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双屿岛也不多作解释,倩裳是懒得解释,小螃蟹是喜欢把水搅浑,趁机惹事生非,更加不会解释了。
所以,倩裳此刻声称自己是赵三小姐,还真的唬住了严本等人。
即便是祁沉,他虽然素来孤高傲慢、眼中无人,可对这据说是当年江南赵家遗留于世的唯一血脉赵三小姐,也不得不另眼相看。因此祁沉终于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倩裳,回忆着师母赵冬儿的音容笑貌,期待在这与她有血缘关系的赵家小姐身上找到几分相似之处。
最后,秦王祁沉淡淡地说:“赵三小姐既然来了,本王自当好生款待,请三小姐前厅就座。”
倩裳一笑:“不必了,小女子此来,只是为了带走舍妹。”
祁沉看了看小螃蟹,淡淡地说:“本王从未听说过赵家还有镇海仇氏这一门亲戚。”
倩裳冷笑:“赵家的亲戚,王爷自然不会全知道,若是都知道了,岂不是都得死?!”
祁沉默然。
倩裳伸出手:“妹妹,我们走。”
小螃蟹看了看倩裳,又看看祁沉,表情犹豫。她实在是想去西北参加头人盛会,可倩裳素来心高气傲,若是当众拒绝了她,她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
终于,她向倩裳跨出了一步,可是,衣袖似乎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小螃蟹回身一看,祁沉的手正悄悄的握着她的袖子。
他垂下眼帘,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握住小螃蟹长长的垂在他手心里的衣袖。
他没有资格留下赵家的人,导致赵家灭门,他有责任;师母赵冬儿的自焚,更是他永远无法忘怀的伤痛。
但是,他想留下她。
小螃蟹犹豫了一下,悄悄地用嘴形对祁沉说:“明早五鼓,城西桥头见。”
祁沉眼睛一亮,笑容如同春花般绽放,那样明朗和快乐的笑容,令人永远无法忘怀。
在这一瞬间,小螃蟹受到的震动无法用惊艳来描述。
这时的祁沉,好像一个终于得到了自己日思夜念想了很久的糖果的小孩,那么的快乐,那么的幸福。
只是一个答应和他去西北参加头人大会的承诺,他看得比天还重,比皇位还要紧,比性命还珍贵。
“明早五鼓,城西桥头见”,好一个孩子气的说法,好似那些旧小说里,公子和佳人的约定----明早五鼓,我会离开家,随你一同前往海角天涯,从此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祁沉从不爱看这一类的书,从不曾有过这样的粉红色梦幻,从来都嘲笑鄙弃这些世俗的情感,可是,这一刻,他却为这样一句似曾相识的话语而欢欣鼓舞不已。
这时的祁沉,真的还是那个傲视天下、俾睨群雄的秦王殿下么?
祁沉松开了手,放开了被他紧紧握在手心里的,已经握得皱巴巴的,沾了些许冷汗的,小螃蟹的那截衣袖,眼睁睁的看着小螃蟹随着倩裳离开。
但在他们出门之前,祁沉突然问了静珏一句话:“仇参将,还记得本王么?”
静珏一愣,回头,莫名奇妙:“是,末将自然是记得王爷的。”
他看看祁沉身后的严本等人,想了想,又加了句:“王爷教导提携之恩,末齿难忘。”
祁沉似乎有些意味深长:“哦……”半晌无话。
静珏转身,打算离开。
祁沉突然又冒出一句:“其实,我们也没那么熟吧。”说完,转身回去。
静珏正摸不着头脑,一转头,却发现小螃蟹的眼神古怪之极。
题外话--某无良作者的申明
这篇文文是航海偶的第一篇文拉。想当年---好像是04年吧,初来jj,如得宝藏,看了n多大大的文,喜欢的不得了。
记得当时看到的第一篇是晚晴大人的瑶华,航海喜欢啊,天天追文。追文是很痛苦滴(某无良作者%¥#•……),等啊等啊,不停的刷新,无奈还是等不到新章节啊,继续坐在电脑前面傻等啊……
