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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航海时代 当前章节:14958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2:19

顺着墙根,她二人慢慢溜向路边,却没想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一个人。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实在是千古真理!!!

千千姑娘突然扑了过来,拦着她俩的去路,正义凛然的大声说道:“姑娘莫怕,一切有我!”

静珏,王妈妈,年轻公子,一帮龟奴打手,楼上的楚王,楚王的侍卫,路边残存的几个看戏路人甲乙丙,所有的目光都投向这猫腰贴在墙角的小螃蟹。

望着还有0.1公分就可到达的街巷转角,小螃蟹长叹一口气,直起身,“哇呀呀呀呀~”,扑向一堆龟奴打手,把他们通通打飞到天上,又化作了天边闪亮的流星。

静。

安静。

悄无声息的安静。

死一般的,无边无际的安静。

坐在桌边的4个人很有默契的保持着沉默,一起低头看向面前的一杯清茶。

“呯”,这安静终于被人打破了,满脸不耐烦的小螃蟹用力拍着桌子大声说道:“一声不吭的作甚么?有话快说,有……”静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接近绝对零度的寒意让她吞下了后面的“屁快放”三个字。

“呵呵呵呵~”眼见情势不妙,那斯文公子忙跳出来打圆场,“在下那睦安,见过二位姑娘,幸会幸会,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米女也忙跳出来:“呵呵呵呵,这是我家小姐,静珏少爷的表妹,玲姑娘。我是米女。”

(自从当年宁波城破、浙江水师覆灭之后,温赵两家便背上了海盗国贼、治军不力的罪名,因此,在官面上,小螃蟹不得不以浙江水师参将仇静珏的堂妹、仇静玲的身份活动。

如果她赵家八小姐的真实身份被发现的话,会被当作罪人家属,没入官府为奴为婢的。

老朱家治犯官家属的手段可是极其恐怖的。)

闻听米女之言,那睦安和楚王的两位侍卫均是瞪大了眼睛。那睦安结结巴巴的对静珏说道:“这……这么说来,这……这就是你那位温……温柔娴静,兰……兰心慧质,天……天人般的玲表妹了啊……啊?”

(温柔娴静?兰心慧质?天人般的?这是在形容小螃蟹么?偶是不是听错了?航海暴汗中—_—!!!)

“好!很好!非常好!静玲姑娘果然像仇参将形容的那样天姿国色,举世无双!在下朱祁治,见过静玲姑娘。”楚王笑眯眯的看着小螃蟹,又对静珏点点头,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明天早晨能拜见令姑母。”

拨开从头顶歪歪扭扭的垂下,遮住了眼睛的书生方巾,小螃蟹看了眼自己身上破成条状的长袍,思考着这天姿国色是从何而来。

突然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恩~哪里不对呢?

是了!那睦安!

(各位看官发现了吧,这小螃蟹着实是个迟钝人物,现在才反应过来。航海冷汗中÷_÷!!!)

那睦安这个名字很耳熟,因为它正是那撒和冬儿姑姑唯一的独生子的名字。

当年冬儿姑姑自焚,烧毁了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表示和那撒恩断义绝,独独留下了睦安。那撒伤心之极,带着睦安远走西北,从此没有回过京城。

而如星舅舅写给冬儿姑姑的拜托她照顾小螃蟹的信,也由于那家巨变而无影无踪,因此那撒并不知道小螃蟹的存在,只道是赵家人全部死光了。

再加上小螃蟹下海做了海盗,她不想让亲朋故旧知道,生怕辱没了爹爹的名声,故此从不和那家联系,还改了名字,对外一律声称自己是仇参将的表妹仇静玲。所以这些年来,虽然知道冬儿姑姑有个儿子,她有个表哥睦安,却也从没去联系过他。直到今天睦安自己出现在她面前,方才见到了他。

不过,静珏去了西北大营之后,虽然完全不知道睦安和赵家的关系,却也和睦安很亲密,还成了好兄弟,所以她也常常从静珏那里知道这冬儿姑姑独子的种种消息,他对小螃蟹来说也不算是个陌生人了。

根据静珏的报告,睦安为人温善亲切,与他父亲那撒孤高桀骜的性子大大不同,因此人望极佳,不仅和魏王的同母妹妹柔华公主青梅竹马,还与太子诸王关系良好,想必这次是朝廷派他来陪伴楚王的。

想到这里,小螃蟹不禁笑盈盈的看向睦安,好奇问道:“那公子,你怎么看出我们是女儿而非男子?”

睦安笑笑:“你虽然换了身衣服,可是那银铃声却还不断,我一听这声音就知是你了。”

小螃蟹低头看去,确实有几个绛罗裙上的银铃钩在了衣上,微微一动,就发出细细的“铃铃”声。她不由得心里赞叹:睦安这孩子耳力不错,而且心细如发,又不当面说破,懂得照顾女孩儿的心思。人才!不愧是赵家后人!

