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滚的情仇+续篇 BY: 遥峰微云
文案
恩怨情仇,一世情缠
内容标签: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莫轻逐,冥霖 ┃ 配角:林易,伦慧 ┃ 其它:明王,摩王
1
又一场苦战下来,距都城的距离就越来越近了,冥霖想要收复失地夺回都城的愿望就要实现了,在冥霖小时候,他父亲零王就因为不太问政事而让敌国占了时机,敌国攻占了都城及其附近城地,唯一证明他们没有被消灭的证据就是冥霖这零域的王子和他身上的玉玺,那么一丁点的草木稀少的荒漠领地,但这些荒漠的沙土却塑造了冥霖,他和他父亲完全不同,他是那么强势。
轻逐在刚刚告一段落的战争中负了伤,他的右胸口被剑刺到,虽然不是很严重但也流了不少血,正脱了战袍要检查伤口时王后突然驾临,轻逐虽然是将军但是个挂名将军,没有任何下人供他使唤,所以王后来的时候只是进来一个小太监通知他,他急忙把刚脱到一半的战袍穿好,正要跪在地上迎接王后的到来时,王后已经进来免了他的礼。
王后露出的表情是,她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个长得没有一点男子气的轻逐,居然可以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还有他的脸,简直可以用妖冶来形容。
“寞将军,你已立功无数怎么还住这样的地方?”王后坐在了侍卫带的椅子上。
“王后过奖,承蒙殿下错爱这房子已经很好了。”轻逐站着行礼答道。
“今天殿下犒赏全军将士宴请各位将军,寞将军怎么没有去啊?”
“回王后,在下已分得殿下的恩惠,殿下宴请将军们在下不会不懂规矩的,等收复都城后在下立马回复原来身份,安分守己的做殿下的侍卫。”
“寞将军这是哪的话,等殿下收复失地登基后还会重用你,哪里肯再让你回去当侍卫,”王后起身说,“知道你不会参加宴会我带来些稀有果品犒劳寞将军。”
“多谢王后。”轻逐要行礼时王后又免了他的礼“行了,寞将军歇着吧。”
王后走了没多久太子的侍卫就来传话,说太子请他过去一趟。自从战争开始不久冥霖攻下现在的地方暂作都城时,轻逐就没有和冥霖如以前般的相处关系了,现在轻逐是第一次进宫里去,以前即便是战势的事作为挂名将军的轻逐也是从不到宫城中参与,他只是听命打仗,拼死沙场,为冥霖卖命。
轻逐还是年刚13的少年时就在摩域接受严酷的训练,并随他父王摩王征战。大家似乎看到的是轻逐受父王宠爱而且前途无量,但当轻逐16岁时,摩王为了消除一切可能威胁太子登基的因素而把轻逐关进天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虽然轻逐也喜欢当王统治天下的滋味,但要他从哥哥手里抢王位他是做不出的,即便不是同母的哥哥。
太子登基成了摩王之后赦了轻逐的罪,但轻逐在皇城里待不下去,摩王寿辰时明王来贺,那时都城被夺仅仅怀揣玉玺的零域太子冥霖跟随他表兄明王来到了摩域,认识仅一天,当冥霖问轻逐:“你想不想跟我走?”时轻逐竟是不加考虑的直接点头答应。
轻逐被带到太子的寝宫内,侍卫对他说:“寞将军,殿下吩咐为您净身。”轻逐听得非常清楚但还是本能的问了一声:“什么?”,侍卫只得又跟他说了一遍,轻逐点头说好。
轻逐让仆人下去自己洗澡,心里居然有些慌张。浴后换了丝质的衣服,虽然小时候经常穿的但现在穿上浑身不自在,觉得像没穿衣服。
侍卫和侍女们突然之间都不见了,轻逐本来呆立在寝宫内快睡着了这下瞌睡全然没有了,他看见冥霖进来但没有醉的样子赶紧行礼:“太子。”
“现在这儿没人啦!”冥霖扶住礼行到一半的轻逐笑得诡异,“净身了吗?”
