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情人》BY：醉舞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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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篇)
「东扬哥哥，我以后可不可以做你的新娘？」漂亮的小脸蛋红嘟嘟的，粉嫩粉嫩的小嘴在他的耳畔旁一张一合，向他诉说着自己对他的爱慕之情。
「不可以。」坐在他身旁的小小男孩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他，厌恶地起身回头就走。
小小人儿看着眼前仰慕的人连理也不理他，一阵委屈自心底涌出。「东扬哥哥你不要我了……」泫然欲泣的眼神揪住他欲离去的背影，哽咽的哭嗓使他停下了脚步。瞧见距他几步之遥的人儿停下步伐，小小柯磊立即跑上前去，抓住他的手，高兴地抱着他。
「小磊，放开我。」小小年纪的东扬有着一般小孩子所没有的成熟稳重，他低着嗓音似命令似哀求着抓着他的手的小猴子能立刻放手。
「那东扬哥哥要先答应我，以后等我长大要让我做你的新娘喔！」小小柯磊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心机重的让东扬吃惊。「东扬哥哥你不要吗？」晶莹剔透的大眼睛瞬间盈满了水光，莫名哀怨地瞅着眼前人。
看着柯磊似乎铁了心的要他的答案，东扬只好无奈地敷衍着：「好，等小磊长大后，东扬哥哥就娶你，好不好？」他吊着白眼伸手摸着他的黑色头颅，一手在背后打了一个叉。
听到东扬的「誓言」，小小柯磊高兴地直点头，看着他阳光灿烂的笑容，东扬的心里如释重负，「那……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了，你可以放手了吧？」
原以为他会高兴地放开他那两只肥肥的小手，熟料……「我不要，我要抱紧你，要不然你会偷溜走。」
真是……无语问苍天啊！东扬只能任着那肥嘟嘟的小手搂抱着，自己则一拐一拐的拐回房间。身上那只无尾熊得赶紧甩掉，要不然……会后悔一辈子啊。
(一)
夜晚的台北市依旧喧嚣热闹，但市区和住宅区似乎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在市区的热闹在住宅区内找不到一丝踪影，徒留下一片宁静。
一幢三层楼建筑的豪华别墅里，上演了一出不算激情的激情戏
「你给我下去。」一声赋有磁性的低沉嗓音怒吼着，在这宁静的夜晚格外显著。
「东扬哥哥，你怎么可以把我踢下床？」倒卧在床下的小人儿咕哝着委屈的嗓音，似嗔似怨的说着。
「有什么不可以？我警告你，如果你再给我爬上床，我就把你踹得连你爸妈都不认识你。」可恶，居然趁我睡觉的时候给我偷偷溜上床，要不是他警觉性高，搞不好他今晚就被吃了也没人知道。
提到爸妈两个字，床下人儿的笑脸上倏地一黯，那原先含笑的眼眸瞬间覆上悲恸，嘴唇惨白的紧抿着，像是在隐忍什么一般。发现到自己已外漏情绪，眼眸敛下又瞬间回复以往的笑容。「东扬哥哥，二十年前你偷偷瞒着我移民去了美国，害我到你家都找不到人，这下子你总算回来，我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你。」
好……好强的宣誓词。「你找我做什么？」
「履行誓言啊！」
「履行……什么誓言？」不会吧！他不会还记得吧？
「你说要娶我的誓言啊！」床下的人儿站起身，那昂藏的身躯遮掩住由外头流泄而下的月光，结实的肌肉、修长的体型，再加上那俊美白皙的面容，让许多男士是自叹不如，让许多女士是趋之若鹜。
他果然还记得，东扬的心里在哭泣着，「那是小时候的玩笑话，你到现在还当真啊？」
「东扬哥哥你认为那是玩笑话？」柯磊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一脸冷峻的男人。
「是。」怎么他一脸好象很受伤的样子？他没说错话，他没说错话啊……
「可我不认为那是玩笑话啊！」话才说完，他又朝床上的人扑去，只见脸还没贴到床就先吻上东扬的大脚，然后再一次被踹回到地上去。
「你给我滚出去。」受不了了，谁来把这个人拖出去？
「东扬哥哥……」柯磊张大着他的水汪汪大眼睛看着他，祈求他能让他留下来「过夜」。
「我说滚?出?去。」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出，语毕还外带一个飞枕伺候。
看着床上脸色铁青的东扬，柯磊好委屈地咬着下唇，忍着眼眶内的晶莹泪珠走出房间，在踏出房间前还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东扬哥哥，我要留下来陪你睡可以吗？」想当然尔，又是另一个飞枕伺候。
