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凡与小诏在日本玩了几天,因为小诏还有课,便与易凡先回去了。我也和他一起飞回LA,而明哲则是回了台湾,我知道他是要回去处理公司的事务。虽然他从未提及他自家公司的事情,我也从易凡那里知道他是十分繁忙的。其实我知道,他每天以为我睡着后,还要偷偷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看文件,因为杀手的职业习惯,我对任何声音都很敏感,以此判断是否对自己有利。我还知道他即使在疲惫,第二天也会起早准备早点,或许只是一小部分,他只是希望我能吃到他亲手做的东西。
他这样默默为我付出,我如何能不爱他呢。我想我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便爱上他,不仅是因为我身体残存的记忆,更重要的是他的点点滴滴都渗透进了我的信,我更确定,有了他,我会是最幸福的那个人呢。
对于我提前休假回来,师父笑着说,夕月也开始变得勤快了呢,果然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呢。我没理会师父的调侃,开始仔细研究易凡给我的资料,我需要把我“丢失”的记忆部分补上,我必须尽快记住,甚至烂熟于心,因为我不能让明哲收到伤害,我要保护他。
“Longtimenosee,Boss。Didyourememberme,I’mSandy,yoursecurity。”
“Nicetomeetyou,Sandy。You’rereallypretty。”
“Boss,你越来越会说话了,如果不是杨总说您失忆的话,我很怀疑您噢。”
“呵呵,是吗,作为我最得力的助手,Sandy,你的眼光一向是很准确的呢。Ialwaysbelieveyou。”
“Thankyouverymuch,Boss。”
“嗯,Sandy,让下面给我一份方俊宁和范允的详细资料。”
“OK,什么时候要呢?”
“越快越好,能赶在晚饭之前是最好。”
“OK,Iknow。”
“OK,youcangetoutoftheofficeandstartyourjob。”
“Sodon’tbother。”【不打扰您了】
Sandy礼貌地退出办公室,只留下我与厚厚的一叠资料。
“じゃ、僕も頑張りますね。”【那么,我也要加油了呢】
“Boss,yoursweetheart’scalling。”
“呃,接进来。”
“夕月,会いたいです。”【夕月,我想你了】
“そう、本当に?”【是吗,真的】
“そうですよ。いつでもそうですね。”【嗯,一直都是】
“僕も。貴方が好きですからね”【我也是,我很喜欢你】
“ああ、どうしましょう。今なら君が会いたいです。”【啊,怎么办啊,现在就想见到你呢】
“好了,国际长途很贵,说吧,打来要干什么?”
“就是想你了,顺便提醒待会儿很晚了,早些休息。”
“就为了这个打个国际长途,你很有钱吗?”
“放心,我这些钱还是有的,以楚氏的财力,每天早、中、晚三个两小时的国际长途还是负担的起的。”
“这么点钱可是养不起我的噢,要知道我的花费都是以六位数计算的呢。”
“那没问题,爷我有的就是钱,跟着爷,吃香的,喝辣的,绝不会亏待你的。”
“呵呵,那多谢爷的垂怜,只可惜奴家奴家出身风尘,配不上爷啊。”
“爷不介意,爷就相中你了,放心,没人敢对你的身份质疑,快些跟着爷回去吧。伺候好爷,爷纳你为妾。”
“您家中早已有娇妻,那奴家去了,岂不是破坏了爷的家庭和睦,这可如何使得,还请爷自重。”
“哎,不要啊,爷我就是看中你了,你若和我回去,我便休了家中那位,扶你为妻。”
“这,这,爷对奴家恩重如山,奴家无以为报。”
“那边以身相许吧。”
“嗯。”
“那我何时可以来接你?”
“这全凭爷做主,不过,还是请爷先让夫人离开之后,奴家再过去比较好呢。”
“好,好,你等我啊。”
“嗯。”
“咚咚-”
“Comein。”
“Boss,您要的资料。”
“好,放这里吧,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奴家出神风尘,配不上爷。哈哈,Boss,您的中文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呢。”
“你都听见了?”
“呵呵,您说呢,抱歉,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腐女子’呢?”
“你是…?”
“そうですね。私は腐女子ですから。”【是的,我是腐女】
“噢,神様よ。”【呃,神啊】
“哎,我曾在日本留学过一年,便是那时投入了耽美伟大的怀抱中了。当然,以前的您是知道的,我在您收下也做了两年了噢。不过,如今您失忆了,这么吃惊也可以理解的。Boss,卡您这样的,算是极品受呢,请问您家那位是什么攻呢,腹黑攻、强攻、鬼蓄攻还是温柔攻?”