就这样,航海突然冒出了写一篇文文的念头,打算用写文来打发追文空隙里的无聊时光。
然后就有了牵星。
第一次写,文笔很烂的拉,错别字狂多,打字也慢,但是有很多大大和读者支持,还是撑下来了,写了几十万字。
(阿墨,图米,阿一,偶耐你们,偶想你们~
疏影,j,h,谢谢你们长期的支持~
朱方,乌云,伤了你们的心,航海很抱歉~
还有很多很多的jms,太多人了,不一一提及了……)
写着写着航海发现不对头了,第一人称带入感很强,但是牵星是个很庞大复杂的故事(个人爱好了,航海自己非常偏爱庞大复杂的故事,像老金的天龙,温的神州奇侠,席绢大等台湾小言也很喜欢,但是老觉得篇幅太短,一个故事还没展开就结束了,恨恨不已),第一人称讲不清楚。
于是修改,于是有了第三人称版……
写着写着,文笔有了小小的进步了,错别字没那么多了……
于是读者大人们提出了新的要求,第一卷的文笔太烂了,第二卷人太多,太散,第三卷沉的性格不够沉,浮了,穷摇了……
航海那个郁闷啊……
航海知道大家提的都对,但是拿着有问题的章节,看来看去、看了又看,硬是下不去手。
第一,自己的孩子自己疼,虽然烂,舍不得改。
第二,航海不是文科生,实际上,写文的水平也就这样子了,改了几段之后通读下来,发现反而不如原来文字通畅。毕竟原来的文是一口气写下来的,换了时间地点心境再去修改,很难保持一致性。
所以,无良的航海,追求完美的很不完美的航海,残忍地、弃坑了……
俺知道它烂,俺眼不见为净……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
哈哈,弃坑了、弃坑了、我弃坑了~
后续的那些虐螃蟹的bt情节也不用想怎么下手了……
男猪是谁?问我干嘛?我不认识坑主哦……
小螃蟹的结局该怎么安排啊?恩,三选一咯,大家来做选择题~最好是沉到海底拉倒了,表浮上来啦~
无良的航海就这样弃坑了……
小螃蟹爱好者热情召唤啊……
jms在牵星下面刷啊刷啊~
苦苦留言啊~
蹲在坑底的那份痛苦~航海我也深有体会的……
航海回来了……
不管怎么样,这次一定写完……
再烂的结局,也比没有结局强……
哇哈哈哈,小螃蟹,等着吧,偶来虐你啦~
心毒
小螃蟹随倩裳、静珏二人出门而去。一路之上,三人皆是默默无语。
最终,超级没耐性的小螃蟹忍不住开口了:“静珏,你和……”说到这里,顿了顿,“那些王爷,认识?”
静珏一愣:“是,在西北之时偶然能见到秦王。”
“哦,偶然见到啊……”
一阵沉默。
过了片刻,不死心的某蟹又开口了:“别的呢?”
静珏停下脚步,站定,面对着她,正色问道:“你想问什么?”
小螃蟹也站住了,但她只看了静珏一眼,便转过脸去,注目路边小草。
倩裳察言观色,见静珏脸色渐渐转白,双手紧紧握拳,忙出来打岔,她盈盈笑道:“蟹蟹,我看你和秦王爷倒是挺熟的哦。”
小螃蟹“嗯”了一声。
倩裳侧过头去,眯起眼细细端详着她,突然,用手帕子握住嘴,“扑哧”一笑:“真没想到,我们的硬壳儿蟹蟹居然也动了凡心了。”
小螃蟹被识破了心思,不禁大为窘迫,面红过耳。
静珏见她如此,脸色惨白,握紧的双拳里指甲深入掌心,殷红的鲜血丝丝渗出。
倩裳笑意盈盈,立在路旁笑看小螃蟹片时……
倏然,身形一闪,抢上前捉起静珏的手,她把那染满鲜血的手递到小螃蟹面前:“蟹蟹,你看见了么,这是赵家的血!赵家人的血!”
小螃蟹蓦然一惊,紧咬下唇,低头不语;静珏眼含泪光,扭过头去;倩裳依然笑容可掬,柔声说:“蟹蟹,你要记住这一点哦。”
……
片刻的沉默之后,小螃蟹缓缓抬起脸,满脸天真无害的笑容:“倩裳,你好罗嗦哦~”
倩裳偏头微笑,犹带不信之色;静珏怔怔的望着小螃蟹;小螃蟹撇撇嘴,又开始大言不惭:“喂~是秦王他觊觎本蟹的美色哎,我对他可没什么兴趣的啦!”