(二)
无比委屈含着泪水回到房间的柯磊，在合上房门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倏地由泫然欲泣换到倨傲狂妄，而方才的百般委屈宛若只是昙花一现已不复在。
他跺回自个儿的床铺半倚着墙躺着，点了一支烟悠悠地抽着。二十年了，他终于回来了，回想起前些天他接到他回国的消息兴高采烈地跑去机场接机，而刚下飞机的他见着是他儿时梦魇创造者去接的机，那不可置信的震惊表情让他忍不住地噗哧一声，他知道他依旧在躲避二十年前的那个「誓言」，和那个抱着「必嫁」 决心的他。
天，有谁过了那么久了还会继续相信一个当时仍年幼无知的五岁小孩的童言童语？除了他以外。只是若真要继续追讨下去，二十年前那个愚蠢的誓言能成真吗？不可能的。柯磊摇晃着脑袋，捻熄了手中的烟，抱起了他身边的枕头想着。
不可能实现的，就现实问题，瞧他方才到隔壁房间去「骚扰」的情况看来，东扬绝对不会接受同性恋的论调，再者身份问题，他是全美前五大公司的负责人，更绝无可能于纡尊降贵来屈就他这个小小的特勤人员。
是的，他是警察，由警政署派在他身边卧底保护他的特勤人员。只因东扬来台前曾接到恐怖份子的恐吓电话，威胁若要来台签订合约，则要派出杀手来狙杀他。因为他的身份问题，这个消息让台湾的警方人员不敢怠慢，除了在他周遭加驻警力外，也派出卧底在他身边照应着。
当初接到这件案子的柯磊心中是惊喜和苦恼交错着。喜的是相隔了二十年的两人居然还会碰在一起，而恼的则是东扬居然不愿让警方派人涉入他的生活而随侍保护，为了这个问题他可是想破了头只为了要接近他，进驻在他的身边。
忽地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那个蠢誓言，也许二十年前的愚蠢誓言可能派得上用场。就这样，从他昨天抵达台湾的那一刻开始，柯磊使出了他的死缠烂打的招术一路上跟着他回家，然后更进一步的住了进去，成功的打进了他的生活。只是原本打算在他身边安排个卧底秘书，现下却变成了「卧底情人」，不知道老总他们会 不会气到疯掉，想到此，柯磊又忍不住地纵声大笑，笑到不可遏止，在床上滚来滚去，直到滚下床……
隔壁房间的东扬听着他的断断续续的笑声最后终止于一声巨响中，全身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天啊！早知道他就顺了那个恐怖份子的意思留在美国别回来了，现在他认为狙击令不恐怖，反倒是隔壁那个家伙才是最恐怖的。
＊＊＊＊＊
「这是什么东西？」昨夜那个「骚扰者」还挺识相的，让他有个很美好的夜晚，安安稳稳的一觉到天明，只是今天早上一起来的好心情却被眼前的这副景象给打坏了。
「皮卡丘啊！」柯磊坐在餐桌前看着自己一大早的「丰功伟业」，他将厨房内所有的锅碗瓢盆全都换成了贴有他最爱的皮卡丘，饭厅内的大桌巾上还有只正在放电皮卡丘图案，就连玻璃杯也贴上了各式各样的神奇宝贝。
「谁准许你换的？」这该死的家伙，居然自作主张把他的厨房变成「动物园」。
「东扬哥哥，这儿才不是动物园呢，他们是神奇宝贝，很厉害的……」
「住口。」他低吼一声，看着厨房的一切，表情是那么的厌恶。「立刻给我换回来。」
「东扬哥哥，你不喜欢？」柯磊又使出他的催泪功夫，不一会水汪汪的大眼睛内盈满了泪水，准备听到他否定的答案时就泄洪。
「当然……」看到他眉头紧紧地皱起，哀怨的眼神直直地看着他，控诉着他的无情，让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当然喜欢。」最后他无奈地说出违心之论。
听到他的答复，柯磊高兴地笑开脸，积存在眼眶内的泪水瞬间回收。东扬站在原地看着他迅速转变的神情，怨恨自己的心软，柯磊和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无需为他的哀怨表情而放弃自己的原则。
想清楚后，东扬下定决心要再一次「请」他换到这一屋的神奇宝贝，「柯磊……」他的话还未说完却被柯磊给打断了。
「你今天要去公司吗？」他端起咖啡，搅动着杯内的小汤匙，看着白色的奶精逐渐溶解在咖啡里。他早上接到老总的通知，东扬打算要到公司巡视一趟，了解台湾分公司的状况后再与林氏企业进行签约，而这一趟行程除了警方人员的跟护外，他这个卧底的警察也必须随侍着。
「谁和你说我要去公司了？」他疑惑地看着他，他的行程除了公司的人知道外，他就没有再透露给谁知晓了，那他的消息是如何得知的？
知道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情报来源，柯磊歪着头，装着疑惑的语气说着：「那东扬哥哥你回来台湾是来渡假的啰？」他忽然想到什么事情，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直视着他。「还是东扬哥哥你是要回来实现誓言的？」
