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螃蟹笑嘻嘻的再次走进去,说:“你们也是一片忠心,小明哥不会怪罪你们的。不过呢,高老大,你竟然也是忍者啊?你可是卓琳博命从鲨鱼嘴里救回来的。”
高老大伏身行礼道:“在下很感念卓提督的恩情,可为了完成任务,不得不如此。”
闻言,小螃蟹不禁冷冷看向小明,连米女都张大了嘴瞪着他,可小明依然面无表情,只挥手让他们退下。
小螃蟹坐在小明面前,拍着矮桌,对他说:“你越玩越大了,以前弄几个人来卖身葬父混入双屿岛也就罢了,现在还让人喂鲨鱼,你知不知道那次差点害死卓琳。”
小明依然毫无表情,平静无波的脸如同一片死海,只是淡淡的说:“别人的事情,我一向没什么兴趣去管。”
盯着冲田明次这张斯文秀美、无可挑剔的脸,突然之间,小螃蟹想起了如星舅舅。其实,他们俩很相象,都有种飘然出尘、遗世独立的风姿态度,可是如星舅舅给人的是一种温暖亲切的感觉,而小明却只会让人心冷,冷到厌世弃俗。
小螃蟹起身告辞,打算就此离去。可是小明突然紧紧拉住她的手,他的手仍然是冷冰冰的,毫无温度,如同一个即将被溺死的人一般冰冷。
他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很认真的说:“我们下棋好不好?我新破解了几个局,摆给你看吧。”
小螃蟹的师傅李右很会下围棋,他曾说小螃蟹做事没有章法,全凭一时心血来潮,因此,要求她学下围棋,培养统观全局、料敌先机的能力。可惜这只螃蟹是个天生大懒虫,懒得沉下心来步步为营算计对方心思,总是随心所欲乱下棋子,围棋下得奇烂无比,每每被罚上桅杆,整夜值班了望海面状况。
有一次,小螃蟹连着上了桅杆几夜,最后终于困的从桅杆上掉了下来。小明听说后,匆匆从倭国赶来,教她下棋。
可惜他虽然是围棋五段,可教这个懒徒弟却还是没辙,教来教去,小螃蟹也就只能算是个未入流的水平。他自己却因为天天下棋,反倒棋技见长,如今和倭国围棋第一人,拥有本因坊称号的算砂大师也常常下的不分胜负,成为了倭国最年轻的八段准名人。―_―!
最后小明迫于无奈,想出一个奇计,他拿出四处搜集的各种绝妙棋谱,再破解了它们,让小螃蟹一步步的背下来。这样,李右师傅再找她下棋,她就给他摆个难以破解的残局,再一步步的慢慢下给他看,师傅见了这些绝妙的棋局,全心沉浸其中,往往几天几夜寝食无心,也就顾不上找这只懒螃蟹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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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海注:
古代倭国围棋的段位之分:
古代倭国的段位审定极其严格,除了实力的因素还要熬年头,比之现在的高段棋手满天飞大不相同。段位除了实力还代表在棋界的身份,当时五段即为高段棋手,七段称之为“上手”即意味着进入了一流高手的行列,30岁前能获得七段便是很了不起的事了。八段即为准名人,同时代最多有两三位。九段为最高段位,却只能有一人,即为“名人”,同时代只能有一个名人。棋所,名人,本因坊这三个头衔类似,都是第一人的意思,内中小有区别,就不详述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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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小明认真甚至带着些哀求的神情,小螃蟹心中不忍,便又坐了下来,看他静静摆局。可那些荷叶包蟹势,倒脱靴势,犄角反扑势,哪里是她所能明白的?
船舱中静悄悄的,沙漏中的沙子轻轻滑下,香炉里焚的龙涎香一丝丝的升起,满舱都是香气,身后的米女早已靠着船舱壁睡着了,小螃蟹看着看着,也趴在桌上渐渐睡去,梦中只听一声轻轻的叹息,有人扶她睡平在榻上,又盖上一条薄被,就此转身,悄然离去。四周寂寂,一夜无梦,不觉已是天明。
蔚然
一觉醒来只觉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小螃蟹慢慢踱出船舱,四处看看,却不见了小明哥。这时,船夫送来一本厚厚的棋谱,说是冲田大人留下的,要她认真背熟。小螃蟹翻开棋谱,见墨迹犹新,便问小明哥哪里去了,船夫答道冲田大人今早乘坐另一条船走了。极目远眺,但见海水茫茫,哪里还有小明哥的影子。
有人来报,了望塔已经在本岛西南5海里处看见卓琳的旗舰卓越号了。小螃蟹忙带米女前去迎接远航归来的卓琳、倩裳和师傅李右。
码头上各色旌旗被海风吹的猎猎作响,两排水手齐列码头两侧,昂首吹起人头般大的海螺,王左带领众多异国商人站在码头边上临海的高台上,人群中只见他大说大笑,满是伤疤的脸上尽是得意之色。三声炮响,只见卓越号缓缓驶入港中。几个第一次来到双屿岛的外国商人仰头看着它,吃惊的张目结舌,眼珠子都要掉出眼眶之外,嘴巴也合不拢了。
这是一艘特制的大型海盗海船,大小规格和最大号的宝船差不多,长44丈宽10丈,可它的船体为尖头细尾的流线型,速度极快;船板加厚,关键处布满铁甲,防止撞击破损;船头的撞角是小螃蟹特别设计的,顶角可以活动,一旦撞入敌船即可爆开,瞬间在敌船上撕出个大口子,让海水急速灌进去;船体吃水颇深,但露出水面的部分仍有3丈高;船上的纵向桅杆有6只之多,最高的高达20丈,每只上又有横桅若干,可以控制船帆自由转向;船头上又有一根高杆拔地而起,上面有一个小小的了望台,供人观察海面状况,其实古代中国海船不设了望台,一般都是爬上横桅了望,但这样比较危险,也不方便人在上面放冷枪狙击,所以小螃蟹就引入了这个欧式设计。卓琳却对此大不以为然,她喜欢呆在最高的横桅之上,据说在那里比剑踢人下海会比较有感觉。
今天也是一样,船还没抛锚,一个黑影就拉着缆绳从最高的桅杆上飞身而下。只见她轻轻巧巧,拉着缆绳先滑下一节桅杆,错手换握另一根缆绳,跳到船头一个较低的桅杆上,又拉住一根垂地缆绳直接滑下,快到船面之时,手挽缆绳稍稍借力,飞身跃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掠过一群商人头顶,直接落在王左面前。
如此身手,不是卓琳却还能是谁?!