当夜五鼓时分,小螃蟹坐在海船船头,驶向双屿岛方向。
次日午时,杭州城西断桥桥头,秦王祁沉席地而坐,手拈一枚棋子,沉吟不决,面前一盘自娱自奕的棋局之上黑白子纵横交错,细细一看,竟是棋界百年难得一见的生死劫。
众虎贲侍立桥下,面面相觑,身侧的小桌上有粥有饭,又有数个精致食盒,里面堆满了各种美味点心,却无人敢动。
半日,严本小心翼翼的挪上桥头,躬身禀告:“王爷,午时将过,这膳食……”
祁沉手指一动,一枚白子飞出,打翻了严本手里的托盘。
严本狼狈退下。
众虎贲尽皆悄然肃立于桥下。
夕阳西下,祁沉站起身,随手拂了拂身上的尘土,严本等人忙抢上前,递上大氅披风等物。祁沉挥手屏退众人,慢慢走上桥顶,负手而立,静对天际一轮如血残阳,神态间竟是说不出的潇洒倦意。转身,下桥,翻身上马,疾驰而去。众虎贲忙打马跟上。
空荡荡的桥上,只留下那盘解不开的生死劫。
一阵清风吹过,棋盘四分五裂,黑白子散落一地。
那棋盘一直承受着下棋人落子时无心施加的内力,早已破碎成数片,只是表面的纹饰甚厚,难以看出端倪。
远处,米女自一株大树后转出,踮脚眺望秦王远去的方向,手中一堆纸片纷纷扬扬落下,随着小河流水竟不知漂到哪里去了。
小螃蟹乘海船返回双屿岛,还未到得岛上,便远远看见岛边数十艘海船一字排开。这些船上金鼓齐鸣,海螺礼炮、脸盆饭锅,什么东西最吵闹最嘈杂,什么就被拿出来乱敲了一通。
小螃蟹捂紧耳朵,站在船头逐一看去,各船上“唐”“迷”“周”“到”“陈”“航”……一片描绘着骷髅头的大旗正迎风飞舞。
不用问,想必是瘟疫去除,海盗联盟里的那些家伙又出来活动了。
小螃蟹一马当先,从甲板跳到了码头上,她立足未稳,乐得满脸开花的王左岛主就已经扑了过来。王左一把抱住小螃蟹,将她拦腰抱起,熊掌般的厚实大手一举,已经把这小小螃蟹抛到了半空中。
小螃蟹身在半空,只听王左岛主带领着众人开始“欧欧~”狂呼。
“喂,你们这是干嘛那?”话音未落,小螃蟹落下来了。
“欧欧~”王左岛主大手一挥,小螃蟹又飞上了天。
“喂,放我下来。”小螃蟹再次下降。
“欧欧~”齐鲁地区的海盗头领周山用刀背轻轻一托,小螃蟹又飞上了天。
“喂,我头晕了啦,让我下来!”小螃蟹大叫。
“欧欧~”女海盗头儿到翠花奋力一顶,小螃蟹飞速窜升到空中,几只小鸟飞过,小螃蟹比它们飞的还高。
“我生气啦,让我下来!”小螃蟹高吼。
“欧欧~”东北地区的海盗领袖唐四爷也来凑热闹了,大脚一开,即将落地的小螃蟹如同一记宇宙波,旋转着飞向太阳系。
“我真的要吐了……”有气无力的小螃蟹哀叫着下坠。
“欧欧~”两广海盗头目迷卢山伸手欲接小螃蟹,可被身后人群一撞,他失手了。
可怜小螃蟹再次被迷卢山甩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落向海盗头航海大的魔掌……
然后,她再次以空中转体720度托马斯全旋的美妙姿势,飞向下一个海盗……
表情呆滞、面色灰败的小螃蟹裹着条厚毛毯,以缩成一团的姿态坐在双屿岛正厅----聚义厅中。在她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一圈圈的海盗,这些人正吵嚷不休:“我说喝热水嘛!热水暖胃,三小姐就不会再吐啦!”
“应该喝冰水,冰水寒冷,冻它一冻,肠胃麻木了自然就不吐了。”
“烤火,烤火最好了,来,让一让,小火炉来了。”
“火炉顶屁用,看我的,热气腾腾的大澡盆来啦~”
众海盗闻听此言,忙闪开让出一条道来,只见独行盗航海大抗着一只足够浸泡五头肥猪的大澡盆冲将过来,里面大半盆滚开水,烫起老母猪毛那是相当的---呱呱叫啊……
众海盗见了这澡盆,都是大喜,一拥而上就打算把这小螃蟹变成下酒小菜----烫死蟹~
“够~~鸟~~”忍无可忍的某蟹发作了,她飞身而起,一脚把航海大踹出门去;“咦~~呀~~”,一掌将大澡盆劈成两半;环视众人一圈,某蟹尖叫道:“你们到底是在做什么啊啊啊啊啊?”
“哈哈,大伙儿这么热情洋溢,当然是给你接风洗尘了!”王左岛主自门口走入,布满刀疤的脸上笑容灿烂。
小螃蟹一蹦三丈高:“拿我当球踢,从港口脚不沾地的飞到这里,弄的我吐了一身,这还叫接风洗尘!”
王左岛主摸摸后脑勺,嘿嘿一笑,很是憨厚老实的说:“那还是你身子太弱了,想当年,在岛上随便飞个两圈、三圈,对本岛主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啊~”说着,王左神色郑重的握住小螃蟹的肩膀,“蟹……啊,不,三小姐,您现在可是我们双屿岛之宝,无论如何你都要保重身体。伙房,从明天开始每天给三小姐做三斤鱼翅、四斤燕窝、四斤上等高丽参……”
不等王左岛主列完食物清单,小螃蟹一脸茫然,结结巴巴的问他:“我,我,我怎么就成了双屿岛之宝了?”
众海盗闻听此言,一起抚掌大笑:“蟹蟹啊,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这次瘟疫大作,幸亏有你在啊----你让大家先用药水洗澡,然后穿上护住全身的防毒衣,还带来了江湖第一药王神无常真人的神奇草药,这才控制了局面,救了大伙儿的性命。
就连那无耻倭寇冲田氏派遣怪船来攻击我们,也是你三言两语把它们弄走的,是吧?