他压根儿没这么想过，说实在话，他也已经忘了台湾还有他这一号恐怖人物的存在，要不然他死也不会回国签约。「你想太多，我只是回来帮我爸巡视公司而已。」他轻描淡写地说着。
「喔喔。」柯磊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那我可以陪你去吗？」
「不可以。」一听到他想要陪同他到公司去，他吓得立刻拒绝。
「为什么不可以？我一个人在家很会无聊的。」柯磊扁着嘴说着。
「我……我只是去公司绕一绕，会会几个公司主管，如果你跟过去，也会很无聊的。」他想尽办法要打消他想跟过去的念头。「不然我叫外面的人帮你去租几片神奇宝贝的片子让你在家看，好不好？」笑话，如果真让他跟了过去，以他那喜欢对他毛手毛脚、死缠烂打的个性，他还需要在公司立足吗？
柯磊默然不语，他执意的眼神透露出他「必跟」的决心。最后，东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三〉
台北的商业区是高楼林立，一栋约有五十层楼的办公大楼前在同一时间停了许多辆的黑色轿车，东扬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公司。
在他身旁除了有几个公司的主管，还有一群保镳和警察，当然还有随侍的柯磊。
走在最前头的东扬故意忽略了柯磊的存在，自始至终视线都不与身后的柯磊有所交集，只是跟着身旁的主管谈论公司的大小事。
而跟在他身后的柯磊仅是紧抿着唇跟着，虽说他的表情是埋怨地瞪着眼前的大人物，但是他的专注力却是放在四周，察看有无可疑人混在周遭，伺机而动。忽地，眼角的余光瞥见大楼的角落有个黑色人影飘忽而过，柯磊借着打量公司的环境再巡视一次，赫然发现每层楼都埋有几名可疑人物往下窥视着。
「阿明，带几个人去建筑物的各个角落搜一次，阿风，带几个人混进各层楼的办公室搜一次。」他透过夹在他衣领内侧的小型隐藏式麦克风对着后面的警察下命令，而跟在后面的警务人员在大家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分成两小队执行刚才所下达的指令。
「磊，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们已经派人混在公司里头，准备进行阻止东扬和林氏签约的计划。」柯磊放慢了脚步融进了原先在他身后的警察群里，低声的说着。「回去和老总说，叫他多派几个人混进公司做牵制。」
「知道了。」
柯磊回到他的身畔，听着他和主管的交谈，眼睛却锐利地扫射着前方有可能躲藏狙击手的位置。
「长官，在大楼角落发现几名可疑人物，身上带着枪械。」派出去的警员传回来的报告声在他耳畔旁细细响起，原来挂在他耳垂上的银色耳珠是警署研发的最新的接受器。
「带他们回刑事局侦讯。」他简明的掠下指令后，便把目光放回了东扬的身上。
一群人随着东扬搭上他个人的专属电梯来到了五十楼的总裁办公室，一出电梯门，几十位的保镳及警察皆环伺在办公室周围守候着。
「柯磊，你在这里等着。」东扬只是简单地说着，头也不回地与其它的主管走向办公桌，而柯磊一句话也不说，仅是用着哀怨的眼神瞪着他，控诉他的「遗弃」。
一整天的行程下来，柯磊和东扬根本没说上几句话，不是在与主管开会便是去巡视公司的营运状况，跟在他身边的柯磊也仅是沉着脸瞪着他，表示他满肚子的不悦，就连回到家也是如此……
「早让你不要跟，你偏是不听。」东扬笑着脸看着满脸不悦的他，俐落地扯掉他脖子上的领带，解开衬衫顶端的两粒钮扣。
「我明天要到你公司上班，当然要先去巡视一下公司的环境啰！」柯磊撅着嘴躺卧在沙发上睨着他，眼神因思索而变得迷离。经过今天的公司一日游，他怀疑，真的怀疑有人混在主管或员工里头，仅是在听他和主管们的对话就可听出有人在故意分化，只是他隐藏的很彻底。
东扬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吓楞了，该不会……「柯……柯磊，你说你要来我的公司上班？」
「是啊！」柯磊点了点头，这是老总原先安排的身份，所以他必须去执行。
在他还未来台之前就已经开始布局，老总透过了所有的关系，让他在应征私人助理的万人当中，毫不费吹灰之力的雀屏中选那万中挑一的高级职位，而明天正是他开始工作的日子，职务就是安排着东扬的行程，更重要的是他有很正当的理由可以亦步亦趋的跟着，在必要的时候，他可以牺牲自己。
「柯磊，柯磊，你在想什么？」东扬面色难看地叫唤着思绪已经飞远的柯磊，很难得的他的眼神中没有散发兴奋的光芒，反而因为他的发楞而变得更加迷幻。「你说要到我公司上班是什么意思？」
柯磊看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的又往上扬起，「我之前有到你的公司去应征职员，然后你们公司就通知我中奖了。」
「中奖？柯磊，你去应征什么职务啊？」天啊，他的眼神又开始起了变化了。
