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各位看官请注意,可能有有心的大人已经发现了,螃蟹身边的男人,除了祁沉,小明静珏祁澈祁治都有一个特点。
那就是----被螃蟹吃得死死的!
小明对小螃蟹疼爱有加,但几年的苦心经营却不能改变螃蟹与他为敌的决心,反而让自己越陷越深,因此他不得不尽力避开螃蟹。前文提到过,小明有两年没见小螃蟹了,可是他一听说螃蟹有状况就跑来了,又是威胁从义娶螃蟹,又是教螃蟹摆珍奇棋局,最后,却被小螃蟹呼呼大睡冷漠无情的态度逼走。
静珏就不必多说了,小螃蟹以16岁高龄残忍迫害这个青春18的仇参将,冒充人家老姑母不算,还对人家的私生活指手画脚,按说这是男人能忍得下的么?但是静珏忍了,他没办法。
他不是玩不过小螃蟹,但是他知道只有这样子可以让小螃蟹亲近他,否则小螃蟹为什么要整天粘着他赖着他?他和小螃蟹又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
小螃蟹那个脾气,要是不耐烦了,拍拍屁股就走人;无所谓的人和事,她才不多管呢。
对于祁澈,小螃蟹的古灵精怪心计百出绝不是他所见过的用过的任何一款女人所能同日而语的,也许他曾经见过别的厉害女人,但是那些女人的要求无非是荣华富贵,他高兴就满足她们的贪欲,不高兴就甩掉好了。
但是小螃蟹不同,她神似赵冬儿,又与柔儿交好,这使得祁澈无法对她动狠心下狠手;她所要的也不是荣华富贵,祁澈无法轻易的打发她。而且对祁澈这样饱受世态炎凉的苦孩子,当然也知道小螃蟹的不爱荣华富贵是何等的难得可贵。
因此,他对螃蟹的莫名好感,欣赏爱慕,无可奈何,无计可施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了。
(顺便说句,祁澈可能也有点高估小螃蟹了,人家可是富甲四海腰缠万贯的东海小富婆呢,怎么会被那种以色事人难保长久的王妃头衔所迷惑;但是,如果祁澈求婚的时候,小螃蟹恰好处于落魄潦倒的境地,那么结局可能会,……呵呵,不可知了。)
祁治么,年龄太小,心理年龄更小,小螃蟹把他当学生当弟弟当朋友当儿子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把他当男人看。
当然了,等他长成了男人一定会很有魅力,可现在么,呵呵,还是小螃蟹手里的小玩具。
只有祁沉,他和小螃蟹的关系倒过来了,换成是小螃蟹被他吃得死死的。
祁沉的心机谋略比小螃蟹高出不止一个数量级。
祁沉的才华气势也比小螃蟹高出不止一个数量级。
祁沉的耐心包容仍比小螃蟹高出不止一个数量级。
祁沉的手段能力更比小螃蟹高出不止一个数量级。
他的心机谋略使得他能一眼看穿小螃蟹的心思,掌握她的想法动态,让小螃蟹无法向以前一样随随便便逃之夭夭。
他的才华气势使得小螃蟹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必须将他视为头号潜在大敌,目光始终凝聚在他身上。
他的耐心包容使得小螃蟹无法用激将法气走他或是被他气走,只能和他慢慢纠缠。
他的手段能能力使得小螃蟹不知不觉,一步步走进他的圈套。
他送金牌给小螃蟹,目的是完成小螃蟹的心愿----主宰自己的命运,但是心愿完成了以后呢?无事可做了,那只有收心嫁人咯。
小螃蟹拿着金牌跑了呢?不可能。当初祁治提亲,白牛黑羊粉猪三天之内从三个不同的省份送来;苗童事件,他的消息何等灵通。祁沉手里有军队,有官吏,有无处不在的眼线,小螃蟹跑不掉的。
他送了金牌又送药丸,为什么?这个药丸是宣德帝大费功夫炼制的,他炼了做什么?当然是炼给自己身患奇症的爱子的,给他必要时救命的。世上只剩7粒了,送一粒给小螃蟹,这是何等的深情厚礼。
他如此厚待小螃蟹,却不挑明爱意。(59章那段表白可谈不上示爱噢。他既没挑明,小螃蟹也没听到。)
他很有耐心,他可以慢慢的、一步一步的、一个套一个套的来……
他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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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暂时放下对众人的心理分析,回到剧情里来。
