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牵星为记(最终版)》作者:航海时代【完结】 > 牵星为记(最终版).TXT

第 24 页

作者:航海时代 当前章节:147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2:19

于是,她坐下,正色问他:“魏王爷,请问您此来江南所为何事?”

祁澈向天翻了个白眼,说:“还不是为了大头天行嘛,江南瘟疫盛行,各处药店医馆却还伙同奸商囤积居奇,趁机哄抬药价,本王临危受命,前来江南解决此事。”

小螃蟹听了这话,大力点头:“正是正是,这些奸商很不像话地说。王爷你能搞定他们吗?要不要在下相助一臂之力?”

祁澈摇头:“小意思,搞定啦。”

小螃蟹问:“怎么搞定的?”

祁澈邪邪一笑:“本王在杭州府,把杭州药商商会的会长和几十名药价卖得最贵的药房老板都抓了来,当众喀嚓了,家产充公;又命秦魏大军特使飞驰西北,连夜运来大量军库里的储备药物;现在江南各地药价平稳,比瘟疫之前还要便宜得多呢!”

小螃蟹听了,先摇摇头,后点点头,一言不发,又转头去望树洞外的大雨。

祁澈见她这样,笑笑,递了一张纸片给她,说:“你看,这什么意思?”

小螃蟹接来一看,却是小明的笔迹,“对不起,潜丸内有红夷大炮”。

小螃蟹顿时跳了起来,她拿着纸片问祁澈:“哪里来的?”

祁澈撇撇嘴,说:“那个瞎子走的时候,装在个蜡油纸包里,塞在你衣袋里的。”

小螃蟹愕然,祁澈见状,干笑两声:“我扶你的时候,它自己飘落到我手里了。”

小螃蟹没心思去计较他是怎么偷了去的,只细细思索着:

潜丸内有红夷大炮,小明此言必有深意。

不错,潜丸的设计根本还不完善,这点自己知道,小明更加知道,冲田秀和冲田正一肯定也很清楚。

那他们为什么还赶紧造这么一大批的潜丸出来?还把它们派到中国海?甚至还答应小明,让他带自己走?

一定是他们已经有把握全歼东海海盗于一役,所以,才会如此倾巢出动,所以,才会任由小明放手离开。

那他们会怎么做呢?

当然,最省事的办法就是----利用潜丸,偷偷运载大批红夷大炮包围双屿岛,然后,浮出水面,万炮齐轰,趁众海盗都因为瘟疫而躲在岛上的时候,把他们全数消灭在岛上,甚而,干脆把双屿岛给夷平了,彻底从海面上抹去!

小螃蟹想到这里,不由得一惊,她立刻站起身,披上还未干透的外衣,打算就此出发。

祁澈忙问她:“怎么了?”

小螃蟹转头,对祁澈说:“倭寇大批舰只已到,海上局势危险。”

祁澈略一皱眉,说:“走,咱们找严本去。”

小螃蟹点头。

二人并肩走出小树屋。

表白

小螃蟹和祁澈步出树屋,蓦然间,二人俱是一惊。

在他二人面前,一人正端坐于那倒塌的小酒馆废墟之顶。

那人峨冠博带,白衣胜雪,虽独坐于冬日冷雨之中,依旧神态肃穆、丰采庄严,好似正坐于庙堂之上,受万人跪拜于前。

小螃蟹走上一步,惊道:“小明哥!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小明微微一哂,笑容中尽是苦涩之意:“我见车马追来,想你没有避雨之处,特意回来找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想是已知小螃蟹和祁澈的亲密无间的状况。

他很快转换了话题:“祾妹妹,你先去我的车里避雨,我有话要和他说。”

小螃蟹摇头,向他走去:“小明哥,你要和他说什么我都猜得到,可你不需要说,我和他并无……”

祁澈突然一把拉住小螃蟹,将她搂到自己怀里,笑嘻嘻的对小明说:“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从来没什么需要隐瞒我的女人的!”

小螃蟹听了那句我的女人,忍不住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脚,祁澈忍着痛不吭声,低头用嘴形对她说:如果你不希望了结你对他的伤害,如果你还希望给他留下幻想的空间,你就继续解释吧!

小螃蟹没吭声,只是静静的低下了头。

小明听了这句我的女人,又不见小螃蟹出声辩解,暗淡无光的眼睛里渐渐流露出一股凄凉绝望的神情。

祁澈见小螃蟹不言,便再次开口了:“既然你称我的女人为妹妹,那我就算你是我大舅子了。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要多少担聘礼,派十八抬大轿都没问题,可你千万别提什么一定要对我妹妹好之类的话。爷也是个爷们,自个的女人自个儿疼,这道理我不比你懂得少。”

他嘴里说着这痞味儿十足的话,语调里还带着三分笑意,可小螃蟹若是抬起头,她就可以看见,他的脸上绝无半分嬉皮笑脸之色,反而颇为严肃,望着小明的眼神中,竟流露出三分惺惺相惜之意。

但是,小螃蟹没有抬头,她低着头,用脚趾尖在地上画圈圈,一圈又一圈。

小明听了祁澈这番话,眼中的悲哀之色渐渐加深,凝神端坐的姿势竟也有了些破绽。

看出了这破绽,祁澈的眼神闪了闪,可他什么也没做,反而拍了拍小螃蟹的肩膀:“是不是?玲玲?你信不信我一定会待你好?”

