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SD同人)不明飞行》作者:peanut【完结】 > [流花]不明飞行(校园文) by peanut.txt

第二节结束,陵南37分,双方持平。 第三节比赛,樱木花道一直坐在板凳上看着。 .3

两个人到了家,花道没像往常一样马上去冰箱找可以拿来吃的东西,而是直接奔回了自己的房间。

放下包,就兴高采烈地拆开袜子的外包装。

。。。。。。,流川站在门口不解地盯着花道,难道。。。他现在就要换上?

花道总算有耐心地卸下了六、七个别着袜子的小卡子,然后拿起一只来,找了根线绳在袜要上系了个小结,遂把袜子绑在了床架上。

“这是做什么?”流川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诶?你不知道么?”,花道蹲在地上测试袜子是不是绑紧了,“这是圣诞节的袜子,平安夜圣诞老人会装礼物进来的。”

“。。。。。。”,流川几乎说不出话来,“白痴,哪有什么圣诞老人。”

“我知道啊”,花道从地上站了起来,“可是盼望一下总没错!难道狐狸从来都不相信圣诞老人?”

“不信。”流川很干脆,从小就知道床头的礼物都是父母放在那里的,圣诞老人不过是骗孩子开心的把戏。

“诶。。。”,花道摇了摇头,“真可怜。”

“。。。白痴!”这有什么可怜的,流川想不通,那种不真实的东西难道也值得开心?

“跟狐狸说不明白!”,花道终于奔向冰箱,“只要还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就算他没来,明年也会有好运气!”

打开冰箱开始找晚饭的材料,花道突然又从圣诞节幻想中回过劲儿,用凶恶的眼神看着来帮忙的狐狸,自己也拿着东西躲到厨房的另一角去。

。。。。。。

流川举着一棵青菜,看着窗玻璃上的雾气。。。

“白痴。”

“干嘛?”

“还有一只呢?”

“什么还有一只?”

“袜子。”

“在床上扔着呢,你要干嘛?”

放下青菜,去花道床上拿走袜子,流川把这一只绑在了自己的床脚。。。

于是,离圣诞节到来还有3天,流川和花道的小屋中就已经挂上了一双红袜子。

明年,大概真的会有好运气吧!

平安夜对于樱木花道和流川枫来说,除了铺天盖地的节日气氛和比平常多几天的假期外,其实没什么特别。

还是要上学要打球要回家吃饭,只是菜色看起来丰盛些,两个人的表情开心些,而最近一直别扭着的花道也没有摆出凶神恶煞的面孔,吃玩饭和和气气地在流川房间了看了会儿书聊了聊篮球,就早早地去睡了。

家中分外安静。

黑灯瞎火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个多小时的花道,终于耐不住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踮着脚尖走到流川房间的门口探头看看,狐狸已经睡着了。

花道满意地回到自己的屋子,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装满糖果的袋子,蹑手蹑脚走进了狐狸的房间。站在床角,看了看狐狸抱着被子的睡相,花道蹲下,小心翼翼地把袋子塞进了床脚挂着的袜子里。

狐狸真可怜,居然从小就没有相信过圣诞老人。。。

这回,给他个惊喜好了。

觉得自己做了善事的樱木花道,开开心心地进入了梦乡。

美梦才开始没多久,花道就被胸口的窒息感唤醒。。。

睁开眼。。。

狐狸!

流川枫正趴在花道的床上。。。

确切地说,是趴在花道身上。

身体压着花道的身体,脸贴着花道的脸,眼神深不可测,望着花道的眼睛。

“你。。。你在干嘛?”

“吻你。”

“唔。。。”,接下来的话被吞进了嘴里,和流川的舌头一起。

亲密无间的感觉让花道有一刻眩晕,又马上拼命推开流川的身体。

“不行不行!”

流川的眼睛眨了眨。。。

“不行,本天才可不是你的女朋友!”花道大声反抗。

。。。。。。

流川有一丝挫败感。

“。。。谁说你是我的女朋友?”

“哼。。。”花道拿手抵着流川的胸口,“我们这样,不就是情侣了么,那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流川无表情。

“啊——!臭狐狸!”花道着急了,“当然不对啊,男人和女人,男朋友和女朋友,这才是情侣啊,本天才。。。本天才和狐狸一起怎么可能是情侣!”