卓琳倒头便拜,口称:“义父,孩儿回来了。”
王左哈哈大笑,亲手将她扶起,笑向左右介绍:“这是我的义子,王卓。”
旁边众人皆忙走向前拜见卓琳----这传说中纵横四海从未落败的年轻一代女海盗头领。
冲着正对卓琳眼冒桃心,大流口水的米女翻了个白眼,小螃蟹嘀咕了句:“看了几百次高空花样非自由落体了,还这么花痴。”然后她定了定“扑腾扑腾”乱跳的小心肝,走上前去拜见缓缓下船的师傅李右和倩裳。
李右师傅和岛主王左大为不同,他一点也不像个海盗,谈吐斯文,举止庄重,仙风道骨,很像是个饱学之士或是世外高人。
但是,他确实是个极厉害的大海枭。
想当年,他和一帮海盗兄弟在东南沿海杀人越货抢劫商船无所不为,被祾蕴的外公逮着了。外公见他们杀心太重,就把他们扔到了一个无人无水的荒岛上,让他们自生自灭。可过了三个月,当他路过那个荒岛,却见李右独自一人仍活在岛上,外公见他只不过13岁,手段竟然如此厉害,颇为欣赏,便带他上船又扔到爪哇国一个尽是土著人的小岛上。不过几个月,那李右竟然带着一帮土著人,开着小船来找外公寻仇。外公因此非常喜欢他,亲自率领舰队击败了李右三次,迫使他发下只要温家水师还在一天,决不进入大明海域的誓言,送他一只自己当年留下的海盗舰队,让他自去东南亚印度洋一带讨生活。
外公过世的消息传到李右那里的时候,他正在波斯湾,据说他当时仰天大笑了三声,之后便呕血痛哭了一场,随即派人寻找到正在欧陆研究大炮的如星舅舅,将自己最精良的舰队送给他,然后便独自一人进入王左舰队做了军师。
倩裳曾经很担心李右师傅会记恨身为温家唯一后人的小螃蟹。事实上,小螃蟹自己也曾这么认为,在刚开始跟随李右师傅的时候,他对她很严苛,常常一声不吭的就把她一个人丢在陌生的港口,丢在一堆不熟悉的人之中,自己开船离开。小螃蟹很惧怕这样,她讨厌和陌生人打交道,讨厌呆在语言不通环境不熟悉的异乡,讨厌无依无靠不得不和人接触的感觉。
可是时间长了,她渐渐认识到了自己长处,她不擅长武艺或是阴谋,仅有的长处就是具备一些明朝人不具备的知识,对异族人存有现代人的包容心,性格隐忍能够容忍别人的冒犯和侮辱,外加头脑单纯思维跳跃天性随和很容易忘记不愉快的事情。大概早已看出了这些特点,李右师傅对王左说:“这个孩子作不得剑士和谋士,不过,倒是个辩士的材料。”
卓琳悄悄告诉小螃蟹师傅的话,要她忍耐,说李右师傅一定有他的道理。小螃蟹虽没说什么,却不禁嗤之以鼻,在现代的时候,这只笨螃蟹的英语奇烂无比,6级考了6次才过关,中文也一般般,普通话考试都能不及格,就这个语言水平还辩才哪!
被扔在陌生的港口几次之后,渐渐的小螃蟹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有语言天赋!只要几天的功夫,她就可以由蹲在码头上抹眼泪,变成跑到酒馆里比手画脚支支吾吾的寻找回去的船只,又过了几天索性就出现在集市上和人哼哼唧唧的讨价还价做买卖倒卖土特产赚钱了,最后,众人便惊讶的看见笑眯眯的小螃蟹提留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再次出现在双屿岛上。
如今,这小螃蟹已经差不多能说十多种异国语言了。
唉~这段经历,真是再次证明了一条真理,应试教育误人子弟呀!
