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螃蟹笑着对石头下的那个孩子说:“小一,你看,这个地方好吧,他找不到你。”
那个孩子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嘟起红润润的小嘴,气鼓鼓的说:“你喊错啦,我不叫小一。”
“那你叫什么?”
“你猜。”
“他俩是小二小三,你不是小一,难道是小四?”
那孩子扯扯嘴角,作出个“你很笨”的表情,转过头去,干脆不理她了。
小二四处寻找,最后,他走到小螃蟹的身边,笑着问她:“你有看见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孩子吗?”
小螃蟹笑笑:“有啊。”
小二大喜,石头底下的小一大惊。
小螃蟹又说:“就是你啊。”
小二郁闷,小一捂嘴偷笑。
小二走开,小一偷偷地溜出来,他笑嘻嘻的对小螃蟹说:“你真好,帮我躲猫猫赢了小二。那么,我也会帮你一次:如果你将来再次身处断崖,无路可走了,那就去水底,我会帮你。”
小螃蟹失笑:“我会需要你这样的小屁孩帮忙吗?表逗姐姐开心了。”
小一见我不信,便冲她顽皮的扮个鬼脸,然后奔向躲猫猫的集合点,大叫:“我到啦,我赢了,小二,小三来呀。”
小二跑去,郁闷,问他:“你躲哪里了?我怎么找不到?”
小一得意洋洋,却偏不告诉他,气得小二脸臭臭的。
这时,一个身影自他们身后跑来,一人气呼呼的叉腰站在那里,说:“喂,你们又跑上来玩啊!快给我回去,现在是睡觉时间。”
小一小二小三一见那人,立刻四散跑开,那人忙追去捉他们。
费了半晌功夫,他才捉到两个,却已累得气喘吁吁。
他坐在地上数:“1,2,3,嗯,胸前挂三个铃铛的是小三。1,2,嗯,胸前挂两个铃铛的是小二。”
他站起来大叫:“阿一,阿一呢,只缺阿一了。”
小螃蟹笑笑,从身边的石头底下拉出阿一,拖去给他。
阿一大怒,拼命挣扎,小螃蟹拉紧他:“嘿嘿,小一,啊不,阿一,你乖乖的回去吧,半夜三更的小孩子家家可不能跑出来玩噢。”
见阿一被拖去,那人大喜,笑道:“1,2,3,阿一小二小三,三个小鬼头终于全啦,谢谢你。”
小螃蟹笑说:“不客气。”
把不断扭来扭去的阿一递到他的手里,她抬头笑对他道:“以后别让他们出来乱跑啦,小……”
突然间,她呆住了,因为,面前的那人竟然是他!
换羽!
八年过去了,换羽一点没变,他依旧保持着旧时的容貌,甚至服饰都没有改变。只是,以前他比小螃蟹高很多的,可现在,他却比她矮了些。
小螃蟹大惊,向前紧走两步,问他:“换羽,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换羽见是她,也愕然不已,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是换羽!
是换羽回来了!
一时间百感交集,小螃蟹终于忍不住,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了起来:“你,你和移商为什么骗我?为什么丢下我走了?为什么撇开我自己去找如星舅舅?”
换羽见她哭成这样,不知所措,过了片刻才想起该给她拭泪,他从怀里掏出一条手绢,可将要擦到她的脸上却又缩了回去。
又有几个人影出现在换羽身后,小螃蟹的眼中满是泪水,望去人影憧憧,却认不出是谁。
轻轻一声咳嗽声传来,好似移商的声音,换羽听到那咳嗽声,哆嗦了一下,拉着阿一小二小三,迅速退去。
小螃蟹赶紧追他,却被石头绊倒在地上。
抬起头,睁眼一看天色已明,四周什么人都没有,只有膝盖撞到了地上,痛得要命。回身看去,原来她靠在断崖上的巨石边睡着了,却不知怎的跌了下来。
难道只是一场梦?