“呃……有的。”轻逐窘得快不行了。
“哈哈,”冥霖笑得一脸得意,“叫我看看。”说着把轻逐按坐在床边将他的衣领扯开。
轻逐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脸。
“就知道你没有好好对待伤口,虽然不严重但也不能不管啊。”冥霖说。
轻逐觉得右胸口好凉,睁开眼睛一看冥霖在给他用药擦伤口。
“殿下,酒菜被好了。”冥霖的贴身侍卫伦慧在门外说道。
“端进来。”冥霖说着收好药到外间去了。
等屋子里的人走光时冥霖才叫他出来,把他拉在身边坐下:“跟你说的没人了,别装了,要本太子喂啊1”
轻逐笑了笑就拿起筷子若无旁人的吃起来。
“一天没吃饭了吧?不打仗你这个挂名将军都要饿肚子了。”
“没有,王后还赏我许多果品呢。”轻逐抓紧机会大吃特吃。
冥霖没再说什么,一直到轻逐吃完时伦慧和别的侍卫才进来。
“寞将军,再喝三杯酒。”
“多谢殿下。”轻逐心领神会喝了三杯酒。
“伦慧,送寞将军回去。”
“是。”伦慧将手里的战袍递给轻逐为他穿上。
这都是几天前的事,轻逐没想到的是,几天后伦慧急忙来通知他要他回摩域,并不知道原因但为了不让伦慧难做的轻逐,行装未来得及收拾就让太子的侍卫押进了大牢。
伦慧再去看他,只见轻逐在被关了两天后第一次开始吃饭。
“许大人,可否帮在下一个忙?”
“寞将军请讲,只要伦慧可以办到。”
“殿下这次是否要处我极刑?可以帮我问下是什么原因吗?”
“好,我帮寞将军问,只怕殿下未必肯告诉我。”
“我到现在杀人无数,但对殿下从未有过冒犯,不知为何,实在不甘心,求许大人让在下死可瞑目。”轻逐跪在了地上。
“寞将军,”隔着牢门伦慧无法阻止,“我尽力而为。”便匆匆离开了。
伦慧几天都没有再现身,轻逐问了狱卒才知道伦慧被太子软禁起来。
关到第十天侍卫又把他带到太子的寝宫,和上次的程序一般,先净身再等太子出现,不同的是太子并没有解开他身上的锁链也没有传酒菜,太子这次真的占有了他,用很粗暴的方式,当初在离开摩域的马车上,冥霖还因为“我会小心照顾你这个脆皮小虾。”这句话被轻逐在脸上不轻不重的挥了一拳,现在别说是只虾就是一只庞大且无知无绝的猪,也会感觉到羞耻与疼痛。
“殿下,你现在可以赦我的罪放我吗?”轻逐无力的问道。
“你似乎不知道你罪不可赦。”冥霖肯定而坚决的说。
“……”轻逐坐了起来,“殿下,我能去洗洗身体吗?”
“不急,”冥霖穿好衣服,“来这儿就陪本太子喝几杯,我去去就来,你先自己吃些酒菜吧,本太子待你不薄你最清楚的。”
冥霖出去前说最后一句话时声音已经哑了,轻逐觉得够了,冥霖对他这样肯定是不一般的原因,但他已经没有欲望知道了,轻逐拿起酒杯用手捏碎后拿碎片在右手腕处狠狠的割了下去,碎片嵌在手腕里,他用一块帕子连同碎片和伤口一起紧紧的裹好。
“不是让你先吃吗?”冥霖回来从他身后绕过时不经意间温柔的抚了他的头发,冥霖反应过来时立刻又回复到刚才的态度,“喝完这杯酒,我们以前都算完了,十五天后,我们在城门前对决,你赢我随你处置,我赢就要处置你。”
“怎么要对决?现在殿下不能处置我?”
“……现在不能,我……受过你的好,……所以了清后才可以。”
“……那你怎么处置我?”
“凌迟都不解气。”冥霖不假思索的说道。
“那你现在救救我吧,”轻逐解开手腕上的手帕时发现衣服上都有许多血,看着惨状的手腕轻逐掉下了眼泪,“殿下刚刚出去,我擅自……”
不等轻逐说完冥霖抱住他“伦慧,叫林易来。”
2
林易为轻逐包扎过后就被冥霖叫了出去。
“他怎么样了?”
