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汪东城惊讶地睁大了眼,从唐禹哲微凉的嘴唇传来奇妙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把几乎半跪在地上的人拖了起来,拥进自己怀里。
唐禹哲闭着眼认真地品尝着,突然被拖起的身体下意识地挨近了面前的男人。一直到胸腔中的空气几乎用尽,才挣扎着推开了汪东城,奇怪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脸,明明是自己想要吃他呀,怎么最后好像变成他吃自己了。
“什么感觉?”汪东城笑着问他,爱怜地抚摸着唐禹哲白净的脸。原来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呀。
“还蛮好吃的。。。”唐禹哲认真地点了点头,舔了舔嘴唇,“可以吃晚饭了吧。。。”
“你不会是因为饿了。。。”汪东城温柔地摸着他的嘴唇,“才这样的吧。。。”
“是呀。。。”唐禹哲眨了眨眼睛,“你的嘴巴看起来好好吃哦!”
汪东城苦笑着看着唐禹哲,他真是败给这个小家伙了。
用过晚膳,汪东城屏退了手下,带着唐禹哲到了后花园。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好多星星哦。。。”唐禹哲靠在小亭的栏杆上,用手支着下巴,仰着头看着天,“为什么今天看不到月亮?”
“那就改天再看吧。。。”微凉的风吹起地上的落叶,汪东城把自己的外袍解了下来,披在唐禹哲单薄的身上,“冷不冷?”
“还好。。。”唐禹哲转过头,对着汪东城笑了笑,想到自己不能再跟这个男人一起看月亮,突然觉得一阵鼻酸。
“怎么了?”汪东城把暗自神伤的人搂进了怀里,看着他比星光更璀璨的眼睛。
“没事。。。”唐禹哲看了看桌上的酒壶,“我们干一杯吧。。。”
“你会喝酒?”汪东城好奇地看着他。
“还可以吧。。。”唐禹哲点了点头,“以前喝过一次,后来姑姑就把家里的酒全都藏起来了,说我一次就喝光了她的珍藏。。。”
“那就要好好喝一杯了。。。”汪东城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问过他的家是什么样的,只知道他有个师父。
“嗯。。。”唐禹哲走到桌边,在汪东城看不到的角度,放了一些什么到酒壶里,拿在手上晃了晃,倒了两杯出来。“你可别一下子就醉倒咯~”
“谁先醉还说不定呢!”汪东城接过他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
12
唐禹哲放在酒壶里的,是下午的时候偷偷采到的草药,基本地几种搭配在一起,便是最简单的迷药。效用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无色无味,就算是汪东城这种高手也不一定能够察觉,即使发觉,也没有时间用功逼出体外,越运气只会越快发作。
汪东城只觉得一阵晕眩,便倒在了唐禹哲的怀里。唐禹哲把他扶到旁边的长椅上躺着,把他的外袍披在了他身上。
静静地看着汪东城安静的睡脸,还没有看过他睡着的样子,每次跟他睡在一起,都是自己先睡着的。想不到这个平时不管是吵架还是打架都赢地趾高气扬的男人,也会有这么可爱这么安静的一面,毫无防备的像个婴孩一般。
唐禹哲笑了出来,以他这种体质,过不了多久就会醒了吧,再不走就走不了啦。但是为什么,会不舍得呢!这种感觉,跟离开家的时候不一样,虽然那个时候也很不想离开师父和姑姑,但真的不一样,一想到以后没有人掐着自己的脸叫自己小包子了,没有人突然笑着咬自己一口了,没有人晚上紧紧地却温暖地抱住自己睡觉了,就突然觉得好难过。
虽然突然不想逃走了,虽然突然很想留下来,但是他知道,自己还有好多事要做。唐禹哲站了起来,径直向外走。
小亭的木柱后面突然闪现出一个身影,一身黑衣在没有月光的晚上仿佛融进了夜里。那人走到了汪东城的面前。
“你是谁?”唐禹哲不动声色地回到了小亭,站在那人的身后。
月亮从重重的云层中走了出来,月光盈盈地照在三个人的身上,那人转过身,在看清唐禹哲的面容时,虽是极力掩饰,眼中却还是有深深地惊讶。
“如果你跟我一样是刺客。。。那就抱歉了。。。”唐禹哲轻轻地笑了笑,手中的折扇一转,指向长椅上的男人,“他是我的。。。”
“既是如此。。。”那人笑了笑,“告辞了。。。”闪身进入黑暗里,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可以顺利混进将军府,这个人自然不简单。
“看来你的敌人不少。。。”唐禹哲走到汪东城的面前,叹了一口气。
“禹哲。。。”汪东城突然握住他的手,“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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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禹哲吓了一跳,但是看到汪东城并没有睁开眼,才知道他只是梦呓。
“你睡吧。。。”唐禹哲笑着揉了揉汪东城的头发,“我不走了。。。”
唐禹哲扶着汪东城走回房间的时候,正好遇到刚刚从自己房间走出来的阿扣。“他怎么了?”
