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地上,听见有大批宫女内侍匆匆走近的脚步声,她心知大事不好,在紫禁城里大喊大叫说有鬼可是犯忌讳的。
回头看向祁沉,他用布裹好了手,负手反向缓缓而去。
#>_<#
小螃蟹勃然大怒:哼,让我去找范弘可是你的主意,躲在这里扮鬼吓人害我大喊出来也是你,现在却想甩下我不管,这个男人也太不负责了。
怒气蒸腾,她只觉得脚也不那么疼了,一跃而起,拉着他的袖子,让他拖着她一起走。祁沉倒也不看她,只是拖着她慢慢走向小巷深处。
“你能不能走快点,这么慢慢腾腾的,那些宫女内侍马上就会赶来看见我们的!”
“……”
“你没有听见我在和你说话么?”
“仇女史是在和本王说话么,本王以为仇女史是在自言自语。”
“当然是和你说话了!”
“从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和本王说话,仇女史身为柔华公主伴读更该明白宫里的礼节规矩。”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是谁大白天的一个侍卫内侍都不带的就在宫里跑来跑去,这样就合乎规矩了?还拖着个短到看不见的影子板着脸四处乱晃,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吓人哪!”
“仇女史也会害怕?本王真不敢相信。仇女史决非寻常弱质女流,只怕是……心里有鬼在先吧~”
“……”小螃蟹没说话。天上日头高照,可是在紫禁城这高高夹壁中的小巷里依然阴气森森。她打了个寒颤,紧走两步,贴近祁沉,不觉手里早已握皱的祁沉的袖子又被冷汗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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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海终于忍不住跳出来了!
祁沉这小子,着实没有绅士风度,居然忍心任由一只跛脚小螃蟹跟在他后面一步一挪!
何其忍心!成何体统!
假设一下,此时此景如果换个人和跛脚小螃蟹在一起会怎么样呢?
小明:以他闷骚又假脱俗的性子,一定会面无表情的偷偷反手握住小螃蟹的钳子,扶她找个地方坐下来。虽然幸福的心里暗暗尖叫,还是要作出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看风景状,直到忍者们找来一顶大车,携着小螃蟹同归。外面的宫女内侍?忍者会全部杀光的,他才不管呢。
静珏:这个曾经的自闭少年,现在可是唠叨的很。他一定会一边唠唠叨叨,啰嗦小螃蟹下台阶都会崴了脚实在太笨,一边架着小螃蟹狂奔寻找个安全地带。当然了,以小螃蟹的个性一定会设法爬上静珏的背,一边回嘴骂他是笨小孩,不懂照顾老姑母,跑的又太慢,一边还伸钳子把他掐个半死。
睦安:这个可爱腼腆人缘又好的小帅哥,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小螃蟹的脚伤,蹲下去帮她按摩治疗,同时抹点墨汁在脸上。等宫女内侍们来了,就抬头笑眯眯的一众宫女内侍打招呼,就说是刚才路过的,撞上了小螃蟹,脸上的墨汁,吓到了小螃蟹,自以为就此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祁沅:没可能。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不带一个人出现在宫里无人之处?他想这样别人也不敢让他这样,万一有人谋害了太子怎么办?
祁治:和祁沅一样没可能,楚王可是太后娘娘的命根子哪!
祁澈:要是遇上魏王,小螃蟹可就倒大霉了。他一定会哈哈大笑,嘲笑小螃蟹胆小如鼠其笨无比,再拖着小螃蟹狂奔逃走,然后,在某个无人处停下来,甩掉小螃蟹扬长而去,当然了,以他恶劣的个性,一定会在走人之前痛踩小螃蟹的伤腿两脚。
可是祁沉,这个秦王祁沉,……
ps:呵呵,写到这里大家可能发现了,航海比较喜欢温和文雅的帅哥类型,写出来的也差不多,不过啊,还是有区别的么,再说啦,他们是古人,又是那种位高权重,混迹官场的古人,当然比较内敛深沉,不像现代人这么推崇奔放的性格了。
恩,以后将会出现的萧烈卓琥等人性格会有所不同的。大将军和强盗头子么,自然会个性张扬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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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沉似乎微微一笑,嘴角稍稍挑了起来,可他依旧若无其事的慢慢向前走去。
耳听大批匆匆而来的宫女内侍的说话声越来越近,某只螃蟹越发着急了,她提起裙子大步向前跨去,可那只伤脚刚落地,就觉得钻心的痛,一个踉跄,直接脸朝下栽向地面。
就在她吻上地面之前的那一刹那,突然眼前景物天旋地转,只觉身体凌空而起。
原来是祁沉拦腰把她抱在了怀里!
小螃蟹抬头看着祁沉,他依然面无表情,只是抱着她迅速向前走去,在一个拐角处转了个弯,走进一扇小门,穿过一处穿堂,来到了一座陌生的宫殿。
这是哪里?