小螃蟹勉强抬起头:“是的,澈,我相信。”

小明的身形几乎晃了晃,他长长的睫毛悄悄的垂了下去,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祁澈微笑:“大舅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小明张了张嘴,隔了很久,最终,说出了一句话:“记住你今天的诺言,倘若你辜负了我祾妹妹,我决不会放过你,大明魏王朱祁澈。”

祁澈哈哈大笑:“到底是我大舅子,不俗!这么快就摸清我的底细了?”

小明淡然一笑:“若非我先前心慌意乱,如何能让你从旁偷听而不知不觉。”

祁澈啧啧称是,又说:“要不是我俩刚才恋奸情热,又怎么会让你蹲在外面听墙角听了半天都没反应。”当然了,说了这种话出来,难免他的脚又被某蟹踩扁了一次。

小明望向小螃蟹所在的方位,眼中质询之意颇为明显。

小螃蟹还没说话,祁澈就开口了:“表这样子嘛,大舅子,玲玲就是喜欢我这样真性实情的男人,她早烦了你们那些文绉绉的无用男人了。”

小明冷笑:“我的祾妹妹会喜欢这样的男人?”虽是对着小螃蟹的方位说的,但口气很明显是在质问祁澈。

祁澈也冷笑:“玲玲,告诉他!”

小螃蟹被逼无奈,只得开口说谎:“小明哥,我很喜欢他,真的!”

小明问她:“他哪里好?”

小螃蟹愣住了,傻傻想了半天,惹得祁澈焦急无比,杀鸡抹脖子的给她使眼色。

最终,某蟹开口了:“我也不知道,我想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理由的吧。”

某蟹是个老实人。

某人却很是不满,心说:想我英俊潇洒,位高权重,年少多金,多情专一……

还有个某人更加不满,暗想:顶多他也就比我多双能看见东西的眼睛,可我的耳朵可比他灵的多了,隔着暴雨都能听见他愤愤不平的哼声。这样的男人,祾妹妹怎么可能……

小螃蟹又开口了:“喜欢一个人,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喜欢他的优点,也可能是喜欢他的缺点,或者喜欢的竟是和他初见时的那种感觉……”

某人颇为满意,一脸得色。

某蟹瞥他一眼,肚子里暗骂:就你?初次相见就拿刀砍我,还感觉呢,见鬼去吧。

某人却在黯然神伤中。

小螃蟹继续深情倾诉ing:“小明哥,你是个好人,好男人,好哥哥。

可是,在漫漫时空的洪流里,你和我没能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正确的感觉之下相遇,即使你和我之间没有那种种过往,我们也只能是哥哥妹妹、亲人的感觉。”

某人更加满意,嘴巴咧到耳根子下。

某蟹恶心的心里狂吐:kao,怎么像是三流言情小说的水准。亲耐滴小明哥,要是你不是敌人,我一定选你,55555,我的青梅竹马之恋……

某人愈加黯然神伤,心碎欲绝。

某蟹祭出了最终的致命一击:“也许,我身边的这个男人……他不是最强的,不是最好的,不是最聪明的,不是最英俊的,……甚至,不是最爱我的……”

某人瞪大了眼,张着嘴,傻望着某蟹。

另一个某人疑惑的抬起了头,望向某蟹所在的方位,一双没有焦点的眼眸充满着望穿秋水的期盼。

“但是,他是我最爱的。”

“咵嚓”,电光一闪,一道闪电击下,“轰隆隆”,滚滚雷声紧跟而来,小螃蟹尖叫着抱头蹲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天爷,饶了我这一次吧,下次我再不敢说谎了!

“嗵~~”半截子大树干轰然倒下,正巧砸在了小螃蟹身边的泥地上,砸出了深深的一个泥坑,溅的她满身都是泥水……

却原来,是小螃蟹身后的老榕树洞被惊雷劈成了两半,半边垮了下来。

当小螃蟹松开抱头的手,再次缓缓看去的时候,她发现,祁澈已不在她身边,而是站在了小明身后,他手里的长剑,正抵着小明的后心。

而小明的佩刀,正插在小螃蟹身后,倒向她的那半截子大树之上!