柯磊瞧了他一眼，自沙发中起身，跺步到他的身边，伸出手定住他的下颚将头缓缓的靠近他的耳朵。「总裁的私人助理。」他一字一字的慢慢说出，温热的气息喷在他敏感的耳朵部位，被定住的下颚让他失去了闪避的自由。
「你……」从未被一个男人这么靠近过，东扬的脸色由原先的羞红变成铁青，他愤怒地推开他，紧接着一拳打在他的左脸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回房间。
看着他散发怒火的背影，听着他猛地把门摔上所发出的巨大声响，柯磊走回沙发，抚着方才被他揍疼的脸颊，喃喃自语。「如果必要，我可以为他牺牲。」老爸，看来你儿子要走上你的后尘路了。
(四)
隔日早晨，柯磊起了一大早，换句话说他昨夜睡得并不是很安稳，脑中随时浮现他的父母被枪杀的那个画面，让他难以入眠。有几年了，自他父母死亡之后到现在，他每夜仍旧被那一幕给纠缠着。
柯磊的父亲也是个卧底警察，这件事除了警局的同仁知晓外，就连他的妻子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直到有一天，他的卧底身份被识破，黑手党那帮人带着大批人力和火力到他们家开火，黑手党的老大抓到正躲在卧房的父亲和母亲，怒火冲天的他反倒忽略了被塞在衣柜和墙壁缝隙中的柯磊。那夜，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 母亲被一群人凌辱，看着他的父亲被吊在天花板，一次次的棒棍落下将他打得头破血流，将他打得骨头尽断，最后黑手党的老大还很仁慈的在他们的头上补了一枪，结束了他们长达一夜的肆虐，而这一幕幕全都烙印在柯磊的脑海中。
天空泛起白光，晨曦的阳光自落地窗照射进来，点亮了命案现场，地上血迹斑斑，父亲的尸体依旧被吊着，而母亲则是赤裸裸地横躺在床上。他自隙缝中走出来，瑟缩在墙角两眼无神地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过了不久接到消息的警察匆匆地赶来柯府善后，将两眼睁得大大、全身止不住颤抖的柯磊送到医院去疗养，这一 年，他才八岁。
甩甩脑中残存的血影，不愿多去回想那夜的血腥，他俐落的将领带系上，该携带的装备也一律配上，整装完毕后他提起公文包走出房间，来到饭厅准备吃早点的他却不见东扬早起的影子，他疑惑地走到他的房间敲门，等了许久却无人响应，他推开门一看只见房间整齐干净，而房内人却已无踪影。
东扬不见了，这个事实让柯磊的心宛若被一块大石块压着，难受地喘不过气。怎么回事？他怎么会不见？难不成是黑手党的人提前行动了？不，不可能，如果他们闯进来，他会知道的，难道……柯磊走到玄关打开大门寻问着外面的警察。「有看到东扬吗？」
「长官，东扬先生已经去上班了。」站在外头守候的警察恭敬地说着。
「有人跟着？」阿风那些家伙应该会跟着过去才是。
「风警官已经跟过去了。」
「知道了。」得知有人跟护让他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以后看到我请叫我柯先生，别再叫我长官，要是因此被识破，你就等着被革职。」ACBE20A0E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是，柯先生。」守卫警察恭敬地响应着，举起右手对他行个军礼。
柯磊再看了他一眼才提着公文包锁上了门，搭乘电梯上班去。
早上东扬的遗弃让他今天没车子可搭，柯磊顺着红砖小道走去，来到了十字路口正准备过马路，却发现一台黑头的轿车像失了控的朝他冲来，柯磊灵巧的后退几步再侧身一闪避过了撞击，但闪得过第一次却闪不过第二次，这次轿车经过他时黑窗突然摇下，由缝隙中露出一把装了灭音器的手枪朝他开了三枪，柯磊动作迅 速地闪过他的子弹，但终究还是有两发击中他的手臂和腹部。
「想要活命就少管东扬的闲事，柯警官，你的身份已经被识破了。」掠下这么一句话，黑头轿车头也不回的往前开去，只剩当场捂着腹部伤口的柯磊和周遭围观的民众。
已近晌午，只见柯磊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公司，搭着专属员工用的电梯到五十楼报到。电梯门一打开，依旧的阵仗排列保护着当事人的安危，带首的风警官察觉到他的脸色苍白、步履蹒跚，皱着眉关怀地无声询问，只见柯磊默默摇着头，表明没事。
「我的私人助理竟然到中午才来上班。」刚开完会的东扬看到扰乱他心情的罪魁祸首出现，立刻将怒气转移到他的身上。「你知道一个私人助理的失职会带给公司多大的亏损吗？」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下次不会再犯了。」柯磊低着头认错，毕竟今天是他失误在前才会担误到正事，他不怨谁。「东先生，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愕然地看着低声下气的柯磊，怎么他今天与平日不一样，通常的他都会向他反驳到底，提出他迟到的理由然后再想尽办法让他同意他无理的理由，怎么今日却一反常态？「算了，你下去四十楼找人事主任报到，等等再上来找我。」看在他这么哀声下气的认错，他也不能当着那么多警察的面前无理的数落一个新来的下属 ，无奈地原谅他的过错，大手一挥要他下楼报到。