那天傍晚,范弘不清楚祁沉的打算,怕他对小螃蟹不利,就用2年前见过的福王请婚奏折以避免福王、秦王兄弟相争的理由制止了宣德帝。(还记得32章赵家四婶婶的话么,赵温两家败落之后,所有的责任都被推给他们两家,如果他们留下会成为贱民,说不定会被抓去坐牢,因此小螃蟹只得一直以仇静玲的身份活动,福王提亲的时候也只能说是仇家小姐。)
而魏王祁澈听说了这事,他不知道秦王是为了他要人,担心小螃蟹进入秦王府威胁明悦的地位,特意跑来赶小螃蟹走人,却被小螃蟹骂了个狗血淋头,气得半死,横冲直撞的离开。
于是傍晚小楚王祁治又被睦安招回来制止风华公主抢宝船(其实已经不存在这个问题了,被小螃蟹搞定了,但睦安派人出去的时候比较早,当时此事还未解决,所以那人还是找回了楚王),他听说人说起这件事,又被祁澈挑拨离间,很气愤,决定把小螃蟹抢过来,可惜他那种生涩的求爱方式比祁澈的银弹攻势好不了多少,给小螃蟹的感觉就是舍不得神犬阿黄宝马追月的那种,所以,失败。
当然了,祁治比较晚熟,现在确实也不能算真爱小螃蟹,不过是少男初次蒙蒙动情罢了,以他的性格如果热爱上某人的话,应该会是那种惊天动地的热恋,估计螃蟹吃不消的。
第二天,小螃蟹潜入太后密室,而祁沉出现在外面,这不是巧合,以他的消息灵通,当然清楚了解小螃蟹的行动。这件事比较危险,抓到就要杀头,因此他不放心特意去看看,这才会不带一个人出现在那里。嗯,其实当时他对螃蟹的好感可能也比他自己认为的要多一些了。
果然,小螃蟹冲他尖叫有鬼,这样忌讳的话一旦别人知道,小螃蟹不死也活不舒服,于是他决定带着螃蟹逃跑,至于一路上捉弄捉弄小螃蟹,那就是小沉沉与众不同的娱乐方式了。
在慈宁宫里,小螃蟹鼓励小宫女以及和她们玩闹的方式让祁沉突然想起赵冬儿(其实她们两不算很像,只不过是神似,除了祁澈那种极端敏感的人一般人不大容易发现),于是对她好感大增,但是当时他还是很讲义气的决定把螃蟹留给澈老弟,他的心理反复可以参见他坐来坐去拖动椅子的细节。
但是小螃蟹好死不死的偏说自己和祁澈天生八字不合,性格相差太远,绝对合不来,祁沉也同意,私底下小螃蟹确实不像表面那么温柔淑女,和澈在一起必然会给澈制造很多麻烦,因此,他决定不给祁澈,自己留着。(其实螃蟹就算想嫁给澈也还未必能成功,那家伙优柔寡断,懦弱胆小,只敢偷偷爱慕明悦,一个人暗自神伤;但是小沉沉可是个行动派,看上了就绝不放手;所以啊,还是这只螃蟹太笨,自己把自己送到人家碗里了。)
此后,小螃蟹有一个危机是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了,那就是祁沉的伤。
祁沉的一大弱点就在于他的流血不止,要是这个弱点被蒙古人知道了,对方天天派几个人来放冷箭,总有可能给他射个窟窿弄死他,所以这个弱点绝不能为外人所知。因此,祁沉杀气露出来了,幸好当时小螃蟹给他包扎,心无杂念,只把他当成是一个受伤的小孩,要是多想了点别的,不当场毙命,也会给他弄回去灌哑药抽手筋刺瞎眼睛戳聋耳朵看管起来。
开玩笑呢,小沉沉是什么人?手段厉害得很呢!
因为小螃蟹无心的纯粹的关怀,祁沉放过了她,还对她产生了:感激+欣赏+怜惜+疼爱+柔情=爱情。(呵呵,我早说过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情咯,表怪小沉沉世俗,这种感情才有可能长久的。
那种莫名其妙的某人见了某人,一下子心脏“砰通”一跳,就这么爱上了,从此爱得死去活来,难舍难分,生离死别,绝不放手,那个……至于么?可能么?)
然后小螃蟹睡着了,祁沉把她送到范弘那里,有些话他不方便说,让范吉士帮他说咯。
然后小沉沉的老婆明悦来了,她听说前一天沉沉和皇帝要小螃蟹,因此来看看人,觉得不错,打算把她弄回去生儿子。明悦不是笨,是三从四德贤良淑德中毒了,她不想老公做纯玻璃,总想拉回他,“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因此,澈也来了,他怕小螃蟹对明悦无礼,伶牙俐齿伤害明悦,所以来监视她。
