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 不,现在应该称呼其为零,他并不在意柯南的防备态度, 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是这个国家和景光。
公安对于组织倒台的事情控制了舆论, 并没有肆意传播, 他们要承认在如今这个年代,网络的力量有时候真的会影响一个案件的审理,所以他们控制了一定的舆论。
“组织的成员已经被我们逮捕归案, 现在柯南君你作为受害者需要去做笔录, 而另外的一个小孩........”零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站在柯南身边的灰原, 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
意识到男人的目光有些不善, 灰原微微攥紧了柯南的手, 组织被逮捕归案,这件事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那么组织被逮捕归案, 她要怎么办了?
她不像工藤君一样,在组织这件事上是纯粹的受害者, 她有制造过APTX4869, 然后组织也拿着这个药到处去喂给别人。
“请跟我们走。”
柯南从警视厅出来的时候, 对于组织已经落网这一件事仍然觉得不真实,曾经以为组织要落网是一件遥遥无期的事情, 结果却在这一天,十分平凡的一天,日本公安警察告诉他, 组织已经落网了。
他以为像组织这样的庞然大物落网会是遥遥无期。
比起他的喜悦, 灰原更多的则是........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描述这种心情。
她也是组织的一员,制造了APTX4869的药物,琴酒他们拿着这些药物害了不少人的性命, 自己身为药物的制造者也难逃其咎。
她的姐姐曾经为了让姐妹二人脱离组织去抢劫了银行,完成任务却被琴酒杀死。
灰原抬头望着夕阳西下的天空,落日的余晖终究还是照在她的身上,她想起了那个金发男人提出的条件——和科学院的研究员一起研究出解药来换取自己的自由。
她想,如果自己的姐姐能够等到这一刻就好了。
她知道不能埋怨公安,也不能埋怨FBI他们,在没有十成把握的前提下,谁会敢轻举妄动地围剿组织?
灰原知道,从现在起,她有选择成为志保的权利,也有选择成为灰原的权利。
站在高楼的零穿着笔挺的白衬衣,袖子挽起,露出半截结实的手臂,他站在窗户旁边,看见了走出警察厅的柯南和灰原,视线随着他们移动,便看到了站在路边的赤井。
他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灰原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赤井,神色也不由得一愣。
随后,她听到了男人说,他想要去祭拜了一下自己的姐姐。
.........
回到家的千穗理和绘梨衣做出了同样的姿势,母女二人一起趴在沙发上,发出了同样的感叹:“还是自己家好!”
虽说在意大利的确很快乐,但是千穗理还是觉得始终还是自家好。
景光在后面推着两个行李箱走进来,在Brennivín袭击自己之后,他把地上的鲜血全部清理掉,仔仔细细地把整个家都检查了一次,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彻底安心。
那张被Brennivín开枪打了一个洞的一家三口的合照,景光后来重新洗了一张出来,买了一模一样的相框重新放好。
这个家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看着趴在沙发上的千穗理和绘梨衣,蓝灰色的眼眸充斥着因妻女回到自己身边的喜悦,“我做好了午饭,你们上去休整一下,然后下来吃饭?”
在得知千穗理今天到达东京的时候,在这一天早上,景光就像所有普通人一样去超市进行采购,为空空如也的冰箱添置新鲜的食材。
在她们去了意大利之后,景光忙于处理组织的事情,早餐在便利店解决,午餐和晚餐都在外面的拉面店解决,忙完之后便回到这个没有他的妻子和女儿的家里。
他穿着蓝灰色的西装外套,内搭着白色的衬衣,推着购物车随着人流进入了超市,低垂着眉眼选着和牛,温良又俊朗的模样引得不少年轻女性的瞩目,在他身上一点都看不出曾经无情地用手枪夺走了任务目标的性命的痕迹。
在结账的时候,景光神色淡定地从一排排有着各种口味的货架上选到自己想要的尺寸。
一家三口吃过了午饭之后,千穗理照顾着绘梨衣午睡,看着进入梦乡的她,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随后帮她盖好被子,关上卧室的门下楼。
千穗理下了一楼便看见景光正在帮她们收拾着行李箱,把要洗的衣服按照深色和浅色分类,她脸上涌现了笑容,朝着他走过去,浅绿色的裙摆随之晃动着,隐约地能看到她白皙的双脚。
景光听到她的脚步声,放下手里的衣服,把她拥进怀里,带着婚戒的手指缓缓地抚摸着,裙摆晃动着。
“hiro.......”千穗理的眼神变得有些失焦。
“千穗理,不要那么紧张。”景光的声音沙哑,充斥着倾泻而出的欲望,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千穗理身上。
........