飞仙
厄,小螃蟹必须承认,有时候她着实是个小花痴女,而秦王祁沉又的确是个大帅哥,所以当他抱起她的时候,她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却也没有极力反抗。
而且,祁沉的怀抱真的好舒服。
他的步伐很大,行走速度很快,可是他的怀抱平稳舒适。
靠在他怀里,闻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气,小螃蟹偷偷抬眼看着他俊美而坚毅的面容,恍然想起那很多年前的一个夜里,也有这么一个人把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和心跳抚慰她心里的伤痛。
如星舅舅……
她静静的看着祁沉,无意识的随着他转过了一个拐角,通过一扇小门,穿过一处穿堂,进入了一座陌生的宫殿。
这宫殿冷冷寂寂,一进门就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被寒气一激,她从回忆中猛然醒来,看向四周,这是哪里?
祁沉抱着她走进了一间房间,轻轻把她放在一张贵妃榻上,又拉下她脚踝上的罗袜,看了看那被扭到的伤处,然后淡淡的说:“你等一下,我去拿药膏来。”
收回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的视线,小螃蟹也紧锁眉头,看向自己那只肿得像馒头般的脚踝。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他怎么能随随便便的看我的脚踝?!这可是男女大防的明代,被人看了脚了,岂不是我得嫁给他?!厄,算了算了,就当没发生吧,反正也没人知道,等下不给他再看就是了。
小螃蟹拉起罗袜,靠在榻上等祁沉回来,同时四处打量这座宫殿。刚才他们是从侧门进来的,也没看见匾额,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只见这宫宇金碧辉煌,陈设华贵,可是处处落尘,无人打扫,一看就知道很久没人住了,还隐隐约约有股子霉味。小螃蟹皱皱眉头,随手推开了榻边的一扇窗户,让新鲜空气透进来。
突然,听见窗外有脚步声走近,然后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响起:“好了,这里没人打扰,咱们再来比比。”
另一个女孩子笑道:“死丫头偏不死心,凭你也是我的对手么?”
先前的女孩子不服气:“上次都是琦杏姐姐催我去作针线,不然我才不会输给你呢!”
第二个女孩子又笑:“好吧,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比什么呢?小螃蟹好奇了,她探头看去,只见两个小宫女拿出一只五彩灼灼的鸡毛大毽子,在比踢毽子呢。
“1,2,3,4……50,51,”那第二个小宫女一直踢了50多个,还没停下,小螃蟹看得眼都花了,便又躺了下去。
“……59,60,吧嗒!”那只鸡毛毽子落了进来,正好掉在了榻前,那两个小宫女俱是惊呼,“哎哟,怎么落到慈宁宫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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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话说在明代,寿安宫是太后的住处,这慈宁宫是先皇太妃的住处;而到了清朝却反了过来,太后住了慈宁宫了。特别说明下哦,免得大家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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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小宫女大概也知道这慈宁宫无人居住,也不敢擅闯,只在窗外发急。
小螃蟹耳听美女妹妹们有难,自然义不容辞,忙伸出头笑盈盈的和美女妹妹们打招呼,又用一只脚一跛一跛的跳下贵妃榻,拾起毽子,飞伤脚踢出窗外。
那两个小宫女见慈宁宫里有人,很是惊讶,可见这小螃蟹笑脸迎人满面和气却也不再多想了,只笑说谢谢,又在小螃蟹的鼓励下继续开踢。
小螃蟹跪在榻上,爬在窗边,开始大呼小叫:“……20,21……加油,61,62……好,100,101,102,哇!好棒哦!102个哎!妹妹,好利害哦!”又举手鼓掌,以示祝贺。
那小宫女大概终于赢了同伴,心里高兴,也笑着跑来窗前拉小螃蟹的手。小螃蟹大喜,握着美女妹妹的柔软的小手不说,还趁机探头亲了那小宫女一下。小宫女害羞,忙拉着同伴跑了。
小螃蟹哈哈大笑,坐回到榻上,揉了揉跪麻了的双脚,一回头,却看见秦王祁沉正站在门边看着她,也不知来了多久了。
日光从窗子射了进来,屋里光线暗淡,可是她却能看见祁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嘴角似乎正挂着一丝甜蜜温柔的微笑。
这种表情是秦王祁沉会有的么?!