小螃蟹叹了口气,正要爬起身,却见到手边有一粒圆溜溜的铜铃。
捡起铜铃,轻轻摇晃,和梦中一样的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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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这卷的开头够bt吧,由此大家也知道,航海终于要开始虐这只逍遥了很久的甲克纲动物----小螃蟹了。
偶要虐她,先虐身,再虐心,再虐身,再虐心,……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充分满足偶的虐待欲。
瓦卡卡卡,谁叫偶航海最近心情不好涅,等着吧,小螃蟹~~
哦活活活活~航海怪叫着闪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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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
在无名荒岛上大致修理了因暴风雨而受损严重的小船后,小螃蟹等人随船顺着洋流直接漂向胶东半岛外端的蓬莱。蓬莱岛远离陆地,但好在岛上渔民众多,在他们的帮助下,船工们很快修好了船桅和船帆,并且补足了淡水粮食等补给。
修船期间,船老大问小螃蟹需不需要派人去大陆上打探些最新消息,她想了想,说:“算啦,赶时间修船吧,估计就这几天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自蓬莱发船,一路顺风顺水,小船直向双屿岛驶去。
这天,小船已过杭州湾,距离双屿岛不足一日海程。米女早已兴兴头头的坐在船舱里翻腾着从皇宫里带来的稀罕东西,打算一回岛上就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在众海盗面前显摆显摆。小螃蟹独自躺在甲板上晒太阳,晒得无聊了,干脆靠在船舷上,懒洋洋的用个自制单筒望远镜左看右看。
看了好几眼船老大放大了n倍的胡子茬,小螃蟹琢磨着他怎么就能把胡子刮得那么邋遢?实在是太丑了,好像个长了瘌痢头的毛椰子。
某色蟹眯起眼,摸了摸下巴,心想:我小螃蟹这才出去了几天,岛上的人就这么不修边幅起来了?不行,回去我要命令所有的海盗都重新修胡子,至少也得修成加勒比海盗里强尼戴普那样才行!
船老大兢兢业业地把着舵,竭力忽视某色蟹色迷迷的眼光,他暗暗祷告着:老大,求您别再拿着那个筒子看我了,小人我都可以算是整个中国海最有型的海盗了;再说,我们双屿岛那些香喷喷的带着香皂味的平头正脸海盗已经是海盗界著名的传奇笑话了;唉,您老人家怎么不多在北京呆着,非回来干嘛?别的兄弟会恨死把您带回来的小人我的!
不理会船老大心里喷薄而出的怨念,小螃蟹把镜筒一转看向前方,前方海面风平浪静;再看看左边,左边是倭国的方向,不知小明哥可好;再看看右边,右边是宁波城方向,不知道静珏那小屁孩在做什么呢?
突然,小螃蟹从望远镜筒里看见宁波城一带的海岸附近有大量官船正来回逡巡。那船的制式不同于浙江海军高大威严的宝船制式,而是福建海军轻捷灵动的福船制式。
怎么回事?
福建海军怎么开到这里来了?
小螃蟹招招手,船老大立刻把舵交给大副,飞奔过来问有何事。小螃蟹把望远镜递给船老大,船老大看了也是一愣。
片刻之后,一艘小筏子被放下水去,船老大亲自带人前去左前方距离最近的舟山岛打听情况。众人则将船锚放下,耐心等他回来。
小螃蟹继续用望远镜筒遥望宁波海域的情况,米女站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小姐,不必担心,一定是福王太妃想念小姐了,所以派船来和小姐联络感情。”
“噢,是吗?派这么多战船来?大炮都搬了出来,炮筒擦得亮闪闪的,炮弹都上了膛,这样和我联络感情?”
米女脸不红心不跳,皱眉作沉思状,半晌,她突然大叫一声:“哇~~”
“扑通~”船楼上的一名船工被她这声凄厉惨叫吓得跌进了水里,小螃蟹忙探头看去,还好,他很快拉住缆绳爬了上来,只是这个天气落水,恐怕也冻得狠了。
米女置若罔闻,继续沿着自己的思路猜测:“小姐,会不会是福王太妃听说你在皇宫里很受欢迎,着急了,所以派人来逼亲?”
听她这么一说,小螃蟹摸摸下巴:“有可能,但是不像。这种明抢的行为不是福太妃的行事风格,按说她应该会笑眯眯的跑来,不动声色地给我下药,然后打包回福州,这样才对哦。”
米女作胸有成竹状:“咳,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也还咬人呢,福太妃一定是急红了眼了。”
小螃蟹干笑两声,又把望远镜筒递给她:“你再仔细瞧瞧,这些福船上插的不是福王的旗帜,它们的帅旗是秦王府下属虎贲卫的虎纹旗!”
米女举起望远镜看了两眼,莫名其妙:“秦王派他身边的第一精锐虎贲卫来江南干嘛?啊哟,不好,他们朝我们来啦。”
某只地头蟹微微一笑:“既来之,则安之。兄弟们,准备待客。”
当虎贲卫统领严本登上这艘小船的时候,他所见到的只是一群木讷老实的渔民。这群渔民或是拿着自远海捕捞来的海鱼,或是织补着破破烂烂的渔网,一个个大张着嘴呆头呆脑的望着他。
严本命手下仔细搜查,片刻之后,下属回报,此船确是普通渔船,并无可疑人物存在。
严本闻言,神色间似乎有些失望,他环视众人,见一个虽然满身脏污但眼神灵动的少年正跷脚坐在船尾,便直接向他问话:“你等从何而来?”