渐渐的,随着时间地一点一点的过去,小螃蟹开始觉得李右师傅算很宠爱她了,因为他训练卓琳和倩裳的方式越来越残忍了。
他明明知道她们两个一刻也分不开,却打发卓琳独自去海外荒岛特训,让她一个人待在尽是毒蛇鳄鱼的小岛上受训,还说是让她向自然界的猛兽学习,提高剑术。他又抓来了卓琳一直引以为傲的父亲何尽游何总兵手下的亲兵,让他们告诉她卓琳的父亲何总兵是如何兵败于苗区叛乱土司手下,苦苦求饶不成反被杀。他还命人痛打这些亲兵,让他们哀号痛呼,痛骂何总兵,让卓琳亲眼看见父亲训练出来的人是如此的不中用,如此的背叛父亲。
李右师傅又逼迫最恐惧憎恨男人的倩裳独自去各地的酒馆,甚至倭国的酒馆之中,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坐在那里挑动酒馆里的男人为她决斗残杀,让她坐在血泊里,看着那些男人的尸体和残肢。他还任由倩裳养了很多小宠物,却在倩裳心情最好抱着小宠物晒太阳的时候,命令她杀死所有的小宠物,亲手用最宝贝的小白兔和小花猫做菜给大家吃。
小螃蟹眼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她尽力劝慰卓琳,并试图帮她包扎满身的伤口,可是她却笑笑,表示她很好,不需要安慰,捂着伤口默默离开。
她设法藏起倩裳的最后一只小鸡,可是就在她和倩裳抱着小鸡痛哭的时候,倩裳却自己动手掐死了这只小鸡,把它埋在了岸边,头也不回的走了。
也许这就是海盗的生存法则,海盗的生活方式,面对现实,她感到自己无能为力,无能为力。
傍晚,李右师傅保持着一贯的从容不迫的态度,带着小螃蟹缓缓走进大厅。所有的人都在双屿岛的大厅里等着李右师傅。
见他二人坐下,王左岛主举起酒杯,向在场所有人敬酒,大声说:“兄弟,今天很高兴。我的好军师李右先生又带着兄弟的义子王卓平定了交趾沿海的海匪,以后大家前去交趾做生意不必提心吊胆了,只管打出兄弟的旗号就可一路畅通。”
满堂人哄然喝彩,大声叫好,王左开始带着卓琳四处拼酒,李右师傅略微饮了两杯便回去休息了,倩裳笑嘻嘻的看着一群傻乎乎的年轻海盗争相向她这个海上第一美人献殷勤。
小螃蟹被这份热闹闹得不行,便带着米女走到外面,却看见从义一脸黯然,正打算回琉球。
他见了小螃蟹,走来,把一条镶满蓝宝石的项链递给她,说:“帮我给她。”语毕,登船扬帆而去。
小螃蟹低头看着手里的项链,一粒粒宝石晶莹通透,蔚蓝如海,好似海心深处的一滴滴泪珠。
绛罗
整天呆在岛上无所事事,小螃蟹不禁有些烦闷,再加上始终想不到合适的方法把蓝宝石项链交给卓琳,她决定干脆离开双屿岛去陆地上散散心。向王左李右告假之后,她拉上倩裳同去,又命米女偷偷的把项链挂在卓越号最高的桅杆顶部,那个卓琳最心爱的地方。
船到宁波城,倩裳决定去衙门和酒肆打听最近的重要消息,而小螃蟹直接进入宁波最大的客栈――有间客栈的天字号上房,这间屋子是她长包下来供上岸后易容改装之用的。轻车熟路的把自己打扮成个白发苍苍的半老太婆,小螃蟹佝偻着腰,扶着米女去见赵家侄儿仇静珏,水军提督仇参将。
静珏不在家里,他的小亲兵见了小螃蟹就老太太长老太太短的告诉她,仇参将出去应酬去了,现在大概还在万花楼里,马上就去请他回来。
闻听此言,小螃蟹大乐:“请啥呀,祖奶奶我自己寻去。好小子,你给祖奶奶在这里看门吧。”撇下目瞪口呆的小亲兵,小螃蟹和米女直奔万花楼。
嘿嘿嘿嘿,静珏这小屁孩样样都好四角具全,这宁波城里人人都知道他容颜清秀,身材颀长,权高位重,尊重姑母,真真是个无比完美的可爱先生。可不知怎的,爱慕他的姑娘一大堆,他却眼高过顶,一个也看不上。真真让小螃蟹这个为赵家无后而焦急万分的老姑母操碎了心了。
话说半年前,小螃蟹眼见这静珏再不讨老婆就要年过18鸟,不由得满心着急,她亲自跑到岸上,召集了宁波城方圆百里所有的媒婆为爱侄寻觅心上人。可是整理了整整十大本一人高的宁波美女花名册,静珏却连看都不看一眼,还把她特意请来相见的几位城花们晾在一边,自己拿起脚就去衙门上班了。直气得小螃蟹七窍生烟,等他一回来,就敲着拐棍狠狠的骂了这目无祖宗的小畜生一顿。可静珏却还是一如既往,说什么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小螃蟹气的一把揪住了米女,唠唠叨叨的诉苦:“Ft!你看人家冲田家,冲田正一早就生了3,4个娃儿了,冲田达三更是妻妾成群儿女成堆,可咱们赵家现在就这么一根独苗,将来怎么和人家拼人海战术?静珏怎能忍心若无其事的继续过着自在的单身生活?又怎能不早早开枝散叶,开花结果?