“我喜欢你。”

“啊?”呆住的天才张大嘴。

“我喜欢你。”流川话音刚落,就又用自己的唇封住了樱木的口。

抱紧他,吻他,若是这个白痴还不明白,就吻明白他!

花道一边张牙舞爪,一边把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挣扎的肢体慢慢停了下来。。。随后,又试探着将手臂回搂住了流川,慢慢收紧起来。

幸福的滋味。。。

“我不要女朋友,”流川看着还在喘气的花道,“我只要白痴。。。我们,交往吧。”

新年的一大早,樱木花道就醒了。

圣诞节的早上分外暖和,因为那只狐狸和他挤在一张床上。

花道躺了片刻,用手撑着自己慢慢坐起来,然后发现一条拴着银色篮球坠饰的细绳系在自己脖子上,而那只原本挂在床架的红袜子,却穿在狐狸的脚上。。。

圣诞老人。。。一定来过。

【10】狐狸的决定

白色圣诞节,从平安夜开始下雪。

整整下了一天。。。

流川枫和樱木花道一直都没出门。

爱情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当发现它确实降临并充满了现有的小小空间,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感觉着它的存在就会觉得很幸福。

这样的氛围下,人的行为举止也会为了适应环境而发生一些变化。

花道变得安静,流川变得温和,两个人相互依偎坐在窗边,从下午一直到夜晚。。。

反着光亮的雪地,燃起的圣诞彩灯,闪着灯唱着歌来来回回的铲雪车,蒙满雾气的窗玻璃正中被擦拭过的透亮的小圆。。。所有的东西都美好的不可思议。

爱呀。。。

让时间停止吧,好吗?

愿望固然美好,生活还是要继续。。。

白痴还是白痴,狐狸依然是狐狸。

“喂,狐狸,新年愿望是什么?”

“。。。没愿望。”

“哼,怎么可能?”

“。。。真没,你呢?”

“啊哈哈,本天才要打败狐狸,成为日本篮球的英雄!”

“没可能。”

“啊,天才说到做到!狐狸你不要小看我!”

“白痴!”

。。。。。。

狐猴大战再次开场,惨烈程度维持一贯的水准,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战争以一记绵长的吻告终。接触身体的愿望,用这样的方式表达,两个人都没有心理障碍。

“滴滴滴。。。。。”

吻还在继续,电话却响了。

没听见,听不见,两个人都不动。。。

“滴滴滴。。。。。。。。。。。。”,电话就是叫着不放弃。

流川放开手,一张臭脸走到厅里抓起电话,“喂。。”

“你们做什么呢一直不接电话!?”对面传来恼怒的声音,是宫城。

“。。。。。。”

“听着,明天中午到安西教练家午饭,大家都来,12点,不要迟到。”

“明白了。”

挂了电话走回屋里,两个人互相望了望,刚才那个吻无论如何是继续不下去了。

安西老爹满脸笑容,看着这一群孩子们,像看着最宝贝的东西。

除了现在队里的大家,赤木、三井和木暮也都来了,安西教练的家被挤得满当当,十分热闹。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着天,话题五花八门,升学、打工、朋友、娱乐。。。最后还是回到了篮球上。

以前的比赛,现在的训练,队伍的前景。。。

“呵呵,我说。。。”一直笑着没说话的老爹突然开了口,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赤木、三井,还有木暮,这几天可能要你们帮个忙。”

“安西教练有什么要帮忙尽管说!”,三井毫不犹豫地先答应了。

“嗯”。赤木和木暮也表示同意。

“趁圣诞节的这周假期,我打算让大家进行个特训,你们也来吧。”

看着点头答应的他们,安西老爹又开了口,“流川和樱木啊,你们也长大了,该要交给你们更重要的事情了。”

“啊哈哈”,一听到有重要的事情,花道就兴奋地跳了起来,恨不得跑去摸摸老爹的下巴,“老爹终于想通了啊,本天才当然要成为重要的人物!”

“你给我坐下!”赤木的拳头还是很有威力。

“呵呵。。。”安西教练一如既往的和蔼地笑,“我打算这一段时间调整一下队里的位置,流川要改打助攻后卫,樱木花道么,考虑怎么作个好中锋吧。”

流川和花道走在回家的路上,脚下踩着雪“咯吱咯吱”。

花道一路傻笑着,想着安西老爹的话,“更重要的事情,哈哈,中锋啊!”