那少年笑嘻嘻的回答:“回公爷的话,小的本是舟山岛渔民,前日随大伙去远海捕鱼,今日方归。”
严本听了这话,眉间拧成个“川”字,他上下打量这少年,神色严厉的说:“朝廷下了禁海令,难道你不知道?”
那少年举起手里的一条大鱼,笑着回答:“公爷请看,小的捕捞的不是别的,正是深海白鱼。这白鱼肉质鲜美细嫩自不必说,脑髓之中还有精华之物蕴藏,可治痴呆顽疾、健忘之症。小的们出海捕捞也是有宁波城督府大人的手令的,捞了白鱼是要送官配药,以备进献朝廷之用。
嘿嘿----今年过节不送礼,送礼就送白鱼脑~
大人可要来一点?”
见严本似乎不信,那少年身边的一名同伴忙从船舱之中取出手令交给他。严本细看手令片刻,方才放下,说:“如今宁波城中疾疫流行,本官奉命在此严防,任何人等不得进入宁波城,所有过路船只一律扣留于水寨之中……”
那少年忙说:“小的不进城,小的正要回舟山岛家里。”
严本转身走向官船,只冷冷的说了句:“舟山岛所有岛民已经被迁移至内地,岛上已空无一人。”
那少年大惊失色:“什么疾疫如此厉害?竟要内迁岛上渔民!”
“大头天行。”
大头天行?这是什么病?听都没听过。
小螃蟹心里嘀咕了半天,满想连船带人偷偷开溜,可眼见这位虎贲卫统领气度不凡,却也不敢公然违逆,只得随他们去了。
傍晚,小螃蟹和米女坐在距离宁波城数十里的镇海水寨里。米女看着窗外镇海城秀丽的风景,高高兴兴的说:“真好玩,这些人偏偏把水寨扎在了镇海,这可是我们名义上的老家哦。”
小螃蟹凝思片刻,皱了皱眉头,说:“恐怕不是巧合,秦王下属的虎贲卫突然来到江南,又驻扎在镇海,只怕不是巧合。”
“什么意思?”
“我想,说不定秦王已经从魏王派到江南的密探那里了解到我们的真实身分了。”
“不会吧?难道说这些虎贲卫是他派来抓我们的?”
“有可能哦。”
这时,慌慌张张的船老大冲了进来,小螃蟹立刻站起,问他怎么来的。
船老大说:“我们登上舟山岛,看见岸边冷清清的,根本没人;深入渔村内部,却发现所有的渔民都失踪了,只得退回海上。回到船边时,我们发现有官船来了,便没敢登船,一起跳进海里,扶着船沿泅水跟来了。”
小螃蟹点头:“很好,人都齐了,咱们走吧。”说着便带领众人向外走去。
船老大拦住我:“不可。方才我在外面打听到宁波城有瘟疫,双屿岛那一带也封锁了。”
小螃蟹看向他:“你有没有打听到这是什么瘟疫吗?”
“大头天行。”
“嗯,刚才虎贲卫的人也说了。我是想问你可知道大头天行是什么病?”
船老大见问,便叹了口气坐下细细道来:“幸好你是问我,恐怕整个江南只有我一个人曾见识过这种瘟疫……”
原来这船老大本是北方人士,家里都是行商,少年时他曾经随同父兄在极北之地各处游走、做生意讨生活。
有一年他们路经一处蒙古部落,那部落里正流行一种怪病,名唤“大头瘟”,病人头大如斗、脖颈粗肿、发热畏寒、神志不清。当时部落里的巫医束手无策、无法治疗,便向头领献谗说是外地行商施的妖法,那头领大怒,把船老大一行人统统抓了起来,关押起来准备祭天。船老大的父兄申辩不得,只有坐在牢里抱头痛哭,准备第二天受死。
第二天天明,他们等着蒙古人来抓他们去烧死,可直到日落都没人来,他们探头一看,原来那些蒙古人都病倒了。船老大忙随着父兄一同逃走,没想到路上父兄竟也发热倒下,船老大意欲去寻找大夫治疗,但回来的时候父兄均已倒毙路边,连尸体也被野兽叼走了,只留下几片被抓得稀烂的破布。
船老大痛哭不已,那大夫问他怎么回事,他如实相告,那大夫听后脸色大变,匆匆逃走,只留下一句话,你别说见过我,也别说有过这么回事。船老大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只得独自在山里呆了一阵子,寻找父兄遗体。山林茫茫,自然是无法找到了。当他一无所获的走出山林,却听说那个蒙古部落的人全都死光了。于是他决定回去寻找自己丢失在蒙古部落的行李。
到得那里,他只见到一片焦土,那个部落包括尸体、帐篷、牛羊、车马全都被相邻部落派去的人一把火烧了,他的行李自然也随之化为灰烬了。船老大呆若木鸡、欲哭无泪,只听那些人提到这种病名叫“大头天行”,是上天降下来惩罚罪人的,一旦发生只有隔离病源、焚烧一切,否则传播开来,无一人能幸免于死。
船老大因为自己没死,所以不相信这种说法,可他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一言不发就此离开。在他回家去的路上,他却又见到了那个大夫,那个大夫被人五花大绑,堵住了嘴,当众烧死在柴堆上。原因就是那乡的乡人不知怎得知道了他见过死灭的蒙古部落出来的人,怕他传播大头天行,所以活活的烧了他。临死前那大夫一直死死的瞪着船老大。船老大受此打击,连家乡都不敢回,慌慌忙忙跑到南边,上船做了海盗,从此江海寄余生,再不敢提及此事。
本来他以为这种曾经出现在北方的瘟疫不会出现在南方,可是没想到这次江南也突然爆发了……
“……”
听完船老大的自述,小螃蟹和米女大眼瞪小眼,一言不发的对坐了好久。最后米女终于开口了,她怯生生的说:“小姐,这个病这么可怕,要不,……咱们先别回去了,等瘟疫过去了再说?”