祁澈在离开之后又偷偷溜回来,想要说服小螃蟹不嫁去秦王府,他能感觉到螃蟹对沉沉的吸引力,所以他很勉强的提出求婚。
虽然澈求婚时的心态实在很不正常,但是航海必须指出,祁澈还是有点喜欢小螃蟹的,他自己也说过,不会娶厌恶的女人;螃蟹如果嫁给他,也未必会变很糟糕,针尖对麦芒的吵吵闹闹也可谓是一种颇有情趣的夫妻相处方式。
不过很多人都不懂这个,往往认为妻子举案齐眉,夫妻相敬如宾才是正确的夫妻相处之道。唉,其实只要有感情,何必非要限于柔情蜜意你侬我侬的相爱方式?这种错误观点白白耽误了多少妙趣横生的好姻缘。
因为祁澈无法原谅的差劲求婚方式,自尊心极强的螃蟹断然拒绝了他的求婚,并且提出要他帮助自己离开。祁澈郁闷,却不得不同意。
随后祁澈曾一度露出杀气,那是因为他很害怕别人知道他对明悦的爱慕,怕伤害明悦的名誉。当然了,航海认为他不会下手真杀的,他不够决绝,这点上他比不上沉沉,上次沉沉的杀气才是十足十的。
当然咯,他们的对话被沉沉在墙外偷听到了,他来找小螃蟹的目的航海也不大清楚,但是肯定不是要回被偷的药丸这么简单咯,那只是他堵住小螃蟹的嘴,掩饰自己偷听这个不大光彩的举动的借口。
他了解小螃蟹的真正想法之后,立刻对“螃蟹攻略”做出相应的调整。螃蟹不是要走么,好滴,送上逃跑必备良品御赐金牌;螃蟹糊里糊涂,总是跌跌撞撞,那就送上灵丹妙药,世上只有七粒的九圣丹;螃蟹被澈打击了自尊心,他拐弯抹角的表示欣赏和好感,……
就这样,某只贪心愚蠢的笨螃蟹呆头呆脑的吞下了小沉沉撒下的饵,上了人家的钩,还自以为赚到了……
正义
接下来的几天里,小螃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的躲在屋子里对着秦王的赔偿品----御赐金牌大流口水,成天介幻想着怎么用这金牌轻松离开皇宫,一路乘坐官驿马车直达宁波城,号令平日趾高气扬的知府知县水师将官听令,调兵遣将攻打小明哥的老家----倭国,……
她这里yy了几天,时而哈哈大笑,时而咬牙切齿,却把个米女看的担心不已,于是她偷偷的肯请柔儿找个法师来给小螃蟹收魂。柔儿见状也很担心,带着小乔便去了,不过片刻,她们却又回来了,没有带来法师,却带来了特意来看她们的秦王妃顾明悦。
小螃蟹见秦王妃来了,也不好再自己想心事了,只得出来拜见秦王妃。米女和柔儿小乔均是大舒了一口气。
秦王妃见了小螃蟹也很高兴,拉着她不让下拜,又笑说:“别满口子王妃、娘娘的,我听了都觉得生分了。妹妹只管唤我姐姐便是,若是人多处,怕姐姐妹妹多了唤不过来,你便称我悦姐姐,我称你玲妹妹如何?”
小螃蟹见她颇为真诚,也就笑着答应了下来,柔儿见了也很高兴,大家一起悦姐姐柔妹妹玲妹妹呼来唤去,热闹又开心。随后,经秦王妃提议,她们一起做针线女红打发时光。
在第n次被针扎破手之后,我们惊才绝艳的小螃蟹同志终于绣出了一只鸳鸯戏水图里的鸳鸯鸟。她得意洋洋,把这活计递给柔儿和悦儿看,她俩见了,都大大地赞叹这只鸭子确实不俗。小乔也凑过来,惊讶道:“这不是鸭子,是鸭嘴兽!我在老家的时候,见过外乡人带来的几只鸭嘴兽,那可是很稀罕的野味呢!仇女史果然不凡,绣的鸭嘴兽比真的鸭嘴兽还像鸭嘴兽!”
柔儿和悦儿都有些羞愧,忙说自己没见过鸭嘴兽,着实是不好意思了;小螃蟹和米女心知肚明,觉得把鸳鸯变成了野味,有点面上无光;小乔察言观色,也不敢多言,只建议该去给良妃娘娘请安了。
于是,一行人出发前去储秀宫,只留下米女看家。
一入储秀宫门只觉得气氛异样,宫女内侍个个都垂头丧气的,良妃娘娘独自坐在屋里往面上扑粉,可那层厚厚的粉也掩不住她通红的眼圈,她定是刚刚大哭了一场。
良妃笑着让她们,她们也都小心翼翼的坐下,尽量说些无关紧要的笑话逗趣儿。过了片刻,悦儿悄悄的对小螃蟹使个眼色,小螃蟹会意,和她借口看后园里的墨菊便走了出去,让良妃和柔儿母女自在的说些体几话。
站在后园里,小螃蟹盯着眼前的墨菊发呆,悦儿也心思重重。这时,悦儿的侍女小贞走来,悄悄地看了一眼小螃蟹,又看看悦儿,小螃蟹正打算回避,悦儿忙拦着她,笑说:“妹妹不必如此,姐姐没有需瞒妹妹的事。”
她又嗔小贞:“快直说吧,又没有外人。”
小贞笑道:“是奴婢多虑了,仇女史莫怪。原来是皇上刚刚派内侍来斥责良妃娘娘了,听说是为了我家王爷的事。”
悦儿大惊:“王爷怎么了?”