“为什么我一定要是受,我很女人吗?”
“Oh,no,no,Idon’tthatmean。我可不是说您像女人,而是您不觉得您这么优秀的No。1killer被压倒在身下,尽情倾听您那优美的呻吟,噢,光想象我都要喷鼻血了!”
“呵呵…”
听见电话那边传来的笑声,这才发现我一直拿着电话,那不是都让他听见了吗?噢,我的天啊。
“Sandy,停止你那荒谬的想象,还有你,有什么好笑的。虽说以前不知道是谁上谁下,但以后才不会那么轻易让你得手。”
“好啊,你在上我也无所谓的。”
“噢,你会那么好心?”
“嘻嘻,听说骑乘位不错的,下次我们试试。”
“你!”
“噢呵呵,嗯,Boss,您那位很有经验呢,这是您的幸福。”
“Stop,你若有兴趣,你和他继续讨论吧,别再刺激我了。”
“OK,我明白了,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
“你的下属真可爱。”
“那你去和她交往吧。”
“别吃醋啊,Honey,我爱的只有你。”
“哼,嘴甜的男人都靠不住。”
“那Honey你也一定是个靠不住的男人。”
“为什么?”
“因为你的唇是最甜的,我尝过,我可以证明。”
“你,这个,可恶!”
“好了,Honey,虽然我还想多听一会儿你的声音,可是,时间不允许啊,我得去解决一下午餐,待会还有会啊。”
“是吗,那你忙吧,好好吃饭,别累着自己了。如果能休息一会儿,就休息一下,偶尔偷一下懒,不会被责怪的。”
“是,是,你什么时候变唠叨了?”
“我是关系你,你嫌我,那我下次不说了。”
“别,别,Honey,是我错了,我只是,你突然关系我,我不适应罢了。”
“呃…”
“嘻嘻,Honey,亲亲,(^_^)/~~拜拜。”
“嗯,拜拜。”
挂了电话,摇摇头,“Sandy,pleasecomein。”
“What’sup?”
“给我到对面的酒店买饭食回来。”
“好的,您的口味我还是记得的呢。’
“Thankyou。”
“Pleasewaitfor30minutes,I’llbeback。”
“OK。”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看手机显示的时间,已是早晨了。开车回家沐浴了之后,换上舒服的睡衣,现在我要补眠。发了条“注意休息,想你”的短信之后,关机,睡觉。
在我醒来时,我拨了外卖的电话,买了pizza和咖啡,边看电视边吃。看完国际新闻之后,又开始上网浏览了楚氏集团的网站,接着对最新台湾股市研究一番。然后伸个懒腰,将易凡给我的资料摊开,开始了我每天的功课。
“はじまりの風よ…”
“Hello,thisisCalvinspeaking,who’sthat?”
“是我,小夕月,我很想你呢。”
“方俊宁?”
“你终于想起我是谁了呢。”
“不,除了你,我中不到第二个会那么恶心称呼我为‘小夕月’的人而已。说吧,你既然都知道我的手机号码了,我想你也知道我在哪儿了吧。”
“知道噢,在LA嘛。”
“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知道我在哪里吗?”
“哪里?”
“我现在在台湾,楚氏总裁——楚明哲先生的办公室呢。”
“什么,你要对明哲做什么?”
“呵呵,别紧张,我没想要伤害楚先生的意思,我只是想见你一面罢了,怎么样,如何?”
“你够聪明,知道用他威胁我啊。”
“没有,没有,楚先生很不合作,所以我只好让人将他打晕了,你知道的,我一向仁慈,不喜欢暴力的,但若实在是没办法的时候,我也不会吝啬的。”
“好,我来见你便是。”
“OK,我会带他去LA,我们就在第一次见面的港口见。”
“好,什么时候?”
“三日后,我联系你,一个人。”
“好,一言为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还称得上君子?”
“夕月,你知道的,我只是爱你而已。”
“It’snotmybusiness。”
“你还记恨我吗?”
“我不记得你了,别再说什么情啊爱啊的话,我只说一遍,无论如何我爱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楚明哲。じゃ,失礼します。【那么,我挂了】”
按下结束通话键,我深深呼出一口气,楚明哲噢,这次换我去救你了呢。我想我该去寺庙一趟,好好拜拜神,让她们都来保佑我一下吧,我真是很背呢。
“易凡,方俊宁抓了明哲,约我三天后XX港口见。”
“是吗,他还真是固执呢,没想到这会儿改变战术了,他让你一个人去见他?”