那佩刀冲击之力,堪堪使那半棵大树挪开了几寸,没有砸到她身上。

小螃蟹正望着倒地的大树茫然无措,突然,四周的暗处闪出几名一身劲装、黑布蒙面的忍者,另有一人也慢慢的丛林中踱了出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冲田达三。

三折

达三见了此间场景,仰头哈哈大笑三声,得意洋洋的说:“明次,没想到你这个剑道高手也会失手就擒呀?”

小明微笑:“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了,败在明国魏王的手上也不算丢人。”

祁澈莞尔:“不错,本王也这么认为。”

达三瞬间翻脸,怒喝道:“不算丢人?!这么多人可都看着那,还不丢人?!我冲田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冲田明次,还不切腹谢罪,更待何时?!”

小明微笑:“不需要。下次,我会赢回来的。”

祁澈摸摸下巴:“好吧,下次我让你。”

小明摇头:“没必要。”

达三气结,怒吼:“夏雪、温子,去帮冲田右大纳言一把!”

两名忍者上前,抬手一挥,四片形状各异的暗器旋转着飞向小明。

小螃蟹见势不妙,掷出一物,轻轻巧巧的把它们全都吸了过去。

若问何物?

螃蟹专用暗器克星----一块马蹄形大磁铁。

达三差点气翻,那两名忍者见状,扑向小螃蟹,小螃蟹不退不避,抬手就击倒了二人。

小螃蟹很牛吧?

其实也没什么牛的啦。

这二人是冲田达三身边最得宠的两名美女忍者----千叶夏雪和伊贺温子,她二人早就骚扰过小螃蟹不知道多少次了。一开始,小螃蟹很是吃了她两个几次亏。可后来,某次小明无意中演示了几招,小螃蟹蓦然发现了此二人招式中破绽所在。于是,这二位美女就再也没能从小螃蟹这里讨到便宜鸟。

达三气的鼻子都歪了,他回头一看,还有两名忍者在那里,便大吼着说:“给我上!”

话音未落,枪声响起,剩下的两名东洋忍者花柳三郎、花柳四郎中弹倒下。

小螃蟹酷酷的吹了吹枪口冒起的硝烟,摆了个s形pose道:“呵呵,倒也、倒也,我这可是一醉解千愁哦,中弹者必睡千日。”

达三直欲呕血,可惜,还没呕出什么,他也慢慢软倒了下去,趴在地上呼呼喘气。

小螃蟹素知达三不过是个笨蛋,成不了什么气候,便觉着既然放倒了所有的倭寇了,也该走了吧。她抬头目视祁澈,意图邀他离开,可这时,她发现小明的神情有些异常,似乎正向她暗示什么。

小螃蟹诧异,正要上前,突然,一条黑影自达三身后出现。来人拍了拍达三的背,本已被一醉解千愁迷倒的达三如同被安了弹簧一般,直直跳起。

小螃蟹一见那人,瞳孔迅速收缩,呼吸也变得急促,手心里慢慢的沁出了冷汗。

那人便是号称东瀛第一铁腕狂人的冲田正一。

冲田正一身穿玄色和服,头戴黑铁色头盔,脚踏夜色劲履,手拿墨色折扇-----实际上,他的和服头盔劲履也确实是暗藏了厚厚一层铁片,而折扇,完全就是铁铸的。

再算上他覆盖着八寸铁甲的铁甲船,此人真不愧铁腕狂人之名!

冲田正一笔直的走到场中,转身90度,正面面对祁澈,森然道:“魏王殿下,放下我弟弟!”

祁澈微笑:“不!”

冲田正一倏然后退,如鬼魅一般闪现在小螃蟹身侧,抬手捏住小螃蟹的脖子:“放下他。”

他速度极快,小螃蟹根本来不及反应,更别说抵抗了,此刻的她就如同个破麻袋般软软的被正一举在空中。

祁澈的瞳孔也收缩了,他森然说道:“这话应该我说,放下她,否则我会杀了他!”

正一狂笑:“这是你的女人!”

祁澈挑起嘴角:“我们中国人视妻子如衣服,你们倭奴视兄弟为手足吗?”

正一眯起了眼睛:“我会杀了她,这事我早该做了,明次,现在你该不会反对了吧?”

小明微笑:“不反对,但我还不想死,所以,你最好听魏王的话。”

正一暴喝:“你是冲田家的人!应该有为冲田家牺牲的自觉!”

小明垂下眼帘,想了想,露出一个凄凉的微笑:“我会向祖父大人解释。”

正一沉默片刻,说:“下月初一,各地大名齐集江户,你必须当众解释你今日的懦弱。”

小明点头:“是。”

正一松手,小螃蟹落地,软软倒下,伏于地上。

正一瞥了眼脚下的小螃蟹,对祁澈说:“我放了她,你也放开他。”

祁澈微笑:“我们要走,他必须送我们一程。”

正一仰头望天,双手抱胸:“有必要吗?”