小贞忙说:“王爷甚好。只是王爷手上那处伤痕被皇上看见了,皇上认定是被人咬伤,王爷又不肯说是何人所为,皇上也没好说什么,只命几位太医好好诊治,王爷敷了药便离宫去部里处理公事。
可后来皇上无意间见到魏王殿下和宫女在一处,龙颜大怒,指责魏王殿下行止不端,光天化日竟然和低贱宫人打打闹闹,连带着也带坏了秦王殿下,因此杖责魏王殿下20下,又要处死两名宫女,还派人前来斥责良妃娘娘教子无方。”
悦儿大惊失色,脸色煞白,她想了片刻,对小螃蟹说:“妹妹,姐姐要先走一步。父皇动怒,都是姐姐这做儿媳的没有照顾好夫君,姐姐必须前去请罪。妹妹莫怪。”
小螃蟹忙劝她:“皇上正生气呢,你现在去不是正好送上门讨气受。还是等等,等皇上气消了再去。”
悦儿摇头:“妇人当以夫为天,没有照顾好夫君,是姐姐的错处,有气也该我受,妹妹莫劝了。”
她又命另一名侍女回王府,请王府总管谢太监派人去通知秦王此事,再带上上等棒疮药前去探望魏王。说完,她脱下簪环,洗净脂粉,亲自前去向良妃娘娘谢罪告辞。
小螃蟹站在那里,心里很是不安,秦王手上的伤口是她咬的,当时觉得没多大事,可现在伤都快好了,却又为此大闹一场,还要害死两名无辜宫女。
小螃蟹叹口气,走出储秀宫,漫无目的的在宫里瞎转,只想应当如何平息此事,救下那两名宫女。走来走去,她走到了范弘的住处门口,想了想,干脆敲门进去。
范弘见是小螃蟹来了,很高兴,笑着说:“仇女史必是听说了纪小六等人即将回宫的消息而来的吧。太后娘娘已经下旨,过几天就让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回来了,剩下的老夫也妥善安排,让他们去各处王府了。”
小螃蟹愁眉苦脸,叹道:“这样啊,谢谢您,范吉士。可我听说皇上要处死两名宫女,那都是我……”
范弘一下子拦住她,不让她再说下去,又命小内侍出去看门,然后才对她说:“不是告诉你不要再提及那事了么?你别管此事了,身为宫人,痴心妄想勾引皇子本来就是死罪,何况还被皇上看见了,没人帮得了她们。”
小螃蟹仍不死心,又说:“可是都是我咬……”
范弘猛然拍桌子大喝:“不许胡说!”
小螃蟹只得闭上嘴,委委屈屈的瞅着他,范弘叹了口气:“秦王一直是皇上的命根子,他的身体素来是皇上的心病。皇上自幼待下仁和宽容,宫人内侍纵有错处很少责罚,可这次真是动了圣怒了,劝不得的。”
小螃蟹越发眼泪汪汪的瞅着他,范弘看看她,又长叹了一口气:“这次老夫也没法子了,不过……”
“不过怎样?”小螃蟹跳了过去,亲亲热热地握住他的手。
范弘狡黠一笑,颇有点老奸巨滑的味道:“呵呵,如今皇上最宠爱的三个皇子,太子,秦王,楚王都还没有为他生下皇孙。如果,有人愿意下嫁秦王,皇上龙颜大悦,自会赦免这些有过宫女……”
“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吧?”-_-!!!
“解铃还须系铃人,自然是静玲姑娘你了。” ^_^
小螃蟹目瞪口呆,过了半天,她很努力地把即将落地的下巴给安了回去:“不会吧!我能有什么用啊?人家秦王好男风,根本不喜欢女人,我就算嫁给他,他也不要的啦。
再说我也不是那种宜男多子像,皇上怎么会龙颜大悦,说不定他觉得我勾引皇子,也把我的头给砍了呢!”
范弘看着小螃蟹,犹豫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秦王他不是一味好男风,只是为情势所迫,不得不如此。……”
哇,好男风也有为情势所迫,不得不如此的?莫非祁沉是小受来的?可怎么看也不像啊,莫非有什么内幕八卦?
只见小螃蟹立刻亲亲热热地坐到范弘身边,无限葱白地仰望着他,两眼闪烁着寻求真知的光芒,极度渴望获得这大明皇宫的第一手绝密八卦。
范弘被小螃蟹缠的没法子,只得开口讲述那些尘封多年的往事。
“当年,如果高皇后没有坚持立自己的侄女儿为太子妃,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太子妃素来性格强硬,她生母早逝,十几岁就开始当家作主,因此颇有异于寻常女儿的大将之风,在娘家之时就凶悍名声在外,无人敢上门提亲,偏偏高皇后很喜欢她这不亚男儿的气魄,坚持立她为太子妃。
太子性格重情重义,仁和温善,对这个自幼丧母,青梅竹马的表妹一味忍让,从不愿违逆她的心愿。可是,以太子的地位身份,痴心妄想攀附上门的女子又怎会少?更别提那些鸡鸣狗盗的龌龊之人了!
