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爽朗，催落一片片枯黄渐红的叶子，簌簌飘下，漫天飞舞，回旋于空气中，好美……
瞳要出院了，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他的身体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住院期间，瞳的妈妈经常来探望他，知道她已卸下对我的排斥后，瞳跟她的关系日渐融洽。
太好了，家人和睦相处，这才是我最希望看到的。另外……我跟瞳是亲兄弟的事，我还没告诉他。这应该是个喜讯吧？可是，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乱伦了？
乱伦……？
[哇！]我不禁被自己的用词吓倒，惊叫出声。
[你怎么了？]瞳奇怪地看着我。
[ 没……没什么！]我摇摇头，难耐脸上一阵熱，为免被瞳发现，我急忙转移话题，[是了，澄哥哥说会来接你出院的，怎么还没来……？]
[那家伙什么时候准时过？不管了，等妈妈办好出院手续我们就走啦，我等不及了……]瞳话里有点焦急烦躁，为何？
[嗯？什么等不及……]我刚开口，门砰的开了。
[对不起我来迟了！]澄匆匆赶到，瞳的妈妈也随后入来，[手续办好了，走吧，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
[嗯，好了。]瞳闷闷地瞥了澄一眼，把旅行袋甩给他，[迟到的人罚拿东西！]
[知道啦……既然来了，就早已有做苦力的觉悟了……]澄无奈地应道。
澄只送到医院门口，瞳的妈妈已经安排了车送我们回去，坐上舒适豪华的黑色总统式轿车，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真有种说不出的喜悦，很快，就到家了！我紧握着瞳的手，在瞳的妈妈在场的情况下，这是我跟瞳的距离极限。自从被她知道我跟瞳的关系后，我一直疙疙瘩瘩的，不敢在她面前跟瞳表现得太亲密……不过没关系，因为，很快就到家了！
意外地，轿车驶过了回家的路口，朝另外一个方向驶去。
[司机，你走错路啦。]瞳急忙说。
[急什么？你这孩子……好久没回家了吧？今晚就回家吃顿饭，也好带小真回家看看。小真，那也是你的家啊。]瞳妈妈微笑着说。
[呃……]瞳顿了顿，不知在犹豫什么，不知为何，他的样子看起来还是有几分焦虑，回家吃饭是件好事啊，为什么还踌躇不定？难道你跟妈妈的感情还有裂痕？瞳又看看我，叹了声气，答应了。
[……好吧。]
瞳的家……
瞳长大的地方……
到底是个这样怎么样的地方呢？
真想看看……
我心里有点兴奋，还有，瞳的妈妈刚才说“那也是你的家”，她这么说了啊，也就是说——承认我是许家的一份子了！太好了！或许，我能融入这个家……
车子在一堵很高很长的围电影墙边停下，眼前是一扇精美高耸的欧式铁门，一个庸人把铁门开了，车子驶了进去，门内是宽阔平坦的路道，两旁是姹紫嫣红的花园，拐过路中心那个精雕细琢美轮美奂的大型喷水池，一幢雍容华丽的高大楼房映入眼帘……
我呆呆地站着，仿佛置身于外国电影里的皇室宫殿一般……
这是瞳的家……？天，太奢侈太夸张了吧！？
[真，愣着干嘛？进来。]瞳叫了叫愣在门口的我，我才忽地从梦幻似的景象中清醒过来，紧跟上去，[喔，来了……]
一个女佣走过来，躬下腰必恭必敬的说：[夫人，任小姐已经到了。]
瞳的妈妈闻言眉开眼笑，立刻拉着瞳来到客厅，客厅坐着一位娇小玲珑的女人，眉目清秀，唇红齿白，红粉菲菲，甜美可人，一身洁白的吊带晚装配上及腰的乌黑直发，活象一只美丽恬静的白天鹅……
[瞳，过来，给你介绍，这位是任琳小姐，她妈妈跟我是大学时候的好朋友。还有，她呀～是你的崇拜者呢。]
女人见到瞳，立刻羞涩地笑笑，微微低下头，像极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秀荷，清纯洁净，美得那样的清纯，超凡脱俗……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好甜美的声音，犹如其人，甜美得有点令人失神。
忽然出现一个女的，瞳有点愕然迷糊，但很快的，他马上明白过来，原来回家吃饭是名，相亲为实！
[呃……你好。]瞳应酬似的客套应道，表情有点不自在，还有点……不爽？
我能明白，被骗了，心里当然不好受。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画，很崇拜你……能跟你见面真的……我太高兴了！好像做梦一样……]女人的声音因激动而有点颤抖，可见其此时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兴奋。
[啊？没有那么夸张吧？呵呵……]对于女人倾慕的目光，瞳只好用笑带过。