唯一的结论就是这小畜生存心要逼死我这个老太婆,还要让我无颜见赵家列祖列宗于地下呀~呀~呀~!!!”
小螃蟹正气的要吐血,米女却忧心忡忡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会不会是静珏这美貌的孩子在男人成堆的西北大营呆太久了,即使回到江南,重归姑母这温暖家庭的怀抱,却也无法改变在西北染上的某种嗜好。”
“啊啊啊啊~”
闻听此言,小螃蟹心若死灰,立刻带着米女逃回双屿岛,不再去想静珏的婚事。
55555555,当初都是为了让她小螃蟹和米女逃生,静珏才羊入虎口的呀。作为开放慈爱的现代人姑母,小螃蟹只得接受这个事实,她的侄儿,最后一个赵家男人,赵静珏,他,他,他,他很有可能是个玻璃。~>_<~
小螃蟹回想往事,不禁一面跑一面咧着嘴傻笑,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叨叨:“可是现在好了,我们家静珏还是有能力的,呵呵,还很有品位哦,万花楼可是宁波第一大妓院哦,里面的姑娘可都是大美人哦。呵呵呵呵,老姑母的一片苦心终于有了回报鸟。好滴,现在就和米女去捉奸,嘿嘿,先在床上捉了人,然后立刻让他们成亲,不然就威胁脱光光去游街,谅他们也不敢反对。”
:目
满面笑容的奔到了万花楼门口,小螃蟹这才发现拐杖早不知丢到了哪里。顾不上找拐杖了,她直接冲进去,随手扔给老鸨一锭金子,便问仇参将在哪里。老鸨原本惊讶的脸一下子笑开了花,忙带她去找静珏。快到门口,小螃蟹却改变了主意,命老鸨领她们去隔壁屋子坐下。先听听壁角再说拉。*^_^*
小螃蟹和米女趴在墙上听呀听呀,听了好一阵子也没听到什么动静,二人不耐烦了,决定在墙上打洞,偷窥隔壁的春光。
拔出一把奥斯曼帝国产的土耳其精钢宝刀,小螃蟹狠狠插向墙壁,只听“哗啦”一声,整面墙倒了下去,小螃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原是木质隔板的假墙带着她的刀倒在了隔壁房里,而原本趴在墙上的米女,也滚到了隔壁屋里人的脚下。
这宝刀质量也忒好了点吧。―_―!
还没回过神来,一把寒气逼人的大刀已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而米女也被人制住。
对面屋里有人哈哈大笑:“哪里来的小贼,身手这么差劲。”
小螃蟹大怒,抬头一看:恩,此人好眼熟亚,似乎在哪里见过。
只见静珏忙恭恭敬敬的对那人叉手禀告:“回楚王爷的话,这二人不是贼人,而是末将的家属,想必是来寻找末将的。”
小螃蟹恍然大悟:啊,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年随着太子朱祁沅来到钟麓书院的小楚王朱祁治么。不过8,9年的工夫,他长这么大了?!
(―_―!废话,8,9年那,你不也长大了――航海留)
祁治听了一笑,命两名侍卫放开她二人。静珏忙领她们出去。
小螃蟹却仍然愤愤不平,质问静珏:“你来万花楼,不和姑娘们喝花酒,却和这小屁孩躲在里面干吗?”
静珏看着她白发凌乱,满脸怒容的狼狈样子,叹了口气,只说:“先回去再说吧。”
坐在静珏的府宅里,小螃蟹依然怒气冲冲,想着捉奸不成反被捉,还被祁治这小屁孩耻笑,这口气实在难消。
等静珏一进家门,她拍案而起,怒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姑姑么?去妓院竟然不嫖妓,你打算作甚么!”
(筒子们筒子们,请原谅小螃蟹吧,她不是故意教唆少年犯罪的,她是为五服之内无人可继的赵家急火攻心鸟――航海冷汗中)
静珏没有说话,却忧心忡忡的看着她,小螃蟹看着他忧愁担心的眼神,虽然气愤未消,竟也不能再破口大骂,只怔怔坐下。
良久,静珏长叹一口气,摒退下人,缓缓说道:“福王太妃屡次派人致意,想让你嫁去福州。可那福王身体极弱,据说还常用曼陀罗等药,一时不用便身体萎靡力气全消,这等人物如何能成为你的终身良伴。但是福王太妃势力强大,你难以拒绝,我也无法保护你。眼看你年纪渐长,只怕这门婚事终究推托不掉。
这次楚王微服私访至江南,我见他年少有才,聪慧强健,又知道他与你少年时便是好友,还曾经提起幼时与你的交情。我想若是能与当今皇上的亲生子楚王结亲,福王太妃自然无法阻拦,也可以避免你终身不幸。”
小螃蟹大奇:“你是为了让我嫁给楚王才和他去妓院?”
静珏说:“是,我看楚王人品极好,他去那里不过是想去听听万花楼头牌千千姑娘的曲子,决无淫亵之事。如此正人君子,实在难得。”
小螃蟹彻底晕倒,这个小屁孩赵静珏再想什么呀,他可是爹爹和舅舅托给她小螃蟹照顾的侄儿,怎么感觉小螃蟹反倒成了他要照顾的侄女了?