立时,小螃蟹和睦安亲热无比,拉着他唧唧歪歪说个没完。

静珏见她只顾着和睦安说话,根本不搭理楚王,虽然楚王没说什么,依然笑嘻嘻的,静珏脸上却有些过不去了,便起身拱手向楚王告辞,只说明日在家中静候王爷大驾,拉起小螃蟹转身而去。

下定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航海多说大家也能猜到滴。

回家之后,静珏像个封建大家长般拎着小螃蟹的耳朵耳提面命,责令小螃蟹速速攀上楚王这门亲事;小螃蟹哼哼唧唧神游天外做梦周公状;米女已是在旁大打呼噜。最后,愤怒的静珏终于拂袖而去,小螃蟹和米女立刻一跃而起,直奔后窗,却发现静珏早已封死了这唯一的逃生去路,还派人守在窗外,严加看守。郁闷的小螃蟹和米女只得泪水涟涟的呆坐房中直到天明,等待那不可预知的凄惨命运最终到来……

天色刚明,楚王来了,睦安陪着,带着猪牛羊三牲等几担子礼物,说是要拜见老夫人。

静珏笑着推说:“姑母昨夜受了风寒,今日还起不得身,只命我好好招待王爷,早日定下婚约。”

话音未落,一个白发老母在仆妇的搀扶下摇摇摆摆自后堂而来,连声嚷道:“伊格小秃崽子,侬不把老母瞧瞧,老母格哉仿心!”

睦安忙起身行礼,口称:“世侄那睦安拜见老夫人。”

那白发老太太侧头微微一笑,又做老眼昏花状摸了过去,一把抓住睦安的手问道:“侬是我家静珏的好朋友哉?好好好,好乖乖,姑姑给侬见面礼哉。”说着塞了包糖豆过去,睦安哭笑不得,只能弯腰躬身收下。

老太太携了睦安的手坐下,眯着老花眼细细打量,还伸手使劲掐了睦安的脸两把,转头对静珏大赞:“伊格水样娃娃,侬瞧瞧侬,黑眉乌嘴小猢狲。”

那仆妇见了地上的礼物,忙拉老太太看,老太太放开满脸通红的睦安,跳去礼物担子边上,一个个掀开,静珏忙想阻止,却已来不及了。

只见老太太盯着礼物,脸色大变,气愤不已的扯着三牲里猪头上的猪耳朵,哇啦哇啦的大叫:“伊是来下定礼定侬妹妹的,还是来卖剩猪头的?侬瞧瞧,伊格猪两只耳朵一大一小,伊格牛尾巴毛翘上天,伊格羊满脸都是小豆豆!侬妹妹就是尺半大脚没人要,也不能这么便宜给人哉!”

静珏忙拉老太太,想让她回屋里去,又说:“姑母身体不好,说话随便了些,王爷莫怪。”

老太太一听,跳起半天高,拉着楚王大哭:“侬听听,伊格小崽子什末话,伊三岁没了爹娘,老母张家嫁到李家李家嫁到王家王家嫁到陈家还辛辛苦苦带着他,最后为了伊招个有钱上门姑爹,把他吃把他喝把他去念书,未曾想伊一朝富贵,就把老母忘在脑后了,唯一妹妹也随随便便把人了,还说老母胡说八道。老母命苦呀呀呀啊~”

楚王笑嘻嘻拉着老太太的手,安慰道:“老夫人想要什么礼物只和小王说,但有要求一定做到。”

老太太瞬间收了泪,冷笑道:“老母要求无高,但要全身雪白无一根杂毛白牛一头,全身粉红无一根杂毛粉光猪一头,全身皂黑无一根杂毛黑羊一只,三日之内送来仇府即可。”

睦安目瞪口呆,静珏满脸怒容,楚王却哈哈大笑:“好办好办,三日之内必然送到。”

送走楚王,静珏冲回厅里,怒道:“你是不是真的想嫁给那个福王?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事费了多少心!”

米女捧着一面蛋圆镜子,小螃蟹对镜慢慢解下头上的白色假发,擦干净脸上的黄粉,方才转过身来,冲着静珏微微一笑:“静珏乖侄儿,你应该学会尊重姑姑的决定,也该懂得女人的命运不需要男人来安排。”

回到房里,米女担心的问:“这猪牛羊虽然罕见却也不是没有,万一楚王都找来了怎么办?”

小螃蟹呵呵笑道:“笨丫头,你忘了,上月岛上祭祀海神收购白牛黑羊粉光猪,几千里地都找遍了,楚王哪里找去?”

米女拍手笑道:“原来如此,我真忘了。”

接着她又皱眉道:“只不过这楚王为何会爱慕小姐呢?小姐实在不像是魅力强到会让人一见倾心的女人。”

立时米女头上挨了一击,小螃蟹怒道:“当然是藕国色天香,天下无双拉,哪个小屁孩见了藕不被迷死。”

只见她越说越气愤,干脆摆出了个S状造型,两眼迷离姿态婀娜的对镜自顾:“藕这妖媚性感滴外形和冰清玉洁滴气质,让藕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众人滴目光无情滴揪出来。藕这张耐看滴脸,配上这副火爆滴让男人垂涎三米滴特级肉体,让藕总是很焦点……”

(小螃蟹其实素芙蓉姐姐的藕粉噢――航海=_=!)