“白痴。”

“不过狐狸。。。”花道边说边把手插进口袋,呼出一口白气,“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老爹好像怪怪的。。。”

“哼”,流川哼了一声算作回答,继续走着路。

和花道一样,流川也有着些疑惑,这样的安排。。。那个老头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

这两个人走在路上的同时,另外几个人也在忐忑中。

赤木、三井、木暮和宫城本来已经离开了教练家正要互相告别,可是再见说完了却都没动。。。面面相觑了几十秒,木暮叹了口气,“我说,我们还是回去问问吧。”

像是料到了这几个人要回来,安西教练已经泡好了一大壶茶。

几个人围坐在桌前端起茶杯,现任湘北队长宫城终于先开了口。

“教练,我觉得那样的安排似乎有点不合适。”

“流川和樱木么?”安西教练直接点题,“呵呵,觉得哪里不合适,说来听听?”

“这个。。。”宫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流川他,其实还是最适合他现在的位置,他是个技术和突破能力很好、得分欲望又非常强的前锋,这样的他做后卫,就需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协助进攻上,可能。。。”

“可能会影响我们的分数”,三井接了下去,“而且花道那家伙,现在好容易篮板抢得有模有样,技术也强了很多,是个难得的大前锋,突然让他转型可能还是应付不来啊,况且从身高上来说,他也差些。”

“呵呵,说得有道理啊”,安西教练摸摸下巴,“赤木、木暮,你们也这么想么?”

赤木没有说话,其实他也是有着一样的疑问。

“教练”,最后还是木暮开口,“其实这些您早就想过吧。所以您的安排肯定有原因,我们回来就是想问问这原因,也好在后几天的特训中帮上忙。”

安西教练笑了,显然他对大家非常的满意,“宫城啊,你给大家说说我们这个学期的比赛的得分情况。”

“哦,除了日常训练,一共打了6场练习赛,平均得分63左右,得分最高的是流川枫,每场差不多40分。”宫城报出了自己熟知的情况。

三井的眉头皱起来了。。。

“每场40分?那就是说三分之二的分数都是流川那小子一个人得的?。。。确实有问题。”

赤木点了点头,“以前我们比赛的时候,每场得分比现在多,但是流川的分数少些。三井能有20分左右,我这里也有十几分。这样看来。。。”

“是啊。。。”宫城附和道,“那时候队里还有你们的。现在一年级也来了不错的新人,但跟去年的流川、花道还是有差距的,所以现在队里主要靠他们。”

“呵呵”,安西教练还是乐呵呵的老样子,“没错,问题就在这儿。去年大家都在,你们每个人都很强,所以我也没什么担心,让你们尽量发挥就行。樱木这个新手和流川一起,两个人在竞争中会长得更快。但是现在长到一定程度就要注意啦。”

大家都不说话,看着安西教练,等待下面的解释。

“一个好球队,需要的是百倍的努力、更多的能量和最基本的战术。”安西教练顿了顿,“我们的战术。。。流川是个很专注的孩子,对自己的要求非常高,但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总是觉得作为小前锋的他承担着队里的所有进球责任,如果自己有机会就一定要想办法得分。想法是好,但是到一定程度后,就变成了我们常说的‘独’,只懂得一个人进攻,不懂配合。”

“那花道呢?”宫城问道。

“樱木啊,现在是个不错的大前锋,呵呵”,教练想起那个活泼的孩子,笑了起来,“努力他有,能量更多,可是他还不懂战术。”

“我明白了”,赤木终于点了点头,“对于流川来说,他需要的是和别人的配合,能看到场上有更好得分机会的人,这才能增加全队的进攻能力。原来他打小前锋没这个必要,现在让他转了后卫,就必须这么做。”

“嗯”,三井表示同意,“而花道。。。中锋是需要既能抢篮板又能篮下进攻,还要防守对方篮下进攻,同时因为身高优势顾全大局。让他打这个位置,是了解和学习全队技战术最快的方法。”

“呵呵,所以要你们的帮忙啊。”安西教练看着赤木与三井,“在新赛季来临之前,他们暂时先更换位置。而这两个位置,属你们最熟悉。教会他们吧,一个伟大的球员,不仅只是自己强,而是可以让他所在的队伍也强大起来!”