“流了许多血身体虚弱其他没有什么了,但手腕上的伤有点严重,割得太深了。”林易抬头看了看冥霖。
“去准备药吧。”冥霖不想再听了。
“殿下,寞将军现在这样让他住在哪里?”伦慧小心翼翼的问道。
“送到牢房里去。”
“殿下。”
“伦慧,你要清楚你该在什么时候听谁的话,”冥霖脱去外衣,“快点,我要休息了,把他送回牢房去。”
伦慧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照办。
轻逐醒来后发现是在牢房里,狱卒见他醒了就把饭菜放递进牢房里,“寞将军,殿下吩咐为您做的饭菜。”
“有劳了,放那吧。”轻逐没有吃的欲望。
第二天,轻逐刚刚吃了几口饭就见有好些狱卒匆匆忙忙的出去了,好像有大事发生了。
探子来报,敌军突然来到距城不到300里的境内。
“殿下不必惊慌,也许敌军只是观望而已。”一位老谋臣说道 。
“也许?等你老人家看清楚可以肯定的时候,说不定就要为本太子收尸了,”冥霖没好气的说,“来人,传令下去准备迎战。”
轻逐看见狱卒们慌慌张张的进进出出,又听他们要抽出一些人就知道又要打仗了,而且似乎是出乎意外的一仗。
太子出战伦慧被留在城内,太子吩咐他要是战事紧急就把王后送到明王那里,还吩咐要是太子回不来就传太子的命赐死轻逐。
轻逐的那五千军暂时和守成军一起留下,冥霖怕军心不齐误了战事。
在城外将近行了200里路时敌军的散队突然袭击,让冥霖措手不及,即便突袭的敌军都被消灭但让全军和冥霖一路上都惶恐不安。
行至快到时军队里有一两匹马突然倒下,经查实是被人下了毒,冥霖无法锁住消息的同时中毒的马匹接连出现纷纷倒毙。还没有到地方全军所剩的马匹已不多,手下提议杀了养马的人,冥霖已没有心思想这些,他想的是当开战时敌军的骑兵冲过来有多少人在马蹄下可以杀敌并保命。
冥霖命人回去调轻逐的那五千骑兵由伦慧做将军指挥作战,轻逐的兵都跟他住在城外而且养马这等事轻逐都是亲自过问的,冥霖气得在空中挥了一剑“这帮酒囊饭袋。”
轻逐在冥霖身边三年了,跟着也打了两年多的仗。轻逐打仗时和战士们一起吃住加上天生的聪资,轻逐几乎可以叫的出他五千骑兵里的每一个人的名字。在牢里的这几日他更是记住了狱卒们的名字和性格,当狱卒被抽出去许多时,轻逐叫了个平日待他不薄十分忠厚老实的狱卒到身边。
“你近些来。”轻逐说道。
“将军有何吩咐?”狱卒听话的靠近了。
“带我出去。”说着摸过狱卒的剑架到狱卒的脖子上。
“将军。”
“我没命杀你,你只要听我的。”
这样他挟持着狱卒出了牢房,但宫城内早已布下人手,轻逐放了狱卒怕狱卒被射杀,见前几日对他还是不错的王后突然之间也仇恨无比的怒视着他。似乎冥霖和王后是听说什么事一夜之间改变的态度,这些容不得多想,轻逐向王后行礼说:“王后,现在大敌当前让在下出战吧,等太子回来再定在下的罪可好?”
“这……”王后犹豫起来,“许大人,你看?”王后望向身边的伦慧。
伦慧向王后行了个礼来到轻逐面前,一挥剑斩断轻逐身上的锁链:“寞将军,五千骑兵就在城门口候命,事不宜迟你去吧。”说着把轻逐的剑也递给他。
“多谢许大人。”
王后望着轻逐的背影皱起眉头,前几日那个在他眼里没有男子气的轻逐这会儿竟是一张乖戾凶狠的冷面孔。王后也随伦慧来到城门口。
轻逐迅速穿好战袍跨上马,全军见了他都士气高昂。
“五千骑兵听令,今去应战敌死我活,拼死这一仗。”
“敌死我活,敌死我活。”将士们喊道。
“出战。”轻逐调转马头向伦慧行礼,“许大人,大恩不以言谢。”
随即调转马头就风风火火的赶去。
冥霖叫去调军的人还未出发敌军的骑兵就以最快速冲了过来,冥霖命令所有剩余的骑兵跟自己打头阵,步兵随后战,说着便朝敌军快速冲去,一位将军突然冲出来挡住冥霖的路:“殿下,您不能打头阵。”
“少罗嗦你给我让开。”冥霖用剑指着那位将军。
那位将军只得让开这时听到一阵马蹄声,全军突然欢叫起来。
只见一队骑兵气势昂扬的奔驰而来,冥霖就知道那个领头的将军不会是别人,那小子一定使了手段出牢门。
轻逐飞驰而来身后是五千骑兵,在马上的轻逐异常勇猛简直有些和他的长相身形不搭调,轻逐停在冥霖面前时他肩上飘动的发丝才也停歇,轻逐并没有下马而只是在马上给冥霖行了小礼:“殿下。”,不等冥霖说什么他已经带着五千骑兵朝敌军飞驰而去。