柯磊迟疑地点了点头，搭着员工用的电梯下楼，正当电梯门要关起来的同时，一个黑影迅速窜入。
「阿风，你怎么不待在上面？」柯磊无力地靠在墙上睨着他。
「你今天是怎么了？」担忧他的情况，所以才趁着东扬的不注意混到电梯内，为的是谈话方便。
「没事，只是……中弹而已。」他撩开西装衣摆，白色的衬衫在腹部地方被染上了鲜艳的血红，明显而刺目。「今天真的是很衰。」
「天啊，你有没有去医院？」他扯出扎在裤裆里的衣摆，撩起一看，「柯磊，你想拿你的命开玩笑吗？」看着腹部汩汩的血不间断地渗出，心中一股怒气横生，他想立刻将眼前不珍惜自己的人碎尸万段。「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他摇着头拒绝。「只是擦伤，不碍事。」
「不碍事？你的血再这样流下去，反而先死的人是你。」不等他的反驳，风子翔自动按下一楼的按键，略过四十楼而不入，直达一楼。到了一楼后，风子扬叫了部出租车，带着他直奔医院。
(五)
「小磊现在情况如何？」接到柯磊遇袭消息的老总也紧急地从警局赶来。「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仅是擦伤，医生正在敷药。不过听磊说，他们好象已经识破了他卧底的身份，这次开枪只是警告而已。」风子扬沉着声说道，思绪以飘向不远处。「可是老总，磊的身份档案资料不是已经被销毁了吗？怎么会被识破呢？」
「上次小磊不是卧底一个帮派？那个帮派自从解散后就有些人员流向黑手党，也莫怪他们会认出他。」老总沉思了许久才下了这个结论，除此之外再也无可能会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你是说三海帮的成员？」风子扬疑惑着，「所以他们才自作主张要替黑手党的人除掉眼前这个心头大患？为了是建功也为了是报仇。」
「这是极有可能的情况。」话才说完，只见柯磊右手上披挂着西装外套，左手的袖口已被往上卷起，而手臂上则缠着白色的纱布，纱布上依旧可以看出渗出的血丝以及药剂。
「老总，你来了？」他看起来并不讶异会看到他的上司出现在这儿。「相信所有事情经过阿风已经告诉你了，而这次的任务失败，我会自己担负。」
「阿磊，你的身份已经曝露，继续待在东扬身边是件很危险的工作，不如……」
「老总，你知道我爸妈是怎么死的，你也知道这次威胁东扬的人是谁。老总，他算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只想要保护他，我不想失去他。」他心理的压力有多大，他背负的责任有多重，谁能明了？他只想要凶手伏法，让他的父母在天之灵能够觉得欣慰。
「小磊，你不能因为要复仇而丢了自己的性命。」
「老总，很抱歉，这是我决定，无人能改变。」语落，微点了头便走出了医院的急诊室。
无奈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怎么两父子的脾气都是一模一样的倔。「阿风，他可能要麻烦你了。」
「我知道了。」风子扬领了命令后也随着柯磊步出急诊室。
等他们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一点的事了，柯磊匆忙的先到四十楼报到再赶往五十楼东扬的办公室，不料一走出电梯门口却不见任何踪影。
「他们人呢？」
「阿明说东扬和客户去吃饭了。」风子扬将方才接获的情报说了一次。「磊，你还好吧？」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颊，他不禁担心的问着。他是与他同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在柯磊的生命中他已经算是他半个亲人，他们两人自幼努力向上念书，考进了同一所国中、高中，最后一起毕业于警察大学，就连工作分配也在同个单 位。他知道他父母的事，所以从进入警局工作时他就特别担心他会毫不顾虑自身安全而身陷贼窟。事实上他的顾虑是对的，刚投入工作的初期，他就像只发狠的怒狮，想要将所有的坏人都赶尽杀绝，若不是他在后头的掩护，也许现在看到的只是一座冰冷的墓碑。
「我没事。」他选了一张面窗的沙发椅坐下，右手撑着额头，疲倦地合着眼休息。「只是有点累。」
「我看，你就辞了这份工作，先休息个几天。」风子扬好言地规劝，「这有我帮你盯着呢！」
「对方是黑手党的头头克雷瓦，他是个危险份子，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难道我就要眼睁睁看着你被那些人偷袭吗？」
「阿风，我受枪伤又不是第一次，你在担心什么？」