圣诞节篮球部集训,在很多人看来是件不近人情的事情。

可是训练中的队员却不会这么想,尤其是樱木花道,这样的集训让他非常开心。

一是已经离队半年的前辈们又都回来了,爱热闹的花道自然兴奋;另一个原因是现在这个位置让花道看到了许多过去从未去看的东西,对于迫不及待想要成长的花道来说,这些东西实在是太有营养太有诱惑力了。

与花道正相反,如果说队里还有人在这次的集训中不开心,这个人就是流川枫。

流川枫在有针对性的训练中,渐渐地发现安西教练是别有用心的。他的位置明显地被撤后了,要把更多的得分机会留给大家。而这样做的原因流川却不能确定,甚至有几次看到三井完美的三分球后,流川会突然有“难道是因为我的能力不够?”这样的念头。

两个状态完全不同的人,只有在回了家后,才会中和一下白天集训的影响。紧紧抱在一起的感觉,让兴奋的花道放松,让不安的流川平静。

直到。。。圣诞集训结束的那天。

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也是篮球部特训的最后一天,湘北高中来了一批客人。

这是一群从美国到日本作圣诞旅游的男孩子,和樱木他们差不多大的普普通通的外国男孩子,唯一的特别之处是他们其实也是加州FRESNO一所高中的篮球队成员。

带队的少年叫卡尔文,是个美日混血儿,母亲以前是日本女篮国手,后来嫁到美国,父亲是个商人,很喜欢运动,不折不扣的篮球爱好者。卡尔文有来自父母双方的遗传,身高195cm,亚洲人的下眼睑和黑人的上唇,到肩的长发在头顶绑成辫子,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种天生引人注意的类型。

这次圣诞节,会讲一些日文的卡尔文和篮球队的朋友一起来日本旅游,由于母亲和安西教练是旧识,所以托付给安西教练照顾。旅行结束前的一天,应安西老爹的邀请到湘北高校参观,同时和湘北篮球队进行一场友好比赛。

原本只是高中级的比赛,赤木和三井是不该上场的,但是这回只是友好练习,再加上对方的身高平均在193cm,优势太过明显,所以一直跟着集训的两人也以湘北队员的身份上场,樱木花道与流川枫改回原来自己熟悉的位置。

安西教练端着杯水坐在场边,乐呵呵地看着场上互相问候的大家。这场比赛他只是来观摩一下,一方面是为了公平,一方面是想看看特训成果,安西一开始就没打算参与指挥。

卡尔文一队带着美国少年特有的热情和开放,笑容满面地问候着湘北的队员,还互拍肩膀打招呼。相比较下,湘北的队员就显得稍微拘谨些,只有不知天高地厚的花道以既好奇又挑衅的神情望向对方,只是因为不会讲英语,所以没喊叫什么誓言。

比赛是在轻松的气氛中开始的,但只过了三分钟,湘北的队员们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对方太强了。

那不是某种特长或是某个天才球员所产生的强大感,而是整体的、压倒性的强。

无论是身体素质、技术、节奏感还是配合或球队气势,对方都胜一筹。

即使是面对山王工业的时候,湘北队员们也没有现在这种被压迫到窒息的感觉。。。

比赛开始三分钟,湘北一球未进,对方已得9分。

流川的手心在出汗。。。

没有机会,完全没有机会得分。

对方的身高、个人能力与防守卡位将进自己的攻防得滴水不漏。。。

在三分线外运着球,迟迟不知该怎么出手。

“流川!”考虑中听到赤木一声大喊,将球传了过去,球才到赤木手中,就被裁判吹了30秒进攻结束。(解释一下,简单的说就是说进攻方30秒内都没有投球,就被判进攻结束,换对方进攻)

对方很轻松地又拿两分。。。

流川枫的身体慢慢僵硬起来,“难道,真的是自己的能力不够?”,这几天曾有过的念头又重新回来了。。。

篮球重新到了手里,流川又卡在了三分线外。。。

怎么办?

这样的情况要怎么打才好?