她愕然不已,祁沉大概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即收敛了笑容,慢慢走来。他手里拿着一盒药膏,坐在榻边,低头卷起小螃蟹脚踝上的罗袜,打开药膏盒子,轻轻地把那散发着清凉气味的绿色药膏涂在她的伤处。
小螃蟹忘记了不再让他看她的脚的决心,只偷偷的打量他的脸,想知道那温柔的如同春水,甜蜜的好似婴孩般的笑容被他藏到哪里去了。
祁沉猛地一抬头,小螃蟹正好紧盯着他,四目相对,顿时小螃蟹的脸红了,她忙转过头去,祁沉也有些尴尬,轻轻地咳了声方才开口:“仇女史的扭伤并不十分严重,用上了这大内密制药膏,再歇息一晚也就没事了。”
“呵呵,谢谢。”听说伤不重,小螃蟹心里很高兴,不禁微微侧头,冲他嫣然一笑。
祁沉又呆呆的看着她,眼神有些恍惚。
小螃蟹不大习惯他这个样子,不禁开始无限怀念那个冷面冷心的秦王殿下。
不过,现在是个好机会,趁他糊里糊涂赶快套他的话,“呵呵,听说秦王殿下希望静玲去王府效力,不知可有此事?”
祁沉脸色一变,眼神严峻。
坏了,他清醒了,没指望咯。
祁沉再次看了小螃蟹一眼,突然站了起来,走到边上,拖了把椅子坐在榻前,表情严肃,开口说道:“确有此事!本王此举也是为了仇女史着想。希望仇女史能多加考虑这个提议,本王也会设法接仇女史出宫离开这里。”
“我在这里呆得很好啊。”
“表面的安定不能掩饰水底的潜流。
楚王是太后和皇后的嫡孙爱子,地位高贵,又没有妻室,这宫里宫外无数人想把亲女族女许配给他,仇女史在这里已经挡了太多人的路了,时日一久必然会生变,到那时只怕后悔莫及。
比如国舅高才,他的长女已是太子妃,却还想把幼女嫁给楚王作正妃。楚王为了仇女史,多次推却了他的提议,最后还干脆决绝了这门亲事。他怎能不恨仇女史,就是太子妃,皇后对此也大为不满。
以仇女史的聪慧不会不知这其中利害吧。
范弘欲留下仇女史虽是一番好意,可是范吉士为人清高自重,自保或者可以,要保护仇女史只怕力不从心,如果那晚的暗杀事件再次发生,范吉士如何能保护仇女史的安全?
唯今之计,只有让仇女史出宫远离这是非之地方是上策。”
小螃蟹嘻嘻笑道:“我能去哪里?难道去王爷你的府上就是无忧无虑的安乐窝了?”
祁沉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有些她看不懂的内容,好像是……懊恼?!
他缓缓开口:“如果仇女史出宫的话,自当寄托良人,本王会为仇女史安排合适的去处。”
小螃蟹做天真好奇状:“哪位良人能好过楚王?”心里却窃笑不已:看你怎么瞎掰吧。
祁沉把椅子拖近了些,神色诚恳:“楚王自幼就是万千宠爱集一身的皇宫宝子,一直生活在所有人的呵护之下。因此他虽已年满15,可是心性脾气还是稚童一般,仇女史你和他如今是玩伴的身份,自然相处融洽,再过得几年,他心智成长,王者霸气隐现,到那时,仇女史你这亦师亦友的姬妾身份又如何与他相处?
再说十几岁的少年心性不定,说变就变,若是过得几年他见到了自己生命中真正至爱的女子,那时仇女史你又如何自处?”
小螃蟹点点头,浅浅一笑:“嗯,我承认,我不会是楚王的那杯茶,他只怕也不是我的那杯。但是,我命中的那杯茶,恐怕还没有出现呢!”
祁沉把椅子拖回去一些:“本王向父皇要仇女史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魏王澈。”
-_-!!!
现在不是茶的问题了,这祁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小螃蟹和魏王朱祁澈----没搞错吧?!
祁沉淡淡一笑:“那夜曹太监派人行刺你,是澈先知道的,他知我要进宫见父皇,特意让我带上弓箭去救你;重阳那天,那诗词也是澈写的,那卫夫人簪花体小楷,只有澈能写得肖似女儿字迹;昨天你出宫,也是澈得知曹太监要暗算你,特地带人在玄武门外等着,等了一个早上。”
小螃蟹大惊失色:这,这,这,不会吧,我那天可是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呀,难道这盆狗血全都洒在了大恩人头上了!
祁沉转头看向窗外:“你和澈在一起会很幸福,澈只是外表像个浪子,一旦他收了心,会是个极好的丈夫。”
小螃蟹也跟着开始遐思连连:恩,听起来不错哦,那个邪邪的,美美的魏王祁澈,如果真的收了心,天天依偎在我身边,我一定会飘飘欲仙,欲仙欲死……切!怎么可能!!!那个浪子色狼花心大萝卜也会收心?我是天仙他也不会这么做的,何况我在他心里只不过是一个小无赖,小混混,小痞子……
小螃蟹满脸的不信任,控诉的眼神投向祁沉:你当我是小孩好骗阿!