我们还听说,你在陆地上和朝廷重臣秦王魏王结交,甚至还收了十个号称本朝第一精锐、寻常官员都不敢高攀的虎贲卫当小弟,真是牛逼大发了!
蟹蟹……啊,不,三小姐,您真是我们的双屿岛之宝!海盗界之光!!东海全体海贼的骄傲!!!”
就这么着,某宝、某光、某骄傲,被一群海盗簇拥着,坐上了聚义厅高处的首席,在众人疯狂的阿谀奉承中胡吃海喝了一番。
夜色已深,聚义厅里依旧灯火通明,行酒令划拳之声一浪高过一浪。某只醉蟹却已被人送回了房里,她一头倒在床上,沉睡不醒。梦里,只觉得一双冰凉的小手一直温柔的照顾着她,将一条条冰凉的面巾覆在她滚烫的额头上,那从南海舶来的没药香气也一直缭绕在她身边,久久不曾散去。
白蛇
接下来的几日,小螃蟹过的相当的悠闲。她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每日里不是在岛上闲逛游玩,就是向一众海盗吹牛皮,吹嘘自己是如何神勇无敌的击退倭寇、治愈顽疾、收服虎贲,直听得众人都眼冒桃心,佩服得五体投地。
对于小螃蟹这等行径,静珏颇为看不惯,他几次三番找小螃蟹想认认真真地谈谈心,可小螃蟹一见了他就大笑着跑开,嘴里还念叨着:“白发魔女,重出江湖,千秋万载,唯我不败……”
静珏无奈,意欲求援,但他环顾四周:李右师傅保持着一贯的漠然态度,凡事不闻不问;倩裳大病初愈,时常卧床将养,不能劳心劳神;卓琳滞留南海,依然未归;而王左岛主呢,他索性和迷卢山、到翠花等人凑在一起,整日追随着小螃蟹,听她讲述那些言过其实、荒诞不羁的滑稽故事,竟成了忠实的蟹粉了。=_=
静珏苦劝数次,见小螃蟹和王左岛主仍旧无动于衷,不由得急怒攻心。某日,和小螃蟹大吵一场之后,静珏一气之下驾船离去,并带走了岛上几乎所有的精锐战舰,甚至连那些没造好的战舰粗模也不给小螃蟹留下一条。
静珏临走之时,恰好米女回来了,二人在码头擦肩而过。米女见静珏怒气冲冲,自己主动跟他打招呼都不搭理,忙追去问他怎么了。
静珏怒容满面,大声对米女说:“你告诉她,除非---- ‘西湖水满,雷峰塔隐,平湖秋月,再现盛景’----否则,我决不会回来。”说完,拂袖而去。
米女目瞪口呆,忙跑去问小螃蟹,小螃蟹听了这话,跳脚骂道:“西湖水干,江潮不起,雷峰塔倒,白蛇出世,%#•#*•……那小子连句戏词儿都记不全,还跟姑奶奶斗嘴呢。”说完,转身继续给众人讲乱弹版白蛇传的故事,直听得王左岛主眼泪哗哗的。
米女张口结舌,愣了半天,最后冒出来一句:“原来,静珏少爷拿自己比白娘娘啊!¥%#•……”
米女回来的次日,卓琳也带领船队回来了。
小螃蟹一听说卓琳即将回来的消息,忙跑去聚义厅,报告王左岛主。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这些天一直推病不起的倩裳竟也来了,正向王左岛主报告卓琳即将回来的消息。
倩裳站在大厅中间,神色阴郁,她见小螃蟹兴冲冲的闯入,便勉强笑了笑,向王左岛主施礼告退。王左岛主并不在意倩裳的离去,大说大笑的走下座位,拍着小螃蟹的肩膀,命她坐在自己身边。
小螃蟹笑着摇头:“岛主,这可是卓琳的座位耶!”
王左岛主仰天一笑:“给你坐你就坐,就算卓琳回来了,这座位也归你。”
小螃蟹小嘴一撇,满脸的不高兴,道:“那可不成,蟹蟹我还是喜欢躲在岛主身后,那里比较好玩。”
王左岛主哈哈大笑两声,返身坐下,大手托着下巴,眯缝着眼思索片刻,忽然,冲小螃蟹招招手,低声说:“蟹蟹,过来。”
小螃蟹上前,屈膝跪坐在王左岛主椅边,仰头看他。
王左岛主素来粗豪,很少如此低声说话。
王左坐在高大的头把交椅上,双手紧握交椅扶手,他仰头望着那上有 “聚义厅”三个纯金铸造大字的匾额,想了又想,最终,慢慢的开口了:“蟹蟹,我这把交椅,迟早是你的……”
这句话有晴空霹雳,震撼力十足,小螃蟹猛然一惊,小脸霎时变了颜色。
王左岛主眼望着那块匾额,大手轻抚交椅上搭着的金丝锦袱,继续说:“蟹蟹,岛主我老了,李右军师也不年轻。这个位子,迟早是要让出来的。
唉,你别急着说话,先听我说完……
有资格坐这个位子的人,放眼看去,整个东海,也就你、卓琳、倩裳三人。虽然你们都是女孩,年纪还轻,但这不成问题。咱们做海上生意的人,吃的是刀头上舔血的饭,滚的是冰山火海,靠的是实力,拼的是狠劲。
谁最有本事,谁最狠,谁就是老大。
以前,我看好卓琳。
卓琳武艺高强,有胆有识,有魄力有霸气,你们三个里头,她最有头领相。
但这次整个双屿岛甚至整个东海陷于危机,她的反应太令我失望!