“呵呵,是啊。”
“那你要去吗?”
“Ofcourse,he’smylover。”
“你会有危险。”
“Iknow,butImustgotosavehim。我的心在他那儿,若我不去,我的心就丢了,没有了心,我怎么活下去呢?”
“要我帮你准备什么吗?”
“帮我准备十枚精致可以轻易隐藏的钢针,要淬过麻药的。”
“好,我会让Sandy转交给你。”
“谢谢。”
“自己小心。”
“嗯,放心,我能搞定的。”
“好,我人在金三角,你让小诏去师父那儿住。”
“好,我会的,你也小心些。”
“OK。”
“不说了,拜。”
“拜。”
从抽屉中取出我的沙漠之鹰,“宝贝,你又要去‘战场’了呢,你兴奋吗?”用丝绸擦拭着,眼神变得冷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我穿着平常的休闲服,怀里揣着我的宝贝,里袖藏着淬了麻药的钢针。我左手拿着汉堡包,右手捧着热巧克力,没办法啊,大战之前,我总要吃饱吧。不然哪来力气去应付那个变态呢?
不一会儿,便解决手中的食物,扔掉垃圾,从口中抽出餐巾纸,擦干净嘴唇及手上的油渍。电话适时的响了,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到了?”
“嗯。”
“待会儿会有个带黑色鸭舌帽的人向你问路,你就和他走,他会带你过来。”
“噢,知道。”
“再见。”
挂了电话,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
“先生,不好意思,请问RoseStreet怎么走啊?”
我抬头看了看这个男子,带着黑色鸭舌帽,又是问路的,应该是这位了。
“我也正要去呢,请随我来吧。”
“那就多谢了。”他跟在我后面说道,“跟着我走,然后进前面的小巷。”
“嗯。”点点头,便向小巷走去。
“请蒙上双眼。”
我皱了皱眉头,他接着说道:“请您合作。”
算了,蒙上眼睛又如何,雕虫小技,“好,来吧。”
蒙好后,他抓住我的手道:“现在请跟紧我。”
“嗯,好。”
其实也没什么,像是怕被我发现似的,带着我先是绕了好几个圈,然后向某个方向一直走下去。
我问道浓郁的火药味,估计是什么军火工厂吧。
“俊哥,人带到了。”
“去门外看着。”
“是。”
我感觉猛眼睛的布条被取下,眼前的景物立刻映入眼帘,果然,是个军火工厂呢。
“小夕月,好久不见。”
“别这么叫我,我和你不熟。”
“我们都有过肌肤之亲了,还不熟?”
“我不记得了,随便你怎么说,我人都来了,明哲呢?”
“我们还没说到三句话,你就提到他了,真是有了新人,旧人就被抛弃了呢。”
“废话少说,明哲在哪儿?”
“范允,把楚明哲带上来。”
不一会儿,范允带着昏睡的楚明哲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怎么了?”
“放心,他只是睡着了,我没虐待他。”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把话一次性说清楚的好。”
“把他弄醒。”他仿佛没听到我的话,直接吩咐身后的范允。
“是。”
不知道范允从哪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凑在楚明哲的鼻子下,让他闻了闻,大概一分钟左右后,楚明哲便睁开了眼睛。
我嘴角有些微抽搐,这场景怎么让我觉得和电视剧里的古代武侠片那么像呢。
“夕月,你怎么在这,我又在哪里?”
“你被某人绑架了,我是来赎你的。”
“别用‘绑架‘这个敏感的词啊,我不过是请楚先生来我这里做客而已。”
“有你这么不管本人的医院就‘请’人来做客的吗?”我败了方俊宁一眼,“你究竟要我如何做,你才会保证以后都不会骚扰我和明哲。”
“夕月,我只是想你回到我身边,真的,也许我哟搞错方法,科斯,我只是想创作个我们独处的机会。可以吗,坐下和我平心静气的谈谈?”
他的表情很悲伤,让我不忍心拒绝,我望了望明哲,他向我微微一点头,“我相信你,我不希望你后悔。”
“嗯,那你在外面等我吧。”
方俊宁示意范允带楚明哲离开,“我们去里面?”