祁沉看着她,又是温柔一笑,他的眼神有点迷茫,好像越过了她看见了远方的某个人,他低声叹息,那叹息声低到难以听清:“澈没有说错,真的很像,……”
小螃蟹正要开口问他像什么,祁沉却恢复了正常表情,淡淡的说:“所以请仇女史一定慎重考虑本王的提议,本王会尽快接仇女史出宫。”
小螃蟹忙正色回答:“秦王殿下的好意静玲心领了,在下恐怕无法接受。
静玲的真实个性如何,经过今天的相处,王爷该看得出来;魏王殿下的性格,王爷更是一清二楚。
我们两个人凑在一起恐怕不是那杯茶的问题,而是针尖麦芒生死攸关了。
再说魏王根本无意于我,那天他不是很生气的要来赶我走么?”
祁沉灿然一笑,居然还带点调皮样子:“那天我去和父皇要人,他不知道我是为了他,我也没告诉他。如果我告诉他,他……”
小螃蟹笑容不变,抢着说道:“如果他真的有意于我,就该去和殿下要个说法,何必要赶我走?
魏王那个脾气还是适合端庄贤淑的大家闺秀,或者是满心仰慕于他的痴情女子。
静玲可没有那种感化浪子的似水柔情,耐心等待的一片痴心;魏王他恐怕也没有忍耐一个小女子不拘礼数、狂妄自大的容人肚量。
我和他绝对是八字不配!
保持合适的距离或许可以成为朋友,勉强在一起绝对只会相互伤害!
这一点,您可一定要相信!”
祁沉看着她坚决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眼中神色变幻不定,最后终于点了点头:“你很了解他,不下于我。
不错,你说的很是,你确实不是适合他的柔韧女子。
以前只要有可能,我总想试试;不过,今天我打算放弃。”
哈哈,搞定,小螃蟹笑嘻嘻看着他,原来说服这位秦王殿下也很容易的嘛。
祁沉微微一笑,伸手又将她抱起来,走出屋子。
在黑洞洞的过道里,小螃蟹突然想起既然这里是慈宁宫,那不就是宝镜公主的母亲万贵嫔生前的住处!
心中害怕已极,她一时忍不住,不禁伸手抱紧了祁沉,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前。
祁沉大概有点惊讶,他停下了脚步。
小螃蟹也觉得自己的举止确实有些失仪,满脸通红,她抬起头打算和他说点什么,化解一下自己的窘态。
可他正好也低下了头,那冰凉的嘴唇如同快速飞过的蝴蝶翅膀一般,轻轻地擦过她的脸庞!
小螃蟹大惊失色,祁沉也一动不动。
可是,过了片刻,那冰凉的蝴蝶又飞到了她的唇上,稍稍停留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向前走去。
小螃蟹,靠在他的怀里,目瞪口呆!
一个悲痛欲绝的声音正在她心底呐喊:我的初吻~ >_<~
静空
秦王祁沉很刻意的忽视了小螃蟹愤怒的面孔,不断挣扎的手脚,若无其事的抱着她走到了慈宁宫的正殿,然后放她在椅子上坐下,命她在这里等待,自己则打算去找内侍来送她回去。
可怜我们的小螃蟹现在真的变成了一只煮熟的螃蟹,不仅满脸羞红,连脖子、耳朵、手也气愤的变红了。只见她不顾自己的伤脚,一下子跳了起来,跳向门口,打算就这么自己单脚蹦回绛雪轩去。
祁沉倒也不拦她,只是悠闲自得的站在在门边,负手而立,似乎在看着天际自在舒展的云朵,直等她被门槛绊倒的时候,堪堪顺手的接受了小螃蟹热情的投怀送抱。
小螃蟹眼看着自己跌进了祁沉的怀里,心中又羞又愤,却也无可选择,紫禁城的门槛太高,她的脚又很酸,跌到地上的话,这汉白玉的地面实在太硬,相比之下,还是祁沉的怀抱好些,况且这个怀抱正好在面前,方便又实惠。
但是她怎么可能会这么老实的一头跌进去?
她是谁?
她小螃蟹拳打三山脚踢四海威震八方,横行海上所向披靡无往不胜,号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貌美如花身材玲珑聪明智慧高贵亲和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糖心蜜口豆蔻年华风华正茂正气凛然凛凛威风之东海新生代海盗三巨头之三----东海小螃蟹!
这样的人物能这么丢份的随随便便的跌进一个男人的怀抱里么?
于是,她义不容辞的直接“扑”进了祁沉的怀里。
请注意:不是被迫的“跌”,而是主动的“扑”哦!
同时,她悄悄施展妙手空空之术,顺手从祁沉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了荷包里。
小螃蟹暗自偷笑:嘿嘿~小样的,你吃了本姑娘的豆腐,本姑娘就拿你的贴身物品作抵偿。不过,这还不够呢……
在扑上祁沉的同时,小螃蟹微微侧过身子,使了点巧劲,把落下的力道全转到他的身上。这样,就会让他一人跌倒,而她自己则可以顺势轻轻拉着门框站稳。
小螃蟹得意洋洋的笑弯了双眼:哈哈,妙计呀,我真是天才!