小时候他还满酷的,怎么越长越老好人了,整天作忧国忧民状。―_―!
(那还不是给你折磨得呀,人一个好好的自闭少年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收拾残局,活活的给弄成了个少年老成的大配角了----航海暴汗中)
再说福王的事,小螃蟹才不担心呢,她觉着大不了就跑路咯,天大海大处处是她家。
可是一想到9年前她曾见过的那个阳光般的翩翩少年,竟然成了现在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终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小螃蟹总担心那前任福王的突然死去和现任福王的怪病与王太妃毛利春有关,可怕静珏为她担心,却也不愿告诉他。
微微一笑,小螃蟹对静珏说:“别想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楚王那小屁孩比你还小三岁那,你愿意叫他姑父么?走吧,陪我逛逛去,我都闷死了。”^_^
静珏想了想,说:“好吧,不过你别扮我姑姑了,扮我妹妹算了。一个老太太蹦蹦跳跳四处买瓜子花生绛罗裙,也太夸张了。” ―_―!
碧血
换上pp的金丝绣花坠银铃绛罗裙,梳起高高的凤尾翻翘朝天髻,小螃蟹笑眯眯的挽着静珏乖侄儿的胳膊,蹦蹦跳跳去逛街。
“小小姑娘,清早起床,带着侄儿,逛街忙……”只听那小螃蟹轻轻哼着改编版卖花姑娘,在宁波城大街上跳来跳去,一时买一把瓜子,一时拿一只棒棒稀糖,一时又跳到面人师傅面前让这面人张给她和米女捏个面人像,裙子上的银铃时时发出“铃铃铃铃”清脆的响声,撒落在这长长的一条街上。
可怜静珏尾随其后,抱着一堆瓜子花生核桃板栗,高高的堆满怀,连路都看不见了,只能顺着小螃蟹裙子上的铃声,跟着她们走。
不时的还有三言两语飘进静珏的耳朵里,“咦,那不是仇参将么?怎么这副模样?”
“唉,还用说么,仇参将乡下家里的那个凶老太婆姑母又带人来打秋风拉。听说昨天为了和仇参将要钱,还跑进了万花楼哦!”
“哇,年高德劭的老太太跑进了万花楼!”
“切,什么年高德劭呀!你瞧那个大傻妞,脚都没裹,一双尺半傻大脚的那个,那就是仇老太太调教出来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整个两老小疯婆子。”
“仇参将真可怜,难怪他才华出众,年少有为,性子又好,却连个老婆都讨不上,原来是有这么一门子丢人亲戚呀。唉,人无完人~”
“是呀是呀,金无足赤~”
可怜的静珏,被这些人念叨的越走越累,越走越烦,走着走着,他突然发现听不到银铃声了,忙站在路口四处张望,可今天正是七夕佳节,街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皆是出来看花观景的游人,哪里还找得见裬蕴和米女。―_―!
各位看官一定想问,那小螃蟹和米女哪里去了?呵呵,原来她们刚刚途经一处巷口,却被一双突然伸出的纤纤玉手拖了进去。
米女头也不抬,拔腰刀反手刺出,这招反手式原是王左亲传,非常厉害,号称米女的保命三式之第一式。却被那人轻松避开,又顺势夺去了腰刀,米女大骇,忙转头定睛一看,那人竟是倩裳。
米女拍胸道:“呼~表小姐,你吓死我了。干吗这么鬼鬼祟祟的,谋财害命呀。”
倩裳看米女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撇了撇嘴,“你这丫头真不中用,这样子也能捉到,还吓个半死。”
小螃蟹也在旁煽风点火:“可不是,傻丫头,你就算认不出倩裳的手法,也总该闻的到她身上那股子没药的香味吧。”
倩裳微微仰头,傲然一笑。
小螃蟹又说:“整个大明国还有谁能把这西南海夷木骨都束来的珍贵香料没药擦的象是腌咸鱼的花椒味呢。”
(西南海夷,是明朝人对非洲一带的称呼;木骨都束,是明朝人对现在索马里的摩加迪沙的称呼。――航海注)
在倩裳怒气冲冲的伸手掐上小螃蟹的脖子之前,她跳了开去,笑嘻嘻的说:“倩丫头,有什么事快说吧,我还要陪宝贝侄儿逛街那。”
倩裳一听忙用帕子捂住鼻子,嗔道:“我说你们两怎么一身臭气呢,原来是又和臭男人厮混在一起了。真是的,我拉了你们的这双手也沾臭了,回去非得用没药香水泡两个时辰才行。”
呵呵,倩裳这丫头,平时尽爱在男人面前烟视媚行,颠倒众生,私底下却一口一个臭男人,对他们鄙夷不已。要是那帮男人看见了她这样子,不知会不会大跌眼镜?继而心如死灰,看破红尘,从此开口闭口都说女人是祸水呢?