视线越过了所有的队员,集中在篮框上。

不行也得行。。。

“传这里!”,三井的声音传来。

可是流川枫没有听见,他在被防守的最严密的地方强行突破了。

跳投,球还没出手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动作变形,流川枫闭上了眼睛。。。

“哈---”,一声大喊让流川枫闭上的双眼重又睁开。

红头发在篮下爆发了。

和他同时起跳的还有赤木、卡尔文和对方的另一个高大队员,可是跳的最高的居然是樱木花道。花道的身体还在向上冲,在篮球弹在篮框后还未下落的最高位置稳稳抓住了它,然后用身体护着皮球落在了地上,遂寻找空隙将球塞出去,传给了外围的三井。

三井此时的位置恰好有个空档,接到球后专注地投出,球进了。

计数器上,湘北终于有了三分。

樱木花道大吼了一声,和三井击了一下掌。

作为对手的卡尔文见状也笑了,过去拍了拍樱木的肩膀,“好样的。”

流川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也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红脑袋向着自己走过来,冲着自己的脸挥出了重重的一拳。

“狐狸,你发什么呆!!!”

流川挨了一拳,却还是没有动。

打得真狠啊,嘴里好像都流血了。。。

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想要笑。。。还是想哭。。。

“狐狸!”花道又冲上去了,打算去掐流川的脖子,却被大家拖开。

一直坐在场边没说话的安西教练,这时候终于叫了暂停。

湘北换人,11号流川枫下。

流川回到场边,默默地坐在了凳子上。

安西教练眼睛看着球场,开了口,“现在你只是观众,好好看比赛吧。”

场上的比赛继续进行。

很显然,还是美国的孩子们更强些,比赛的节奏完全被他们控制着。

但是湘北的队员们在慢慢适应了那种压力后,偶尔也能打出一个漂亮的配合,拿到分数。最活跃的人是樱木花道,当了几天中锋的他开始尝试着把抢到的篮板递给合适的得分位置。

作为局外人的流川一直盯着赛场,开始被比赛本身所吸引。

最让他赞叹的是对方行云流水般的配合。

不仅仅是一个进攻点,场上的每个人的个人能力都非常强,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进攻组合非常多,无论怎么被防守,总有办法让合适的人将球投出去得分。。。

“看明白了么?”安西教练突然问。

“。。。。。。”,流川没说话,似乎有点明白了。。。

“明白的时候告诉我”,安西教练重新看回场上,“你可以重新上场。”

“我明白了。”

“是么?”淡淡地问。

“一个人是打不了篮球的。”流川回答的非常郑重。

比赛结束的时候,湘北队输了30多分。

没有人抱怨,因为大家都已经尽力。

更有意思的是,樱木花道和卡尔文一见如故,两个热情又孩子气的少年比赛完就互相称兄道弟,约好以后还要再联系。

回家的路上,花道一直嘟囔着比赛的事情,流川则一语不发。

回到家,两人做饭、吃饭、收拾东西,流川还是不说话。

迟钝如樱木花道,也看出了流川的不对劲,于是冲两杯热巧克力,拖着流川在窗边坐下,陪着他一起,不说话。

花道和流川相处久了,知道狐狸这家伙不想说话的时候,问也没用,倒不如等他自己说出来。

只是没想到,这回一说,就说了那么多。。。

“白痴。”还是惯用的开场。

“干嘛?”还是习惯的回话。

“你问过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打篮球的。”流川说出了难得的长句子,并且没等花道回答,就自己继续了下去,“我说是小学。确切地说,是小学3年级。”

“那时候,我没什么朋友,现在想来,可能是这张没表情的脸的关系。每天睡觉起来我就去上学,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就在学校接着睡。好在我一直个子很高,所以也没人欺负我。小学三年级的圣诞节,我妈在我的床边放了一个篮球作礼物。大概她觉得我每天只睡觉不利于成长,所以想让我有点运动。”

花道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流川讲下去。

“然后我就爱喜欢上篮球了。这个东西,你不用对它说话,也不用有什么表情,它就可以一直陪着你,给你好多乐趣。因为喜欢,除了睡觉,剩下的时间我就打篮球。时间长了,发现因为打篮球的缘故,原来讨厌自己的人开始尊重自己,原来不理你的人开始喜欢你。。。而我也真的是只想着篮球而已。。。那时我想,我一定要一辈子打篮球。”

流川说到这里停住了。

沉默了片刻,花道忍不住问,“后来呢?”

“后来碰到了白痴。”流川回答得很认真。

“虽然我从来不说,但是我对自己的篮球水平是非常自信的。可是,居然被一个什么也不懂的白痴挑衅!”