小螃蟹登时拉下了脸,盯着她,盯了半日,盯到米女终于害怕了起来,额头上冒出黄豆大的大颗汗珠子,她这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有没有搞错,好歹也是我小螃蟹带出来的人,怎么这么贪生怕死。
我不是常常教导你吗?作为我们双屿岛新一代小海盗,我们要有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
风里来浪里去,水里来火里去,哪里有危难,我们就出现在哪里,高举三个db的伟大旗帜,为了实现和谐社会而努力。勇于奋斗,不怕牺牲,炸碉堡,堵枪眼,作一粒快快乐乐的螺丝钉,该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给你保鲜这么久,都白保啦,你的先进性呢?给我拿出来!”
米女眼泪汪汪:“人家……人家觉悟低啦……”
小螃蟹的表情严肃而神秘,探过头去,附耳对米女说了句话。
米女听了这话立刻像吃了炸药一样跳了起来,她满腔豪情,挥舞着拳头大喊:“祖国需要我,宁波人民需要我,我怎能不去!走,咱们现在就走!一刻也不能耽误了!”
小螃蟹说了什么?
嘿嘿,一句话:你积年攒下的私房钱和我的那些存款都在宁波城的富贵钱庄里呢,再不提出来,等人都死光了可就死无对证了。
:目
可这时,船老大却拦下了米女。米女急得直跳脚,连声质问他想干嘛,船老大摆手说:“请稍安勿躁,咱们现在恐怕出不去的。我刚才听人说……”
秦王祁沉手下的虎贲卫不知何故,前几日突然出现在江南。他们匆匆而来,却好似早已得报江南地区发现瘟疫。本来江南地区因为大头天行突然爆发,已经是一片混乱,官员早已奔逃殆尽,官府形同虚设,疫区百姓也纷纷逃离,非疫区又拼命设障阻止这些人进入自己家园。
虎贲卫统领严本见此情况,立即下令封锁疫区;他们在宁波城中几块疫病首发处设立第一圈隔离带,严禁任何人出入;在宁波城外设立第二圈隔离带,彻底封锁宁波城,所有人只许进不许出;又沿镇海、宁波、奉化、宁海、象山这一圈沿海城市划了个大大的半圆,将这几个有可能藏匿从宁波城逃离出的病人的地方也隔离了起来,所有进出此区域的人都必须受到严格盘查,无故不得放行,确有原因的也要确定身体健康才可通过。
因此现在从陆地上根本没法子从镇海去宁波,而在海上,虎贲卫又以秦王府令牌调来了福建海军,层层护卫,严防死守,别说民船了,就是浙江水师也不敢擅动。而且,听说虎贲卫对于从天津卫一带过来的海船盘查的特别严格,一个人都不放走,全部关押在这座临时搭建的水寨里,说是要等瘟疫过去了再放行。
小螃蟹听了这番话,不禁好奇:“好大的手笔,虎贲卫来了多少兵马?”
船老大面露诡异之色:“十个人。”
小螃蟹跳了起来:“十个人?就十个人!这么多事,就这十个人干的?”
船老大摇头叹气:“虽说不全是这十个人干的,但也差不多了。
听说他们一来,就去镇海宁波两地衙门察看,发现群龙无首情况混乱,于是那个叫严本的头领拔剑砍了三名企图逃跑的主事官员的头颅,挂在宁波府衙门口,镇住众人,全面接管了江南地区的主控权。然后他们就带人隔离病区,搭建水寨,调兵遣将,最终控制住了局面。”
小螃蟹愕然不已:“大明自太祖皇帝开国,素来严禁军队参与地方事务。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这十个虎贲卫是不想活了吗?