果然,祁沉被小螃蟹这么大义凛然满怀悲愤的一扑,差点跌下台阶去。某蟹心里正大笑得计,却不想,某人突然伸手拉住了她打算去拉门框的右手,带着她两人一起跌向地面。
一番天旋地转之后,小螃蟹摸着后脑勺,睁大无辜的双眼看着蓝天,心里纳闷:咦,怎么会这样?
祁沉拉着她一起跌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好在落地的时候他做了人肉垫子,她倒也没跌疼。可是先前的那点巧劲被莫名其妙的放大了,这导致祁沉抱着她在地上滚了出去老远,因此小螃蟹现在正被他结结实实的压在了身下。
也就是说,光天化日之下,被这个名声比他那个臭名昭著的澈皇弟好不了多少的秦王殿下压在了慈宁宫门口的汉白玉石月台上!!!
小螃蟹勃然大怒,想推开祁沉跳起来,可是他的手撑着地,垂着的头埋在她的颈侧,一动不动,好像是滚晕了爬不起来。
小螃蟹叹了口气,正打算使出无敌螃蟹脱身术,插眼卡喉拔头发,一转头,却看见他手上包着的那块白布渗出了鲜血。
小螃蟹纳闷了:先前咬他的那口有这么厉害么?现在还在流血?不会吧?一定是伤口又裂开了。
她推了推祁沉,提醒他:“你的伤口又流血了,起来包扎下吧。”
祁沉懒洋洋的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间眼神变得冰冷异常,这种极度深寒的冷漠眼神,让小螃蟹不禁联想起躺在海盗船甲板上、背脊里插着长矛、即将被剖开的鲨鱼。
秦王祁沉随意扫她一眼,杀气一现即隐,换以温颜微笑:“好,有劳仇女史帮本王包扎吧。”
祁沉扶着小螃蟹走回大殿坐下,任由她解开包手的白布,擦去了满手的血迹,让那被咬出的伤口露了出来。
小螃蟹默默的帮他擦拭,可随着伤口的显现,她不由得暗自心惊:不对!这伤口不是破裂了,而是根本没有愈合,可是这么几个小小的伤口经过这么长时间怎么会一直没有愈合,而且他已经上过药了,但不断涌出的血液却把药膏冲了开去,使得药膏根本起不了作用。这样的情况绝非正常!
没时间去想那么多了,小螃蟹举起他的手抬高,让伤口的位置高于头顶,又解开外衣,从内衣上解下自制的束胸,将束胸下部的牛皮筋束带扯了下来,尽力把牛皮筋拉松,又将束带一切两半,裹着手绢绑在他的腕关节和肘关节上,竭力减少手部的血流量,然后她四处看看,心想要是再有几块冰来个冰敷就更好了,不过既然没有,也只有先采取物理方式止血了。
小螃蟹盯着祁沉的手,轻轻压住手腕附近的大血管,慢慢的伤口的出血量降了下去,可手部也变得紫黑,于是她松开手,又稍稍放松束带,保证手部的血液供应。
调节好束带的松紧之后,小螃蟹长嘘了口气,坐了下来,用严肃的表情看向对面这个粗心大意不懂得保护自己的愚蠢病人。
可是秦王祁沉的脸却转向了相反的方向,似乎还有点红。
脸红什么?
难道是伤口感染导致发烧了?
正打算探手试试他的体温,却恰好掠过某蟹扔在桌上的粉红色小束胸,刚刚伸出去的手立刻改变方向,一把抓起束胸,塞进了小桌的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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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吭吭,清清嗓子先,容小人为小螃蟹这大胆豪放的举止解释一下。
这件粉红色的小束胸是小螃蟹自制的。回到明代以后,小螃蟹发现明人以削肩细腰平胸为美,因此明代的女人不穿托起胸部的胸衣,当然了她们也没有,她们一般都只穿肚兜,如果胸部比较大的话,就干脆用布缠起来,强行把胸部压扁。
小螃蟹受不了这样的做法,处于发育期的小女孩穿着个松松垮垮的肚兜有什么用呢,跑跑跳跳的时候反而不方便,要是缠布压平胸部可就更不人道了。于是,她就用丝绸牛筋锦缎花边制作了几件有弹性的束胸,也就是一种弹性紧身裹胸短马甲。
可是米女和其他的女海盗们大惊小怪,认为这种托起胸部的东西太可怕了,打死也不肯穿,小螃蟹只得在马甲上加了点小丝带,劝说米女等人这种马甲穿上之后可以在上面插刀挂枪,打架的时候非常方便,这样才成功的在双屿岛推广了起来,因此,这种马甲是穿在最里面的内裙之外的,不是贴身衣物。
各位mm千万别搞错鸟,小螃蟹在豪放也不会把贴身胸衣当面脱下给人当绷带滴。
但是话说回来,偶们现代mm可以穿个比基尼在沙滩上走来走去任人欣赏,那里在乎这么一件小衣;但在明代可不是这样的咯,那个时代送一条手绢子都可以当作是定情信物让人遐思绵绵,何况是裹胸的内衣!还直接脱下来裹在人家胳膊上!