敌军的骑兵首领本来准备看零域太子率领所剩不多的骑兵来交战,但突然一队训练有素的骑兵直冲过来,一下之间都失去了战胜的信心,对方太强而且来的太突然,正要命令撤退时那个骑兵的首领已经来到他面前,好面貌的少年笑里藏刀只是两个回合已经试出他的功夫,“败了。”敌方骑兵首领在跌下马前脑子里只是这个念头。
冥霖亲自率兵随后紧追敌方步兵,敌方派遣的军队被打得惨烈。
有人建议直接攻入都城去,冥霖不想,到都城还有一定路程,他想先攻下前面不远的小城,先给都城里的百姓些准备时间,还要让全军的将士们先歇歇。冥霖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略显疲惫的轻逐叫他:“寞将军。”
轻逐听到冥霖叫他立刻下马走道冥霖面前:“殿下。”
“前面有一个小城,我要拿下它。”
“是,这就去。”
“你是什么是啊,”冥霖笑道,“听清了,本太子亲自去,你……给我击鼓。”
轻逐立在原地笑红了脸,这下真的有点死而无撼,不管有什么样的仇恨,冥霖现在可以笑着跟他讲话,已经够了。
冥霖轻易拿下那座小城,随后军队都陆续进城,轻逐的五千骑兵都进去了轻逐还未进城,立在城门口。
“怎么不进去?”太子突然出现城门的将士们十分慌张。
“……”轻逐不知怎么回答。
“到我房里来,有事和寞将军商量。”在侍卫们眼中太子是把寞轻逐拽进去的。
3
太子的房间已经收拾妥当,轻逐重新包好手腕上的伤后,被冥霖带进去后就只是和冥霖吃了一顿饭。
“到里间去。”冥霖命令道。
轻逐只好从命。
在里间,轻逐躺在冥霖身边已没有前几日的窘态,而是自然而然的态度,冥霖也觉察到了,抱着他他也没有表情。
冥霖的眼中仅仅闪过一丝异样就让轻逐发觉,冥霖的手抚上轻逐的脸时,轻逐没法再像刚才一样望着冥霖,只是下一刻,冥霖的记忆重现,狠狠的充满怒火的在轻逐脸上来回扇了三个耳光。
轻逐回过神来的时候冥霖已经不在身边了,他不停的发抖后身体尽然抽搐起来,剧烈的抽搐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呻吟。
冥霖就在外间,听到轻逐的呻吟声,但一种想要报复的快感和心痛掌控了自己,冥霖尽量不去理会,这时成慧突然推门进来,刚满十八岁的他用恐慌的眼神望着冥霖:“殿下,出什么事了?”
“你比你哥还不懂事,我让你进来了吗?”
“殿下,”成慧听到痛苦的呻吟声,“是寞将军?”
“是他,”冥霖嘴角掠过一丝残忍,“但和咱们没关系。”
“殿下……”成慧十分不明白轻逐哪里得罪了太子。
“我不想多费口舌,你出去,”冥霖突然又改变主意,“等等,我们到外面去喝几杯吧。”冥霖把成慧推出去后自己也跟着出去了。
轻逐在里间忍者身体的剧烈抽搐爬到床边,摸到桌子上冥霖的剑对着自己以前右胸口的旧伤上刺去,血液几乎都是喷出的,随着血液的流淌,身体的抽搐逐渐平息,轻逐清楚的明白自己没有任何病,是他自己没有办法,不知怎么办才好才引起的抽搐,轻逐将大约一寸的剑尖儿折断在自己的身体里,趁冥霖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找到止血药敷在伤口处,再用布缠好就开始清理地上的血迹。带着冥霖的剑离开。
要出城的时候侍卫并不让他通过,他掏出从冥霖房里偷出的令牌给侍卫看过后便可以来去自由了。
冥霖回到房内后见到桌上的字条“殿下,我先去都城,我在那等你。”气得将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的同时叫来成慧“备马。跟我出城。”
冥霖骑着马在去都城的上路飞驰,成慧和其他侍卫跟得吃力。
轻逐渐感体力不支,行路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让马随意的驮着他走。
在一条大道出现分岔的时候,冥霖都没有想就按着大道走下去,终于在行路快一个时辰的时候看见了不远处的轻逐,轻逐听到了马蹄声回头见是冥霖突然落泪。
“你们等在这儿。”冥霖一个人朝轻逐骑去。
“ ……”轻逐见冥霖朝他骑来便调转马头下了马往回走。
“寞将军,你这么急着要替本太子收复都城,”冥霖看着轻逐,“是不是也要替本太子登基啊?”
“殿下,”轻逐笑道,“何必跟么将计较,殿下大业在前怎么要花这么多的时间放在么将身上?”