杭州的浙江布政使司又干吗去了?”
“当然不是不想活!”门口一人冷冷说道,回头看去,严本大步走入,“只不过,本将军有王命在身,任何人均不得挡本将军的路。”
小螃蟹见是他,忙露出讨好的笑容:“大将军威武。”
严本眼皮一翻:“大将军这三个字只有萧大将军能用,阁下用错地方了。”
小螃蟹狂汗,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_—!!!
歌唱
严本站在面前,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这比他低一个头的小螃蟹,神情高深莫测。
某蟹被他凌厉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得又摆出一副讨好的笑容,客客气气地对他说:“严将军,您……”
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严本却突然单膝跪下,行了个军礼,朗声说道:“秦王府下属虎贲卫统领严本见过仇女史。”
小螃蟹被他这前倨后恭的行为吓了一跳,向后一退,绊在一个小方凳上,差点向后仰倒,幸好米女正在身后,她赶忙扶住了小螃蟹。小螃蟹侧头一看,米女亦是一脸吃惊样,连见惯了风浪的船老大也张口结舌的呆呆瞪着跪在地上的严本。
小螃蟹强打精神,尽力和蔼可亲地对严本说:“严将军这是说哪里话呀,请起请起。”同时,伸手去扶他。
开玩笑呢,谁敢让这样的一位虎贲卫统领跪在面前?
不信,你来试试看,看看滋味好不好受?
严本见她伸手,连忙躲闪不迭,向后一让避开了她的手。
小螃蟹莫名其妙,不由得一愣,低头看了眼自己干干净净的双手。
严本向后退了一步,站了起来,向她拱手道:“末将在此恭候仇女史多时,请仇女史立刻随同在下回京。”
小螃蟹看他,一笑:“严将军原来是在等我?荣幸之至。不过,我既然回来了,就不打算再回京城去了。”
严本身后的几名虎贲卫闻听此言,似有动作。
小螃蟹身后的船老大一众人等也赶忙走上了一步。
众虎贲卫立时拔刀出鞘。
船老大等人也从怀里掏出了家伙。
一时局面剑拔弩张。
严本抬手,众虎贲卫杀气顿敛,收刀回鞘。
小螃蟹也回头瞪了船老大这个毛毛躁躁沉不住气的家伙一眼,他垂下了头,可短刀依然握在手里。
严本取出一份红缎封面的疫情报告,递给小螃蟹,说:“仇女史请看,如今江南各地瘟疫横行,宁波、镇海均属于不安全地带,仇女史身处此地实在不妥。末将受秦王殿下差遣,前来迎接仇女史回京。请仇女史速随我回去。”
小螃蟹眼珠子转了转,笑笑:“秦王爷知道江南疫情了?”
严本点头:“是。”
小螃蟹又笑:“那么王爷原话是怎么说的?”
严本一愣,过了片刻,只得说:“秦王殿下命末将追踪仇女史所乘之船,截住它,将船上所有的人带回去,一个不能少。秦王殿下又说若是在安东卫拦不到船,就随它赶去江南,一定要保护船上之人的周全。”
小螃蟹闻听此言便皱眉问他:“不错,秦王爷让你们在安东卫带我们回去,但是这里是安东卫吗?”
严本一怔。
小螃蟹又说:“若是在安东卫拦不到船,就随它赶去江南,一定要保护船上之人的周全。秦王殿下有要你把我从江南带回去吗?”
严本又是一怔。
小螃蟹点头笑道:“严将军,您弄错王爷的意思啦。他让你把我们从安东卫带回去,可没让你把人从江南带回去呀。”
严本神情严肃:“末将跟随秦王殿下多年,绝不会会错殿下之意。”
小螃蟹摇头轻笑:“是吗?在这个非常时刻,秦王爷会让你把人从瘟疫之地带回京城?你认为这么做会不会导致京城里那些达官贵人的强烈恐慌,近而对秦王殿下的令名产生损害?”
严本眼神蓦然一凛,似乎突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
小螃蟹见他如此,心知得计,便笑道:“严将军,请你回去回复王爷,就说你已经找到我啦,可我宁死也不肯回去,你看在楚王面上不好意思苦苦相逼,这不就结了?或者你干脆说没找到我,想来秦王也不好意思怪罪跟随他多年的大人您的。”
严本摇头:“末将从不欺瞒秦王殿下。从来也没有人胆敢欺瞒秦王殿下。”
小螃蟹笑笑:“那您就照实说吧。秦王派你来找我,你找到了,任务也就完成了。我既然不想回去,你也不能把我架回去吧。好啦,走啦。拜拜~”说着,她带着众人绕开严本,想就此溜出去。
黑影一晃而过,严本已拦在门口,他拱手说到:“既然仇女史不想回京,那就请在水寨安歇。此处水寨为在下新近搭建,防守严密,大头天行绝不可能传播到此。在下告辞。”说着,他带人快速走了出去。
他方才出去,“咣当”一声,众海盗所处的房舍四周就落下了一圈铁栅栏,然后,顶上也被一块铁板封住了。
她、鼎鼎大名的东海小螃蟹竟然在自己的地头上,被人骗来困在了铁笼子里面!!!