太子妃初嫁到东宫,眼见太子仁和,不理琐事,宫内一些宵小之辈趁机欺上瞒下混水摸鱼,或是欺压良善,或是挑拨离间,或是谋官骗职,或是损公肥私,因此她采取强硬态度清洗东宫,斥退了一批奸佞小人,一时间宫中风气大好,太子皇上皇后太后都很赞赏。
可是那些奸佞小人中颇有几个暗恨太子妃,甚至苦心设计,以结交文友之名,诱使太子出入青楼,又特意在太子妃身怀六甲回娘家省亲之时,派几名妓女老鸨乔装改扮上门闹事。以太子妃那样刚强的性格怎能受得这等奇耻大辱,再加上她日夜操劳东宫之事,身体本来就很虚弱,当夜便早产,生下了怡宁郡主。
从此太子妃身体严重受损气血两亏,再也没有办法怀孕。东宫之中有侧妃宫人接近太子继而怀孕,她也无法忍受,每次都设法使之堕胎。太子心中愧疚,也从不忍心责怪她,只得尽量减少与侧妃宫人的交往,因此太子至今无子。
时间长了,朝廷内外对太子无子之事难免议论纷纷,即使太后皇上对此也颇为不满。
秦王祁沉才华横溢,征战四方,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皇上又常说他最肖自己。秦王妃顾明悦贤德贞淑,颇有令名。当年太子妃早产之后数月,秦王妃也生下一名郡主,第二年,又再次怀孕,如果此时生下了皇孙,朝廷内外的风向必然会转向秦王一边。恰在此时,高皇后召秦王妃入宫宴饮,不知怎的,秦王妃当晚回去就小产了,从此也不再怀孕。一年后,另一名怀孕的秦王府庶妃也在早产下一名郡主之后,莫名其妙的突然死去。
那时的秦王虽已初露头角,却仍然羽翼未丰,既无法与高皇后抗衡,也无力保护妻室安全,甚至自身也数次遇险,最危险的一次几乎性命不保。
从此,秦王祁沉再不亲近女子,只与魏王祁澈一同放荡形骸,追逐男色,制造不爱女娇娥偏爱男儿郎的假象,以避免皇后一族继续迫害自己的妻妾。”
小螃蟹愕然:“祁沉也是皇后嫡子呀?为什么高皇后要对自己的儿子这么狠?即使将来祁沉登基称帝,她也还是太后,何必呢!”
范弘苦笑:“确实,如果祁沉也是皇后嫡子就好了,但是他不是!”
某蟹瞪大了眼睛:“啊?”
“祁沉不是高皇后亲生子,他是今上与高皇后的一位远房姑姑私生的孩儿。……
祁沉的生母、高皇后的这位姑姑是高氏旁支远亲,她与高皇后年纪相仿,但身世不幸。
据说在元朝末年,她的某位先人曾经侍奉蒙古人,屠杀汉人,因此遭到被杀汉人临死前用鲜血设下的诅咒,代代遗传一种怪病,一旦身体受到创伤出血即很难停止,家中男丁多半都死于此疾,因此他们也这一支无法与外人联姻,只得在近亲中结亲,没想到怪病越发猖獗,甚至女儿也有得病而死的,以至于人口凋零。到这位高氏女儿长大之时,家里近支兄弟皆亡已经没有男丁了,不得不在家族之外选了个夫婿,可没想到还没过门,夫婿溺水而亡,父母也相继去世,这位女儿更加为人所厌弃,被乡里四邻当成是扫帚星,无法留居家乡,只得前来京城投奔亲戚。
当时高家也无人愿意收留她,只有高皇后见她无处可去处境堪怜,特意去求最疼爱自己的爷爷、高氏族长收留下她,秘密藏于深闺之中,打算就此照料奉养终其一生。
然而,几年后,高皇后入宫,虽然很快就生下了太子祁沅,但是帝后之间却发生了矛盾,郁闷无奈的今上宣德帝深夜被高皇后赶出寝宫,只得跑到老丈人家诉苦,却无意间遇见这位高氏女儿,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不知怎的便生下了秦王祁沉。
按说这位高氏女儿既是个望门寡妇,又是皇后姑母辈,名不正言不顺,无法入宫成为妃子,生下的孩儿也没有名分,可今上却偏偏极疼爱这个命中注定带有怪病的男孩,便假托此子为皇后所生之子,宣谕四方皇嫡次子祁沉诞生,大赦天下,封赏无数。但是祁沉之母由于对高皇后感到愧疚,在生下祁沉之后便隐居东郊别苑,再不见今上,半年后就在那里过世了。
据说她过世之前,曾经请人带话恳求高皇后的原谅,而高皇后也曾经抱着祁沉前去探访,还相拥痛哭了一场,似乎已经彻底了结了这段恩怨。
直到后来,祁沉长大成人,帝王之相隐现,开始威胁祁沅的太子地位……”
托心
范吉士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小内侍突然敲门,说是皇上请范吉士去商量十月初一太后万寿诞辰那日的庆典安排。
范弘去了乾清宫,小螃蟹也昏昏沉沉的回到绛雪轩,满脑子都是那些埋藏已久的陈年往事,千头万绪乱成一团,理也理不清。祁沉生母与皇后的恩怨、太子妃和秦王妃的厄运、祁沉的怪病、她自己的姻缘,这些乱七八糟的初始条件怎么会使范吉士推导出她必须嫁给祁沉这个结论?
她想了又想,想得头都大了一圈,还是无法理清思路,只觉得头疼恶心,既然如此,干脆抛开这些麻烦事,上床睡觉吧。
睡下没多久,迷迷糊糊之中小螃蟹听见柔儿她们都回来了。
过了片刻,一个人轻轻地走进屋,也脱下了衣服,悄悄地睡在她边上。
这一定是米女吧,不过,她俩一向都是各睡各的床,今天她怎么一反常态和自己挤一起?