“哼!”,花道哼了一声,“是狐狸你先招人厌!自以为是的家伙!“

“。。。。。。”,流川苦笑了一下,“是啊,现在我也发现了,自己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诶?”花道愣住了。

“白痴其实不是白痴,白痴是天才。。。而我,我才是真正的白痴。。。”说着话的流川,竟已哽咽。

“狐狸。。。”花道看着失常的流川,手足无措。

“原来,我一直都是在羡慕你啊。。。”流川终于脱口说出了这句话。

“胡说!”花道突然蹦了起来,“你胡说!狐狸真的是白痴!!!”

“我才是一直嫉妒着狐狸你呢!”,花道激动得指着流川的脸,说着竟恼怒起来,“狐狸。。。你这个混蛋!”,

一拳打在了流川脸上,红脑袋先哭了出来,“一直羡慕着狐狸的…是本天才我啊!”

樱木花道流着泪,身体颤抖着,张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然后恼怒地冲出流川的房间。

未能冲出去,却被流川在身后一把抱住。

“白痴。。。”流川的身体也因激动而战栗不停,一边轻声地念着白痴一边啃噬着花道的脖颈,“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两个少年保持着这种姿态站立了良久,泪痕已干。

流川在背后紧紧地抱住花道,脸贴在他的肩胛。

“花道。。。”

花道一怔,狐狸居然没有叫他“白痴”,不好的预感袭来。。。

“花道,我。。。决定去美国。”

【11】再见不是结束

还是冬天。

还是流川与花道的小屋。

还是室内温暖的空气明亮的灯光。

还是互相爱着的两个人。

还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平静地。。。让人害怕。

狐狸说要走,白痴没有哭。

花道长大了,这次是花道自己发现的。

像啄开了蛋壳的小鸟看到了一丝阳光、像咬破了丝茧的幼虫感觉到了颤动的翅膀。

少年要成为男人。

成长的过程,一直在选择。

选择的结果,是痛。

也许美好,只是因为短暂?

樱木花道在心里咆哮了两百多遍“狐狸你混蛋!”,在心里砸坏了所有的物件扯碎了床单与窗帘,在心里烧毁了身边的一切把篮球抛出地平线。

都只是在心里。

沉默许久只说出一个字:“好。”

一个简单的字,却沉重已极,压得流川枫无法呼吸。

已经准备好迎接白痴的痛击,准备好被暴打至鲜血淋漓,准备好抱着他痛哭一场再说“爱你”再说“对不起”。。。

可是。。。

怀抱里温暖的身体变得冰冷,孤独坚定到无法拥紧。

流川的手臂渐渐滑落,停在自己体侧。

花道迈开脚,走回自己的房间去。

没有说话,没有哭,没有身体的战栗,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流川定在地板上看着离去的身影。

心碎了一片一片。。。

残忍的白痴。

残忍的自己的决定。

无论什么也挡不住地球的转动,挡不住每一个明天的来临。

时间总是在继续不停地走。

樱木花道还是樱木花道,一如既往地嗜吃拉面爱打篮球、目中无人大喊大笑。

流川枫还是流川枫,一如既往地上课睡觉下课打球、沉默无语面无表情。

没有人提起美国,没有人提起分开。

只是偶尔在阳光刺痛双眼时,花道会轻声地叹气,流川会红了眼睛。

两个人都明白,那一天终会降临。

很快。。。就会降临。

空气冰冷,夜色温柔。

花道穿着单薄的睡衣出现在流川的门口,一动不动。

“白痴。”躺在床上的流川唤着他。

还是不动。

“还不睡?”

仍是不动。

“你会着凉,”流川终于耐不住打算翻身下床。

门口的那个人突然走了进来,直到床边。

伸手。。。抱住了流川。

!?,“白痴。。。”

话音未落,花道就动作僵硬地将唇送了过去,吻住了流川。

流川的思维有片刻混乱,白痴居然主动吻他。

下意识地去摸白痴的脸,白痴的眼。。。他没哭。

抱紧他,热烈地回应他,好爱他。

花道吻得很认真,就像是在努力完成什么任务,唇舌缠动的缝隙,牙齿轻轻咬着流川的唇。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发热。

流川的意识由清晰变得迷乱,再从迷乱中体会清醒。手探进花道的睡衣,抚上他赤裸光滑的背,结实的肌肉线条,有节奏的脊椎小节,完美的身体感觉。

唇舌暂时分离,流川将吻感下移,白痴的下巴、白痴的脖颈、白痴的锁骨。。。

“狐狸,我爱你。”

流川的身体猛的一震,抬起了头。

花道的表情从容安静。

第一次听他说“爱”,可是。。。

为什么,觉得是在说别离。。。

心中一紧,流川红了眼睛。使尽全全身的力气拥紧他,吻他、咬他,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

爱他,爱他,爱他!