小螃蟹勃然大怒,立刻命船老大去锯开这栅栏。船老大看了一圈,很沮丧的回来报告,这圈栅栏都是精铁铸造,纹丝合缝,无法锯开。
小螃蟹目瞪口呆,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这事要是被人知道,她一生的英名……
=_ =
小螃蟹无精打采的坐在笼子里的房舍顶上,和米女一起拿着个纸卷的话筒k歌,k的是彭羚的《囚鸟》: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
已经忘了天有多高
如果离开你给我的小小城堡
不知还有谁能依靠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
得到的爱越来越少
看着你的笑在别人眼中燃烧
我却要不到一个拥抱
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
冷冷的看着你说谎的样子
这撩乱的城市
容不下我的痴
是什么让你这样迷恋这样的放肆
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
和寂寞交换着悲伤的心事
对爱无计可施
这无味的日子
眼泪是唯一的奢侈
我的眼泪是唯一的奢侈
船老大和大副二副等人都见怪不怪的用纸团堵着耳朵坐在屋里玩牌。
铁笼子外面围着一圈人,都是拒绝和严本合作,因此被他扣留在水寨里的官员、富商。
他们怒火冲天,其中几个人大叫大嚷着:“NND,MMD,TMD,有完没完啊,天天这么吵,想吵死我们啊,就是敲个破锣也比你这歌好听啊!”
又有几个人捧着一堆金银珠宝哭倒在笼边:“姐姐,大姐,姑奶奶,我求您了,您老人家瞧瞧这些金子银子珍珠宝石?都给您,只求您别唱啦!天啦,行行好吧!”
小螃蟹懒洋洋的瞥了他们一眼,躺了下来,换了一首许美静的《铁窗》开唱:
我的心早已经一片黑暗
再没有什麽是可以点燃
我只剩眼角的一滴泪光
怎能把这世界照亮
对你的恨已经慢慢变少
对你的爱依旧无法衡量
在原谅与绝望之间游荡
唯一的感觉是伤伤伤
我以为你给了我一线希望
我伸出手却只是冰冷铁窗
若现实它总教人更加悲伤
就让我在回忆里继续梦幻
我以为我从此能快乐飞翔
在梦醒後却只是冰冷铁窗
若现实它能教人更加勇敢
就让我在地狱里等待天堂
正当她闭着眼睛把那句“冰冷铁窗”飙到了高音八度又抖了三抖的时候,米女突然拉她,睁眼一看,原来是严本来了。
小螃蟹一见他,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躲了姑奶奶三天了,终于来啦!
严本命人打开牢门,可就在这时,那几名原本哭倒在地的富商官员扑向了他,一把抱住他的腿苦苦哀求:“严大人,严将军,我们都和你合作,我们自愿把一半家产,不,全部家产,全都拿出来购买药物防治疫病,只求您放我们出去吧,我们实在受不了这里的……呃,仙音缭绕了!”
严本根本不理他们。几名军士拉开了这些人,把他们统统赶走。
严本走了进来,抬头看着小螃蟹。
这时小螃蟹又及时地换了首歌,著名的春晚保留曲目、天下无敌的《咱老百姓》:
咱们那个老百姓呀,今儿个真高兴。
咱们那个老百姓呀,今儿个要高兴
高兴高兴高兴高兴高兴高兴高兴高兴……
某只号称东海第一飚歌王的螃蟹眯缝着眼睛,咬牙切齿的引吭高歌,她不断的以牙买加原住民那种特有的热情反复吟唱这“高兴”两字,运用一种前所未见的HIP-HOP风格的冲动节奏,充分表现了金属流派的电子摇滚精神,完美实现了天才型的前一个音高八度后一个音低八度的极端尝试,狂热的掀起脚下众人心中一浪高过一浪的澎湃感情。
哼哼,某蟹自鸣得意ing~
严本听她“高兴”了半天,发现这“高兴”估计是没完没了了,只得命个大嗓门的小兵大声喊话:“仇女史~下来吧~有事找您~”
小螃蟹不理他,继续“高兴”ing~
严本飞身跳上屋顶,站在她边上,只用一句话便终止了小螃蟹长达三天之久的个人演唱会。
那句话是:“水寨里也发现大头天行了。”
空城
身为一名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女生,身为一名思想先进品德高尚的gcdy,身为一名充满好奇渴望挑战的海盗小头目,她、东海小螃蟹怎么可能对于她的地盘里出现的神秘瘟疫置之不理呢?因此,小螃蟹断然拒绝了严本送她离开的要求,态度坚决地表示要留下来,并且提出了想亲自去看看那名病人的请求。
严本不容置疑的拒绝了她的请求,并且向后挥了挥手。几名虎贲卫冲了上来,企图把小螃蟹打晕了抬出去,但他们还没有靠近她,就倒在了地上。此时,严本也满脸惊愕的倒了下去。
小螃蟹冲严本嫣然一笑:“严将军,这鸡鸣五鼓迷魂香怎么样?这可是改良版柑橘香型的哟,香味宜人,甜蜜温馨。很不错吧,嘿嘿嘿嘿……”
小螃蟹让船老大把十名虎贲卫关在了这个为她们设计的铁笼子里,正式接管了整个水寨。
船老大想迅速离开,小螃蟹制止了他:“此刻江南处处都是瘟疫,双屿岛说不定也有,离开这里又能去哪里?不如我们先探查清楚这疫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
米女有些胆怯了,她拉着小螃蟹嘀嘀咕咕:“万一我们也被传染了怎么办?”