“……你在摩域的时候就是这样讨人厌的姿态吧,”冥霖问道,“但,三年前到刚才你并不是这般模样。”
“……”轻逐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胸口一阵剧痛身体晃了一下,随即就感到体力不支的厉害。
“过来,”冥霖向他伸出了手,“时辰不早了,回去。”
“……”轻逐还是给自己任何接触冥霖和接受冥霖好处的机会,他走上前抓住冥霖的手被他拉到马上。
轻逐被冥霖搂在怀中,冥霖的下巴抵着他的头。三年前,当他在摩域无法呆下去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冥霖也是像今天一样这样带他走的。轻逐突然意识到,是否是自己没有告诉冥霖自己曾是摩域的可怜皇子的事。那时冥霖似乎只是知道他和摩域的皇室有些关系但并不知道他是摩域的皇子,但这又有什么值得冥霖和王后动怒的呢?轻逐想得脑袋痛后仍没有结果,手抚上右胸口的伤,那里有他自己的决定。
本来轻逐就知道一旦收复失地冥霖登基做皇帝,他们这样有时君臣不分不成体统的关系迟早要结束,既然这样分开只是早晚的事。轻逐在下一刻就自作主张的认为,正是因为收复都城就在眼前冥霖才会这样对他,冥霖要做一个好皇帝了,要撇下他这样的丑闻了。如果和他说明白他也会高高兴兴的理解,为什么这样对他呢?不是还有些时日吗?
“寞将军的房间收拾好了吗?”冥霖下马问道。
“已叫人收拾妥当。”成慧答道,顺便看了一眼轻逐。
轻逐看出了这个刚刚有大人气的少年在担心自己,刚刚他难受的时候,这个小孩还不懂事的冲进来问冥霖发生了什么事,说他是小孩只比自己小一岁比冥霖小两岁,但因为他哥伦慧的爱护现在看起来不像十八岁的人。轻逐朝成慧轻松的笑笑免得让这个小孩担心。
轻逐被成慧领进了自己的房里,冥霖则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第二天,除了轻逐的所有将军都被冥霖叫去商量战事,直到数十天临出发前,轻逐才知道自己被冥霖留下守这座实在不必多费心的小城。
轻逐终于在军队暂歇的时候跟了上来,冥霖见了他既没有意外也没有怒色。
“寞将军很关心这一仗啊。”冥霖说。
“么将也希望早日收复都城,早点结束战争。”
“是吗?”冥霖笑说,“好。”
冥霖的苦笑让轻逐看得一清二楚。
轻逐再次和冥霖在一起吃饭时,清楚的感到冥霖的苦楚,如果是因为他的原因,他也希望冥霖给他时间让他看到冥霖登基的那一天。
“以前,没有跟我在一起以前为什是那个样子的呢?”冥霖又提到以前。
“我……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轻逐如实说道,“可能是因为殿下救了我吧,如果没跟殿下离开摩域,如果在沼泽地殿下没有拉我,我也许……不会改变。”
“我救你是因为我喜欢你,”冥霖毫不掩饰的说,“但,这不代表我会一直对你好,你再跟着我,我也许会要你的命。”冥霖知道轻逐不会怕死离开自己的。
“等您称王的时候,”轻逐不太好意思的说,“王要我怎么样都行,但……”,他又一笑说,“没当王以前我不会什么都听您的。”
“……”冥霖有些难过,一直以来跟着自己的轻逐早已把他的命交给了自己,自己却一次次的苦苦相逼。但是……
“殿下,么将先回去了。”轻逐吃好后告辞。
冥霖发现今天轻逐在自己面前既放肆又格外乖顺,似乎知道了什么或猜测到什么了。
4
冥霖去找轻逐却看见他拿着一把像草一样的植物刚回来。
“手里拿的什么?”看着他美得令人心醉的双眼。
“……草啊,……这里风沙大,我在帐房里多放些植物。”轻逐笑笑说,“太子要吗?我给殿下一些啊?”
“不要,”冥霖说。“以后每到吃饭时间你就到我那去。”
“太子不是吃饭没有准时间吗?”
“只要你饿了去就行了,我不在的话也有成慧。”冥霖不喜欢他这样问这问那的。
“太子只知道叫我吃饭,难道就没别的事找我吗?”轻逐自从想通以后就越来不分尊卑对冥霖越来越随意了。
“不然还有什么事?”