懒得问她,小螃蟹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半夜里,她醒了过来,只觉得寒气彻骨,转头向外看去,原来是窗户没有关紧,悄悄起身关窗,却惊动了边上的人,那人低声问她:“你醒了?”
不是米女,是柔儿的声音,小螃蟹诧异:“公主殿下怎么睡在这里?”
柔儿坐起身,微笑:“我打算和你说说话,可你今天偏偏睡得早,所以就和你一起睡,想等早起的时候和你聊聊。”
小螃蟹钻回被窝里,只露出个脑袋,嘻嘻笑道:“那么现在说也一样的,反正大家都睡了,正好说悄悄话。”
柔儿定神看着小螃蟹,屋子里光线暗淡,但小螃蟹还是能感觉到她专注的目光,感觉到她逼人的皇家气魄,这样强烈的情绪从未出现在这个一向恬淡柔和的柔华公主身上。
她要说什么?
柔儿开口了:“我不想你嫁给秦王哥哥或是楚王弟弟,我希望你嫁给澈哥哥。”
-_-!
原来是为了这个,小螃蟹正要开口辩白,柔儿却伸指按在她的唇上,制止她说话,又轻声说道:“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我看得出,玲儿你对他们几个都没有真正的爱意,你的心不在这里。
可是,既然你到了这里,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这可是大明皇宫!!!
既然如此,我希望你选择最好的一条路,我的亲哥哥澈绝对是最适合你的人。
也许你认为我偏心自己的亲哥哥,我也承认我确实有私心。可是,我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不带任何偏向,全都是为大局着想,也是为你着想。
我的亲哥哥澈外表放荡不羁,内里却是个柔和细腻的人。他很懂得为别人着想,处处克制自己,做事非常的有分寸,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亲人,这一点玲儿你该能看出来的吧。”
小螃蟹在心里默默的回答:是的,我看出来了,他深深爱慕明悦,却控制自己的感情不外露,还决心为祁沉和明悦的将来奋斗,这一点确实很难得。
但是,柔儿指的是这个不可言说的禁忌之秘么?
柔儿见她不开口,叹口气说道:“你可能没有看出来,他对你很好,对我也很好,对我们的母妃更好。
他救过你的命,可是你却误解他、骂他,可他也没把你怎么样不是么?
他好像从来不理我和母妃,对我们很冷漠,实际上,这也是他的策略。如果别人知道他很疼爱我、很敬爱母妃,我们将会成为敌人控制他的把柄,反而会陷于危险之中。因此,他都是偷偷的关心我们,从来不让别人知道。”
小螃蟹睁大了眼睛:我知道,可是这又怎么样?
望着小螃蟹瞪得圆圆的双眼,柔儿又叹了口气:“你知道,30年前,皇后娘娘她是京城第一美人么?”
小螃蟹点头:这我倒是相信,她现在也很美。
柔儿见她点头,淡淡一笑:“当时爱慕皇后娘娘的可不只是父皇一个人,连皇伯父,就是后来追封燕悯太子的前朝太子也很爱慕她的。”
小螃蟹好奇:真的么?那个文武全才却不幸早夭燕悯太子朱瞻塬也喜欢高皇后?
柔儿叹道:“皇后娘娘出身豪门、气派非凡、容貌极美、智慧过人,当时爱慕她的何止一、二名皇子,那时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简直可以令举城皆狂,为她相思成疾的何止百人。
玲儿你现如今就很像她当年的样子。”
小螃蟹大吃一惊,终于放弃了不发一言的决心,开口问道:“你是说真的?我也有那么倾国倾城嘛???”
柔儿摇头:“不是说你倾国倾城,我是说你也迷住了多位皇子。”
伤自尊嘞! -_-!
柔儿微笑,温言安抚小螃蟹再次受到打击的自尊心:“其实你也是很美的,不然沉哥哥、波哥哥、治弟弟怎么都会喜欢你,但是我觉得你最迷人的地方还是你那种随心而为、不受拘束的性子,这是你最不同于旁人的地方,也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但是,环顾四周,真正能够容忍你这性子的男人,恐怕也只有澈哥哥了。
别人都很难容得下你的,即使沉哥哥那样看似无所用心、随意而为的人,他也不会让你自由自在生活的,只有澈哥哥,因为他无心……因为他用心,只有他能让你保持你这自然天生的天性。”
小螃蟹悄悄地翻了个白眼:是的是的,他确实和我满谈得来的,我还想让他帮我跑路呢,不过现在有了御赐金牌,不用他了。
柔儿沉思片刻:“当年父皇和皇伯父燕悯太子同时爱慕皇后娘娘并派人提亲,皇叔福王也因皇后第一美人的盛名而对她表示了倾慕之意,一时之间三位一母所生的皇嫡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是皇后娘娘毕竟智慧高出众人一筹,她没有选择太子,而是选择了父皇。
玲儿,你想想看,当年燕悯太子可是储君,父皇只是一名亲王,皇后娘娘却能够慧眼识人,看出父皇温和谦让的性格与她高傲刚烈的脾气正好互补,因此选择了父皇,如今她与父皇过得和美异常,普天之下无人不羡慕。
可若是当年她选择了燕悯太子,燕悯太子的性格也很刚强,如何能和她相处,更何况燕悯太子不幸早夭,必然会让她孤独一生了,……”
黑暗中,灵光一闪,如同破空的闪电一般刺亮了几个早已缭绕在小螃蟹心间的模模糊糊的疑点。
柔儿接下来说了什么她都听不见了,眼前只有几个关键词在眼前不断滚动:早夭的燕悯太子……爱慕高皇后的燕悯太子……性格刚强无法与高皇后相处的燕悯太子……即使如此却也派人提亲的燕悯太子……被高傲的高皇后拒绝的燕悯太子……
燕悯太子----朱、瞻、源!!!