蟹蟹,卓琳滞留南海,迟迟未归,你知道是为什么?
为了从义!为了琉球的从义!为了那个娘娘腔的臭小子从义!
我早接到密报,从义染上了大头天行,卓琳为了他滞留琉球,日夜照顾那小子,把我们双屿岛抛到了脑后。
这样没义气,没魄力,儿女情长婆婆妈妈的人,没资格坐我这个位置!
蟹蟹,你虽然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从没个正经样子,不过,经过这次事件,大家都发现你才是最有资格做双屿岛下一任老大的人。
你聪明,机智,有头脑,能决断。
当初,倩裳如果听你的,对海外泊来的商品检疫消毒之后再行收纳,这次双屿岛就不会发生瘟疫;
卓琳的舰队这次没有及时赶回,双屿岛不够实力与冲田家的红夷大炮对抗,大伙儿不得不躲在岛心洞穴里等死,可你三言两语就把冲田正一打发走了,救了大伙儿的性命;
为了扩张双屿岛的实力,你上岸数月,和秦王、魏王这些朝廷的人虚与委蛇,利用他们控制了江南局势,让我们双屿岛在官方、在海盗界的影响力都大大增加,干的好啊;
我和李右一直都担心你和那个小明粘粘糊糊,当断不断,如今看来,你该用他的时候用他,不用他的时候一脚把他踢开,这才是我们海盗界女人的本色!
身为海盗,必须有做海盗的自觉!
咱们日日面对的是波浪滔天的大海,有今天,没明天;除了同坐一条船的伙伴,别人、任何人,都只会成为负担累赘;感情、特别是那什么爱情,那就是tmd垃圾,男人也好女人也好,你想要,有的是,拿来玩玩就算了;动什么都好,就是别动真感情!
蟹蟹,我王左今天在这里拍着胸脯向你保证,我屁股底下这个位子,将来一定传给你。
卓琳这次回来,你不用去迎接,我也不会去;她的这个座位,现在归你了!”
说着,王左站起身,一把把身侧卓琳的那把椅子推开,将后排小螃蟹的那把椅子提来放在原本卓琳的位置上。小螃蟹椅子上摆放的靠垫落地了,王左将它捡起,拍拍灰,放回原位,又移了移,尽力放端正些。
小螃蟹默默无语,冷眼看他一番忙乱不堪,最后,只问了一句:“王左岛主,你这番心思,李右师傅可知道?”
王左身形一僵,半日,回过头来,大声说:“怕他个鸟,我才是岛主。”
赤斩
王左岛主说到做到,果然不去码头迎接卓琳。岛主既然没有去,下面的人见风使舵,自然也就去的少了。因此,这次欢迎卓琳舰队远航归来的迎接队伍不过是由倩裳、小螃蟹、米女外加屈指可数的小猫两三只组成的。
倩裳和小螃蟹二人并肩站在码头前端,眺望着面前那无边无际的大海。海风猛烈,小螃蟹有些睁不开眼,她缩了缩头,将风帽拉低,遮住眉眼。
倩裳看她一眼,回头对米女说:“去给你家小姐拿件长披风来。”
米女听了,匆忙跑回。
眼角余光里瞥见米女渐渐跑远,小螃蟹慢悠悠的开口了:“倩裳,王左岛主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一会儿一个主意,说变就变。不过呢,他总是今天说了明天就忘,今天这样明天那样,后天又变回来。
你不必担心。”
倩裳微微一笑:“是。我不担心。
不过,我不是不担心岛主,我是对你放心。蟹蟹,你这个性子,不会喜欢做老大的。”
小螃蟹吐舌一笑:“还是小倩了解我。”
倩裳笑笑,停了片刻,又说:“卓琳这次特意留在琉球照顾从义,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她顿了顿,“是为了我。大头天行是我弄出来的,卓琳的船队把它带去了琉球,感染了琉球百姓。卓琳不好意思了,怕他们记恨我,这才留在那里的。”
小螃蟹大力点头,表现出非常认同的态度,想了想,还补充了一句:“那时候,就算卓琳想回来也回不来的,瘟疫一出,各地封锁,她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倩裳听了这话,猛转头,紧紧地盯着她:“真的,你也这么认为的。”
小螃蟹点头如捣蒜:“那是自然,咱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们俩的心思,我比谁都清楚。
……
不过,小倩啊,我觉得从义那人也还算不错了,他老缠着卓琳也不是个办法。要不,干脆……”
小螃蟹还没说完,倩裳已经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干脆把你嫁给他,省得他老打卓琳的主意,也让那个冰冻瞎子死心,别老在双屿岛周围转来转去。”