“我们现在不是离都城越来越近了吗?……得赶快跟敌军作战啊。”
“我不急,”冥霖凑近他说,“我等敌军先耐不住性子先来找我,反正在都城前的这个小地方不缺水粮,先舒服的呆两天。”
“哦,”轻逐露出佩服的表情,“我等太子的指令。”
冥霖见轻逐这般佩服自己很是高兴,但听到轻逐等指令时还是难过,趁轻逐不注意拿走了两片他拿来的植物的叶子。
林易被冥霖叫去,冥霖递给他两片植物叶子问他是否知道这是什么植物。林易拿起一片看了后很快清楚的告诉冥霖,这种植物是止血止痛的,而另一片林易说是草药中止痛最好的但是有毒。
冥霖吩咐林易明天去轻逐的房里看看,看看还有什么药。林易明白冥霖是让他偷偷去,不让轻逐发觉。
情况如林易预料的一样,轻逐把门锁上了,无法偷偷的进去。等轻逐开门林易进去时,别说是植物连药的气味都没有。但也不是毫无所获,屋里黑的看不清,林易假装被桌子的腿绊倒在地,并用脚勾倒桌子,桌子要朝倒在地上的林易砸去时,轻逐很快来到林易身边一挥袖子桌子便立好如初了。在一瞬间林易看到了轻逐没有血色的脸,林易终于放心可以交差了。
冥霖派林易去看药林易没有看到,带回来的消息是轻逐真的受了伤。
冥霖现在已不能准确的猜到轻逐的想法,就在想要不要管他时,敌军已经按耐不住先进攻了。
“寞将军。”冥霖已做好作战的准备。
“么将在。”轻逐上前听令。
“我带先锋队在前,你随后带骑兵从后面的军队中直插过来,”冥霖说道,“多加小心。”
“是,殿下……”轻逐从没有看到冥霖给过他如此清晰的暗示表情,冥霖在给他机会,如果他做得好,冥霖似乎会原谅他到现在为止并不所知的那些过错。
就在轻逐跨上马的时候林易来到他身边。
“将军,”林易举起手里的酒杯,“一路小心。”
轻逐接过林易手中的杯子,将杯中苦口的药全部喝光:“多谢了。”说罢将杯子还给林易策马而去。
对冥霖来说,收复都城登基称王的最后这一仗一开始就无比顺利,将士们也都斗志高昂,轻逐从后面带骑兵冲杀过来的时候更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冥霖看着他娇弱的身体在挥剑拼杀时却也显出战场下不曾有的强势。轻逐很高兴冥霖给他机会让他出战,但他绝对没有想到,在战场上不容分心的时刻,某双眼睛不时会跟着他发丝飘动的身影移动。
已经攻到城门外的时候,敌军的一将军要求跟冥霖单独打,以此来增长自己人数所剩不多的军队的士气。
冥霖的手刚抓紧马缰轻逐就伸臂拦住他:“殿下,不要中计,要打的话么将带您出战。”
轻逐随即来到那位将军的面前。
“我要和你们那个太子打,你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靠边站。”那位将军气愤的喊道。
“大胆,太子殿下也是你可以呼来喊去,你将我打下马我们太子自会和你一较高下。”
“马上可不是我的长项。”那位将军说着下了马拿起了自己的长矛。
轻逐也下马手里提着自己的剑,那位将军看来等着他先出招,轻逐只得先出手,几招下来发现对方并非等闲之辈,已经打了五十个回合仍旧谁也占不了上风。
那位将军更是吃惊,一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瘦弱男子,在战场上还没有见过这样看起来的没有力气的男子,此时却能接自己的五十招。
冥霖见轻逐逐渐吃力起来,就命他回来。
轻逐觉得无法再长时间和对方这样打下去时,没有选择的用了以前用的功夫,冥霖从未见过的功夫,轻逐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量将那位将军在三招之内打成重伤,那瞬间集聚的力量消失后,他轻身跃起在空中一翻身在那位将军的背后反刺一剑,但剑未刺进那位将军的身体而是被冥霖接住了。
“殿下,多谢殿下救命之恩,”那位将军跪下说道,“我们刚才已经把城内未投降的剩余军队消灭,现在这些都是投降零域的士兵。”
“畜生,你自作主张差点丢了性命不说,你可知欺君之罪?”一位老人忙急匆匆的跑出来跪在冥霖面前,“殿下,念犬子上不知世事,饶恕他吧。”
“蔡丞相?”冥霖笑道,“不碍事,只是我以为你们出了什么差错,没想到你们在此接应,令郎勇猛可嘉,只是万一被误伤伤,就不知该如何向您赔罪了。”
“殿下言重了,这小子竟敢向您挑战,老臣向您请罪了。”
“蔡丞相,怎么不见万将军?”冥霖问道,因为母亲告诉自己接应他的是蔡丞相和万将军。
“他身体极度不适,正在昏迷,所以无法前来,请殿下恕罪。”
“轻逐,你去看看万将军。”冥霖下令。
“是。”轻逐跨上了马。
“殿下,这位将军并不认识万将军,老臣给他带路。”
“不必了,”轻逐笑说,“我知道。”
那位原臣见冥霖做了个手势以为是让轻逐进城,没想到是对早已做好准备的弓箭手下放箭的命令。
“殿下……”那位原臣正欲说什么被冥霖的侍卫抓了起来,连同原臣的儿子也一起抓了。
“蔡丞相,我都打到城门前了你就倒戈?”说罢和轻逐一样骑在马上,朝轻逐一笑,“准备好了?”