“白痴。。。”,流川的声音黯哑,“想抱你。。。让我爱你。”

红头发表情迷离,不回答便是默许。

衣帛破裂的声音,稀疏的纤维质地经不住两个充满欲望的少年的热力。

拥抱不再是拥抱,是扣紧的箍。。。

吻也不是吻,是闭合的钳。。。

烧着了,熔化了,触摸到风暴中的雷电!

流川进入的瞬间,花道的身体有片刻僵怔,眉头轻轻皱起。

这样的他,是因为痛,还是爱。。。?

流川不忍地稍作暂停,将手抚上花道的额,想平展那微簇的眉心。

花道睁开眼,定定地看着流川的脸,表情难以琢磨,遂别过脸去,用胳膊勾住了流川的脖颈,又闭上了眼睛。

刹那间,流川的心在胸口炸开,痛得不能自己,痛得身体似在瞬间灰飞烟灭。而欲望却迅速涌动,像填满了煤炭的蒸气机,带动已如行尸走肉的自己不停地运动,不停地撞击。

爱是一场战争。

所以,一定会有牺牲。

花道的悲情和欲望一起蓬勃,混乱了本就不清晰的思绪。

爱和痛为什么要在一起?

天才和狐狸为什么要在一起?

为什么一定要选择?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流川的每一次撞击,都带给身体深重的痛,也都会带来回答不了的问题。。。

而欲望越来越满,温度越来越高,止不住地战抖。。。

巨大的痛楚下,身体和心情的感觉一起达到顶点,喷薄而出,化为一声闷哼,埋首于高热而湿润的颈窝。

大口地喘气,无尽的空虚。

说“爱”,又有什么意义?

流川枫的床还是太小,容不下两具宽厚的躯体。

花道在梦中翻了个身,便落至床下。

没有被毯遮盖、赤裸地躺在地板上,冷。

身体抽动着痛。

撞在地板上的肩膀痛,被啃咬过的伤痕痛,被狐狸进入的内在痛。

心痛。

狐狸的心情,花道觉得自己是明白的。

狐狸的爱,狐狸的痛。

失败的失落、对自身的疑惑、想要变强的欲望。。。

所有的一切花道都感同身受。

如果有一天为了篮球而必须离开狐狸。。。

如果一定要在篮球和狐狸中做出个选择。。。

花道自己,也不知该选择哪一个。

所以,尊重狐狸的选择。

所以,自己也要努力。

所以。。。

可是。。。

为什么还是泪流满面,停不下来呢?

流川莫名地从睡梦中醒来,伸出手没有触到自己最爱的身体。

白痴在哪里。。。!?

心中一惊,猛地坐起。

脚未落地,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花道。

全身赤裸的花道,完美的像希腊神话中的神。

黄金分割的身体比例,因寒冷而布满细点的极具质感的皮肤,夜色下暗红的略带卷曲的发,精致的上唇鼻尖写着霸气的眉。。。

这样的花道,此时正望着流川,面带微笑。

流川怔住,看着完美的情人,产生的不是欲望,是恐惧。

这一刻流川甚至以为花道已真的化为雕像,离自己而去,只留下石化的躯体,匆忙伸出手去触摸他的身体。

冰冷,可并非雕像。

雕像是不会动的。

花道从地上爬了起来,恢复了惯常的傻笑的脸。

掐着流川的脖子,猛地一个头槌。。。

“狐狸,你得努力了!”揉了揉自己冻得留鼻涕的鼻子,“要么就算本天才一辈子都留在神奈川,你也不一定赢我!”

遂拍了拍流川的肩膀,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流川的身体像是冻住了。。。

寒意从脚底汩汩升起,迅速蔓延到身体四肢,血液停止流动、泪水冻住了睫毛。

好痛苦。

为什么这么痛苦!?

真的想要一辈子都能打篮球。。。

真的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难道这回的决定。。。真的做错了?