小螃蟹正胡思乱想,倩裳正色说道:“我今天从知府衙门里打听到一个重要消息,朝廷又打算对西北用兵了,为了筹措军费,可能要再开海禁。”
前文提到过,有明一代,虽然海盗倭寇猖獗,可海禁也没有始终贯彻,总是禁一阵子,又开禁,然后再禁一阵子,这主要是因为海上贸易的利润太大,对地方,对中央都是很大的诱惑。特别是海边城市,为了从海运贸易中抽取税收,总是拼命的上书朝廷,要求开禁。但如果朝廷开禁的话,商人们自然会转而前去路途最近的港口,或是原产地附近的港口交易,小螃蟹那个小岛上的国际贸易集市可就难办了,必定会生意下滑。
小螃蟹和米女都是一愣,倩裳又继续说到:“根据我在知府衙门里的内线提供的可靠消息,朝廷派出了圣上第九子楚王前来江南微服私访,他现在应该已经到宁波城了。楚王来意虽然不明,但是必然会与开禁有关。我打算立刻回双屿岛向师傅报告这个消息,然后去杭州府打听更多高层内幕消息。蟹蟹,我希望你留下,设法接近楚王,尽力使他放弃开禁的想法。”
“收到。你放心去吧,楚王这边有我。”倩裳点头,立刻带着亲随离去。
小螃蟹脸色凝重,心里盘算着这次开禁的可能有几分,又思考如何才能接近楚王,说服他不要开禁。
米女看着她,不禁有些疑惑,她问:“小姐,你常常说朝廷海禁不仅苦了沿海百姓,还与海外隔绝,不是明智之举,为何今日又要设法阻止开禁?”
小螃蟹看着米女,微微一笑,说:“开禁了,咱们没钱赚了,怎么办。”
米女恍然大悟,忙点头称是:“也是啊,海禁这么些年下来,咱们独一份儿搞这个海上贸易,也没赚到什么钱,何况开了禁,岂不是要兄弟们都饿死。”
小螃蟹笑而不言。
有些事,即使是米女也未必该知道。
这些年,双屿岛国际贸易集市赚了很多钱,可是这些钱却没有积存下来,似乎都被群盗大手大脚的花掉了。然而这是假相。实际上,倩裳一直在作假帐偷偷转移贸易所得的钱财,而这大量的钱都是被小螃蟹拿走了。
她把拿走的钱投在了四处。
其一,投在了吉岛上。吉岛位于中国大陆和菲律宾之间,是倭国船队进出东南亚的重要通道。那倭国往上是寒冷潮湿终年冰封的北部海域,往左是大明,往右是浩瀚无垠的太平洋,它唯一能发展贸易的方向就是向下的东南亚一带,如果有人镇守吉岛,也就是扼住了倭国海上贸易的咽喉,所以当年得知爹爹和舅舅打算带着外公的海盗船队和老部下移师吉岛,才使得冲田秀那么恐慌。他在攻打朝鲜的过程中发现温家实力深不可测,堪称劲敌,所以才起意趁大明朝内部发生内讧,全力消灭温家一族,阻止温家人到达吉岛。后来,他又派冲田达三尾随逃去吉岛的赵孙两家人,找到了吉岛所在,不仅把剩下的全无海战能力的赵孙两家人所乘的船击沉在吉岛附近,还上岸毁坏了吉岛的大部分防御措施。幸好冲田达三是个笨蛋,没有全部毁掉吉岛,后来小螃蟹和卓琳倩裳发现这个小岛基本功能仍在,还可以重建,就秘密的开始修复工程。
其二,投在了海战技术的改进上。海战靠什么?两样,一是坚船,二是利炮。冲田秀的铁甲船不过是小明学回去的宝船加厚版,所以如星舅舅只凭20门红夷大炮,10条船就能和冲田秀的百艘铁甲船打个平手,可如今冲田正一也大力引进西洋技术,购买了大批红夷大炮,因此,小螃蟹必须比他们更进一步。一方面,她和卓琳一直在改进海盗船,制作大型战船,设计出了新式撞角装甲船身等等。另一方面,她们不断购买西洋最新火器技术,又秘密资助赵世桢等人在海外荒岛研发制造适合大明海战的大炮火铳。
其三,投在了秘密招募海战人才上。海战的时候船总是要人开的,炮弹也需要人力发射。然而小螃蟹,卓琳,倩裳,李右,王左早就处在冲田秀的强力监视下了,虽然小明一直保护着小螃蟹不被暗杀,可谁知道明天的事呢。所以,她们秘密招募了一些非常可靠的人,加以训练。比如说,静珏,在他改姓远走西北从军之后,就无人知道他与当年赵家的关系,而小螃蟹在他的底子基本上被洗干净之后,就花重金设法把他调回浙江水师任高层职务。
其四,既然恶战是难免的,就必须有个退路,小螃蟹在远离大明的溜山岛(今天的马尔代夫群岛,为著名的度假圣地。)为大家----包括王左岛主在内的所有海盗兄弟们购置了地产,作为日后的退路。
当然,这些事是小螃蟹和卓琳倩裳私底下的小动作。
她们深知这些海盗兄弟们包括王左岛主都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有今天没明天的性子,对于和倭寇开战清理中国海域没有很大的兴趣,为了防止他们起意阻拦,就一直瞒着他们。另一方面,不告诉群盗,也是为了尽量减少人员伤亡,若是日后开战,她们希望群盗能毫不知情的迅速离开,不要卷入其中。所以至今岛上众人均不知此事,即使米女也一无所知。