小螃蟹唠叨完一千遍后,米女也差不多吐完了,这主仆二人笑眯眯的去用饭。饭桌上亲兵来报仇参将头疼脑热无心饮食,主仆二人对看一眼,吩咐炖那脸上满是小豆豆的羊给可怜的静珏补补,然后甩开腮帮子吃下了那尾巴毛朝天的牛,耳朵一大一小的猪,只剩两副庞大骨架留在桌上。

三日之后,楚王再次登门,笑眯眯的展示给众人一头全身雪白无一根杂毛的白牛,一头全身粉红无一根杂毛的粉光猪,一只全身皂黑无一根杂毛的黑羊。

小螃蟹目瞪口呆,只说:“哪里来的?”

楚王笑嘻嘻道:“千里加急,请秦王兄的蓝军特使自山东湖广江西找来的。”

愿赌服输,小螃蟹这人赌品还是不赖的,使个眼色命米女快去收拾包袱准备跑路之后,她笑问楚王:“王爷是看上静玲这丫头哪点好了?”

楚王负手仰头看天,良久,长叹道:“小王6岁时曾在江南学会打弹子,这9年来与人比试无数,未经一败,深感冠绝天下无可匹敌的孤独,每每午夜梦回泪下沾巾。那日见令爱弹石弹子击退众人,手法娴熟技巧高明,所以小王立意娶回家去,也好长日切磋打弹子之技。”

“噗~”“呯~”“咔咔咔咔~”睦安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米女手里的茶盘落在地上,小螃蟹一口气呛了喉咙,大咳不止。

楚王回头看向众人,摇头叹道:“这种盖世的孤独,盖世的寂寞,世俗之人如何能懂~”

楚王定下三日之后迎亲,飘飘然离去,小螃蟹坐在厅里,瞪着静珏。

静珏若无其事:“楚王年幼,玩心重也是有的,过得两年也就好了。”

小螃蟹拍案怒道:“若是过两年还不好呢?”

静珏的神情突然改变了,他深深凝视着她,那双永远平静无波的黑眸里闪烁着让人无法看懂的光芒:“只要给我两年的时间,两年!我必可重振水师击溃倭寇,接你回来,同归吉岛!”

上京

定下亲事后的第二天下午,静珏有急事去了衙门办公,小螃蟹和米女趁此机会忙忙打包零食,准备逃回双屿岛,请李右师傅出山说服楚王。

突然亲兵报告睦安来了,小螃蟹和米女对看一眼,决定还是化装做老太太去见见他,看他有何说法。

睦安坐在厅里,见小螃蟹来了,站起身温和恭敬的对小螃蟹行晚辈之礼,又机灵敏捷的跳开,躲过小螃蟹的禄山之爪,然后,缓缓说道:“王爷今早收到宫里的消息,皇太后她老人家由于思念王爷身体微恙,因此命王爷速速赶回。兹事体大,王爷必须立刻赶回京城,恐怕不能如期和静玲姑娘完婚了。”

这么说来,小螃蟹要被人逃婚了!呵呵呵呵,结婚前一天被新郎甩了,忒没面子了吧~ :目

眼见小螃蟹柳眉倒竖,似要发作,睦安忙又温言劝慰:“小侄认为此事反倒对静玲姑娘非常有利。

楚王殿下年纪尚小,又是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最娇宠的皇儿,凡事使气任性,心性也尚未定下,如果静玲姑娘就此嫁给楚王,只怕日后若然楚王心意改变,静玲姑娘会受委屈。再者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虽还未给楚王指定婚事,可数年间一直在留意朝中各大人府里的千金,考察已久,如果回京之后静玲姑娘冒冒然出现,很难立刻得到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认可,身份也会比较尴尬。

因此小侄极力劝说楚王莫要今日提前迎亲,而是先带静玲姑娘进京,只说是给柔华公主选的伴读,等待两年再定下亲事。不知仇伯母意下如何?”

小螃蟹心道:我能有什么意见,睦安这细心孩子处处都替我考虑好了,只能接受拉。再说了,上京逛逛也不错咯,可以见识见识大场面,吃些好东西,各处去游玩,总比灰溜溜的逃回双屿岛强。

于是小螃蟹派亲兵找回静珏告诉他此事,又修书一封,让静珏设法送给李右师傅,只说她随楚王上京同时打探朝廷消息,尽力制止重开海禁,静珏听了也点头,表示同意这样的安排。

于是,小螃蟹和米女随着楚王睦安出发了,目的地,大明朝的京城——北京。

一路上只要有空,小螃蟹就陪着楚王打弹子。楚王打弹子的水平确实高超,比当年小螃蟹在钟麓书院里初教他的时候强多了,幸好小螃蟹这些年在海盗窝里也常常和人打弹子赌东西,水平也颇有提高,所以她俩基本上是胜负各半,楚王稍稍比小螃蟹多赢些。因此楚王常常哈哈大笑,总说自己眼力不凡,一眼就看出静玲姑娘才是他真正的敌手,米女听了这话总是对天翻白眼,无声的嘲笑这玩物丧志的大明王爷。

这天,她们一行人路经应天府。进城歇下来之后,楚王却没像往日那样拉着小螃蟹打弹子,而是带着她们径直去了钟麓书院。

一别数年,书院里依然草木森森,花繁叶茂,院中弟子读书声朗朗,一切似乎都和当年一样,唯有当年和小明刻在后院的一颗小银杏树上的名字消失不见了。

那是用刀深深刻入树身的,怎么会消失无踪呢?

