道嘴里嚼着,心情大好,“嗯,真好!本天才发现,生病也不错,会有人送吃的来。”
流川吃着自己的,没去理他。
“好吃”,花道表达着自己的满足,想了想又说,“要是晴子小姐也能来,那就更好了!”
流川皱了皱眉,“晴子。。。小姐?”
“对呀”,一边咀嚼,脸上泛出花痴的表情,“温柔的晴子小姐。。。”
“白痴!”,流川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你。。。喜欢她?”
虽然樱木对着晴子流口水的样子早就见过很多遍,但还是忍不住要问。
“哎。。。”花道的脸红了。
“喜欢她什么?”
“喜欢什么?”花道挠了挠头,“晴子小姐又温柔又漂亮,还。。。”
还。。。?
花道自己说着也觉得有些不对,还有什么?
自己还喜欢晴子什么。。。怎么想不出来了呢?
“反正就是喜欢!”想不出其它理由的花道像是要说服自己似地肯定着。
流川冷冷地盯着花道,没说话。
“呀呀”,花道努力打破这种尴尬,“狐狸你这个扑克脸是不明白啦,要是每天能和喜欢的人一起上学放学。。。”
“白痴!”
两个人不再说话,埋头吃东西。
肚子填饱,花道勤快地收拾桌子。
拿着要扔的杂物,转身去厨房,还对流川开心地说道,“洋平中午拿来了好多好吃的,我去拿棒棒糖分给你!”
流川坐在花道的床上发着呆,听到花道在厨房翻着东西,居然边找东西还哼起了歌,“我们小手牵小手,一起去郊游。。。”
流川满脸黑线。。。
这是幼儿园的时候学的儿歌吧?这家伙的大脑到底有没有发育。。。
不过,一起上学放学啊。。。
明白了。
花道手里拿着两个棒棒糖,高兴地从厨房走回自己的屋子,“狐狸。。。,哎?”
屋子里已经没有了流川的身影。
生病在家的第三天,下雨了。
花道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
都是洋平,说什么去学校会把感冒传染给别人,要自己在家再睡一天,结果现在真是无聊到要挂掉。
已经睡多到完全睡不着,零食全部干掉,漫画也看完了第二遍。。。
“好无聊啊!”,花道哀号着从床上爬起,决定明天无论如何要去学校。
再不训练的话,又要被狐狸落下了!
花道想着,看了看窗外。
下雨了啊。。。关上窗吧。
手伸到窗边却停下。
狐狸今天会不会来?
那家伙,总是不打招呼就从窗户进来,真讨厌!
不过。。。
最终窗子还是大开着。
下午放学的时候,流川果然又来了。
不过这回只是敲了敲窗子,却是从门口进来。
人进了屋后,又拖进来一口大箱子。
花道看了看流川的脸,又看了看他脚下。
“这是什么?”
“箱子。”
“我知道!我是说里面是什么?”
“什么也没。”
“诶?”
“我来帮你搬家。”
【7】成长的烦恼
家徒四壁。
从来不好好上课的樱木花道,只有考试前才会被抓去“特训”,勉强死记的一些东西没多久就忘掉,要说理解那就几乎不可能。
可是现在花道坐在自己的床板上,手里抓着小时候妈妈买的玩具熊,脑子里却浮现出曾经硬着头皮记背过的词语。
家徒四壁:意指家中非常贫穷、什么也没有,只看的到四周的墙壁。
果然,实践是学习的最好方法。
一个小时之前,这里还是樱木“温馨”的小窝,桌子上放着台灯和漫画,柜子里塞着过冬的毛衣,床上摆着一个月都还没洗的阿童木抱枕。。。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家具从外到内被洗劫一空,连床单被褥都被卷走,只剩下樱木自己。。。手里抓着玩具熊,脚下躺着篮球。
刚才的一幕又在脑中重演。。。
“我来帮你搬家。”
“呃?”
二话不说,进屋,开箱,装东西。。。
“喂喂”,一边阻止着,“你。。。我为什么要搬啊?”
“过来帮忙。”继续塞。
“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要搬家啦?”,死死抓住狐狸爪。
“。。。”沉默地看着花道,“我交不起房租了。。。”
“诶?”
“两个人分担好一些。”
“哦。。。”点了点头,又。。。“不对不对,你是要我搬去和你一起住么?那怎么行?”
“你不肯帮我?”,眼神变得落寞。
“。。。也不是。。。”下意识松开狐狸爪。。。
狐狸开始卷床铺。
“哇哇,别乱动,那是我妈买的!”
“那你自己拿着”,把玩具熊塞到花道手中。
“我的漫画!”
“哼”,随手丢进箱子。
。。。。。。
所有东西装箱完毕,耗时40分钟。
流川拖着箱子,说,“走吧。”
花道却好像还没回过神来,看着被洗劫过的房间发呆。
“白痴”,塞给花道写着地址的纸片,“那我先走,一会儿你自己来。”
花道在脑子里整理着发生的事情。
首先,狐狸也租了房子住,现在交不起房租;
其次,一个人交不起,两个人就可以交得起;
所以,狐狸要我搬过去和他一起住,我们两个一起交房租;
。。。。。。
好像很合理。
不过,为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呢。。。?