是啊，他在担心什么？他在担心他找到了杀父母的仇人，会奋不顾身投入战局因而丧失性命啊！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柯磊幽幽地说着。「可是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的柯磊，在历经那么多年的卧底缉凶过程中，我也学到了如何应对，你就别担心了。」不想再这个话题上继续谈论，柯磊索性闭起双眼假寐。
自知无论如何的规劝也说不赢眼前这个自小口齿伶俐的家伙，风子扬无奈地退了一步，但是口气仍是强硬。「既然你已经决定要插手，我不阻挡你，不过磊，麻烦请你把自己的生命摆在前面好吗？」
「阿风……」柯磊张开双眸，印入眼帘是眼前一张严肃的不能再严肃的风子扬。他知道他是在担心他会为了奋不顾身的缉凶而丢了性命，但是谁能了解他的内心是多么想让他们能够安全。「我知道了。」敛下双眸，败在他在风子扬面前根本就硬不起脾气。
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位于最角落的电梯门忽地开启，东扬和一群警察自里面走了出来。
(六)
「怎么去个四十楼报到需要花上那么久的时间？」东扬瞥了一眼仍坐在沙发椅上的柯磊，不悦的神情已表现在冷寒的俊容上。「风警官，你是把我的私人助理带到那去了？」在办公室等了许久却不见两人回来，听着一楼的服务台小姐的禀告才知道风子扬带着柯磊外出，这个消息使他心底浮现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东先生，柯磊他……」原先想将柯磊受了枪伤的事实告诉东扬，可话才说到一半却被柯磊严厉的眼神给制止住。「柯磊他今天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我想请东先生能够批准他的假。」
东扬坐回办公处，状似悠闲地半躺在办公椅，眼神锐利地瞪着站在他桌前的风子扬。「喔，我的私人助理要请假不自己请，反倒要你这位警官代劳？」他挑高眉，讥讽地问着。
「东扬哥哥，我已经没事了，我现在就可以工作。」坐在沙发上的柯磊迅速站起身，整理下西装外套，为的是能够将染血的白衬衫遮掩住。「风警官也是为我好，所以才带我去医院，你别怪他了。」再一次使出他的落泪本领，只是这一次似乎没唬住愤怒的东扬。
「柯磊，我再一次警告你，在公司别喊我东扬哥哥，现在我是你的上司，叫我总裁要不就东先生。」东扬寒着声警告着，语毕落还不悦地一拳击在精美的办公桌上，桌边的小巧饰物被震得摇摇晃晃。
「是。」柯磊敛下双眸。
「下去工作，等我需要你时会再叫你。」大手一挥，东扬抽出摆放在旁边的文件，将注意力由柯磊和风子扬的关系转向合作案。
夜间，柯磊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他和东扬的住处，脸上苍白的面容在在显示出他身体的不适。他拿出钥匙打开锁，推开厚重的大门，只见室内是一片漆黑，今晚东扬和一个企划合作的客户一同应酬去了，没有知会他一声，放任他在公司楼下久候……
延着墙壁摸索到电灯的开关，喀的一声，瞬间灯火通明却也看到不该看到的人。
只见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坐在沙发上，桌上摆着已开罐且饮完一半的酒瓶，淡褐色的液体还随着刚放下的动作而摇荡着。
「你回来了，柯警官。」男子漂亮的嘴角噙着笑偏头看着他。他知道他，他是十七年前杀死他父母的仇人─克雷瓦。
「你……」他是怎么进来的？这门外不是有警方的人看守着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是让外面守卫的人睡了一下，然后进来拜访曾经毁掉三海帮的卧底警官。」克雷瓦轻啜了一口手中的酒。「这次你老总不让你去卧底了？反倒把你送来这样保护姓东的这个家伙？」
「这是我的工作。」柯磊敛下眼眸，掩埋眼中的悲痛和强烈杀意，再次睁眸看见的是一个警官应该表现出来的责任感。「你到底有什么事？」
男子轻笑着，自沙发站起身，慢慢跺步到他的跟前，伸出手轻捏住他姣好的下巴。「我说过，只是想来拜访一下曾经毁掉三海帮的卧底警官。」
柯磊反手将捏住他下巴的手打下，然后趁他一个不注意再来个近身的攻击和回旋踢，碍于有伤在身，动作比以前缓慢了许多，力道也比之前弱了许多。
只见克雷瓦轻松接下他的攻击，避开了他的回旋踢，然后毫不客气的再往他的腹部一踹，拳头朝他的脸上一挥，柯磊整个人立刻被甩到角落，今天早上处理好的伤口又再一次的裂开。
「我以为你的能力有多强，强到可以毁掉整个三海帮，没想到……啧啧，真是让我失望。」克雷瓦再次坐回到沙发上。「刚好我身边有几个想要为他们组织报仇的三海帮成员……」
「请老大为我们做主。」在他身边的几个小伙子弯着腰，静静地等着他们新主子的命令。