小螃蟹看了半日,方才在2丈高处看见了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迹,“小明&蕴儿”。

当年和她们比肩的小树如今也这么高了,无论如何那字是再也够不到了。

怅然若失,小螃蟹回头寻找睦安,隔窗看见睦安正站在屋里和书院里的教习先生谈话,言笑晏晏,口称夫子,态度恭敬,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确实,他的确什么都不知道,这对他来说也的确比较好。

楚王独自低头坐在院子里的树下,似乎在看什么,小螃蟹轻轻走去,只见他手里拿着几个玻璃球自己在玩。心中一动,她细细看去,那玻璃球粒大浑圆,却略微浑浊,比之今日市面上出售的玻璃球质量是差多了,却正是她当年送他的那些。

祁治回头,见是小螃蟹站在身后,便收起那几个玻璃球,拉她坐下。

小螃蟹笑道:“王爷好兴致,咱们再打一局如何?”

祁治摇摇头,说道:“你可知道,9年前,我就是在这里学会打弹子的。可是当我后来派人再来找那个教我打弹子的姐姐的时候,她却不在了。”

小螃蟹淡淡一笑:“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祁治的目光有些茫然,他望着远处一丛鲜花,喃喃自语:“这桃花竟也如此无情么?”

过了片刻,他转头看着小螃蟹,目光坚定:“我要重开海禁,剿灭倭寇。”

深深的凝视着他,小螃蟹微笑道:“那也要等我们的小楚王长大些才行。”

接下来的几天里,小螃蟹起早睡晚,用一个超大号的玻璃瓶做了一个瓶中宝船模型,就跟当年如星舅舅送她的那个一摸一样,只是大了几倍,又密封了瓶口。

做好后她把它送给祁治,祁治很喜欢,抱着瓶子说:“我要开着它去海上荡平倭寇。”

米女和睦安都是呵呵大笑,小螃蟹却没有笑,只是告诉祁治:“等你能自己想出主意毫无损伤的打开它的时候,就可以荡平倭寇拉。”

祁治想尽各种方法,无论如何都打不开这瓶子。

小螃蟹拿去捣鼓了一番,只轻轻一拔便拔下瓶塞。祁治目瞪口呆,缠着她要她教他这方法。

小螃蟹笑笑:“这可是天机不可泄漏,你若想知道得慢慢学呢。”

祁治点头道:“好,我拜你做师傅,你教我。”

于是,小螃蟹耐心告诉他这个瓶子是利用热胀冷缩的原理密封的。在瓶中的宝船做好后,将瓶子拿到火上烘烤,当瓶中空气受热膨胀之后,将瓶塞塞上,之后瓶中空气渐渐变冷收缩,将瓶塞紧紧吸住,自然就打不开了,可是只要将瓶子再拿到火上,加热烘烤,瓶中热气膨胀,自然又可轻易拔开瓶塞了。

祁治听了大感兴趣,又缠着她问这宝船是怎么做的,又是怎么放入小小的瓶口的。于是小螃蟹亲手教他做瓶中船,祁治很是好学,从此连弹子也不打了,只和她学习造船之术。

过了几日,小螃蟹见祁治天分很高,确实适合学习领兵海战之术,就又把外公留下的镇倭秘籍中有关海战和君王权谋的天时、地利、君威部分假托是当年郑和下西洋时水师中流传的兵书,也慢慢教给了祁治。祁治天性聪明,举一反三,只学了几天就能提出自己独特的见解,远胜于小螃蟹。

睦安好奇,也想学习这水师兵法。可是小螃蟹发觉睦安天性柔和纯善,对于权谋之术毫无兴趣,又厌恶刀兵之事,学来全无乐趣,因此转而教授有关军队后勤补给供输,兵祸前后安抚地方百姓的人和、亲恩、师长部分给睦安,果然睦安对此极有天分,学不过数日也颇有青出于蓝之势。

不过旬月,眼见即将到达京城,小螃蟹加紧教授完所有内容,意图使这外公爹爹舅舅的心血能托于良人。

她心中深信,祁治和睦安日后必能乘风千里,大展宏图。

8月下旬,这一行人来到了通州(今日的北京通县),还未进城,只见城门大开,一架黄顶伞盖的金装八乘马车停在路口,楚王一见,忙下马拜倒,只见车里走出一人,满面笑容的扶起祁治,只说:“九皇弟一路辛苦了,速速与我同车回京,母后和皇祖母都等急了。”

那人容貌俊逸,身材颀长,气度不凡,身着淡黄色盘龙锦袍,正是太子祁沅。

祁沅又笑着扶起睦安,慰问了几句,抬手命众人皆平身,方才携着祁治的手同上太子车驾,一路驶回北京城。

小螃蟹和米女坐的大车跟着太子车驾,因此也在专供皇家车辆行驶的御道上行驶。她偷偷掀开帘子,往外一看,“哇~”,只见路旁皆是黎民百姓伏地拜倒,有几个官员手中甚至还拈着香束。小螃蟹立刻冲着他们“呸呸呸”,有没有搞错,她们还没死呢,上什么香呀。

明朝时,北京是成祖龙兴之地,又是首都,自是气派非凡,高墙深壑,虎踞龙盘,帝王之相无需多言。而京城之中人才济济,藏龙卧虎更是不比别处。这小螃蟹从此也算是进了京,见了世面,只不知后事将会如何?