唯有李右师傅例外,虽然他从来没说过什么,但以他的智谋掌握,早已心中有数,可他从未揭穿这三个小姑娘的小小密谋,偶尔还有意无意的帮她们圆谎补漏。
暴走
远远望见静珏被两个衙门里的年长同僚拉进了凤栖楼,小螃蟹知道他们恐怕又要痛饮一番了。现在去找静珏恐怕不仅不方便说话,还可能会被那两个无聊男人打趣,唠叨什么仇参将的大脚妹妹有婆家没有之类的闲话。所以,小螃蟹只告诉凤栖楼的店小二,等楼上雅座里仇参将的同伴都醉倒了,让仇参将来东钱湖边的水榭找她们。说完,小螃蟹拉着米女一路慢慢溜达去东钱湖。
今日正是七夕节,江南风俗,这日晚间闺中女儿们都要在家中葡萄树下摆上香案乞巧,再偷偷细听银河里鹊桥上牛郎织女的密语。可独乐乐终不如众乐乐,很多女孩子乞巧完毕,认为已经获得上天赐福,从此女红会越做越好了,就再没心思去窃听牛郎织女那一年一度的悄悄话了,纷纷约上女伴走出家门,来到集市里赏花观灯,又或者带着自己精心扎制的莲花河灯,来到东钱湖畔放河灯。
一路之上都是装扮的花枝招展、燕妒莺惭的女孩子,空气中飞舞着脂粉香粒,月光朦胧撒下人间,满街的美女看得小螃蟹眼花缭乱,米女也被路边热卖的烧鱿鱼、炒田螺所吸引。二人拉着手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大嚼烤鳗串,不觉一下子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一个男人。
“哎呀~”三人同时大叫,两串烤鳗鱼,一起脱手落到了那人穿的淡青簇新暗花织锦地蜀锦长袍上,印下了两个油印子。小螃蟹一看不好,这件衣服可值不少钱那,染了油渍只怕就毁了,忙和米女对个眼色,一齐跌坐在地上直嚷:“啊呀呀,不得了了,好痛啊。公子你怎么走路的呀,撞的奴家腿都断了。不管不管,公子你可要送奴家去见大夫呀。”
那人见状,忙弯腰扶她们两人坐在路边,躬身施礼道:“不好意思,在下忙着赶路,无意间冲撞了二位小姐,请二位稍等,在下这就去寻大夫来为二位小姐治伤。”
小螃蟹和米女对视一眼,低头窃笑,又抬眼仔细打量这男子:这男子不过18,19岁,容貌俊雅,举止斯文,身着蜀锦长袍却不显富贵之气,反倒显得端庄蕴积,似乎是个诗礼之族出身的世家子弟,但眉目之间又带勃勃英气,似乎惯常跃马银枪征战沙场,大不同于这江南水乡的清秀男儿。
男子见她们不作回答,反而这般紧紧盯着细细看他,脸都红了,将头略微转向一边,再次躬身行礼道:“二位小姐,请少待,在下这就去请人。”说完,转身飞跑而去,身手敏捷速度极快,展眼就不见了人影。
米女笑嘻嘻的问小螃蟹:“小姐,要不要等这位帅哥回来呀?”
擦了擦口水,某色蟹叹道:“算拉,今天还有正事要做,就放过这腼腆小帅哥吧。”
啃着甜蜜蜜的糖葫芦,小螃蟹和米女继续左顾右盼、大步向前。刚刚走到万花楼门口,只见一群人聚集在楼下,对着楼上大流口水,抬头一看,万花楼楼上挂着条横幅“千千姑娘,绣球选郎”----原来是万花楼的头牌,千千姑娘要抛绣球了。
话说这千千姑娘容貌极美聪明识趣,擅长弹琴唱曲,是宁波城里第一的名妓,寻常人想见一面都不能,就是花了大价钱也要排队等她,像今天楚王和静珏在万花楼白白等了她半天都没见上。今晚又是七夕佳节,想必希望和千千姑娘共度良宵的达官贵人又是一大群,老鸨怕得罪人,所以想了这个抛绣球的法子来选人,这样选谁不选谁全凭天意,别人也不能怪罪她了。
“呵呵,有意思。”小螃蟹停了下来,站的远远的准备观战,忽然,她的脑袋里转过了个念头,楚王今天没见到千千,多半也会来参加抢绣球,何不在这里等着,寻找机会接近楚王。于是小螃蟹去换了身男装,方巾长袍,手拿折扇,站在人群边上等待楚王出现。
月过中天,楚王一直没出现,反倒是千千姑娘捧着个绣球,莲步珊珊,走了出来。小螃蟹最后四处看了一遍,确实没有楚王的身影,也没有他的侍卫,想必他是不来了。
举步欲走,“呯”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小螃蟹的面门之上,一时间她只觉眼冒金星,一群小鸟围着她的脑袋“唧唧喳喳”的乱叫。
愤怒ing,是谁偷袭?倭国忍者么?
小螃蟹抬头一看,一群人恶狠狠的扑来。说时迟那时快,8年来接受的海盗武术训练瞬间发挥了作用,只见她脚尖点地,拔身而起,挥舞折扇攻向最前面的两人,将他们刺翻在地,挡住了后面潮水般涌来的人群。趁这个空隙,小螃蟹回头看去,那个不明物体正在米女脚边滴溜溜的旋转。
原来这不是忍者突袭,而是千千姑娘的绣球砸中了她!