亏得秦王祁沉定力颇好,要是换个人只怕是要流鼻血流到死了。
不过这个粗线条、钝脑瓜的小螃蟹却不是很把这事放在心上,尴尬一下下也就抛到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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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螃蟹表情严肃,拍着桌子问祁沉:“你!伤口流血这么久怎么还不速度去止血,你知不知道这样子会很伤害身体?”
祁沉依然看向别处,不肯转回头来,只淡淡的说:“没什么关系,等等自然就止住了。”
Ft!这个人在想什么呀!
她用单脚跳了过去,凶巴巴的叉腰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对他说:“表对自己不负责任,身体是你自己的,不是别人的,你自己不心疼自己,难道还会有别人心疼你!”
祁沉慢慢抬起头看着面前某蟹的三八样子,他的眼神很单纯,笑容很清澈:“是,我知道了。”
见到这以冷傲自持和桀骜不驯而名闻朝野的秦王竟如此听话服帖,这头脑简单的小螃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于是,她又发号施令命秦王高举单手、保持身体放松、乖乖的坐在那里休息,自己也坐在一边笑眯眯的托腮等待,直等那几个小小的伤口最终止住流血。
偌大的慈宁宫里,坐着这么两个人,安静,安逸,安详,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时间也不再继续向前走,一切都是那么和谐舒适。
这个时刻,仿佛所有的阴谋、诡计、耻辱、伤痛都已消失,不复存在。
只有这么两个人,永远存在于这段时空里,永远不会忘记这天这个时刻。
流云
小螃蟹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看着祁沉的手。
伤口渐渐的不再向外流血,残余的血液慢慢开始凝固,祁沉慢慢的放下手臂,解开手腕和肘部的束带,用手绢擦干净手腕上的血液,然后,他看向小螃蟹,却发现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当小螃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既不在绛雪轩也不在慈宁宫,而是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这里是哪里?
一个小内侍走了进来,原来是范弘范吉士的贴身小内侍,想必这里也是范吉士的屋子了。那个小内侍见小螃蟹醒了,忙扶她下床,走到外面一看,果然,范弘正气定神闲得坐在那里喝茶呢。
小螃蟹走上两步,想跪下给范吉士行礼,范弘忙说不必,轻轻扶她坐下,又命小内侍出去看着。
门关上了。他方才开口问道:“那封信放过去了?”
“是,那封信没问题了。”
范弘微笑:“那么,你怎么会被秦王的人送来?”
小螃蟹的脸顿时通红,唉,都怪昨晚去哄小楚王祁治哄到二更,结果大白天的就趴在慈宁宫的小桌上睡着了。
被范弘那双洞悉世情的眼睛盯着,她知道自己没什么可隐瞒的,就原原本本的告诉他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说香灰上那个奇怪的曹字,范弘若无其事,依旧举杯品茗,可是当小螃蟹说到她咬了秦王一口,范弘脸色突然变得很紧张,他连忙追问:“秦王殿下可出血了没有?”
见小螃蟹点头,范弘脸色灰白,手里的茶杯也砸在了地下,外面的小内侍听见了声音,推门跑了进来,范弘大怒,高声斥责他:“出去,没规没矩的,不喊你也敢擅自进来!”
从没见过这一向温和的蓬莱吉士范弘这样失态,小螃蟹和那小内侍都吓了一跳,小内侍忙退了出去,小螃蟹也低头不语。
范弘走去关紧了门,坐下看着她,眉头深锁,满脸忧思,想了片刻,他说道:“后来呢?”
小螃蟹又告诉他,秦王打算把她嫁给魏王,但被她拒绝了。
范弘听了这话,脸色略微舒展,又细细问她:“秦王有没有说是为什么要你嫁给魏王?”
小螃蟹想了想,告诉他,秦王说她不适合楚王,又说魏王收了心会是个好丈夫。可她自己想想,这也算不上理由啊。
她又细细回忆了一番,突然眼睛一亮,笑着对范弘说:“是了,好像秦王殿下还低声说句什么,我没听的很清楚,只隐约听到他似乎是说我像某个人。范吉士,你知道他是指谁么?”