高后

进京之后,小螃蟹和米女暂时住在睦安家中等待入宫。

小螃蟹心想:就自己这个不清不楚的犯官家属,海盗同伙,文盲北漂的身份,恐怕用不了两天就会有查暂住证的老大妈冲进屋来,把她带去先收容再遣送回乡,还进宫呢,怎么可能?

于是她一心一意和米女一起大吃大喝,四处游逛,北海西山天桥各处都玩遍了,只等着再去见识见识八大胡同的风景就好还乡去了。

却不想睦安果然人缘极好,手段高超,他轻轻松松的就给这半文盲的小螃蟹弄来了两张国子监祭酒和翰林院魁首亲笔写的荐书,声称这小螃蟹是他们多年来唯一所见天上地下独一无二之绝世才女,举止品行贤良无比,道德情操当世第一,堪为柔华公主伴读。睦安得了这荐书,又拿着楚王手批的条子,轻轻松松就给小螃蟹办妥了入宫的各项手续。至此,这个经史子集没读过,四书五经不知名的东海小螃蟹就以浙江水师五品骁骑尉仇静珏之从妹仇静玲的身份,成为了大明国宣德帝之女柔华公主的伴读。

听了这个消息,米女有些担心,当天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最终忍不住爬起身推着小螃蟹问道:“小姐,明天就要进宫了,咱们要不要连夜逃跑呀?”

小螃蟹翻个身,迷迷糊糊的哼哼:“跑什么呀,咱们先去尝尝大内御厨的手艺再说嘛。”说完,小螃蟹又沉沉睡去,鼾声大起直至天明。

第二天一早,睦安就带着坐在一辆朱轮华盖八宝车里的笑眯眯的小螃蟹和眼圈乌黑的米女直奔紫禁城而去。

话说这明代的紫禁城原就是现在的北京市紫禁城博物馆,只不过在称呼和部分建筑上略有不同。

明永乐帝朱棣下令建造的紫禁城沿用了元朝大内的旧址而稍向南移。南面的午门是宫城的正门。进门往北,过金水桥,为皇极门(清代改称太和门)。过皇极门往北,依次为皇极殿(清代改称太和殿)、中极殿(清代改称中和殿)、建极殿(清代改称保和殿),这是外朝的三大殿。其后是所谓的内廷三大殿: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此三殿名称至清代沿用未变)。

皇极殿是皇帝坐朝召见文武百官和举行大典的地方,俗称“金銮殿”,重檐黄瓦庑殿顶,造型雄伟,气势凝重。整座大殿的装饰金碧辉煌,是宫城中最为堂皇的建筑。皇极殿后面的五座大殿,都建在须弥座石台基上,台基自上而下满饰精雕细刻的图案,呈现雍容华贵的气氛。前三殿和后三殿之外,还有许多其他次要的宫殿,全部排列在东西廊庑之外,基本保持左右对称的格式,也就是东六宫和西六宫了。坤宁宫后面有一座御花园,是供帝后游赏的地方,园内建有亭阁、假山、花坛,还有钦安殿、养性斋,富有皇家苑囿的特色。出御花园往北为玄武门(清代改称神武门),是宫城的北门。

小螃蟹等人今日就是从这玄武门进入了紫禁城。在玄武门前,睦安和当值的亲兵守卫对了腰牌,领着小螃蟹和米女进入宫门。

一入宫门,刚过转角,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锦袍,头带三山帽,脚下粉底皂靴的宦官笑着迎来:“那公子让老奴好等。”

睦安忙躬身行礼,又笑道:“这便是仇姑娘了,也是在下至交仇参将的表妹,麻烦王公公多加照料。”然后,睦安嘱咐了小螃蟹几句,就此告退。

小螃蟹早已猜到那宦官定是楚王所住景阳宫中的总管太监王和,忙拉着米女给他行礼,躬身说道:“小女子见过王公公。”

王和忙扶起她,说:“仇姑娘,不必如此。咱家带你去拜见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吧,可不能让她二位老人家等咱们。”

小螃蟹随着王公公一直前行进入了御花园,来到一座楼阁之前,只见门上高悬三个大字“養性齋”。

某蟹心中大喜:呵呵,原来是故宫养性斋呀,幸好我以前来过这里参观,不然,还未必能认得这样龙飞凤舞的繁体字呢。

王公公让小螃蟹在偏厅少待,自己转身出去了。过了片刻只听衣裳环佩细碎之声,似乎有数十人进了正厅,王公公走来,命米女留下,只带小螃蟹一人前去拜见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