如果白痴哭了如果他恼了他揍我了他说“不要走”,大概自己会马上抱着他亲吻他咬碎他说好的我不去我会一直在这里我们一直在一起。

可是他。。。

流川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一夜无眠。

仙道彰磨磨蹭蹭地走在去学校的路上,看了看天。

天气糟得莫名奇妙,没太阳没云朵没下雨没下雪没有风,混沌已极,让人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这样的天气倒是适合睡觉,所以仙道迟到了,而且迟得很厉害,迟到再晚点就可以赶上第二天的早自习。

晃到校门口,仙道很满意自己决定了今天还是来一趟学校,因为他在校门口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很熟悉但是不多见的人。

“在等我?”仙道走过去,微笑地看着面无表情的黑发少年。

“哼”,轻哼一声表示同意。

“等很久了?”仙道在想他是来等自己上学还是放学。

“7个小时。”流川回答得简单精确。

“哦”,是等自己上学的,有意思。

“和我打一场。”流川直接提出要求。

“呵呵”,仙道笑了起来,“就为这个啊?要是我今天没来呢?”

“你来了。”

“也是”,仙道懒洋洋地摸摸自己的头发,“那就打吧。”

今天看来是真的不用在学校露面了。

两个位置相同身高技术相近的人,只是一对一也打得精彩分成。

流着汗水。。。

可是。。。

“不打了,不打了”,仙道少有的大力扣篮,然后就挥手喊起来,连滚到场边的篮球都懒得捡。

“为什么?”

“你不在状态,我没有兴趣。”一针见血。

流川叹了口气,捡起了篮球,靠在了场边的栏杆。

“我要去美国。”

“哦”,仙道也靠在了旁边,“终于。。。,为什么和我说?”

“不知道。”流川倒是很诚实。不知道为什么要找这个人,只是好几次都觉得这个人诡异的不似常人,似乎什么也能看破,一直不能睡着也不敢面对白痴,就想到了这个人。

“呵呵”,仙道笑笑,“他呢?”

“。。。他很好。”

“这倒是有点奇怪”,仙道像是了解了什么似的,把一只脚斜支,“那你怕什么?”

。。。。。。这个人果然诡异。

“仙道”,流川低头看地,“你毕业了还打篮球?”

“不知道”,仙道笑了,“打不打都无所谓。我和你们不一样。”

“我还想打。”

“我知道,还有那个花道也是。”

“。。。,他很强。”流川轻声道。

“你怕了?”

“。。。我不知道”,流川的声音有点激动,“我爱他。”

。。。。。。仙道的笑容缥缈,“我明白。”

空气还是闷,冬天冰冷凝滞的空气,让人讨厌。

“我想清零再来”,流川的眼神茫然,“换个地方,像白痴一样从什么也不会开始。”

“。。。。。。”,仙道手插口袋,“连他也清掉?”

。。。。。。

“我做不到。”

“做不到就别做,”仙道突然很认真,“没比就怕的比赛赢不了。”

流川的表情变得痛苦,声音哽咽起来,“怎么办。。。才好。”

“这是你的事情,你得自己做决定”,仙道微笑,却还是表情郑重。

“只是。。。”,顿了顿又说,“选择题的备选答案其实还有好几个。”

流川猛地抬头,看向仙道。

“既然不打了,我先回家了”,仙道没理会疑惑的流川,径直离去。

为什么这两个人的事情,总是找上自己?

仙道苦笑。

可是,不去管的话。。。

自己也做不到。

停下,转身,看着发呆的流川,“樱木花道上次说要和你请我一起吃拉面,我还记得呢,记得转告他。”

挥手再见,这一次真的走了。

流川枫离开的机票订在一周之后。

告诉花道的时候花道笑了,说“狐狸你去吧,别指望本天才害怕,什么时候你回来我都能打你个落花流水。”

然后抱着狐狸吻他。

没有人对流川枫的离去表示异议,良田也罢、彩子也罢、老爹也罢,都心平气和地说再见加油。

一切正常的有如四周的空气。

然后流川就走了,花道没去送他。

天空的飞机飞过一架又一架,花道一直在投篮。

243

244

不对,刚才已经数过这个数字了。。。

都是该死的飞机,飞个不停,到底要飞到哪里去啊!!!

狐狸。。。坐在哪一架飞机上?

该死的狐狸。。。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