[夫人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请到餐厅用餐。]
餐桌上充满笑声，瞳的妈妈跟琳聊得很投契，还不时把瞳扯进话题，瞳也干干地陪笑，只有我没开口。简直被忽略到天涯海角去了，我只好闷闷地低头吃饭。
忽地，瞳看了看我，好像想跟我说什么，可是没开口就被琳的话打断了。与刚开始的含羞答答截然不同，此时此刻的她活泼开朗，不断主动找话题跟瞳聊天，我根本插不上嘴，也不想插嘴，谁也知道这次餐饮的用意，瞳的妈妈明明知道我跟瞳的关系，却偏偏要我看这个场景，其意自现，要我退出。她那句“也是你的家”的意思原来只是承认我是爸爸的儿子，而不包括瞳的情人……
心里酸溜溜的，好不好受……
餐饮过后，瞳被安排跟琳到花园散步联络感情，起初瞳略显不愿，还脸有难色，基于礼节和我的眼色，只好乖乖接受安排，怎么说人家都是女孩子，总不能这么决断拒绝她吧……
瞳跟琳出去了，只剩下我跟瞳的妈妈面面相觑，这个女人，居然这样拆散我跟瞳，太过分了……
黯然心痛……
瞳的妈妈幽幽地看着我，像在琢磨什么问题似的，须臾，叹了口气，说：[真，如果你想瞳幸福的话，就放了他吧。]
我怔了怔，呆然……
几秒钟内，我小心翼翼地审视着她的表情，此时的她一脸慈祥，看不出半点厉色，反而充满诚恳，但却那样地有压迫感……
我乱了，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因为，你无法给瞳幸福。]
我……给不了瞳幸福……？
重重的一记打击，深深地烙在心上……
裂痛……
[真，你听我说，瞳是你的哥哥，你们是亲兄弟，这段感情是不可能有结果的，这点你我都很明白吧？]
[……]
[其实，就算不能做情侣，还是能够一起生活啊，我不会再分开你们的……你们都是我的乖儿子，我希望你们都能够幸福！你也希望瞳幸福吧？为了瞳，为了自己，这是最好的做法……]
她神情凝重，笼着淡淡的伤，淡淡的愁……
我哽咽了，百般滋味在心头。
幸福？什么才是幸福？对于瞳来说，与美丽的女孩结婚，成家立室，事业有成，才是幸福？
而我……或许只是他生活的一段小小插曲而已……
我的幸福可以不要，可是瞳……我不能毁掉他的幸福啊！
[我……明白了。]我咬咬牙，艰难地吐出这句话，谁也不知道，当时我的心有多痛……
[真，难为你了……]
她默默地看着我，第一次，伸手怜爱地抚摸我的头，我一怔，愕然，心里忽然暖了起来，母爱……大概就是这样吧？
我不奢求母爱父爱，只要瞳在，就够了……
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只要你能够幸福，我不在乎我们的关系……
瞳……
[我想先回去……]
[好吧，我叫司机送你回家。]
她体谅地叹了口气，把我送上车，蜷缩在座位上，我发觉身子不停地颤……
快，快回去！再慢一点，我怕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忽地，一个力量落在肩上，轻轻一侧，我跌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哥哥……？]我抬头，撞上他一副扑克牌脸。
[瞳……]女人惊讶地看着瞳，想说什么，却支吾不出。
[妈，晚了，我们先回去，真明天还要上学呢。]瞳说着关上门，[司机，麻烦你送我们回家。]
[是的，少爷。]
引擎发动，空间微微地震动，车子轻快平滑地驶远，后面的景色越来越迷糊，混沌……
平静……
我偎依着瞳，心情出奇的平静，完全遗忘了方才瞳妈妈的话。瞳的脸色也逐渐转佳，下意识地加紧手臂的惯性动作，将我往怀里压了压。我软弱地趴着，几乎将全部重量都放在他身上，这种感觉好踏实，仿佛抓紧了，就不会丢失。
可是……真的不会丢失吗？
[真，妈妈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良久，瞳问。
[……]我默认。
瞳双手抚上我的脸，用那谭幽幽的深邃的眸子凝视我，[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垂下眼帘，鼻子一酸，眼泪开始打转。
[真？]瞳温柔地用拇指拭去我的眼角溢出的泪水，轻轻地，柔柔地。
[我只想回家……]
[嗯……]瞳拥着我，在耳边柔柔细语，[回家。]
回家……
多么坚定的一份执着，好像只要回到那个家，就能治愈一切伤疤……
一开灯，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吓倒——屋内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第一个反应就是——被窃了！
我顿时觉得脚软软的，心里凉了半截……
瞳马上报警，完了四处检查，看都遗失了些什么贵重物品。
[哥哥……]我惶恐地抓紧瞳的手，毕竟，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多少有点不安，[有丢了什么东西吗？]