祁澈微笑:“有必要,你在林外埋伏的数百名忍者很不友好。”

正一猛然盯向祁澈:“明国魏王,名不虚传!”

祁澈微笑:“过奖了。”

祁澈抱着小螃蟹走上大车,手里长剑不离小明背心,小明坐在驾驶座上,手执缰绳。

马车即将开动,趴在软垫上的小螃蟹突然开口:“慢!”

小明和祁澈都是一愣。

小螃蟹依然伏在软垫上,脸朝着车底,向正一寒暄:“冲田内大臣,今晚天时不好呀。”

正一看都不看她,只是冷哼了一声。

小螃蟹发出闷闷的笑声:“呵呵,难得你老人家带着那么多潜丸来东海玩儿,在下竟没有出面招待你,太可惜了。”

正一依然不理她。

小螃蟹继续:“可惜呀,今天雨太大了,你想今夜攻击双屿岛是没可能了,你的红夷大炮点不着火。”

正一的脸色开始发青。

小螃蟹还没完:“不过,明天,估计就可以了。在下夜观星相,明天雨会停。”

正一终于笑了,岩石般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不屑的冷笑:“这还用得着你告诉我?”

小螃蟹慢慢撑起身子,转头看他,咯咯娇笑:“不错,你明天可以来攻击双屿岛,把它从海面上抹去。”

正一本不想再理她,可他听见了她下面的话:“你以为你打得了吗?你以为你的潜丸是什么?完美无缺的战舰?称霸海上的秘密武器?所向披靡的绝世好剑?

错,大错特错,你那个匆匆造就的潜丸根本不够完美,它只是一堆好看的海底坟墓,埋葬你的坟墓!”

正一猛然转回头,盯着她。

小螃蟹又趴了下去:“潜丸最致命的弱点是什么,你知道吗?

不是铁甲太厚太容易被海水侵蚀,导致它浮出水面后很难打开,这样的弱点没什么关系,大不了,你把这个整只鸡蛋样的船用浆划回去罢了。

它真正的弱点在于它的上浮装置!

潜丸内装大量石块,这使得它得以下沉至水底,当它到达目的地,它可以通过排出石块来上浮至海面。

这个设计似乎很完美,但是,它有个致命的弱点:

排下石块的过程,潜丸是通过一个隔离舱完成的,这个隔离舱在排石的过程中会不断的进水排石,因此,它和海水是连通的,它就是潜丸最致命的弱点。”

小螃蟹沉默了,冲田正一盯着她,半晌,终于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小螃蟹冷笑:“三个条件:第一,我要你撤走你的那些忍者,放我们回去;第二,我要你和潜丸撤离中国海;第三,我要你给冲田秀带信,告诉他匆忙攻击双屿岛是何等的愚蠢之举。

否则,明天,你和你的潜丸,将会漂浮在海底,永远无法重现水面。”

正一紧握双拳,额头青筋迸出:“你以为我会信你?!”

小螃蟹懒洋洋的说:“信不信由你。”

正一怒视她片刻,最后说:“说出你所谓的弱点,我会考虑考虑。”

小螃蟹呵呵笑道:“你很不聪明哦,我说了这么多,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该明白了。

好吧,我告诉你,我已经派出了一批潜水好手,埋伏在双屿岛周围,一旦潜丸出现,打开底部铁甲,排石上浮,他们就将带着锋利的凿子,潜到隔离舱下面,凿通它,让汹涌的海水倒灌进去。

那么,你的潜丸,将会带着你所有的红夷大炮,永远徘徊在海底。”

正一愣住了,他呆呆的望着小螃蟹,面如死灰,最终,他强打精神说:“你说谎,双屿岛瘟疫大作,你已没有那么多人手了。”

小螃蟹叹气:“干这种事,需要多少人?5个?10个?15个?最多20个足够!”

正一沉默了,他盯了小螃蟹半天,然后,转身离去。

小螃蟹依然伏在那里,正一的手如同铁钳,她被勒的不轻,已经没力气动弹了。

小明轻轻叹了口气,催马驾车离去。

一路上,他们果然没有遇到任何忍者,直到榕树林外。眼看已到安全地带,这时,突然从后方传来“嘣~嘣~”弹跳声。

小明淡淡地说:“你们走吧,没事了。”语毕,抬腿下车,面对着如同弹簧般“嘣~嘣~”跳来的达三。

小明知道,达三刚才被正一一拍,虽然化解了小螃蟹的迷药,但却也中了东洋剧毒----丧尸毒,此刻的达三就如同一具僵尸一般,只能挺着身体跳动,他急需把毒气过到别人身上。