就在追究这不对的源头时,看着房间的花道脑中浮现出“家徒四壁”这个词。。。
“臭狐狸!”大吼一声以泄愤。
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和狐狸沾上边就会乱套。。。
不过,那只狐狸也有需要本天才帮忙的时候啊。。。
那就搬吧!
流川把箱子扔进屋,满意地看看这套今天才租的小公寓。
面积不大,但是很适用。
两个小房间是自己和白痴的卧室,厅和厨房是一体的,门边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昨天回家只交代了一句“我要自己住”,就去翻报纸上的招租信息,运气不错,找到了这套家具和日常设施齐备的公寓,房租也不太贵。算了算自己的生活费,估计了一下白痴在他那个“宿舍”上的花费,两个人支付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遂决定马上租下来。
唯一的缺点是离学校有点远,不过这样也好。。。每天就有足够的时间一起“上学放学”了。。。
早上难得早起翘课把自己的东西都搬了过来,下午训练后再去“骗”那个白痴回家,现在终于都搞定了。
流川满意地笑笑,发现此时自己居然想像白痴一样自夸一句天才!
半个小时后,花道如约而至。
进了门,好奇地四处打量了一下,“狐狸好奢侈呀,怪不得交不起房租呢,最终还是要本天才支援。。。”
“哼”,指了指旁边的房间,“你住那里。”
“哦”,瞟了一眼自己的房间,却走进了另外一扇门,“那这边的是狐狸窝啦,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白痴!”,不满地说了句,却没有阻拦。
流川的房间没有想象的整齐,床上的被子没有叠,桌上散落着一些CD,矮柜上堆满书和杂志,墙上挂了几件衣服。
花道打量着房间,视线被墙上的衣服吸引。
这一件。。。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走过去仔细看。。。“啊,这不是我的外套么?”
“是我的。”扑克脸一张。
“不对!”,终于想起这是那天搭在狐狸身上的衣服,“这是我的衣服,还给我!”
伸手就去拿,却被流川抢先把衣服夺走。
“是我的,你送给我了。”
“呀呀,臭狐狸,本天只是怕你生病才搭在你身上的,又没说给你!”转身去抢自己的衣服。
流川死抓着外套不放,“是我的。在我的屋子里就是我的。”
“狡辩!”拽着衣服的一条袖子,“怎么可能在你屋里就是你的,我现在站在这儿,难道也是你的?哼!”
“你也是我的。”
花道呆住。。。。
“哇啊啊啊——”大嚷着跑出房间,“衣服不要了,送给你了!”
随后进了自己的卧室,一边打开箱子一边嘟囔,“狡猾的狐狸,哼,那以后我屋子里的东西就是我的,你最好不要进来,否则。。。”
否则?
花道说到这里就绊住了,否则怎样?否则狐狸就是自己的?
。。。。。。
我要那只狐狸做什么啊。。。!?
气急败坏地摔上了自己房间的门,“狐狸你不许进来,本天才要收拾东西睡觉了!”
拿着现在属于自己的外套,大大的笑容在流川脸上展开,“白痴!”
当夜色渐深,花道躺在新住处的床上将要入眠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白天觉得不对的事情是什么。
狐狸自己一个人租房子,狐狸交不起房租,狐狸需要有人和他分担,这些都是狐狸的事情,为什么自己又被卷进来了?
在不知不觉中,狐狸就闯了进来,从此自己的生活就和这只狐狸搅和在一起了。。。
狡猾的狐狸!
不过,和狐狸相处越久,就觉得他也没有那么讨厌。。。
纷纷思绪中,睡意袭来,花道沉沉睡去。
秋风渐凛,成长中的少年。
虽然樱木花道曾咬牙切齿的暗自起誓“从此再也不进狐狸的房间!”,可没多久就忘记了自己的誓言,一回家就往流川的房间里窜,因为他发现了让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这些东西就是流川的矮柜上和墙角边一摞又一摞的书和杂志。
全都是关于篮球的。
近5、6年的各种篮球和包含篮球介绍的体育刊物,篮球的发展史,各项赛事的回顾特刊,总之应有尽有。
花道打篮球是从高中才开始的,起先是为了讨晴子喜欢,后来是自己渐渐爱上了这项运动。每天都沉浸在愉悦亦或枯燥的训练中,纯粹地体会着自身提高的快乐。而了解他纯真好胜性格的大家也总是用各种方式“威逼利诱”,教给他更多,让他走得更远。
但是所有人只是激发他本能中对篮球的热爱,根据他的特点寻找适合他的训练方法,却从未有人和他讨论过除去他自身和队伍以外的篮球话题。
所以,关于篮球这项运动的概念,关于篮球在这个世界上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在花道头脑中其实是一片空白。或许在花道眼里,铁臂阿童木比麦克尔.乔丹来得更现实。
但是在偶尔无聊翻看了一本流川的杂志后,这样的情况就开始发生改变。
先是被各色杂志上的图片吸引,然后就是对重大赛事的描述,还有技术分析。。。
所有的内容都让花道觉得新鲜,虽然书上写的这些是自己每天都在进行的运动,可是第一次发现原来篮球的世界是这么庞大,自己不了解的事情是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