“嗯。”轻逐笑答道。
接下来是将士们看到的难得一见的场面,太子和寞将军两个人骑着马一左一右,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带着骑兵直冲城门,只消
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可以舒服喘口气了,大功告成。
冥霖逼问出万将军的所在后就去寻万将军了,这位忠心的将军被关在大牢里见了冥霖的第一句话就是:“太子,蔡丞相他叛变了。”
“我知道了,我们回来了万将军,这里还是摩域的领地。”
令人照顾好万将军后冥霖才想到,好大一会儿不在身边的轻逐,问手下的人也无人知道。但此时容不得他多想轻逐的事,在都城以前做俘虏的原臣还有多少?有多少人还忠于摩域这些事是必须赶快弄清楚的。
5
在冥霖忙得连续两天都没有睡终于要休息一下的时候,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轻逐已经两天不见人影了,“不会就这样走了吧?不会,他不会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何况他不怕死。但是,不怕死并不代表会在自己这里忍受时不时的不公对待,他似乎还不知道其中原因,而且他平日虽然是乖顺的人但一旦下了决心谁也拦他不住。”冥霖想着想着昏昏的睡去。
“殿下,”成慧冲到冥霖的房内,“恕臣冒昧,寞将军回来了。”
“在哪?”冥霖立刻翻身下床。
“就在殿外外,他俘获了两人,是蔡丞相的儿子和那个狗君。”
“蔡丞相还说那狗君自焚了呢!”冥霖看着成慧,“蔡丞相的极刑你去执行,现在就去,连同他两个儿子。”
“是。”成慧道。
冥霖来到殿外见轻逐拿着自己以前那把剑看个没完。
“殿下。”轻逐将剑藏在身后。 冥霖发现轻逐的衣服脏兮兮的有的地方还烂了,脸上还被树枝什么的划伤,气色也很差。
“到我寝宫来。”冥霖说罢只是自顾自的走在前头。
轻逐跟冥霖走着右胸口的伤疼痛难忍,而且伤口已经有些严重他需要清洗伤口,但现在…… 冥霖和轻逐进了寝宫后冥霖就拿了自己的一身衣服递给轻逐:“净身以后把这衣服换上,我的便装。你自己洗我在这儿不留人,”正说着饭菜也已端来,“多喝点汤。”说罢就要离去。
“殿下。”轻逐受不了冥霖一下又对他这么好了。
“有什么明日再讲,”冥霖给了他淡淡的笑,“吃过了洗洗就睡吧。”
冥霖离去前在桌子上放了两只小瓶子。 冥霖走后轻逐拿起瓶子一看是止痛药和清洗伤口的药水。
“难道他知道了?不会,林易肯定只是看出我受伤了,其它的并不清楚。”没有多想轻逐便赶快清洗伤口了。
第二天,破天荒第一次,轻逐在冥霖进到寝宫内还没有醒。 冥霖知道轻逐是太累了,为了抓住在逃的两个混蛋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就在冥霖还想事情的时候轻逐突然醒来,几乎是像感到危险似的警觉的坐了起来。
“殿下。”轻逐忙穿好衣服。
“吃过午饭再睡吧。”冥霖把放在凳子上的衣服递给轻逐。轻逐先是一惊后来就笑说:“殿下,我想吃烤鱼啊。”
“烤鱼?”冥霖想起以前他们两个在外流浪的日子里的那些烤鱼心里不是滋味,“烤鱼不给你吃,那个对伤口不好。”
轻逐看出让冥霖回想到以前给冥霖造成的困扰,便急忙转话题:“昨天我抓来的那两个人呢?”
“已经处极刑了,”冥霖看着他说,“你哪里受伤了让我瞧瞧?”