小螃蟹白眼一翻,做晕倒状:“就算我想嫁,那也得人家要啊。”
倩裳哼了声,若有所思地说:“说起来,前两日福王太妃倒是来信了。小福王好像要选妃了,看来,人家是真的不要你了。”
小螃蟹听了这话,痛不欲生,眼泪汪汪的说:“这日子没法过了。病秧子小福王可是我最后的后备军啊,我还打算着,要是四十岁都嫁不出去的话,就干脆嫁给他得了呢。”
倩裳“扑哧”一笑,拿手指头戳她脑门子一下:“死丫头,人堂堂福王爷给你做后备,美不死你;再说了,四十岁,你打算抱着灵牌拜堂啊,切~
不过,我看福太妃信里的意思倒是有些奇怪,她反复提及一个叫做睦安的男人,说是你的熟人,还乐陶陶的表示,有意收睦安为义子,让你与他成亲。
死丫头,你最近的烂桃花还真不少啊,哈哈。”
小螃蟹听了这话,脸色发青,嘴角抽搐:“福太妃也太狠了吧,人家睦安少爷可是早有心上人了,那心上人还是个公主哪!”
倩裳冷哼一声:“那你可要劝那位睦安少爷早做打算,最好赶紧把公主给娶了。
你们俩,一个是牧神的嫡亲外甥,一个是牧神母系的侄女,福太妃想着能把你们撮合成一对,乐得都合不拢嘴了。
呵呵,若是你们俩成了亲,只怕那小福王活不过你们的洞房花烛夜!”
小螃蟹隐去笑容,默然不语。
倩裳看着海面,沉默了片刻:“那个人……秦王,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小螃蟹看一眼倩裳,无奈一笑:“你这个人,怎么总是明知故问?你看人素来比我清楚,又自负一双识破人心的慧眼,秦王你也见了,你觉得呢?”
倩裳抿嘴一笑:“我觉得……是。”
小螃蟹脸色略红,呵呵一笑。
倩裳又笑:“你,打算怎么做?”
小螃蟹欲言又止,想了想,向天翻个白眼:“就这么做咯。”
倩裳问:“什么意思?”
小螃蟹大笑,正色对倩裳说:“我呀,不想做老大,不想做岛主,也不想做什么辩士谋士,我就是东海边一只优哉游哉的小螃蟹,最大的人生乐趣呢,就是白天赚点小钱,夜里像巴依老爷一样数数金子银子。
所以呢,我小螃蟹只是个生意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货两清,概不亏欠。
小明对我好,我照单收下,那是他欠我的,他欠我爹爹太多,我代爹爹收账;
朱祁沉呢,他不欠我什么,我也不会欠他的,上次你吃的药丸,我拿回来的金牌,有机会,我小螃蟹一笔一笔的还他,别的,一概没有。”
倩裳怔怔的,看她良久,最后,摇头叹息道:“蟹蟹,说你有情吧,你有时候真是狠心;说你无情,你却又处处顾念,你……
上次潜丸来袭,听说你把那玄铁打造的狙击枪拿出来了,假若那时率领潜丸的人是小明,你当真会开枪么?”
小螃蟹嘻嘻一笑:“我当时还真没想到潜丸里会是正一,我真的以为是小明。
假如小明哥当真率领我教他设计的潜丸来攻击大明海域,你说,我该不该开枪?
换句话说,若是日后双屿岛攻击倭国,小明在战舰上见了我,他会不会后悔以前对我处处留手?会不会下令取我性命?”
倩裳还未回答,只听背后一声轻轻咳嗽,二人回头看去,原来是李右师傅来了。
小螃蟹猛拍胸口,喘气说:“师傅,您真吓死人了,走路总这么悄无声无息的,蟹蟹我要是被您吓出心脏病了那可怎么办?”
李右师傅神情淡然:“那就说明你该好好练练耳力了,今晚不要睡了,上桅杆。”
小螃蟹还没来得及大哭大闹耍赖求饶,只听一片海螺声响,转头一看,卓琳的旗舰卓越号进港了。
当晚由李右师傅亲自主持,为卓琳接风的盛大筵席摆在了聚义厅里。虽然此次王左岛主没有露面,但因为难得一见的神机军师李右出面,岛上的大批海盗纷纷前来捧场。
在这次筵席里,以前最不起眼的三小姐小螃蟹大出风头,向她敬酒祝贺、找她拼酒划圈,甚至单纯的只想见见她的人马一波接着一波,让小螃蟹几乎应接不暇。
最后,李右师傅一声令下,这喝的迷迷糊糊的小醉蟹被人抬了出去,扔到甲板上醒酒,准备上桅杆。
小螃蟹躺在甲板上,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一边大嚼鱿鱼丝,一边数星星。忽然,只听脚步声近,某蟹连忙歪眼张嘴,做出一副酒醉未醒,迷迷糊糊的样子。
来人停在她身边,顿了顿,二话不说,提脚就踩。小螃蟹一个急打滚,慌忙躲了过去,回头一看,却是卓琳。
某蟹怒了:“臭琳琳,谋财害命啊!”