愤怒值再次暴增!万花楼的金妈妈,你做绣球能不能考虑用棉花麻线鹅毛鸭绒,搞这么个实心球,选亲还是害命啊!
一把捞过绣球,踢飞两个扑来的人,小螃蟹飞身而起,想冲上万花楼教训这不懂规矩的金妈妈,却突然有个人拉住了她的脚,直把她摔在地上。
愤怒值到达顶点!杀心大起!
小螃蟹跳起来看向对方,只见一个眉花眼笑,贼忒兮兮的男子从那五大三粗,打手模样的人背后闪出,对她说:“这位小兄弟,本大爷出50两黄金,你把这个绣球让给我,如何?”
愤怒值到达百分之一百二!全力集聚体力值,准备使出必杀技!
那男人见小螃蟹没反应,对左右下令:“给我往死里……”
没等他说出那个“打”字,小螃蟹伸手道:“慢!”
对方愕然,小螃蟹抬手对米女打个响指:“音乐,Action!”
只见米女吹笛,小螃蟹暴走:
快使用双节棍哼哼哈兮
习武之人切记仁者无敌
是谁在练太极风生水起
既然我有轻功飞檐走壁
漂亮的回旋踢一身正气
哼!
Pose摆完,脚起人飞,那人同一帮打手瞬间化为天边闪闪发光的流星,一声惨叫远远传来:“好讨厌的感觉啊~~”
小螃蟹回头看去斜睨众人,余人尽皆逃跑不迭,一时万花楼前空空荡荡,唯有千千姑娘自楼上奔下,扑入小螃蟹怀中大叫:“我的英雄,终于让奴家等到您了~”
这时一阵大笑传来,隔壁一间酒楼二楼之上,一人长身而立,鼓掌赞道:“果然英雄了得,壮士可否上来一聚。”
抬头看去,那人正是楚王。
偷溜
一见楚王也在,小螃蟹暗自大叫不妙,她本想以风度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形象出现,让楚王引为智囊,进而听从她的建议放弃重开海禁。可现在楚王见了她这般大展神威击败众人,估计要把她当作慷慨豪迈的无脑侠客之辈鸟,这可如何是好。
(航海插嘴:不会不会,就你那无敌杰伦螃蟹十八打,给人楚王看了不会当你是无脑侠客滴,多半当你是哪个庙里跑出来滴疯汉。)
正待钻入千千姑娘的怀抱之中,作出色迷迷滴样子逃离案发现场,背后却冒出一人,大叫道:“二位小……呃,二位慢走,我带了大夫来给二位治伤了。”
小螃蟹脊背一僵,转头看去,正是那被她和米女印了两贴鳗鱼印记的腼腆公子,他带着个白发大夫,匆匆向她们走来,身后站着一人,却是脸色铁青的静珏。
好了,现在想逃跑也跑不了了。怎么办? ~>_<~
眼珠一转,有法子了,小螃蟹立刻迎着静珏跑去,作出天真可爱活泼幼稚的样子拉着他蹦蹦跳跳:“珏哥哥,你来了呀。你看,好多坏人想欺负我哟,都被我打跑了。珏哥哥,你的裬妹妹是不是好厉害好厉害呀?珏哥哥,人家身边一两银子都没有,怎么去喝花酒呀?千千姑娘等着我们哪。你带没带银子?”
一边说,她一边伸手摸向静珏的钱袋,转瞬间已施展海盗窝里学来的妙手空空之术,掏去钱袋里的所有银两,故作惊讶的举着空空如也的钱袋大叫:“啊哟,珏哥哥也没钱了耶!一文钱都没有哦!”
万花楼的金妈妈一听,勃然大怒,带着一帮龟奴打手扑将过来,指着静珏骂道:“别以为你小子是个参将就欺负到老娘头上来了,你要搞清楚,万花楼可是知府老爷的本钱。你扰了老娘的场子,可休想不付钱就溜。”
千千姑娘拉着金妈妈说:“妈妈,咱们算了吧,我和这位英,呃……姑娘一见如故呀。”
金妈妈大怒,指着小螃蟹的鼻子说:“姑娘个屁,就这么个不男不女的二尾子人妖,你也看的上。你瞎了眼了。”
“砰”的一声,静珏的拳头落在金妈妈身边一个龟奴脸上,直把那龟奴打飞出去三丈,他盯着金妈妈,冷冷的说:“不得对我妹妹无礼。”
下面的剧情发展和小螃蟹预想的一摸一样。静珏施展身手暴打一群龟奴打手,那年轻公子也仗义出手相助,金妈妈眼看不妙,调兵遣将摇旗呐喊,招来大批散兵游勇涌向静珏,小螃蟹和米女躲在暗处,大放冷箭,用石弹子弹倒大堆敌人。
眼看静珏胜利在望,小螃蟹对弹弹子弹的不亦乐乎的米女说:“走,回岛上去,避避风头再来。”
米女奇道:“不找楚王拉?”
小螃蟹估计了一下场里的形式,摇头说道:“静珏脸色不好,估计这次要发大火,留在这里是找骂。楚王才见了我们那样形象,得回去好好合计合计,起码要换个他认不出的造型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