“好啊。”
“终于可以和你做在一起了,我以前有很多机会可以和你在一起,可我却不知道珍惜,甚至那样伤害你。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不爱你的,只是利用你的身份罢了。可是到了最后,我才知道是我自己愚蠢,不肯承认罢了,却在无形中伤害你,也让你陷入痛苦之中。当我想回头时,却发现原来你早已找到幸福了。也许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吧,我太过狠心,杀了太多的人,是注定不会幸福的。后来,我终于找到你,我很高兴,真的,我以为再让我见到你,我会让你爱上我,可我用尽了手段,你却离我越来越远,甚至爱上了别人。我嫉妒他,他凭什么从我手中夺走你,我用计骗你来,给你注射了药物,可这样,你依然选择了他。我想这是注定的,我与你以后只能是过客,可即使如此,我还是想与你见一次面。我希望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但我不会再去干扰你的幸福。我祝福你和楚先生。”
“谢谢你的祝福。虽然我不知道以前的我如何,但我从资料中知道那时候的我也是真心喜欢你的,或许也是爱吧。我把13岁的自己留给你,连着那份爱。”
“嗯,夕月,我可以最后亲亲你吗?”
“可以。”
我闭上眼睛,感觉他慢慢靠了上来,嘴唇贴上我的,只是唇唇相贴,很温情,没有任何欲望成分。我想这次他是真的放开了吧,也好,这样他也会拥有属于他自己的幸福的。
“好了,该是说再见了呢。”
“别那么感伤,我们也算朋友吧,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呢。”拍了拍他的肩,“我要去找明哲了,他还在等我呢。”
“嗯。”
“你会幸福的,Godblessyou。”
“You,too。”
“OK,走了。”
“啊。”
推开门,看见脸色难看的某人,呃,他不会是听见什么了吧,“呵呵,明哲,我们回去吧。”
“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敢让别的男人亲你。”
“就一小下而已,别生气啦,我可是为了你甩了他呢。”
“回家。”
“好,好,都依你啦!”
“俊哥,你真的愿意放手了吗?”
“范允,你还不了解我,我是看见你和郑浩那么恩爱,我想夕月没有我会更幸福,会走的更远,我才愿意放手的。”
“俊哥,可是你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是吗,也许吧,电话响了,接啊。”
“呃,好。”
“喂,亲亲,你在哪儿?”
“我在工作。”
“我想你了。”
“你好好上课,别想乱七八糟的事。”
“想你怎么算是乱七八糟的事呢?”
“好了,没事别来骚扰我。”
“我没有,我就是老辈个女学生缠,我一没注意,便说出我有恋人了。”
“嗯,继续。”
“好说出了是个男的。”
“你,你去死吧,你个破嘴,你不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噢,亲亲,别吼,我知道错了。”
“回去收拾你,现在给我回去上课。”
“噢,亲亲,么么,88。”
“嗯。”
“呵呵,你很幸福呢,他很勇敢。”
“是啊,他太勇敢了,所以我也不能输给他呢。”
“嗯,去做吧,我支持你。”
“俊哥,谢谢。”
“都是兄弟,说这个,见外。”
“呵呵。”
“喂,你没事吧?”
方俊宁勉强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个白衣少年,正皱着眉头用关心的眼神望着自己。
“我没事,不用管我。”
“你无家可归吗?”
“啊,是呢,我被抛弃了。”
“那你和我走吧。我虽然很穷,但我绝不会抛弃你的。”
“真的?”
“嗯。”
少年伸出白皙的手,方俊宁犹豫了片刻,也递上了自己的手。手语受握住的那刻,方俊宁感到温暖无比。
“我叫欧阳子希,你呢?”
“我叫方俊宁。”
“那,俊宁哥哥,我们回家吧。”少年用微薄的身体撑起男人,甜甜地说道。
“好,我们回家。”
也许上帝在关闭了一扇门时,又会打开另一扇窗。如今,这个白衣少年便是上帝派来救赎他的吧。街道狭窄肮脏,可方俊宁觉得只要有少年在的地方,自己就不会在乎这些了。
他将头轻轻枕在少年瘦弱的肩上,少年只是望了他一眼,问道:“累了吗,那就休息一会儿吧,等你睁开眼睛时,你就能看到我们的家了呢。啊,对了,回家你先要洗个澡呢,呀,多了一个人,我还要去买一副洗漱用品呢,碗筷也需要多添置些呢,啊,还有…”
听着少年叙述这些以后的事情,方俊宁的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微笑的弧度。他也终于被珍惜了呢,而且感觉很好呢,他先和这个少年在一起,又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