“喝醉了。。。”唐禹哲笑了笑。
“不可能吧。。。”阿扣走过来扶着汪东城的另一边肩膀,“我从来没看过他喝醉。。。他的酒量好地吓人。。。”
“我怎么知道?”唐禹哲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
“是你想逃跑吧。。。”虽然很淡,但阿扣还是闻到了汪东城身上药草的味道。
“被你发现了。。。”唐禹哲无所谓的样子,“那我不是跑不了了。。。”
“的确。。。”阿扣笑了笑,“我不能放过迷昏将军的人。。。”
“不然这样。。。我们交换条件。。。”唐禹哲看到阿扣腰上系着的一块玉佩,和刚刚在小亭遇到的人,是一对的,了然地笑了笑,“你不告诉他我要逃跑。。。我就不告诉他你刚刚见过什么人。。。”
阿扣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恢复了冷静,“成交。。。”
送汪东城他们回房以后,阿扣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绕着路去了后花园。
月亮若隐若现,月光忽暗忽明,一身黑衣的人立在不远处,腰上的玉佩顺风动了动。
“我告诉过你以后都不用来了。。。”阿扣不再靠近,隔着一段距离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人,“我不想再看到你。。。”
“弦。。。”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阿扣,“我们。。。”
“好了。。。”阿扣低着头打断了他的话,“从来就没有‘我们’,你接近我不过是为了得到将军府的消息。。。”阿扣冷漠地转身离开,“私闯将军府重罪一等,就算你是皇上的表哥也不能免罪。。。我不知道你们在进行什么,也不想知道。。。但请陈大人转告皇上,汪将军对圣上忠心耿耿。。。告辞。。。”
“别走。。。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想听。。。”修拉住阿扣,“我承认。。。我有事情瞒着你。。。但是我没有骗你。。。”
“陈大人有没有骗我。。。”阿扣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拧不过眼前的人,微怒地抬头看着他,“一点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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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这种身份低微的奴才。。。没有资格过问你们的政治游戏。。。”阿扣冷冷地对上修炙热的眼光,“也不想参与。。。请陈大人放过我。。。”
“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带着这块玉佩?”修深深地看着阿扣的眼睛,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我送你的玉佩。。。为何一直带在身边?”