「唉，带他到房间去吧！记住，别打得太大声，小心吵到左邻右舍。」克雷瓦大手一挥，只见这几个小伙子兴高采烈地把他从地板上拖起来，带回他的房间，随后从他的房间里传出好几声闷哼声和东西撞倒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克雷瓦出现在他的房门口，移动他修长的双腿走近他，蹲下身然后扯起他的头发沉声警告着。「这只是给你们警察一点小小的警告，我们黑手党要的人从来没有失误过，劝你们警察不要在那里做无谓的防范。」
「呸，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我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因为后脑勺被扯住，逼迫着柯磊只能仰着看他，困难地从嘴角溢出不服输的语气。
「喔，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呢！柯警官。」语毕，将他的头用力地甩回地上，厌恶地再瞥了他一眼。「我们走。」
倒在地上柯磊听着玄关的大门被用力甩上的巨响，他紧握着拳头，咬紧牙关想要站起身追出去却是徒劳无功。腹部裂开的伤口、一天的疲惫和方才被围瓯所造成的内伤终于让他渐感不支，眼前渐渐迷茫，物体渐渐涣散，最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七)
夜深人静的夜晚，一辆奔驰轿车开进一座豪华别墅的车库里，东扬在风子扬的陪同下，在午夜时分返抵家门，当他推开大门却发现屋内灯火通明却无人在，客厅的电视犹然开着，而桌上还摆着他最钟爱的收藏酒。
「东先生，请您先留在客厅内，让我们警方人员到屋内去搜寻一下。」风子扬将东扬挡在大门入口，用着眼神示意身后的警员到里面去做安全的巡逻。
「警官，现在这时候在家的也只有柯磊一个人，需要你们这样大费周张的巡视一次吗？」东扬脱下西装外套，冷嘲热讽地走进客厅，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将电视关掉。
「东先生，这是上面派下来的工作，请您别为难我们底下警员。」风子扬对他的冷讽不以为然，他现下最担心的是柯磊，既然他在家，为什么知道东扬回来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像平常的他。
「阿仁，磊……柯磊有没有在房里？」风子扬问着刚从房里巡视回来的警员问着。
阿仁一句话也不说，只见他脸色凝重地走到他身边，低声对他说道：「风警官，柯警官不在房间，可是他的房间好象有打斗过的痕迹，地上还留有一滩血。」
「一滩血？」难不成……正起步要走去柯磊的房间探视究竟的同时，置于口袋的手机响起。
「喂，风子扬。」
「阿风，我是老总，有点事想和你商量，工作结束后回警局一趟。」
接到老总的电话后，风子扬简单的下令要警员将柯磊的房间清净，然后对东扬保密柯磊的所有的事情，再次确定房子安全无虞后，风子扬才开着自己的小轿车回警局复命。
偌大的办公室摆放着高级木材作成的办公桌，桌上边缘摆着各式的活页夹和小饰品，其中还摆放着一张陈年泛黄的照片，上面的主角则是柯磊的爸爸和年轻时候的老总。
靠墙壁摆放的的柔性沙发椅上躺着一名可人儿，头枕着沙发的椅把，双脚交插地叠放在另一端，一手覆盖在他的眼上，另一手则摆放在他的腹部，随着他缓和的呼吸而上下起伏。
「老总，找我有什……」风子扬一进办公室却是看见柯磊安祥的躺在沙发上睡觉，不过他一向大声的嗓门好象没有吵醒他的迹象。「磊。」
「阿风，别吵他。」老总从隔壁的档案室走出来。「让他睡，刚刚医生替他打了一针镇定剂，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
「镇定剂？磊怎么了？」风子扬走进他的身边，仔细地检查。「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看到房间地板上的那滩血他就可以猜测的到。
「克雷瓦去找过他。」老总在这平静的气氛里丢下了一颗炸弹。
「你说什么？」
「他到东扬的住所去找过柯磊，也知道他是警察的身份。」老总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着：「这次我把你召回来是想和你讨论让你接手柯磊的工作。」
「接手磊的工作？」
「是的，如果他再继续淌下去，以他的情况，肯定会丧命的。」老总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是他的错，是他当初不应该让他参与这个任务，在知晓他的报仇心是如此强烈的情况之下。
「老总，如果你这样临时换掉磊，那东扬会如何想？」风子扬停顿了下，「再说了，磊执意要加入这个任务，老总，你很了解磊的个性，他不会答应的。」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踏进死亡的漩涡里吗？」十七年前他救不了自己的好友，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柯家灭门血案的唯一生还者。