小螃蟹瞥见达三追来,不禁暗自叹气:刚才只顾着让正一走人,却忘了提达三了,这可好了,达三不归正一管,他正好把他放来找碴。

小明抬手,击向达三,达三倒地,小明走去,暂时制住他身上的毒气。

恰在此时,达三手下的那四个忍者遽然从林中跃出,四人身体僵直,却同时大力从四个方向弹向伏在车里的小螃蟹。

小明大惊失色。

冲田正一够阴狠,他虽遵守诺言带众忍者走了,却对达三等五人下毒,让他们来找小螃蟹的麻烦。

这五人不是他的属下,那他也不能算不守诺言;五人同步弹跳,小明心情郁闷不够警觉,自然也没发现其中的奥秘,他只拦下了达三一人。

由此看来,冲田正一真的是下定了决心,今日非要致小螃蟹于死地了。

眼看四人即将撞上小螃蟹。

这四人发力既大,毒气又强,挨了这一撞,无力抵抗的小螃蟹必然要毙命于斯鸟。

恰在这时,一串长箭破空而出,四人几乎同时中箭,纷纷坠地不起。

魏王祁澈出手了!

正要飞速退回的小明舒了口气,祁澈收弓撤箭,小螃蟹性命得保。

达三突然开始大声呻吟,他体内的毒气即将发作,小明叹了口气,扶起他追赶正一而去。

解药在正一手里。

小明没有回头;在他身后,祁澈搂着小螃蟹目送他离去。

祁澈手执缰绳,欲带小螃蟹离开此地。

恰在此时,本已倒毙当地的倭寇忍者花柳三郎蓦然飞身而起,带着身上的三支洞穿胸膛的长箭飞速旋转,旋转,……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一刹那的功夫,花柳三郎整个人爆裂了开来,大批形状诡异的暗器如同满天花雨般洒向这一方土地。

祁澈猝不及防,他蓦然扩展的袍袖挡住了大部分暗器,但仍然有几个毒刺般的利器冲破防线,直奔小螃蟹而去。

一波

小螃蟹依然伏在软垫之上,她无力闪避,甚至弄不清外界的情形,支撑着她和正一谈判的斗志已消失无踪。她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似乎要断了,头痛得几乎裂开。

她独自呆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小明,没有祁澈,没有双屿岛,没有大头天行,甚至,……没有她自己。

一声闷哼,暗器没入背后,消失无踪,只有几缕黑血冒了出来。

小螃蟹努力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只有祁澈淡淡的笑容。

她眨了眨眼睛,问出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你为什么趴在我身上?”

祁澈用那双清澈的眼细细端详她片刻,最后,挑起嘴角,邪邪一笑:“因为,我想非礼你。”说完, “咚”的一声,他一头栽倒在小螃蟹身旁。

大雨滂沱,天地无光,小螃蟹冒雨驾驶着大车飞快的赶路,她用力鞭打着驾车的骏马,时不时的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

祁澈中了东洋忍者最狠毒的暗器----钻心腐骨。

这种暗器形似毒刺,上有螺旋状纹路,一旦没入人体立刻会在体内随着血液循环四向游动,将毒液四处散开。即使是发射暗器的人也不知道它会去哪里,即使是制造者也无法把它拔出来。

小螃蟹只有匆匆赶路,她必须尽快赶到宁波城,在祁澈自身的内力耗尽之前,让严本等高手用内力把祁澈体内的钻心腐骨固定下来,然后回双屿岛寻找李右师傅,让他来给祁澈解毒。

小螃蟹一面拼命打马一面忙碌:她时不时探手去摸摸祁澈的额头,感觉他的体温是否有变化;她草草写就了两封信件,投掷到路边的一处海盗联络点里,让人转告卓琳莫要回来,让米女速去双屿岛送草药和防护服;她匆匆绑缚了一张便条在一只信鸽的腿上,让它去告诉静珏双屿岛的情况和大头天行的病因,让他给重症患者开刀排脓,设法挽救尽可能多的性命……

天色将明,小螃蟹眼望东方冉冉升起的朝阳,再一次探手去摸祁澈的额头。突然,她感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有人把她的手拉到唇边,贴在干燥爆皮的嘴唇上轻轻一吻。

小螃蟹回头,祁澈正冲着她笑,他依然用平常那种调侃似的、却有些微弱的声音告诉她:“打马不用那么狠,你会打死它们的。”

小螃蟹眼里的泪几乎流了下来,但她还是板起了脸斥责他道:“别说话了,凝神定气,用内力抑制毒性,否则,它会发作的。”说着,她想拉下车帘。

可祁澈不让,他勉强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别拉,拉下了帘子,我会看不见你。”

小螃蟹皱起了眉头:“你不能吹风……”

她的话还没说完,祁澈的一只手指已经轻轻竖在了她的唇上:“嘘~~别发脾气。你皱眉的样子,让我看得好难受,比我身上的毒还难受。”