卓琳一笑,单膝跪下,指着她说:“死丫头,连我的脚步声都没听出来,还假装宁波特产,踩死你最好。”
小螃蟹一笑,滚回卓琳身边,抱着她的脚:“人家好久没见你了么,人家很想你啦……”
卓琳连连后退,做呕吐不止状:“恶心死人了!”
小螃蟹嘻嘻一笑:“你来,是不是向李右师傅求情了,饶我不上桅杆了?”
卓琳摇头:“不是。
我是听说一件事,特地来告诉你的。
前几天在北部海域,朝鲜龟船以闪电战之势奇袭倭国九州岛,毁坏港口战船无数。冲田秀震怒,冲田达三私自率领大批潜丸到达朝鲜海域,但很快,所有潜丸尽数消失于朝鲜海域。
我记得你曾经提起过潜丸那个弱点,莫非朝鲜那边也有人知道了?”
小螃蟹蓦然想起那天她和秦王的对话……
卓琳继续:“龟船是由大明和朝鲜两国斥巨资,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联合建立起来的秘密舰队。
这次五百艘龟船组成的李朝水师受到潜丸和红夷大炮的双重攻击,损失惨重,为了对此事负责,大明建州卫统帅、威武将军萧烈已经引咎辞职了;而对此事负直接领导责任的秦王朱祁沉也被宣德帝下诏严厉斥责;秦王朱祁沉和太子朱祁沅最近斗得厉害,威武将军萧烈的去职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东北地区的军权只怕会落入太子党人之手;听说,魏王朱祁澈即将自西北赶回,意欲为秦王夺取东北军权。
另一方面,倭国的笨蛋达三也因此次战败失去了冲田秀的欢心,被过继给了政敌武田家,彻底丧失了争夺冲田幕府将军之位的可能;年底的公家会晤,年纪老迈的冲田秀将不再参加,转而委派冲田正一和冲田明次二人一同上洛、联手主持;看来,你的小明哥离幕府将军之位又近了一步了。”
小螃蟹听完这番话,继续嚼着鱿鱼丝,表情抑郁,默默无语。
卓琳见她这副样子,笑笑,拍拍她的肩膀:“潜丸和红夷大炮都已沉到海底了,把静珏叫回来吧。”
小螃蟹神情一振,仰头看向卓琳,挑眉一笑:“西湖水满,雷峰塔隐,平湖秋月,再现盛景----我的静珏乖侄儿最近忙得很,只怕要等到八月十五,你才能再见到他了。”
联盟
夜色已深,小螃蟹背靠主桅,跷脚坐在一根高高的横桅之上,嘴里“得儿得儿”的磕着瓜子。
米女嘴里咬着一根布绳,布绳末端系着一个鼓鼓囊囊大包,万分艰难的爬了上来。她用脚扣住主桅,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脑袋一甩,很是惊险的把那大包甩到了小螃蟹面前。然后,米女好像一只树袋熊一样,倒挂着攀到那包袱之下,准备翻身坐上桅杆。
米女的攀援技术很烂,一个鹞子翻身没有翻上桅杆,反而多转了半圈,滑到了横桅下方。
所以,现在的米女,就是这个样子的----双腿紧紧圈住横桅桅杆,身子倒悬在下方,两只手在空气里抓来抓去,一头长发好像水草一样,在风中飘飘荡荡。
小螃蟹继续“得儿得儿”的磕着瓜子。
半响,米女低声呼唤小螃蟹:“小姐,拉我一把,我撑不住了。”
小螃蟹继续“得儿得儿”的磕着瓜子。
米女感觉双腿发麻圈不住桅杆,身子一点点的下滑,她急了:“小姐,我要摔下去了。拉我一把啊。”
小螃蟹继续“得儿得儿”的磕着瓜子。
米女本不擅长攀援,如今倒挂在空中,面对着“大海在上,天空在下”这反转过来的一切景象,心里恐惧之极,不由得吓哭了,可她不敢大声哭出来,只得低低的啜泣。
可就是这低低的啜泣声,还是惊动了正在甲板上巡逻的巡夜人,那人抬头一看,大骇:“要死了!谁在上面?三小姐,三小姐,你拉她一把,她这样摔下来要送命的。”
小螃蟹继续“得儿得儿”的磕着瓜子。
巡夜人慌慌张张,跑去寻找毛褥棉垫等物。
米女见自己已经被巡夜人发现,干脆就“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她这么一哭,腿上力量松懈,眼看就要坠下去了。
就在此时,小螃蟹反手一抖,一条缆绳绕住了米女的手腕,回身一拉,借助缆绳之力,米女终于坐上了横桅。
米女哇哇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螃蟹不紧不慢的磕着瓜子。
米女哭了半日,不见小螃蟹有任何反应,只得自己止住哭声,怒问:“小姐,你想让我摔死啊?都不拉人家一把。”
小螃蟹继续磕着瓜子,慢悠悠的说:“死丫头,身为海盗,不会爬桅杆是很丢脸的,摔死了拉倒。”
米女气结,怒瞪小螃蟹半日,最后,气鼓鼓的打开那包袱,露出一大堆棉被、靠枕、点心、零食之类的东西,低声说:“小姐,趁巡夜的还没来,快拿些藏起来,不然就全被没收啦。”
小螃蟹笑笑,扫了一眼,拿起一盒云片糕,打开,两个手指拈着一片薄如纸片的糕点,慢慢放入嘴里咀嚼。
过了片刻,又拈起一片,看了看,漫不经心的问米女:“我让你交给秦王的信,他收到以后怎么说的?”