范弘听了这话,似乎也是心中一动,他端详了小螃蟹一番,又站起来绕着她走了一圈,以不同的角度细细打量她的容貌。小螃蟹的脑袋跟着他转来转去,范吉士忍不住了,命她别动,转了一圈又一圈。
眼看着范弘绕着自己一圈一圈的打转转,小螃蟹僵硬着脑袋,目视前方,又不敢看他,又不敢笑,可心里着实觉得很滑稽。终于,在他转完了第三圈,站定在左侧面45度角之处,皱眉细细打量她的左侧脸的时候,小螃蟹终于忍无可忍了,“哈哈哈哈”很没有淑女气质的一阵狂笑。
门外的那个小内侍大概也听见了,估计是这笑声太恐怖,他怕小螃蟹正在谋杀范弘,就偷偷的猫在窗下探头探脑,却看见小螃蟹正盯着他那个方向,一下子吓得抬头撞到了窗棂上。小螃蟹看见他这个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还冲他扮了个鬼脸,小内侍脸一红,缩下身子走开了。
小螃蟹转回头看向范弘,却见范弘正盯着她发呆,口里念念有词:“真像,如此神似,我竟然也能没看出来……”
她忙跳了过去,摇着范弘的手问:“像谁?我像谁?”
范弘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她微笑说:“那个人你不认识,不过她的儿子是你的好友。她就是那睦安那公子的母亲----已故的冬儿夫人!”
赵冬儿!
原来是她,小螃蟹恍然大悟。当然了,难怪秦王觉得自己像她,她的身体赵祾蕴和赵冬儿本来就有一点点的血亲关系,自然容貌会有一点点像咯。
再说,冬儿和她小螃蟹都是爹爹一手调教出来的。爹爹那个人,豪放不羁,潇洒自若,从来不以世俗礼教为意,不顾世人的非议,一向鼓励女子发展自己的个性,经常带着冬儿或是小螃蟹四处历练,因此她俩的个性都大不同于一般的深闺弱女。小螃蟹自然不必提了;而冬儿,就从她自己看中那撒,又设法嫁给他就可以看出其确实不凡。
爹爹又常说女儿原是天地间钟灵毓秀之宝物,天生天足,女子缠足实在是暴殄天物的恶习,因此不让冬儿缠足,也设法阻止赵老太太派人给小螃蟹缠足,所以冬儿姑姑和小螃蟹都是一双天足,在明代贵族女子中,这也确实少见。
所以,作为爹爹至爱的宝贝小妹妹和他宠爱的心肝小女儿,冬儿和小螃蟹有些神似确实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这话可不能告诉范弘,小螃蟹定了定神,笑说:“范吉士,那冬儿夫人可是那军师的夫人,你怎么也认识她?”
范弘携着她的手坐下,笑呵呵的说:“那位冬儿夫人可不是一般深闺妇人,她聪慧美丽,文才高,善骑射,常常于天气晴好的傍晚一人在西山僻静之地纵马驰骋。
当年还是青青少年的秦王魏王在西山初见了她,因不忿妇人也能抛头露面的骑马外出,就与她比赛骑射,却被她的出众的骑术箭法所折服,又中了她伶牙俐齿的圈套,不得不拜了她,一个女子为师,后来为了掩饰此事,才又拜入那军师门下,从此成为了那军师的弟子。”
小螃蟹心道:哦~~I see.看来冬儿姑姑和我还真是一类人的说,也是哦,我们金陵钟麓书院山长、号称江南第一的赵夫子的妹妹,怎么可能不是好为人师的涅,正常正常。
小螃蟹也随着范弘呵呵大笑:“这位冬儿夫人可真有眼力,一眼就看出秦王魏王是大才了。”
范弘却正色说道:“当年的秦王年少病弱,魏王性格懦弱,哪里是什么大材?若不是这位冬儿夫人和那军师因材施教、细心栽培,又怎么会有如今名震天下的秦魏大军。”
小螃蟹大奇:“魏王性格懦弱?!他那个嗜杀无度,风流成性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曾是个懦弱的人啊?”
范弘有些尴尬,大概是觉得自己确实太多嘴了,但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魏王幼时在这大明宫中是很没有地位的,他的母亲出身低微,又不得圣上宠爱。因此他曾经是个除了哭哭啼啼什么都不敢做的小孩子;后来年纪稍长变得性格暴躁自高自大,可仍然很是自卑懦弱;在得到那军师和冬儿夫人的栽培之后,他得以施展自己的才华,现如今他已经是天下闻名位高权重,可是有些天性是变不了的。”
小螃蟹目瞪口呆石化中:这样啊,这样的人,某人还要我去嫁给他,好狠的心!