瞳舒了口气，摸摸我的头，笑笑说，[幸好……]
[嗯？]幸好什么？
[其实，丢了什么都没关系，因为我最重要的东西还在这里……]瞳拥我入怀，温柔地包围着我，忽地明白他的意思，我脸刷红，心底泛起丝丝甜意……
最重要的东西……
我吗？比起成家立室，名成利就，我更重要吗？
警察很快就来了，待他们检查完现场，询问完口供，全员撤走后，已经差不多十二点了。
[好了，没事了，快洗澡睡觉，你明天还要上课……]瞳一边埋头收拾乱七八糟的屋子，一边催促道。
[嗯……]我乖乖回房，却听见身后瞳喃喃自语，[欲速则不达……这话说得真是对呢！]
什么意思？呃……对了，从刚出院开始，瞳就有点焦急，到底在急什么呢？
我的房间很整洁，几乎没有什么被翻过的迹象，当然，要翻的话也翻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呵呵！我懒懒地趴在床上，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奇怪，房里怎么好像少了点东西似的？但少了点什么一时之间却说不出来……是什么呢？好像是摆在床前的，画架上……空空如也……
[啊！]我忽然大叫，瞳闻声立即冲了进来，[真！？]
见我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急急问，[怎么了？]
没有，没有，也没有！我翻箱倒柜，连床下都搜刮一遍，哪里都没有！
[真……你在找什么？]瞳上前拉住我，[别吓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了……]
[什么没了？]
[呜呜！]我一头扎进瞳怀里大哭，[画没了！呜呜呜……]
瞳怔了怔，看了看画架上，空空如也，忽地明白过来，轻拍着我的背柔声安慰道，[傻瓜，画而已，丢了就丢了，有什么好哭的……]
[可是……可是……呜呜……]
虽然我很喜欢那幅画，但更重要的是，那是瞳的心血啊！可是瞳却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看得我心酸酸的，毕竟画中人是我啊……受伤……
[别哭了……]瞳摸摸我的头，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失意说，[真是好事多磨……]
[嗯？]我眨眨眼，收回快要溢出的泪水，看着瞳，没听懂。
[……]瞳没说话，只幽幽地看着我，翦水般的眼眸秋波荡漾，流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动人，看得我不由自主埋下头，但很快被瞳用手指抬起，他在微笑，淡淡地，柔柔地，含情脉脉地……
我红透了脸，正不知所措，一个温润的触感落在唇上……
浅浅的，如风拭湖面，泛起圈圈涟漪，逐渐散去，消失，归于平静……
这是一个怜爱的吻，父母怜爱子女的吻，兄长怜爱弟弟的吻……
瞳……他已经知道我是他的亲弟弟了吗？
忽地，脑海中闪过瞳妈妈说的话——
[真，你听我说，瞳是你的哥哥，你们是亲兄弟，这段感情是不可能有结果的，这点你我都很明白吧？
其实，就算不能做情侣，还是能够一起生活啊，我不会再分开你们的……你们都是我的乖儿子，我希望你们都能够幸福！你也希望瞳幸福吧？为了瞳，为了自己，这是最好的做法……]
身子突然抖了起来。
[真？]瞳宽厚的大手抚过我的背，清楚感受到那股颤动，先是一怔，然后揽我入怀，[有什么事放心说出来，不要闷在心里，我看了心痛……]
要说出来吗？说什么？说我们是亲兄弟？我们的感情不会有结果的，你应该跟那位漂亮的姐姐结婚，组织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我怎么说得出口！？我怎么舍割得了！？我不要！我死都不要！所以我选择沉默……
沉默……
见我没作声，瞳拉着我在床缘坐下，一脸正经地瞧着我，[真，我们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这个情景令我想起，瞳的妈妈每次找我渣也是这么开场的。我茫然地看着瞳，心里不由一酸。
瞳的目光变得黯淡，像极是经过深思熟虑，久久才吐出一句话，[真，你到底……怎么看我的？]
我一愣，怎么看瞳？哑然……
瞳见我一脸诧异，补充道，[爸爸？哥哥？情人？监护人？还是什么？]
[当然是……]见瞳神色苦涩，我急了，脱口而出，可话一出口，却不知如何续下，[是……]
瞳皱眉了，两道弧度完美的秀眉挤作一团，[是什么？]
[是哥哥……]我们的确是亲兄弟啊！可是我说出事实的声音却小得像蚊子。
[你不当我是你的情人？]
[不，也是情人……]我直觉脸颊发烫，同时垂下头。
[……]这回轮到瞳沉默了。我悄悄地用眼角瞅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好复杂，亦愁亦喜，亦哀亦恼，最后，化成了一啖无奈的叹气。