景光背靠着沙发,搂着趴在自己的胸膛上的千穗理,带着薄茧的指腹滑过她的肌肤,“千穗理,在意大利是不是玩得很开心?”
他低垂眼睑看着千穗理,睫毛在眼下投出了细密的阴影,仿佛就像一团散不开的迷雾般,沉默地搂紧了昏昏欲睡的千穗理,即使她已经在自己的怀里,自己却仍然感到了一股不明缘由的失控感。
千穗理的脸贴着景光的宽阔的胸膛,他穿着白衬衣,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锁骨,锁骨凹陷处有着半片阴影,鬼使神差地张嘴在锁骨处轻轻地咬了一口。
景光喉结滚动着,不自然地轻咳了一下,落在她腰间上的手指缓缓地收紧,“千穗理,好玩吗?”
千穗理埋在景光的胸膛中,抬眸得意洋洋地看着他,“挺好玩的。”
话音刚落,安静的客厅中响起了暧昧的巴掌声,声音清脆又带着一丝泥泞。
映入眼帘的是景光冷脸地盯着自己,蓝灰色的眼眸映出她的倒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绷紧,男人结实有力的双腿把自己夹在怀里。
这是强制、占有的体现。
“很好玩,是吗?”景光的声音冷漠,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势。
千穗理原本以为自己会害怕景光的冷脸,毕竟从两人认识到现在,恋爱到结婚,他从未向自己展示过任何温柔之外的情绪。
除了回来之后,她隐约地窥探到丈夫温柔表皮下藏着控制欲的一面。
如今这一冷脸,千穗理却感到了兴奋,她双手捧着他的脸颊,笑眯眯地蹭了蹭他的鼻尖,“是很好玩的。”
即使景光对自己安装了摄像头,在自己的手机上装了定位器,监视着自己的行踪,监听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但她仍然无可救药地喜欢他,而且很喜欢他,并且也希望他不要任何隐瞒。
她能够接受。
景光的目光变得炽热,落在她身上的手下意识地越发收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原本就暧昧的氛围似乎更加暧昧,两人流动的氛围黏稠,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丝丝滚烫。
“hiro。”千穗理抬手轻柔地抚摸着景光的鬓角,每一根发丝都在规矩地排列着,没有一丝杂乱,带着清新的气息。
景光的视线跟随着她的动作移动着,全程都被她吸引。
千穗理不甘示弱地直视着他的目光,“你对我装了摄像头,在我的手机上装了定位器和监听器,是想要做什么吗?”
这个问题一出,暧昧黏稠的空气一下子就凝滞在半空中。
景光眯着眼睛看着突然展示了进攻性的千穗理,神色变得有些冷漠,没有一丝温度,冷峻的线条勾勒出他的下巴,摸着她的脸,虎口对准了她的下巴。
“千穗理,我想做什么,你不是心知肚明吗?为什么要问我?”
他想做什么,他的千穗理不是都一清二楚吗?
他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无可救药,无比清楚地知道千穗理不会离开自己,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对千穗理存在控制、占有的心态不正常,可是他就是这样不正常地爱了她那么久。
千穗理面对他的冷脸,展现出来的强势,没有一丝害怕,摸着他的脸,眼眸里都是柔和的笑意,“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
“hiro,告诉我,好不好?”
景光感受到她的指腹是柔软的,就像她一样,带着温热的指腹摩挲着他的耳垂,“千穗理,如果我说你就呆在这里,不要出去好不好?”
“我想说,你能不能只有我?不要有那么多人。我监视你、监听你都是为了能够掌握你的一切,我很怕失去你。”他以为千穗理会拒绝自己,毕竟谁能接受丈夫是个有着如此龌龊的心思的人。
他低垂着眉眼,指节划过千穗理的洁白的脖颈,想起她害羞的时候,红意总是会蔓延至脖颈处,自己的手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握住她的脖颈,就像能够轻而易举地掌握着她,把她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他知道自己能够遇上千穗理已经很幸运。
外守夺走他的父母,故意放过自己也是臆想着能够通过自己见到他的女儿,他的犯罪行为导致自己失去了父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家破人亡,导致他和哥哥分开。
千穗理的手指穿梭在景光茂密的发丝里,来回地抚摸着他的鬓角,指尖微微颤抖着,“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把我从你的身边带走。”
她想,如果自己真的要离开景光,那么就不会等了他那么久,也不会在他一回来的时候就像两人从未分开过,似乎不存在那七年。
听到她这么说,景光呆愣了片刻,他看着在自己的怀里的爱人,红着眼眶,泪眼婆娑的模样,“我知道的,千穗理,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安。”
景光知道自己的不安感或许是来源于小时候失去了父母,和哥哥分开,自己被东京的亲戚所领养,因为失语症导致曾经有漫长的一段时间被别的小孩欺负,东京的亲戚其实并没有虐待自己,但或许是因为大人要疲于奔命的生活。
东京的亲戚并不富裕,并且东京的物价也高,景光觉得自己是东京的亲戚是累赘,在零和千穗理出现之前,他曾经陷入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的自闭中。
千穗理没有说话,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和他头碰着头,“不要怕,hiro,我永远都会和你在一起的。”
从意大利坐飞机回来,千穗理也的确有些困倦了,就这样搂着景光,趴在他的胸膛上睡着了,他的胸膛的确是最好的睡觉的地方。
“hiro........”