范弘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慢慢的解说:“魏王为人虽然杀伐决断,风流自赏,但若是能得到他的真心怜爱,作他的妻子还是不错的,而且他为人不注重门第家世,只在意女儿自身才质,因此至今未娶正室。
静玲姑娘你虽然聪明伶俐人见人爱,老夫也很欣赏你,但是你的家世毕竟比不上各豪门望族,后宫有太后皇后坐镇,若是你嫁给楚王福王至多能做第一侧妃,这也是上次皇上驳回福王请婚折子的原因,但你若是由秦王出面嫁给魏王,以秦王在皇上跟前的影响力,魏王抗世嫉俗的脾气,必然可以成为他的正妃。而且只要得到魏王的宠爱,以魏王的才智能力,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必然很轻松愉快,无需担心各种阴谋诡计勾心斗角。
唉~老夫真的很是懊悔,当日老夫见你在房檐下蹦蹦跳跳,自言自唱就觉得你颇像某人了,可惜当时没想起来……
老夫不明白秦王的苦心,匆忙找出福王请求赐婚的折子阻止了这场好姻缘……不过,事情还会有转机的,待老夫从中斡旋……”
不会吧,范吉士什么时候变成魏王祁澈一国的了?
小螃蟹连忙开口阻拦:“范吉士,可是,人家根本无意于魏王的拉!”
范弘忧心忡忡的盯着她,苦口婆心:“静玲姑娘,你为人聪慧仁善,侠肝义胆,老夫与你投缘,因此真心疼你。楚王年少位高,身边尽是虎狼之辈;福王身体不好,老夫不忍你年少……所以,魏王还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虽然你极力和楚王撇清,但在这紫禁城里,你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了,譬如今日大呼见鬼之事,若是你被众人抓到,必然会被问成重罪!”
小螃蟹嘻嘻笑道:“那么我就离开这紫禁城好了,天大地大,何必非在这里呢?”
范弘抬眉,似乎不信:“你真放的开这一场富贵?”
小螃蟹见范弘如此问她,不由得抬头看向东南,眼中浮现倭寇铁甲战船和那滔天海浪,耳边又响起9年前那场屠杀时的惨呼声,她正色说道:“是,静玲的心思从不在楚王魏王福王或是任何男人的身上。
静玲大仇未报,别无他想!”
范弘看了她片刻,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不过,以秦王的脾气,恐怕不会轻易放手。”
小螃蟹笑眯眯的告诉范弘秦王早被她说服了。范弘很是奇怪,忙问她怎么说服他的。于是某蟹得意洋洋告诉他秦王的原话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当然了,至于秦王如何偷走了她的初吻,抱着她打滚,以及她如何用束胸包扎秦王伤口的丢脸之事就通通不提了。
范弘听完,眼中含笑,却也不多言,只说:“秦王既然如此,以后也不必老夫多操心了。
只是秦王流血不止之事,你绝不能再告诉任何一个人!
记住,彻底的忘记这件事,绝对不可提起,你咬了秦王一口也决不可提起,以后若有人问今日午后你在哪里,你就说在这里陪老夫下棋,别的一字不可多说!”
小螃蟹见他神色郑重,也就满口应了下来,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秦王的身体是不是有点问题?”
范弘笑笑:“只是受伤之后会流血难止,别的都很好。”
某天真蟹叹气道:“这还好啊,咱们大明朝的第一战将被人咬个小伤口就流血不止,这样子还怎么领兵打仗。
要是瓦剌人得知此事,大明边防危矣!”
盼兮
小螃蟹在小内侍的搀扶下单脚跳进绛雪轩,正待扯起嗓子大叫一声,通知米女和柔儿她从范吉士那里回来了,却看见几名秀美的侍女静静立在房门口。微微一愣,小螃蟹闭上了嘴,进屋一看,一名端丽高洁的女子正神态安然的坐在首席与柔儿闲话家常。
这女子容颜极美,肤白似雪,发乌如墨,眉目如画,但她不仅仅是容颜美丽,周身更带有一种不凡气度,这种气度使她显得端庄华贵,雍容大方,令人肃然起敬,不可俯视。
一时间,小螃蟹只觉她虽近在眼前,却为一层清雾所隔,隐隐绰绰,既无法看清她的美貌,也无法直视这绝色荣光。
她是谁?
小螃蟹看向柔儿,柔儿见她似乎扭伤了脚,忙来扶她,又问出什么事了,无暇介绍这位客人。那女子见柔儿起身,亦是站了起来,嘴角含笑,只默默凝睇注视着她们俩。
小螃蟹扶着柔儿单脚跳进了里屋,柔儿命她歇下,又转身出去待客。
躺在床上,因问米女:“外面那美人儿是谁?”
米女神色紧张:“听说是秦王妃,估计听说秦王和皇上要小姐,特地来找小姐你的麻烦!”
听起来有些不妙了!
这大明宫廷里自宣德帝起都是怕老婆的,良善天子宣德帝和严妻高皇后,好好先生太子祁沅和恶妒妇高妃,均是如此,就连小螃蟹和祁治都有人说什么女大男小,将来必是阴盛阳衰之势。
由此推算,想必这位美人王妃也是个厉害角色了,她不会也像太子妃整治太子宠幸过的宫女那样,打算把某蟹浸铜缸或是浇热油吧?想到这里,真是不寒而栗,某蟹立刻缩到被子里打算做一只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