突然,小螃蟹握住柔儿的手问她:“燕悯太子是怎么死的?”
柔儿怔了一下,说:“皇伯父是在巡视北方边界的时候被流矢射中,伤重不治而死的。”
小螃蟹又追问:“燕悯太子长得和皇上像么?他是不是很爱笑?”
柔儿盯了她几秒钟:“很像,不过听老人说燕悯太子是面慈心冷,虽然眼里总是带着笑,可杀起人来毫不手软;父皇是面善心慈,人很温和,笑容也多。”
小螃蟹又迫近柔儿问道:“燕悯太子死后多久皇上登基并且大婚的?”
柔儿满脸诧异之色,勉强答道:“皇伯父死后,皇爷爷心伤欲碎,半月之后就突然龙驭上宾了,于是父皇登基,但是在皇爷爷过世之前几日,太后娘娘见皇爷爷思念皇伯父,就赶着为父皇操办了大婚之典,迎娶了如今的高皇后,希望能快些生下皇嫡孙以此减轻皇爷爷的忧思。可是谁也没想到一向身体硬朗的皇爷爷还是没能抱上当年出世的太子沅哥哥这个嫡孙,就突然因风症离世。”
柔儿说到这里,开始轻声低泣,她大概是伤心从未曾见过祖父;小螃蟹口里安慰着她,心中想着的却是另一件事:
是了,落水那天在水底见到的那个青年一定就是燕悯太子朱瞻源了,他死后不久祁沅出生,这决不是巧合!
当年还在宫里的先帝子女就只有年纪最小的宝镜公主,如果宝镜公主知道了什么,她必然逃不过被灭口的厄运!
祁沅和燕悯太子名字中都有个发“元”音的字,这也能说明点什么,也许这是某人为了纪念而特意起的名字!
宝塘水面上的香灰所呈现的那个“沅”字,一定是祁沅的沅,那么,宝镜公主的意思是什么?为什么她不直指“高”字,反而要用这个“沅”字?莫非她的目的不是单单洗刷驸马冤情那么简单?也许她希望有人能设法让祁沅了解自己的身世,阻止他的母亲继续为他的帝位而疯狂?
小螃蟹正在胡思乱想,柔儿却已经止住了哭泣,问道:“你怎么了?问那么些个陈年旧事不算,还愣愣的发呆。”
小螃蟹忙笑着掩饰:“人家是好奇拉,谁叫你要说什么第一美人与皇子们的八卦,让人家好向往噢!”
柔儿轻轻一笑,又叹息道:“你别老像个孩子似的,我今天和你说的可是正事。我希望你嫁给澈哥哥是我唯一的心愿,也是我求你的唯一一件事,你能答应么?”
望着她满眼的期待,小螃蟹无话可说。
柔儿的眼神变得忧伤,轻轻地叹道:“澈哥哥,他……他这些年一直好孤单、好寂寞,我都能看得见,但是我帮不上他,没法子帮他,我只有好好的照顾母妃,照顾自己,尽力不让他为我们操心。但是,他还是放不下我们。
我如今已年满16岁了,眼下大明四周边疆局势不稳,朝中每每有人提出和亲之议,身为未嫁公主,身为帝王家的未嫁公主,身为帝王家的一个地位低微无足轻重的未嫁公主,我无法预知自己的未来。
我好担心,我唯一的亲哥哥,我这个心思细腻感觉敏锐的亲哥哥,我不想他一个人孤单单的,一定要有个配得上他的人陪伴在他的身边才行。我一直在寻找这个人,我终于找到了,我想她就是你。
你能够看出他的虚弱和无助,你给他的嘲讽和反击让他无话可说,不得不面对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你对他偶然也会流露出几分温情,他无法抗拒,也无力抗拒;他对绝大多数人都很冷酷无情,但是他却对你处处留手,千方百计地维护你,他很重视你,重视你的安危,也重视你的想法;他能懂你,也知道如何是真正的尊重你。”
说到这里,柔儿侧脸看着窗外的一轮明月,喃喃自语:“天上的明月不能给他的幸福安宁,你一定能给他,一定!”