小螃蟹随着王和步入正厅,只见厅中端端正正的坐着两个华服贵妇,一人年纪大约60余岁,另一人大约40余岁,二人皆头戴龙凤八宝珠翠弧尾冠,髻上饰有龙凤,穿大袖衣加霞帔,锦罗长裙,织锦褙子,衣上还绣有织金龙凤纹,只是年长的那人衣饰为淡黄色为主,另一人则以大红色为主。一望而可知,那容貌慈祥的老年贵妇人必是太后娘娘,而容貌肃丽的中年贵妇人必是当今的高皇后了。

小螃蟹一见高皇后,一时如被雷电击中,心下大惊,只觉似乎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不禁低首皱眉沉思,也忘记了行礼。

王公公忙拉她一下,她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跪下:“民女仇氏拜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太后呵呵大笑,命宫女扶起小螃蟹,带至身边细问年纪生辰,又命人卷起袖子,细细看她备受海风摧残的粗皮老肉,还有意无意的瞄了瞄她那尺半大脚两眼,然后转头对皇后笑道:“治儿果然眼光极好,这孩子虽是将门出身,却是个好苗子,只要稍加培养,必能压过京里的那些官家小姐。”

皇后也笑:“母后说得是,这孩子确实是块璞玉良材。”

小螃蟹一听不妙,不会这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要打造她这海盗坯子做千金小姐吧,别的也就罢了,千万不能给她缠足呀,那要痛死人的。

于是她尽力把脚缩回裙子里,拜倒在地,说道:“启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民女是将门之女,当年父亲死于贼人手中,大仇至今不忘,所以一直骑马射箭,并未缠足。请二位饶恕民女以天足呈现二位娘娘面前失礼之罪,民女自知德行有亏,不敢奢望留在宫中为公主伴读,但求回乡。”

太后听了这番话,诧异道:“你不缠足,难道不想寻个好婆家么?”

小螃蟹闻听此言,不禁回想起当年王妈妈企图给她缠足的时候,也是整天婆家婆家的念叨,还屡次趁她睡着了,偷偷用布条裹她的脚,直痛的火烧一般。

她生恐这老太后也如法炮制给她裹脚,一时泪如泉涌,泣道:“民女不求高攀富贵人家,只求回乡长伴母亲左右,照顾母亲安度晚年。”

见她哭得真诚,太后和身边的宫女皆是摇头叹息,皇后也点头赞叹,又道:“好孩子,不愧是治儿看中的人,只管放心留下便是。你父亲之仇,朝廷必会帮你解决。若这宫中有人责怪你不曾缠足,只来回我。”

皇后又转头看向左右:“你们可都听到了。”

高皇后容貌极美,有如日光般耀眼,可这美貌中却隐隐带有肃杀之意。她说最后一句话之时,因有太后在旁,脸色不是很严厉,可眼中却悄然流露出一丝杀气。

那一刻,小螃蟹看着她,突然想起为什么会觉得她面熟了,是的,她就是小螃蟹当年落入船坞水圹时,在水底所见的那个少女,只是那当年的少女如今已是中年妇人了。

柔主

进宫2天以后,在米女和众宫女的帮助下,根据柔华公主友情提供的资料,小螃蟹又做了一份明代皇宫情况调查表:

太后:周太后,62岁,居寿安宫。

皇帝:宣德帝,周太后次子朱瞻基,45岁,居乾清宫,子九人,女十人。

皇后:高皇后,44岁,居坤宁宫,子三人,皇长子朱祁沅,皇次子朱祁沉,皇九子朱祁治,女一人,皇十女凤华公主朱凤儿。

太子:朱祁沅,28岁,住太子东宫钟粹宫,太子妃高氏是高皇后侄女。

楚王:朱祁治,15岁,因年幼尚留宫中,住景阳宫。

柔华公主:皇九女朱柔儿,16岁,魏王祁澈同母妹,母为储秀宫良妃,住御花园东南的绛雪轩。

凤华公主:皇十女朱凤儿,16岁,宣德帝最爱之幺女,住御花园西南的丽景轩。

此外还有后妃数十人,居于各宫。

身为楚王和睦安特别推荐给柔华公主的第一伴读,小螃蟹自然也住在绛雪轩中。这绛雪轩位于御花园东南,后依宫墙,座东面西,面阔5间,黄琉璃瓦硬山式顶,前接歇山卷棚顶抱厦3间,平面为“凸”字形。明间开门,次间、梢间为槛窗。门窗皆为楠木本色不加油饰,柱、框、梁、枋饰斑竹纹彩画,风格朴实淡雅。轩前有海棠树5株,每当花瓣飘落时,宛若雪花片片缤纷而降,遂名为绛雪轩。绛雪轩四周又栽有牡丹等名贵花木数十种,真真是瑶台仙子府,华贵帝女家。

可小螃蟹才来了不几日就发现这帝女也未必像表面那般风光,比如说这位柔华公主吧,实在是可怜的很。

宣德帝性格宽容和蔼,对待子女臣下颇为宽厚,可算是一位明君。但他却有惧内之癖,只要一听见高皇后的河东狮吼就心惊胆战无所适从,无论政事家事每每受皇后挟制,以皇后之意为己意。