小螃蟹眼泪汪汪的望着祁澈,可这素来肆行无忌的浪荡子却微微的笑了。

祁澈挪了挪身子,将下巴轻轻的搁在小螃蟹肩上,他的头靠着她的面颊,他的手指抚平了她眉宇间的无奈:“你身上很香,我这样靠着你很舒服,比孤零零一个人躺在车里好受多了。”

小螃蟹心里猛然一酸,牙齿紧紧的咬住了下唇,尽力不让一丝呜咽声溢出嘴唇。

祁澈微微闭上眼睛,慢慢地说:“也许,我身边的这个男人……

他不是最强的,不是最好的,不是最聪明的,不是最英俊的,甚至,不是最爱我的……

但是,他是我最爱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一向擅长对女人们说这样的话,可是,我发现你竟比我说得更动人更真诚,那一刻,我真的被打动了……

所以,我决定帮你挡那几只毒刺,我相信,即使我死了,那也是值得的,因为你比我更会迷惑世人更会蛊惑人心,更能祸害这无趣的人世间,呵呵~

可我也偶尔有真心的时候,比如说,我和你的那个一再修改的婚约,那番带你出海的诺言,那句守护着属于我的小白兰……

只是,我的大多数诺言和约定,不知怎的,往往总不能兑现……

虽然明知如此,我还是做了些很恶劣的事:

冲田明次很喜欢你,我看得出来;他是个极其优秀的男人,在你心里的地位也极高,我也看得出来;所以,我故意逼你说那样的话,迫使他死心,不过,我想他还是没有完全死心……

他真是个劲敌……

虽然他是个瞎子,但是他的实力依然深不可测,他一直保持着无懈可击的完美状态,直到你承认了和我的亲昵,他才露出了些许破绽……

我本是个有空子就钻的无赖之徒,但我也不想在他那样伤心的时候下手……

但是我不下手不行,冲田正一带来的大队人马已经包围了我们,无论是我还是他都很清楚,我们想要逃出去,只有利用他……

在电光闪过的那个瞬间,你低下了头,可我抬着头,我读懂了他眼神里的信号,我冲了上去……

惊雷将大树劈开,大树砸向你,我也想退回救你,就在我犹豫不决的那一瞬间,他出手了……

我对他很放心,知道他能救下你……

但我很嫉妒,我承认,在他的心里,你是第一位的,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凌驾于你之上,所以,他可以不顾惜性命毫不犹豫地出手救你,可以为了你放弃权势地位荣华富贵,可以为了你在祖父和众臣子面前承认自己的无能懦弱,可以为了你向兄长低下骄傲的头颅,……

我想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我不是不爱你,而是,……

我并不属于自己,……

你懂吗?你一定不懂。

我很生气,我只能生气,生我自己的气……

我从来没有彻底的被爱过,也从来没有彻底的爱过……

我输给了他。

我从不认输,所以,我决定挡下那几根毒刺,证明我对你的爱,证明我也曾彻底的爱过……

你怎么还哭呢?

别哭了呀,你的泪水灼伤了我的视线,你的愁容让我心慌意乱,……

你要知道,我的女人们从来都不哭的,无论何时何地、何情何境,她们都会花团锦簇的围在我的身边巧笑奉迎。当然了,如果她们哭,我会让人打她们的屁股,所以,你也不能哭,你要学着做我的女人……

你还是在哭……

要知道,为我这样的男人哭是不值得的……

我只是为了不输给冲田明次,为了表示对你高超说谎技能的敬意,才决定为你挡下那几根毒刺的……

再说了,我并不认为那几根毒刺能把我怎样,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有多少次必死的险境我都逃了出来。沉皇兄常常笑着说我,说我有天生的野兽般的直觉,说我有敏锐的识破人心的洞察力,说我是大明的不臣之臣……

我还有很多的事要做,有很长的路要走,有无数的仗要打……

所以,你不必为我担心……

……

我有些困了,真的有点儿困,我可以靠在你怀里睡一觉吗?只睡一小会儿……”

呕心

如果一定要找出什么词来形容小螃蟹的这一场痛哭,哭得梨花带雨、哭得泪如雨下一定是不够格的;哭得天昏地暗、哭得撕心裂肺似乎也不够确切;实际上,她只是哭得鼻头红通通的,哭得眼睛如同两只桃子,哭得嗓子嘶哑说不出话来,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就像大多数初恋失败或是考试不及格的邻家少女那样,她狼狈不堪得痛哭了一场,更加狼狈不堪的是,她双手握着缰绳和马鞭,根本没法子腾出手来擦眼泪鼻涕。

于是,当魏王祁澈用越来越低的声音说完了那番话之后,当他打算靠在小螃蟹的怀里悄悄睡去的时候,某蟹肆无忌惮的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推了推头顶蓬松的乱发,凶巴巴的开口了:“不许睡!”