听了柔儿这一番表白,小螃蟹不禁深深感动于她这一片赤诚之心,但她依然无话可说:是的,柔儿说的没错,祁澈确实是个惹人疼的孩子,可是我不能因此而嫁给他,我有我的路要走,绝不能在这里被绊住了脚。
因此,她只有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大大地打了个哈欠,躺下身去,开始大打呼噜。柔儿见她这样,只得也睡下了,可是她辗转反侧,夜不成寐。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纱撒进了屋里,慢慢的移动,渐渐的消失,温暖的日光又照进了屋里。这月光和日光可以作证,屋里的两个小小少女都是一夜无眠。
投壶
小螃蟹紧闭双眼大张着嘴仰面躺在床上,作出一副呼呼大睡好梦沉酣的样子,直等柔儿梳洗打扮完毕离开绛雪轩方才一跃而起。匆匆梳洗完毕,趁人不注意,她直接冲了出去,狂奔到御花园浮碧亭里,抱着亭柱子拼命喘气。
实在是无法承受了,怎么这些大明皇宫里掩藏了几十年的秘密都被她一个人知道了。
首先,祁沉不是高皇后所生之子,而且生有异疾。
根据范吉士的描述和自己亲眼所见的情况,小螃蟹认为他的疾病应当不是什么被杀汉人临死前设下的血咒,而是现代人已知的一种遗传病----血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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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友病是一种血液凝结方面的疾病。原因是血液中缺乏某一种“凝血因子”。凝血因子是一群存在于血液中可以帮助血液凝固的蛋白质,主要有十三种。如果缺乏其中某一种凝血因子,血液就不容易凝固。
血友病患者受伤时出血的速度并不会比正常人快,但由于血液不容易凝固,因此会产生长时间出血不止的症状。
血友病属于先天性遗传疾病,通常是由于家族中的某位祖先基因变异而导致自身患上此病或是带有此病致病因子,此后通过致病因子代代遗传导致后人患上此病。
血友病致病因子通常是由X染色体携带,伴性遗传,因此主要发生于男性,新生男儿的患病率大约为1:5000,以现代医疗技术也无法治愈,只能终生输注凝血因子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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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高皇后阴险狠毒,在太子妃失去生育能力之后,为了保证太子的地位对秦王妃痛下毒手。
虽然范吉士的陈述半吐半露、遮遮掩掩,但根据明代的医学和化学水平,小螃蟹认为高皇后极有可能是对秦王妃用了掺有水银之类剧毒物质的堕胎药,这种药物通常会导致受害者身体损伤,终身不孕。
再次,根据范吉士和柔儿的陈述,再结合当年水底所见的情景,以及高皇后对祁沅储君地位异乎寻常的疯狂捍卫方式,小螃蟹认为太子祁沅很可能不是宣德帝的亲生子,而是早夭的宣德帝长兄燕悯太子的遗腹子。
实在是无法承受了,这三个秘密,任何一个都足以在宫廷、朝廷以及这大明帝国内部造成巨大震动,甚至有可能动摇大明国本,彻底摧毁这大明帝国。
而今,她、小螃蟹,一个人知道了这三个大秘密,她该怎么做呢?
是守口如瓶任它继续被尘封下去?还是干脆揭开它的遮盖,让一切暴露于阳光之下?
哪种做法会对东南沿海的局势更有利呢???
小螃蟹陷入沉思之中,被混乱的思绪重重包围,有人走近也没注意到。那人见她仍在默默思考,只得轻轻的唤了她一声。小螃蟹抬头看去,原来是纪小六。
见小六又回到了宫里,小螃蟹不由得面露笑容,忙问:“何时回来的?”
小六笑道:“今早。今天天刚亮范爷爷就派人去西四,特地把我先领出来,说是让我回来陪你散散心。”
小螃蟹叹口气,依然愁眉不展:“是么?范吉士对玲儿可真是太好了。”
小六点头:“范爷爷对玲姐姐真的很好。他让人告诉我你这几天心情不好,要我好好陪你玩,逗你开心。”
小螃蟹浅浅一笑:“是啊。看见你我心情可好多了。”
大概是看出她仍然满腹心思,小六搜肠刮肚,拼命的想招设法逗她笑。
突然他眼睛一亮,拍手笑道:“刚才我从御花园后面的清望阁过来,看见皇上带着凤华公主正在掷箭玩呢,好多宫人都在围观,很热闹的样子,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小螃蟹也是眼前一亮:“好主意。”
来到清望阁前面的平台上,果然看见宣德帝正带着爱女朱凤儿在掷箭投壶为戏。
这所谓的掷箭投壶就是在地上放了个两尺高的阔口大花瓶,然后在离花瓶一丈之外拉一条锦带拦着,参与者就在锦带之外将雕翎羽箭掷向花瓶,若是羽箭被掷入瓶中就算赢了,若是落在外面就算输了。
此时,瓶中有10只羽箭,外面有8只。凤儿手里拿着2只,正气呼呼的呵斥拉着锦带的小内侍:“你们这两个臭奴才,本公主要统统砍了你们的头!刚才父皇掷箭的时候你们明明是站在那里的,可轮到本公主掷箭了你们就站在这里。这么远,怎么可能掷得进去,你们看着,那8只没掷进去的都算你们的,现在给我站好了,本公主要从头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