就看看宣德帝的19个子女吧,其中有4人为皇后所出,长子幼子年纪相差13岁达一轮之多,可见皇后何等得宠,此外除了良妃罗氏生有两名子女,别的有子嫔妃均只有一名皇儿,据说都是因为宣德帝惧怕皇后,不敢再和有子嫔妃相处所致。

另据小道消息传说,当初有宫女得到宣德帝临幸,有了身孕,却都因为惧怕皇后而悄悄打掉胎儿。因此后宫中的妃嫔皆是兢兢业业侍奉皇后,设法远离皇帝。

唯有这凤华公主的母亲良妃运气太差,她本是一个小小宫女,在宫中做扫地除尘的活儿,只等着年纪到了放出宫回家去嫁人,却不想一日皇帝和皇后为某事大吵一架,宣德帝愤愤而出,遇见了这小宫女,就顺便临幸了她打算气气皇后,却不想就此生下魏王祁澈,后来又是为了帝后争吵,才又顺便临幸了当时的小小良选侍,生下了柔华公主。可怜良选侍不过是皇后、皇贵妃、贵妃、妃、嫔、贵人、才人、选侍、淑女这层层等级之中的下级嫔妃,却连生两个皇子女,从此被高皇后另眼相看,日子过的艰难无比,若不是魏王这些年屡立军功,只怕现在还是个小小选侍。可即使如今升为良妃,也还是备受高皇后一干人等的欺压,即便是皇后宫里的一个小宫女往往也敢指着良妃的鼻子训斥她。母亲尚且如此,那柔华公主就更别提了,简直过的像个受气包一样。

今天也是如此,刚刚在景阳宫和祁治睦安一起用过御厨房特别准备的美味午膳,小螃蟹笑眯眯的揉着圆圆的肚子慢慢散步回相距不远的绛雪轩,袖子里还藏着封睦安托她转给柔华公主的情书。米女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手里的食盒里装着被她打包回来的珍珠八宝菜,夏河蹄筋,驼蹄羹,河西米汤粉等等大内名菜,准备回去大快朵颐。

一进绛雪轩大门,只听见柔华公主的贴身侍女小乔正在怯生生的和一个送饭来的小宦官低声哀求:“曹公公,不是小乔挑剔您御膳房送来的菜式,实在是这么热的天,菜都馊了,请您行个方便,换个蒸鸡蛋吧,公主两天都没吃顿正经饭了。”

那曹公公剔眉瞪眼,大叫了起来:“皇上为了山西水灾都在减膳,太后老圣人都在吃素,你们倒好,反而还挑三剔四,做了好的给你不要,还要另外做?!”

柔华公主忙走到窗前,招手命小乔回去。小乔委委屈屈的走回去,那曹公公却还在院里又跳又叫,小乔只得又走出来,拿着个装着银锭子的小荷包递给他,他方才住了嘴,带人收拾了食盒便走。

小螃蟹见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眼前,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把原来打定了多吃多睡不管事的主意抛在了一边,跳过去拦住了这些恶奴的去路,扬手掀开一个食盒,只闻一股酸臭之气扑鼻而出,也不知这饭菜摆了几年了。小螃蟹越发生气,一把扭过曹内侍,按在地上,只仰起头,掐着腮帮子把嘴捏成个喇叭花样子,和米女一起把一盒馊菜全灌了进去。

柔华公主和小乔还有曹内侍带来的人都惊呆了,个个石化在一旁,小螃蟹灌完馊菜,起身拍了拍手,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下次再来这样的,自己吃。”飞脚将曹内侍踢出门去,免得他吐在院子里,转身拉柔华公主入屋,拿出打包回来的饭菜让她随便吃点。

柔华看着小螃蟹,满眼担心,只说:“你从此可要小心,这些宦官很厉害的。柔儿不想拖累你。”

小螃蟹和米女都是哈哈大笑:“柔儿放心,这种东西再来100个也不怕。”

从此她和柔儿的感情一日千里,好的如同亲姐妹一般。

再过几日就是9月初9重阳节了,听宫人们说8月15中秋节之时诸王都在封地,因此皇太后抱怨膝下儿孙太少,过于冷清了,因此皇上下旨招诸王来朝共贺重阳节,并留到10月初1太后万寿生辰之后在回之国。

(明代的之国类似于汉代的封地,诸王平日留居之国,若非皇帝宣召调遣,不得擅自离开----航海注)

闻听此言,柔儿却无动于衷。小螃蟹心中奇怪,能见到很久不见的同母哥哥魏王也算是喜事,柔儿怎么这么漠然呢?是了,魏王那人声名狼藉,人皆厌之,想必对这唯一同母妹妹也不好,柔儿太可怜了。

提起魏王,她不由得想到当年他趁外公刚死就敲锣打鼓的跑去杭州接管水师,还捉了她和米女静珏要杀头,实在是可气可恨。

念及此事,她不禁冷了心肠,一人来到御花园里散步,想借此平复心情。

御花园中有条小道是小螃蟹的最爱,这就是自钦安殿天一门至浮碧亭之间的一段小路。钦安殿是供奉玄天上帝之所,里面只有些宦官道士,每遇年节,钦安殿设道场,道官设醮进表,很是热闹,但平常却很少有人来此。浮碧亭位于御花园的东北角,座落于石桥之上,平面方形,三开间,前出抱厦,下有矩形水池,也是人迹罕至。因此小螃蟹常常从钦安殿沿小路走向浮碧亭,来回往复,欣赏这一路上的茏葱佳木,古柏藤萝。