[真，我不知道我妈跟你说了什么，不过我也猜到八成。她今晚的用意我不说你也明白吧，本来，我一点也不介意她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的，那不会对我构成什么影响，只是……]
只是？我抬头看向瞳。
[只是……却对你构成影响了。]瞳的眸子染上一层伤怀的薄雾，[真，我看起来就那么的不可靠吗？你如此不信任我？]
[我没有不信哥哥啊！]我马上用力更正，不知为何瞳会作出如此结论。
[如果你相信我，就不该胡思乱想……]
[……]我哑然，的确，我胡思乱想了，只好再次低头表示歉意。
瞳的额头轻轻碰上我的，似水柔情的眸子近距离凝视着我，唇瓣逸出低沉沙哑的声线，[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心，一下子热了起来……
[嗯……]我迎着瞳的脸点点头，忽地，眼前的身体倾来，跟自己一起倒在床上。
[哥……哥哥……]有那么一点点的心慌，瞳覆上我的唇，舌尖随之纳入，紧紧纠缠，与方才的吻不同，这一吻吻得极深，深得……连意识也彼此融合。
瞳的手抚上我腰间，撩开T恤滑向我的小腹，最后停在因气喘而起伏不定的胸膛上，来回滑过那娇俏的两点，有意无意地揉捏着。
[唔……]瞳的动作使我不由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呻吟声却湮没在他口内。
良久良久，快窒息了，瞳才意犹未尽地撤回唇舌，从下面仰视他，眸子已染上一层雾气，一脸朦胧迷离的气息。
[我都快等不及了……]瞳喃喃道，俯身又是一吻。
啊，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瞳一直焦急的就是……这件事……
[唔……]思维被瞳向下延伸的手打断，啊……不要摸那里啦！我扭动着身体抗议，可惜抗议无效……
颈项相交，四肢相缠，火热灼烧着肌肤，燃点着那蠢蠢欲动的欲望，直教人吞噬对方的一切……
就在意识快要飘离躯体之际，我忽地想起一件事……
[不要……]我用力推开瞳，换来他一脸惊愕。
[不能……我们不能……]我翻过身子背对瞳，暗自落泪。
不行不行！我们是亲兄弟啊！怎么可以……
瞳急了，马上俯下身安抚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弄痛了你吗？]
还没开始怎么会痛？我拿枕头盖住脑门，烦恼地蜷进被子里。
瞳更急了，守在被子外不知所措，良久，见我平静了，他扯着我的被子问，[真？你不要紧吧？]
[………………………………………………………………]
[真？]
[呜呜……]
[真！？]耐不住性子，瞳掀开被子，只见我哭得淅沥哗啦。
我二话不说，飞扑到瞳怀里，大吵大叫，[我不管！就算是亲兄弟，我还是要做哥哥的情人！]
[亲兄弟？]瞳的表情像极了慢半拍，久久才反应过来，疑虑地问，[你说我们是亲兄弟？]
瞳果然还没知道，我含着泪点点头。
瞳的表情好奇怪，思索了几秒，又问，[谁说的？]
[这……当然是……是妈妈……]我支吾着，还不太习惯这种称谓。
瞳呆然，须臾，爆笑。
[哈哈，那女人……居然用这招，真的服了她！]
这次换我傻眼了，人家哭得那么伤心，他却笑得那么开心，怒，[你笑什么！]
[呵呵……]瞳忍住笑，但转念间，却换成一副严肃庄重的表情，[我说，你不信我，却那么信她？]
[嗯？？？？]我想了想，[你的意思是……我被骗了？！]
瞳认真地点点头。
啊！我暴跳。但再想想，又觉得不对……
[可是……我的骨髓明明就能移植给你啊！而且……她为什么要骗我！]我理直气壮说。
[这是什么逻辑……你的骨髓能移植给我就证明我们是兄弟？]瞳白了我一眼。
我怔了怔，也对……
[至于她为什么要骗你……这个嘛……]瞳咯咯地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子，[当然是因为——你好骗啦！]
[哥哥！]我暴起，开什么玩笑！幸灾乐祸！咬你手指！
瞳飞快地缩手，依然笑得灿烂。
[谁教你那么容易被骗，你说，你是不是觉得兄弟相恋有违伦理，所以烦恼不已？是不是觉得如果我跟那位漂亮的姐姐结婚的话，会幸福快乐得多？呵呵，这就是妈妈布下的陷阱啊，她要你掉进去，自寻烦恼，然后达到拆散我们的目的。]
呵呵……瞳怎么那么清楚……？
我傻笑着默认。
[那女人还真是千方百计拆散我们呢！先是骗局后是相亲，真有她的！不过可惜，我们已经米已成炊打风都打不散了~~~]
[谁……谁跟你米已成炊！]我脸刷红，一个枕头甩过去，瞳闪开了，我不甘心地扑上去咬他。
……………………………………………………
……………………………………………………
结果，乱作一团……
屋子没收拾好，反而更乱，觉没睡好，反而更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