“陈大人若是有什么误会。。。”阿扣用另一只手灵活地解开腰上的玉佩,塞到了修的手里,“物归原主便是。。。”
唐禹哲静静地守在汪东城的床前,支着脑袋看着他。
“禹儿。。。”房檐上突然有个身影倒吊了下来,长长的头发垂着,在不亮的房间里,只看得清那双黑亮的眼睛。
“姑姑!”唐禹哲惊讶地叫出口,“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很久了。。。”姑姑依旧倒吊着,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刚刚不小心睡着了。。。”
“你终于知道来找我啦!”唐禹哲不快地嘟起了嘴。
“还说呢。。。”姑姑纵身一跃,轻轻地落在了地面上,“我快被你师父骂死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去找吴尊。。。”
“师父还好吧。。。”唐禹哲笑着过来拉她。
“还好。。。”姑姑摸了摸禹哲的脸,“你知不知道刚刚在后花园见到的人。。。就是陈德修。。。”
“我正好要找他。。。”唐禹哲笑了笑,“倒是省了我的功夫。。。”
“我看你都忘记正事了吧。。。”姑姑看了看床上躺着的男人,轻轻笑了,“看来你是不会跟我回去了。。。将军府到也有将军府的好处。。。至少你不会有什么危险。。。”
“是呀!”唐禹哲点了点头。
“还是小心点儿好。。。”姑姑爱怜地揉了揉禹哲的头,“禹儿。。。记住。。。在这件事没有结束之前,不可轻易暴露身份。。。”
“嗯。。。”唐禹哲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终于醒了。。。”等到汪东城醒过来的时候,唐禹哲几乎快睡着了。“酒量还真差。。。”
“你看到他了吧。。。”汪东城坐了起来,揉着自己还在发昏的头。
“谁呀?”唐禹哲无辜地睁着大眼睛。
“本来是想会会欺负我们家阿扣的混蛋的。。。”汪东城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唐禹哲,“结果被某人给搅了。。。”
“你都知道哦。。。”唐禹哲瘪了瘪嘴,“知道我下药你还敢喝。。。不怕我毒死你呀!”
“你舍得吗?”汪东城把床边坐着的人带进了怀里,温柔地亲吻他的脸,“我就是想确定一下。。。你会不会离开我。。。”
“为什么总是你赢。。。”唐禹哲不满地嘟着嘴,“那阿扣呢?你早就知道他的事了?”
“阿扣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汪东城捏着唐禹哲的包子脸,“他不开心我还看不出来吗?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看到的是谁?”
“如果我告诉你。。。”唐禹哲突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阿扣出卖你呢?”
“若是他要出卖我。。。”汪东城笑了笑,“我汪东城何以存活至今。。。”
“还真是坚定的兄弟情呢!”唐禹哲大大的眼睛转了转,“你想见那个人。。。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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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阿扣一早走进大厅,就看到一脸严肃的汪东城坐在上座,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
“来人!”汪东城没有看阿扣。
“属下在!”旁边立着的两个侍卫跪倒领命。
“将谢和弦拿下!”一声令下,众人皆是诧异地看向汪东城。
“将军。。。”旁边的人都愣住了,不知该如何行动,“阿扣哥他。。。”
“将军何必为难他们呢?”阿扣低着头,心想他果然还是知道了,轻叹了一口气,甩开衣摆跪了下来。
“谢和弦。。。”汪东城的声音震慑大厅,“你可知自己该当何罪。。。”
“外泄将军府机密。。。自是死罪一条。。。”阿扣淡淡地笑了,“谢和弦认罪。。。”
身边的人却都为他急出了一身冷汗,纷纷跪下。
“将军。。。属下以性命担保阿扣哥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请将军明察呀!”
“阿扣哥就算有错,但看在立功无数的份上,请将军手下留情!”
阿扣听着身边众人的求情,欣慰地笑了笑,下意识地想要握住自己的玉佩,才发现那让人安心的力量早已不在。
“阿扣。。。军纪如此。。。”汪东城拿着‘格杀令’走到了阿扣的面前,“我若不惩你。。。以后何以统领汪家军上战场。。。你不要怪我。。。”
“是我有错在先。。。”阿扣抬起头,微笑着看着汪东城,“你我兄弟一场。。。待我如此。。。足矣。。。”
汪东城轻叹一口气,举起手上的令牌,放松了力道。
众人都紧张地看着那块‘格杀令’,落地既是死罪,军法如山。
没有令牌落地的声音,木质的‘格杀令’落在了一个青色华服的人手上。“请汪将军高抬贵手。。。”
“陈大人。。。”汪东城总算是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个混蛋一直不出现。释然地瞟了屏风那边一眼,却还是保持着一脸的严肃,“何以管我将军府的事情?”
“他是我的人。。。也就是皇家的人。。。”修拉起地上跪着的阿扣,眼睛却是认真地看着汪东城,“请汪将军高抬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