这天,她眼看着天一门,又想起了爹爹的天一书斋,心里满是思念之情,不禁走上了月台前的丹陛东侧台阶,静看一阵天一门,这才转向东墙连通花园的随墙小门,打算步入花园。

正在此时,只听见一阵“哼哼唧唧”声,似乎有人疾病发作正在呻吟,她忙寻声而去,原来是后院里一间精舍里传出来的,小螃蟹推开虚掩的房门,问道:“怎么回事,需要帮忙么?”

(18岁以下请自动按Alt+F4关闭本页面,谢谢支持――航海特别提醒)

哇!只见房中正是上演着活色生香的A片现场版,还不带马赛克的。-_-!!!

一个赤裸裸的女子正披头散发的和一男子纠缠在一起,那“哼哼唧唧”声正是这女子发出的。

Ft!你要叫也叫标准点啊,你叫亚麻代~亚麻代~或者o~h~y~ea~h~不行么,害人家误闯进来,会长针眼的拉。

小螃蟹立刻转身走开,那女子见被人发现,忙匆匆披上件道袍跑了出来,逃去别处。

-_-!!!

还是个道姑的说,够前卫,够开放。

小螃蟹尴尬至极,脸色通红,真像是被人煮了;那道姑也好不了多少,脚脖子都是红的;只有房中的男子哈哈大笑,^_^说:“既然她走了,小美人儿,你来帮忙吧,来吧~”

小螃蟹砍死他的心都有了,这是什么人这么嚣张,听声音不像是宦官,莫非是禁军守卫?也忒大胆了吧。不过在紫禁城中,这种男女之事一旦遇到了,还是躲开为妙。

于是她匆匆离去,却不想那男人竟也追出来了,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笑说:“小美人儿何必急着走?”

小螃蟹回头一看,却是他,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_<#,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要害之处。那人不曾防备,直痛的弯下腰去,怒骂连连的眼看着她逃逸无踪。

又是魏王朱祁澈这个贱男人。

锦瑟

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呢?

根据小螃蟹的自述,其实是酱子的:

我低着头,一面怒气冲冲的咒骂朱祁澈这个垃圾人渣,一面全力狂奔而去。

在转角处的一颗合欢花树下,我撞上了一个突然从树后出现的人,那人比我高大,力量也很强,我被反弹了回来,眼看就要跌进路边的河里,幸好那人反应极快,伸手拉住我搂在怀里倒退了两步靠在树干上。

鼻中嗅着那人身上一股淡淡的药香气,我抬起头看着他,距离太近,几乎是脸贴着脸,看不清他的容貌,只有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里映出了我又羞又恼的表情。

那人大概也很愕然,搂着我大概10秒钟才想起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忙放开我继续向前走。可是走了没两步又再次回头看了我一眼,当他发现我还在直愣愣的盯着他,不禁有些茫然,抬手摸了摸额顶发际线一侧的某处。我顺着他的手看去,那里正有个淡淡的小小的白色新月型伤痕。

――――――――――――分界线―――――――――――――――

然而,根据航海后来采访秦王朱祁沉所得的第一手资料,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我正忧心忡忡的低头快步走向钦天殿,想要制止澈和那帮女道士们的胡闹,却不料刚刚转过一个转角,在一颗合欢花树下,便撞上了一个狂奔而来的人。那人身材娇小,看起来应该不会很重,可撞击我的力量却很强,我忙气沉丹田牢牢站定,才没被她撞倒。可她反弹了回去,眼看就要跌进路边的河里。

她掉进河里淹死是她的事,我不必去理会,可不知怎的,可能是直觉反应,我竟然伸手拉住她搂在怀里。她比我估计的要轻,我拉她的力量太大了,没站稳,搂着她倒退了两步,我们靠在了树干上。

低头看着她,彼此距离太近,几乎是脸贴着脸,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见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珠子里映出了我惊讶失态的表情。

她大概也很愕然,抱着我大概10秒钟才想起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忙推开我低下头去。于是我决定继续往前走,可是没走两步我只觉得背后一股强大的妖气冉冉升起。不由自主地,我再次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还在直愣愣的盯着我,那因为极度气愤和过度运动而导致的绯红的脸蛋和明亮的眼神似乎很熟悉,好像曾经见过。我不禁有些茫然,只觉得额顶发际线一侧的那个淡淡的已经快要消失的伤痕突然有些充血发烫,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那个几乎被我忘记的伤痕,却见那个女孩子象是受了雷击似的跳起来,飞奔着跑走了,一转眼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同时,在我眼角的余光里,有个黑影也一闪而过。

――――――――――――分界线―――――――――――――――

当然航海这么客观的人,绝不会只听当事人的一面之词,下面是那颗合欢花树的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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