「老总……」
「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小磊的任务从现在开始由你接手，而我会把他的警察证件和手枪收起来，要他退出这件案子。」老总大手一挥，示意风子扬什么也别说，他的心意已决。「你可以回去了。」他坐回办公椅上，疲惫地用两手撑着头，缓缓地吐出一句。
看着老总疲惫的样子，风子扬也没办法再和他说下去，回眸深看了躺在沙发上的柯磊一眼，如果他知道他丢了这份工作，他心里会怎么想？
(八)
翌日，是个绵绵细雨的天气，黑蒙蒙的云层里不时泛出点点青光，厚重的云堆里也不时传出隆隆声响，颇来台风来袭之势。丝丝细雨中夹杂着强劲的风势，路上行人的雨伞不是被穿翻在地，就是支架被穿弯而导致雨伞变形，寸步难移地停在附近遮蔽处，等待雨歇停的时候。
东扬在公司干部的左右簇拥下走进了公司，第一眼瞥见的即是躲在墙角急着想拧干身上雨水的柯磊。
「柯磊，跟我来。」语毕，便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毫无顾忌地往总裁用的电梯走去。「李经理，今天早上的会议取消。」86D2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电梯来到了五十楼，东扬将柯磊拖进一个位于办公室后方的房间。虽说是休息用的，但它的格局却和五星级旅馆的格局一样舒适，小小的房间里应有尽有。
东扬自衣橱里拿了一条毛巾丢到他的身上。「先去浴室弄干吧！小心感冒了。」说完，东扬又转过身继续在衣橱里找着适合柯磊身形的衣裤。
柯磊拿着毛巾走进了浴室，阖上门，他呆坐在按摩浴缸的边缘，想着今早老总对他说的话。
「小磊，我要你退出东扬这个任务。」老总坐在办公桌前严肃地对他说着，桌上摆放着退出任务的单子，顶上已经帮他填好了一切。
「老总，你明知道我……」
「我不管你的意思如何，总之这个任务我们并不需要你，你的职位会由阿风来接手。」老总直瞪着他，眼神中没了平常的关爱，反增添了许多冷寒和陌生。「现在请你把你的证件和配枪交出来。」
「老总……」
「柯警官，这是命令。」
直视着眼前视如己出的长辈在一夜间转变成另一个人，他没有太大的惊讶和失望，这是失职的卧底人员应有的惩罚，只是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柯磊从西装外套内拿出了他的警察证件、从腰际间取出了原属于他的配枪放到眼前的办公桌上。
「小磊，我希望你能辞掉在红鹰集团的职务，警局这里会由别人代替。还有我批准你一个月的假期，让你好好地休息。」这摆明了是要他不要插手任何事了。
柯磊沉默了一会，才硬声说着：「我知道了。」语落，拿着桌上的单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坐在浴缸旁边的柯磊紧捏着手中的浴巾，眼眶里泛着莹莹泪光却倔强的不肯落下。「可恶！」他愤怒地把浴巾往对面墙壁一扔，一部份却不小心打到了浴室的木门，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柯磊，磊，你怎么了？」门外的东扬听到巨响赶来一探究竟。
他稳了稳颤抖的嗓音，「没事，不小心撞到了。」
「你开门，我拿衣服给你。」在门外等待许久的东扬见到浴室的木门被打开，而里头的柯磊依旧是身穿着早上的湿衣服，让他不禁皱起眉头。「我拿浴巾给你，你没擦啊？」
「我……」他瞥了一眼被他扔在身后的大浴巾，才恍然想起了东扬方才拿浴巾给他的情景。
「瞧你，一身湿淋淋也不脱下。」说着便伸手欲解他衣服的扣子。
「东……东先生……」柯磊故意斜偏了身子，拒绝了他的好意。「我还是去浴室里换吧！」
「我看你还是叫我东扬哥哥比较亲切。」不理会他的拒绝，依旧伸过手去替他解开胸前的扣子，随着他熟稔的技巧一粒粒的解下，隐藏在衬衫底下的秘密也即将揭晓。「这是怎么一回事？」看着他的腹部包裹着的纱布，东扬沉着脸问着。
「这……这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被黑手党的人狙击的吗？还是该说是三海帮的复仇？
「什么时候伤的？」东扬将他的衣服脱下，仔细地将已被雨水打湿的纱布拆开，看见了昨晚被克雷瓦扯裂的丑陋伤口。
「昨天。」
「昨天？」回想昨天的情景，并没有发现他有任何的不对劲啊！「昨天晚上你没回来就是待在医院？」只有昨天晚上他没有在家，除了公司，那也只有待在医院了。
「这……嗯……」柯磊犹豫了一会才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昨天晚上我是去过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