她的声音,在祁澈听来飘忽不定、不可捉摸,仿佛来自于遥远的外太空,他模模糊糊的应了声:“嗯~”慢慢的垂下头,即将沉沉睡去。

小螃蟹隐藏已久的暴力天性终于发作了。她挥舞着一双无人能敌的大钳子,一把揪住祁澈的领口,先是探头在他衣襟上蹭了一把,将满脸的眼泪鼻涕全都蹭在了他的胸前,然后,开始了一段令祁澈毕生难忘终生恐惧的河东狮吼:“你!怎么能敢就这么睡去!

你倒好了,睡着了,死掉了,两眼一闭,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可你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

你答应娶我的!你答应陪我出海的!你答应学做寿司赚钱养我的!

你怎么能死?怎么能说话不算话?怎么能气跑了小明哥之后又抛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个世界上?

若是你死了,我怎么办?

谁娶我?谁陪我出海?谁赚钱养我?

你不许死,你得活着,活五十年,活一百年,活很久很久!

我开心高兴的时候,你要陪着我,让我嘲讽打趣儿;我愤愤不平的时候,你要哄着我,让我当沙包痛打出气;烈日炎炎的时候,你要站出来遮挡烈日,让我躲在你的影子里乘凉;天寒地冻的时节,你要把我抱在怀里,用体温温暖我----你忘了吗?这是你刚刚向我许下的诺言,你永远也别想反悔!!

你还说过,你要修改婚约,要放弃这世间所有的奇花异卉,只守着我,只守着我一个人,这可是你自己定下的约定,你敢违约吗?要是你胆敢违约,我会和你打官司,打得你倾家荡产,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还有,我告诉你哦,我可不是什么尘世间唯一属于你的那朵小白兰!

我是凶悍霸道的东海小螃蟹,是从不接受道歉和解释的小螃蟹,是一旦被辜负了就会兽性大发、伸出八只脚上天下地追着你缠着你索要赔偿的小螃蟹,是绝对不能听见反悔和违约这两个禁忌词汇的著名恶妇小螃蟹!!

你听清楚了吗?要是你敢死,要是你敢毁约,要是你敢收回诺言,我保证,我一定会追着你缠着你,直到黄泉底下,直到奈何桥畔,直到阎罗殿上,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所以,朱祁澈,你没的选择,你不能睡,你只有继续活下去,只有彻彻底底的爱我,只有被我彻彻底底的爱着,只有这样……

直到、直到我决定放手的那一天……”

小螃蟹紧紧地握着祁澈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原本握在手里的马鞭和缰绳早已落在了地上,马车也早已停下。

祁澈靠在她怀里,长长的睫毛稍稍颤动了一下,两颗晶莹的泪珠悄悄滑落,他没有睁开双眼,只是轻轻地伸出了小指头,轻轻地勾住了小螃蟹的手指,轻轻地说出了几个字:“好,我答应你,决不先放手……”

祁澈昏昏沉沉,猛烈的毒性侵袭着他的神经,几枚毒刺在他体内漂移,他的身体受到了极大的破坏,这样程度的伤害是一般人极难抵御的,然而,祁澈撑住了。

也许,他真的象他的敌人所恐惧的那样,拥有九条命?

也许,他对小螃蟹的承诺使他不愿放弃?

也许,……

这世上有太多的也许,然而这一切都已不在小螃蟹的考虑之中,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救祁澈。

祁澈的手握在她的手里,她仍然能感到他微微跳动的脉搏,她用力的打着马匹,生怕它们跑得不够快,生怕祁澈的脉搏在她手里消失。

终于,小螃蟹看见了宁波城头上的那几个朱漆大字;小螃蟹驱马入城,视守兵为无物;小螃蟹直奔府衙;小螃蟹跳下车;小螃蟹冲向门卫;小螃蟹高举御赐金牌,展示于众门卫和身后追来的城门口守兵面前;小螃蟹从拜伏一地的士兵身上踩过,直接冲进了府衙;小螃蟹大呼:“严统领,严统领……”

严本自屋里冲出,数十名虎贲卫紧随其后。

小螃蟹直冲向严本,却没有注意到自己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状若疯狂。

众卫士拔刀相向。

一人自屋中踱出,神态轻松自若,只见他稍一抬手,众卫士均收刀回鞘。

他看了眼小螃蟹,微微一笑:“仇女史,好久不见了。”

秦王祁沉也来江南了。

祁沉话音未落,小螃蟹已飞扑到他身前。她整夜未睡,立足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撞到祁沉身上,好在她还是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只是晃了一下便站定了。