“嗯?”景光伸手把千穗理身上滑落的肩带微微拉上至白皙的肩头。
“我真的很爱你,不要怕我会离开你。”
“我知道,睡吧,我在这里。”景光看着眼皮耷拉下来的千穗理,摸着她的脸,从眉眼到脸颊,眼神眷恋,随后拿起了千穗理放在一旁的手机,熟练地输入了密码,一番操作之后便放下了手机。
他无可救药,他执迷不悟。
千穗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的卧室里,此时外面已经夜幕降临,整个天都黑了下来,她伸手摸到了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心念一动,她点开可设置里的屏幕使用时间,找到了自己睡觉的那段时间,手机也有使用。
她把手机放在床上,神色有些无奈地叹气,但终究还是没有戳穿。
其实认真一想,她也在纵容着景光。
她起床换了身衣服,走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了客厅放着绘梨衣最爱的面包超人的电视剧,绘梨衣吃着景光做的晚饭,穿着居家服的景光陪着她吃着晚饭。
经过照片墙,千穗理的目光落在了一家三口的照片上,这张照片感觉好像不对劲,但是又看不出来到底有什么不对劲。
她觉得有些奇怪,想要把那个相框拿下来看一下便听到了绘梨衣的声音——
“妈妈!快来和我们一起吃炸猪排!”
景光坐在椅子上,听到了千穗理的脚步声,抬眸的那一刻目光刚好予她对视上。
千穗理觉得这一幕就是她一直所期待的,她的丈夫、孩子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吃着晚饭。
“hiro,你了解检察总长近藤先生的案件的情况吗?他真的畏罪自杀吗?”千穗理吃着景光做的炸猪排,轻咬一口,汁水丰盈,在口腔里蔓延。
景光给她盛了一碗味增汤,提起与工作相关的事情,他的声线冷静,“近藤先生并非畏罪自杀,也不是自杀,谋害他的真凶是首相藤堂和也。”
调查结果显示,近藤雄彦在死前曾与藤堂和也见过一面,根据近藤太太的询问笔录显示,近藤雄彦去见首相的时候与录制视频所穿的衣服一模一样,见完首相回来之后,近藤太太说她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自己的丈夫。
曾经去过检察院找他,结果却被告知近藤总长很忙,不见所有人。
近藤太太发过信息也打过电话给近藤雄彦,但对方都没有回复,直至自杀的那一天,他突然让自己和女儿好好生活下去,最好移民去别的国家,换个地方生活。
根据现场勘验以及尸检报告显示近藤雄彦为自杀,现场无其他人的痕迹,但一个前途一片大好的检察总长为什么会自杀?
“首相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再加上近藤先生也是属于支持死刑的一派,组织和财团为了把他拉下马,便逼迫他做首相的替死鬼。”
景光说到近藤雄彦的案件的真实情况的时候,眉眼冷静,从近藤雄彦的案件能看出,倘若他在与组织的斗争中失败,那么他和他的家人都会像近藤一家的下场。
在近藤雄彦被污蔑为极道组织的保护伞的时候,近藤太太和其女儿被霸凌、欺负、歧视,甚至还会有同学殴打近藤先生的女儿。
景光知道自己不能失败。
绝对不能。
不过这个假设就没有必要和千穗理说,没有必要让她为此感到担心。
千穗理听完,嘴里的炸猪排有些食不下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色的碗,她只觉得近藤一家十分惨。
景光意识到千穗理的心情变得低落,伸手握着她的手,“不过,一切都过去了,最迟明天就会公布近藤一案最新进展。”
考虑到组织涉案人员的背景复杂,再加之如今是自媒体时代,任何事情、任何案件只要经过媒体的播放就会发酵,为了不影响这个案件,经过警视厅和警察厅开会讨论,决定把控舆论,避免舆论影响这个案件的进展。
“吃完饭,我们和绘梨衣出去散步?”
“好啊。”
千穗理靠在景光的肩膀上,她也明白,如果景光失败了,那么近藤太太和她的女儿的下场就是自己和绘梨衣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