“……”轻逐知道糊弄冥霖不容易只好把右胸口的伤给他看,只是给冥霖看了一眼就穿好衣服了,“就这个伤,没什么。”相信冥霖在这么短的瞬间看不到伤口里的剑尖。
“怎么伤口反复了好几次?让林奇好好给你看看,他比他哥差不了。”冥霖说。
“好,我到时去找他。”轻逐突然自己也不想死了,希望伤口好起来。
“我要和大臣们商量有关迁不迁都的事,你自己好好呆着吧。”
“好。”轻逐不想过问像朝政这样让君王敏感的事。
虽然最后这一仗无比轻松,但两年多的战争耗损,冥霖觉得再大规模的迁都实在太疲惫,经过和大臣们的商议决定把以前的临时都城定为都城,这座都城就交给信得过的大臣管理。 事情都定好后,事不宜迟,冥霖要立刻回都城去进行登基仪式。
轻逐还没有去找林奇,事情总在变动他暂时没了注意。
冥霖后来把他叫去让他留在这里,说是替冥霖监察这里的地方官员,说这里以前是都城所以还是很重要的地方。轻逐什么都没说只是最后要求先回都城看冥霖登基。冥霖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说要考虑考虑。 冥霖最后答应他让他回都城去看登基仪式,只是他也答应冥霖悄悄的回去,不让任何人知道。
冥霖先回去了,轻逐按约定好的一天后才出发,但大部队走的太慢他轻易就追上了。
也按事先讲好的他悄悄的乔装后上路的,但征战沙场有一套的轻逐在某方面实在令冥霖忍俊不禁,冥霖无法想像,现在穿了怪异服饰脸上贴了大胡子戴了斗笠的轻逐,居然大摇大摆的和自己住同一家客栈,吃饭时再看他那个样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摆出一副市井无赖的模样,就这样在冥霖左边的桌子上大吃大喝,吃完后居然说出了令冥霖更吃惊的话,他扯着嗓子说:“小二,找那位大爷要钱啊。”朝冥霖这儿指了指。小二朝冥霖这边看看,成慧第一个就不愿意立马抽出了剑。 “你这猖狂的专骗吃喝的小贼。”成慧要动手被冥霖制止。 “不碍事。”冥霖终于知道轻逐为何这样做了,除了自己以外没人认出他来。
冥霖想这样也好,一路上可有笑话看了。 到了出发的时候冥霖并不见轻逐的影,行到晚上住店也没有再看见轻逐,倒是第二天在街上走时看见轻逐已换了一身打扮在路边的一个面摊上吃面。 冥霖让成慧把他抓到一巷子内,轻逐被成慧揪到巷子的路上笑了一路,他见自己的笑把成慧惹怒更觉得好玩。
“笑什么笑。”成慧发怒了使劲一推轻逐差点毫无防备的摔倒。
“成慧。”冥霖呵斥道,觉得成慧对轻逐过分了点,“你先回避一下。” 成慧极不情愿的退到巷子口。
“喂,别用色眯眯的眼睛盯着我。”轻逐突然说道。
“……”冥霖觉得自己的头顶一片奇怪的颜色,“你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变成这个样子。”
“以前我就这样的啊。”轻逐小心翼翼的说,因为以前他这样的时候冥霖很开心,一点不像现在这样闷闷不乐的。
“不是带了好多钱吗?丢了?施舍给乞丐了?怎么不吃好一点呢?”冥霖问道。
“没,路边的小摊子也挺好吃的嘛,”轻逐说,“钱几乎都还没动呢,就今天吃面破开了一点钱。”
“那昨天呢?昨天在哪过的夜?”
“昨天啊,”轻逐露出骄傲的表情说,“昨天在一个叫什么光的寺院里,我跟着主持吃了一顿丰盛的斋饭呢,晚上也在那住了一夜,”轻逐怕冥霖不信,“真的,因为我和主持在路上认识,我知道他们在前面不远的寺庙时故意捉了一只鹿,然后问他们是烤还是煮他们就决定带我吃大餐了,但要我放了鹿嘛。” 冥霖有些招架不住他沉默好久后突然变得像现在这般能说。
“我先走了,你的侍卫也等急了。”轻逐看冥霖不是很高兴就要走。
“喂,”冥霖叫住他,“到了都城先来找我。”
“好。”轻逐又恭敬的一笑。
6
轻逐一个人在路上不敢耽搁时间,三年前他就下定决心要亲眼看冥霖即位。
路过一家布匹店时一个七八岁的小家伙吸引了他。
一位大姐在买布匹好像是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的母亲,店主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抓住买布匹的大姐的手说:“唉,姑娘,您的手可真细滑啊。”
“啊……”那位大姐想抽出手却挣脱不了。
“拿开你的脏手。”轻逐没想到自己会和小家伙一口同声的喊道。
“嫂子,”轻逐上前道,“怎么一个人出来了。”说着凶狠的瞪着那布匹店老板。
“哦是小叔啊。”那位大姐会意的喊道。
轻逐带着母子俩出了布匹店。
轻逐后来得知原来母子俩也是到都城去,轻逐提出和他们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但那位大姐似乎不怎么相信他,做儿子的看出母亲的心思立刻说:“不劳烦叔叔了,我会保护母亲的。”
轻逐不好坚持摸摸小家伙的头就准备走但又转身回来,递给小家伙一支短笛:“小家伙如果你想叔叔的话就吹这个,我就会出现啊。”
人小鬼大的小家伙也立刻明白轻逐的话:“谢谢叔叔。”
为了能听到短笛的声音轻逐一路紧跟着母子俩走,但刚走到一半就有人拦住了他,十来个人把轻逐包围起来:“这位大侠,多谢一路关照这母子俩,但我们一路跟随不会有事,还请您不要在跟踪他们。”看起来是头的人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