但是,祁沉却似很怕她跌倒,他迅速跨前一步,一下子把她搂到怀里,紧紧地抱住。

小螃蟹觉得有些丢脸:祁沉这样做,众卫士一定会认为是她自己扑去投怀送抱的。

可这会子也顾不上这个了,她靠在祁沉怀里,抬头告诉他:“魏王殿下在门口的车上,他中了东瀛剧毒。”

严本一听此言,立刻率众卫士冲了出去。

祁沉听了这话,脸色一变,他看了小螃蟹两眼,想松开她去看祁澈。

可突然间,他发现小螃蟹身上穿的竟是祁澈的白色小袄。

祁沉本已松开的手突然僵住了,过了半晌,他又紧紧的搂了一下小螃蟹,低头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然后才松手走向门口。

小螃蟹目瞪口呆,可也赶紧跟了过去,说:“魏王的毒……”

祁沉打断了她:“你该去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

小螃蟹拉住他:“可是,魏王中的是钻心腐骨!”

祁沉转头,对她微笑:“知道了,你去吧。别担心,这里有的是解毒好手。再说,你身上都有一股子海盐味了。”

小螃蟹愕然,目送祁沉背影,看他匆匆走到大车边,看他给祁澈搭脉,看他抱起祁澈把他平放到担架上,看他扶着担架走过身边,看他和祁澈一起进了屋,最后,她拉高领子,深深地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妈妈咪呀,我好臭噢!”

那当然了,泥浆+海水+汗水,不臭才怪。

小螃蟹飞快地洗了个澡,梳洗完毕之后,匆匆赶去祁澈所在的屋子。

一进门,她看见在众卫士的包围之下,祁澈正躺在床上和坐在床边的祁沉聊天呢。

某蟹郁闷了:不会吧,钻心腐骨这么厉害的毒药,在双屿岛上只有李右师傅一个人能解,还不能保证百分百救活;可这秦王和虎贲卫们怎么一下子就搞定了,太轻松了吧。

这小螃蟹哪里知道,秦王此来江南,带来了秦王府所有的医术高手和全部珍奇药物,别说是区区的钻心腐骨,就是死人只怕也能复活呢!

只不过,秦王为什么带这么些人来?

难道他早知道祁澈会中毒?

或者是,他放弃了封建阶级统治者的腐朽思想,下定决心为人民服务,冒死赶来救治遭受恐怖瘟疫大头天行侵袭的无辜百姓?

……

祁澈一眼瞥见呆站在门边的小螃蟹,他大笑,招手道:“娘子,来这边。”

沥血

祁澈一句娘子的亲热呼唤使得屋中众人都回头看去:众虎贲卫都很好奇,什么样的女子能俘获魏王殿下那颗野性难驯的心呢;两名立在床边端茶奉药的美貌小厮更是紧张不已,急急抬头打探敌人样貌;然而,秦王祁沉是唯一的例外,他依然笑微微的望着自己的弟弟。

虎贲卫们看清楚小螃蟹的容貌之后,都转回头去了。虽然他们没说什么,但颇有几个人在心底暗暗的叹了口气:‘魏王是烧糊涂了吗?就这样一朵勉强能称得上清秀端正的路边小白花,也能让他这浪迹情场多年、从未被绊住脚的浪子当众唤出娘子这样不同寻常的亲热称呼?’

但严本等十名先行到达江南、与小螃蟹颇为熟悉的虎贲卫想的又是另一回事了:‘仇女史果然不同凡响,手段高超,迷倒了一个又一个,看来魏王殿下这次也是在劫难逃了,只是秦王殿下……’

两名奉茶小厮转回头去,心里轻哼了一声:‘就她?不过如此!’

秦王祁沉依然笑微微的望着祁澈。

祁澈避开了祁沉的目光,只是热切的盯着小螃蟹,期待着她的回应。

小螃蟹被这一屋子大男人看的颇不自在,差点窘迫的低下了头。可她一不小心瞥见了祁澈身侧那两个粉妆玉琢的美貌小厮,某蟹脸上两朵害羞的红晕顿时消失了。

某同人蟹的丰富想象力开始天马行空的发挥起来,就一眨眼的工夫,她从这两个小厮联想到了可怜的静珏,从可怜的静珏联想到了高h、sm等限制级内容,又从这些限制级内容联想到了某世纪绝症。

因此,下面这句回答的出现可谓是顺理成章、理所当然的啦,“魏王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熟归熟,我一样可以告你诽谤的哟!”

众虎贲卫愕然。两名小厮愤怒。祁澈目瞪口呆。祁沉低头轻笑。

小螃蟹施施然越过众人,来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瞟了两眼祁澈,盛气凌人的说:“嗯,魏王爷恢复得不错嘛,很好、很好,在下就此告辞了。”

小螃蟹转身,祁澈一把拉住她的手,满脸的震惊和不相信:“你要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