小螃蟹想:也是啊,我这条小命可金贵着哪,断不能在这里白白送掉。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小螃蟹提笔画了几幅图纸,命人按图打造了几十套防护服。
这防护服用涂满了树胶的粗布为衣,包裹全身从头顶直到脚底;用玻璃制作的面罩遮盖脸部,与外衣紧密接合,不留一丝缝隙;面罩的口鼻处外凸,顶端打了几个小孔以供呼吸,里面又放置着一个厚厚的内有数层石灰粒和碳粉的棉纱包,以此隔绝外界污染。
防护服造好之后,小螃蟹穿上这身怪行头,勇敢的走向严本安置大头天行病人的小屋,满心害怕的米女和强装镇定的船老大也打扮得奇形怪状的跟在她身后。
小螃蟹表情严肃,心中却无比感动,她本不要他们陪的,可是他们偏要陪着她,说是不能看她一人去送死。
好兄弟!
推开安置病人的小门,小螃蟹隔着玻璃面罩看了一眼,就一眼,然后回头,冲向安全地带,脱下面罩,呕吐不止。
米女和船老大对看一眼,又远远的望了她一眼,眼神忧郁。
他们俩没吐,他们甚至走了进去,仔细观察那病人的尸体。
后来小螃蟹问米女:“那人的头胀像个冬瓜一样,尸体腐烂的都肿大变形了,你怎么还看得下去?”
米女撇撇嘴:“在双屿岛作海盗的时候,李右师傅常给我们看腐烂的尸体,还曾让我们装殓死人,习惯啦!”
某无能蟹目瞪口呆:“有这种事?!”
米女怜悯的看着她:“小姐,李右师傅很疼你的!很多事他都不会让你知道。”
小螃蟹狂郁闷中:我这样还能算是个真正的海盗吗?难怪双屿岛上的小海盗们都不把我当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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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女和船老大检验完尸体,回来报告那人确实得的是船老大曾见过的蒙古部落大头天行,也确实是江南人从未见过的罕见疾病。
小螃蟹思忖片刻,命人速速把那小屋烧了,所有那人曾经碰过的东西也都扔进了火里。
她正站在远处盯着火堆发呆,突然,几个人抬着个五花大绑塞住嘴的人从她面前走过,直往火堆里去,她忙命米女拦住他们,问是怎么回事。
船老大走来,面无表情地说:“这人是那个死人的同屋,曾经照料过那人。”
小螃蟹问:“他发病了吗?发热了吗?”
船老大摇头。
“那为什么烧死他?”
船老大依旧面无表情:“蒙古人都是这么做的。”
小螃蟹怒道:“我跟你们说了无数次,人权,我们要保护人权!
蒙古人,蒙古人还要烧死你呢!你是不是也要去死!”
船老大脸色一变,半晌,泪水涌出他无神的眼眶。
小螃蟹见他这样,心下不忍,伸手拍拍他的背:“送他去隔离起来,不让他和别人接触就是了。你别伤心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船老大看着她,眼中的迷茫无助渐渐的变成了感动和信任。
小螃蟹对他笑笑,看他把人带走。
突然,她心念一动,让米女去问他们那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厉害的传染病都没有传到他身上。
米女回报,那人是死人的同屋,死人是赶车的车夫,他是马夫,他们同吃同睡从不分离。车夫某天出水寨去买菜,从外面感染上了大头天行,马夫一开始不知道,以为是伤风了,还偷偷照料他好几天,后来才被发现。
小螃蟹皱眉:“他们可有什么吃的用的不同?特别是药物什么的?”