米女愣了一下,很快回答:“上次我不是已经告诉小姐啦。秦王殿下有要事在身,收到小姐的信后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匆匆离开杭州府了。”
小螃蟹点头:“总不至于一句话都没说吧?”
米女用手指点着下巴,想了半日:“王爷他说……哎呀,小姐,我真的记不起来啦。
小姐,你和秦王又不是什么至交好友,干嘛那么重视他的话啊?”
小螃蟹低头一笑,神色忸怩:“人家喜欢秦王殿下嘛~~”
米女骇然:“真的?”
小螃蟹抿嘴微笑,点点头。
米女看她半日,扭头道:“又来骗人了,小姐你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才不会这么爽快的承认呢。哼!”
小螃蟹眼冒桃心,望向西北,幽幽的说:“哎~~这就是真爱的力量啊~~”
米女瞪着她,张口结舌。
米女被巡夜海盗押了回去,以“私自给罚上桅杆的小螃蟹送东西”的罪名关入禁闭室,一包美食被褥统统没收。
小螃蟹独自待在桅杆上,抱膝而坐。
只觉得身上很冷,很冷。
第二天下午,还躲在被子里呼呼大睡的某蟹被挖了出来,丢进了聚义厅里她的座位上。
说实在的,小螃蟹很不习惯这个新位置,王左岛主右侧的这个位置虽然比后排的位置地位尊崇,但这里实在是曝光率太高了,大厅里所有的人对小螃蟹的一举一动都可以一览无余。
被数百人紧迫盯人盯了一刻钟之后,某蟹不得不放弃了在面前的炭火盆里爆米花的念头,她把一大袋玉米粒收到了背后,只悄悄的埋了十几颗蚕豆在炭盆底部的炭灰里。
眼见众人来齐,王左岛主站了起来,他大声说:“今天。兄弟。邀请。各位。前来。
主要是,为了我们东海海盗联盟新一届盟主推选地大事!”
底下众人一片喧哗。
王左岛主举手示意,众人安静了些,他继续说:“本来么,此事并不着急。
想当初,这个联盟,是由鄙人、李右先生、唐四爷、周山周老哥、迷卢山迷老弟大家一起提议结盟的,后来,到翠花到姑娘,算加加算小妹,水扁阿哥,甚至我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航海大也一起加入了。
如今,这个联盟北起白山黑水,南达两广交趾,东至台湾外岛,囊括了整个中国海域,也算初具规模了。
但这些年来,我们海盗界人心不齐啊,大家争来争去,始终没个统一意见,连个盟主都没能选出来!只好让我的好军师李右先生暂时担任副盟主,代理所有事物。
俗话说,名不正言不顺,海盗界第一的联盟,连个正式的盟主都没有,成什么体统!
今天,兄弟、联合迷卢山迷老弟、到翠花到姑娘、算加加算小妹,在此召开海盗界盛会,邀请了东南黄三海海域所有有位份的海盗朋友,大家公推一位新盟主。”
王左岛主一番话说完,底下像炸了锅似的,众人纷纷高谈阔论、发表意见,闹腾得沸反盈天。
小螃蟹听了这番话,心中颇为纳闷,暗自忖度:‘这个海盗联盟原是李右先生的提议。
自从温家灭门、浙江水师覆灭之后,中国海域的海盗一天多过一天,气焰越来越嚣张,种种行径令人发指。
李右师傅自知以双屿岛的力量无法管束所有海盗的行为,就成立了这个联盟,将各地的大海盗头子拉进联盟里,给予一定的好处,以盟规约束他们。
但这些海盗在地方上都是一手遮天的人物,谁也不服谁,一直吵吵打打,选不出盟主,所以只好让李右师傅作副盟主暂代盟主之职。
如今王左岛主说要公推盟主,这些海盗意见难以统一,只怕还是要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