米女摇头:“没有,他们是好友,吃住习性都一样的。”
那为什么一个出去了一趟就得病死了,另一个照料病人好几天却依旧健健康康?
疑团未解,可她们也不能久待了。静珏身在宁波,不知他情况如何。
小螃蟹清查了一遍,确定那病人曾经动过的东西都已烧光了,当夜便趁黑离开了水寨,只偷偷留下加强版鸡鸣五鼓迷魂香的解药和铁牢钥匙给严本,打算就此消失无踪。
第二天,小螃蟹一行人正要进入宁波城,严本出现了。
小螃蟹一见他,不由得大惊:虽然给了他解药,可依这加强版迷魂香的药力,常人决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严本冷冷的拦住她:“仇女史,请随末将离开此处。”
船老大拔刀,可他刚摸上刀柄,脖子上就被架上了一把寒气森森的钢刀。
小螃蟹看看被制住的一众海盗,又看看严本,嘻嘻一笑,取出秦王祁沉送的金牌:“严将军请看。”
严本看着这金牌,沉默片刻,只得单膝跪下:“臣严本恭请圣安。”
小螃蟹对他说:“严将军,本姑娘要入城,请让你的人让开。”
严本摇头:“秦王有命,命在下保护仇女史。”
“御赐金牌在此,你敢抗旨不遵?”
严本不答,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看着她,说:“王命在上,请恕末将无礼。末将定要保护仇女史周全。”眼神坚定,意志坚决。
小螃蟹无奈:“严将军,要不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秦王要你护我周全,那你跟和我一起走好了,我听你的,保证自己周周全全的;但你也别拦着我了,我必须进城。你看这样好不好?”
严本考虑片刻,只得点头同意。
就这样,我们的大牛人小螃蟹又收了个十个小弟。
十个虎贲卫小弟哦!!!
船老大和一干海盗看得目瞪口呆,看她的眼神中充满敬意。
小螃蟹冲进城,奔到仇府,四处查看,却不见静珏。
静珏去哪里了?
她坐在仇府大厅里,心乱如麻:静珏可是赵家唯一的后人,要是他死了,赵家可就绝了后了!!!
这时,米女开开心心的跑了进来,她神神秘秘的告诉小螃蟹:“宁波城里的有钱人都快跑光了,所有的钱庄都没人了。我跑去富贵钱庄拿钱,可发现钱庄的人都跑啦,可把我急坏了。幸好啊,他们只是把银票带走了,大堆的银子却还没带走。我就命人穿上防护服把所有钱庄银号里的银子都拿了回来,统统埋在后院地里了。我算了算,不但没赔还赚了一倍。小姐,我聪明吧,嘿嘿嘿嘿……”
“聪明,聪明,你这个趁火打劫的小聪明蛋!”
“……”米女撅起了嘴。
“不是批评,是夸你啦!你再带人去那些跑走的有钱人家去看看,他们肯定还有银子在家里,拿出来用火烧烧消消毒,给城里的人买吃的和药物。”
“是!”米女笑弯了眼,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小螃蟹静下心来,穿上防护服,带着严本等人出去转了一圈,发现这座曾经的江南重镇、富贵繁华乡已经变成了个恐怖之城。
最先发生疫病的重点疫区里,七零八落的尸体都被抛在街上,到处都是病人和死人,病人与世隔绝,不能离开封锁区域,只能痛苦的等待死亡。可虽然有封锁,疫病仍然在传播,封锁区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得病的人越来越多,随处可见顶着个大脑袋的病人哼哼唧唧的躺在街上独自痛苦,而他们的家人则紧闭大门躲在家里不闻不问,但即使如此,在病人死后,家人也慢慢的开始发热疼痛。
一户一户的慢慢死灭。
没有列入重点疫区的区域里,人们颓废而冷漠。他们自知自己已无法离开宁波城,只有等着疫病慢慢传播,最终传播到自己身上。于是,他们默默无声的喝酒,赌钱,打架,互殴,甚至杀人。反正没有人管他们,他们自己也无所谓了。
在这短暂的巡查中,小螃蟹亲眼目睹了一起谋杀:两个人正一起喝酒,其中一个人无意间洒了点酒,淋湿了另一个人的鞋子,那人一言不发,过了片刻却拔出腰刀一刀捅入同伴心脏,很干脆的杀了他,然后,继续喝酒。
活着的人依然无动于衷,死了的人甚至面带笑容。
本地官员或死或逃,外地援兵不敢进入,城里剩下的一点点兵力根本无力控制局面。
号称强大的浙江海军不敢靠岸,整船整船的官兵在海上流浪,最后被严本扣住,关押在另一个水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