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老总接到克雷瓦的电话，对方说他已经拜访过了曾经毁掉三海帮的那位警官，顺道也替以前三海帮的成员出了口怨气，至于那位警官现在是死是活这他就不得而知了。
挂断电话的老总立刻派人到东扬的住处堪察，才发现原先驻守在门外的警员已被人用迷药迷昏，被丢到隔壁的小巷子内，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他们当机立断破门而入搜查，才发现因失血过多而奄奄一息昏厥在地上的柯磊。
「我先帮你换药吧！」东扬示意他躺卧在淡蓝色的柔软床铺上，然后转身自抽屉里取出白色的医药箱回到床铺前替他上药。
「你……」
「先别说话。」东扬按压住他欲起身的身子柔声地说着。「如果你这伤口不处理，会发炎的。」小心的在绵棒上面滴上双氧水，轻轻地涂抹在伤口处，强烈的刺激痛楚让柯磊拧紧了眉头。
「忍着点，就快好了。」几近一刻钟的折腾，终于上完了药，拿起至于旁边的纱布轻轻地为他裹上。「好了。」
柯磊向他道过谢之后，坐起身拿起东扬给他的衬衫换上。
「磊，想不到几年不见，你的身材保养的这么好。」东扬边收拾床边的混乱，眼神边瞟向柯磊那块块分明的肌肉，眼神中带有不可测的迷离幻欲。
「我……」听着东扬说出口的恭维，让柯磊不禁羞红了脸，腼腆地将头撇向另一边。这硕长的身材是在警校受训时期练出来，依他的身高来说，这身体虽是壮硕勇健但也略嫌太瘦了些，挺拔的身材再加上漂亮了肌肉让他在同侪中备受称赞，但今天心跳加速，脸蛋泛热的情况倒是头一遭，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他撇向另一边的羞红脸蛋，东扬心底泛起一股怪怪的感觉，他伸出手攫住他的下巴将他扳正，直视着他的瞳眸有着难以解释的欲念。「磊，想不到你是这么的……」漂亮？男生是不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吧！可是在他的眼眸中，他却比他身边任何莺莺燕燕还要美上一百倍，他是男的，不是吗？为什么他会对他有这种 感觉？
「我是怎么了？」这人讲话怎么只讲一半呢？还有为什么要拿那种眼神盯着我看？
看着他微皱的眉头，充满疑惑的水亮瞳眸，让他突然大笑出声。「没事。」语落，唇瓣覆了上去，在柯磊的水嫩双唇上放肆的吸吮轻嚙。
柯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傻了眼，直瞪着大眼看着眼前这位大胆偷香的老兄。
「没人告诉你接吻要闭眼睛吗？」东扬看着他大张的双眼，无奈地抬起头，柔声地教学。
看他的脸渐渐远离自己，柯磊赶紧捂住嘴巴。「你干嘛吻我？」我是男生耶！男生和男生，这象话吗？
「磊，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
「我决定跟你实现我们五岁的那个誓言。」
「什么？」他刚刚说什么？要和他实现他五岁说的那个玩笑话？「你是开玩笑的吧？」看着他毅然坚决的眼神，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磊，你认为我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吗？」他走上前，轻抚着柯磊因方才那个吻而潋红的双唇。
柯磊摇摇头，「男生和男生……是不会被接受的？」怎么搞的，他不是已经忘了五岁的蠢誓言了吗？他为什么还要很鸡婆的再次提醒他呢？
「可是不能否认当我一回国，你就跑来逼我实现诺言。」
「我……」那个是为了任务的顺利，为了能够要接近你的借口，笨蛋！「总之，那个蠢誓言你赶快忘掉，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东扬挑着眉，不悦地听着他的拒绝。「是为了那个风警官？」看他们那一天挺亲密的不是？
「阿风？」关阿风什么事啊？柯磊抬起头看着东扬更加不悦的眼神，随即改口。「我和风警官只是朋友。」
看着他不相信的眼神，疑惑着自己为何要多事的向他解释他们的关系。突然柯磊站起身，站离他两公尺远。「总而言之，我们是不可能的。」语毕，柯磊从以湿掉的外套内层取出一封信。「这是我的辞职信，很抱歉我不能再这里继续工作。」
东扬接过他手中的辞呈，深沉的眸光直盯着他。「你不能辞职喔，柯先生。」
「为……为什么？」柯磊曭大双眸直视着他，东扬又再耍什么把戏？
「你昨天才上班，这三个月算是试用期。根据我们公司与你签约的契约书里面有提到，如果你在这三个月内提出辞呈，就得必须付公司高额的违约金。」他慢条斯理地说出条约内容。「我算过了，大约是一千万吧！柯磊，你有这么多钱付违约金吗？」
一千万？当初老总在和他们签约的时候怎么没告诉他还有这一项，现在老总要他卸任，这是否代表这大笔的违约金要他负责？
「既然这样，那这张辞呈就没什么用啰！」他扬了扬手中的那份辞职信朝他笑了笑，然后豪不犹豫地将它撕掉。「别这样瞪着我看，这是上天注定要你留在我身边的。」他笑得灿烂，可是柯磊却是哭得悲惨。
(九)
跟随在东扬后面上来的风子扬一直都待在东扬的办公室里，办公室后方的房门厚重密实到让他无法听到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他们两个从房间出来才得一看究竟。
「东先生。」风子扬走上前想询问，却让东扬一个大手给打断了。
「柯磊昨天受伤在医院，你们这些警察知道吗？」东扬坐回办公桌前，悠闲似地半躺在椅背，但眼神中却露出了严厉的目光，责备这些由警局派来的饭桶的疏失。
「呃……这……」风子扬看向还楞在门口的柯磊，只见柯磊摇摇头示意他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我们并不清楚。」
「这就是台湾警察的实力？」东扬嘴角露出冷笑，毫不客气地开骂。「柯磊在台湾也算是我半个亲人，而你们居然连我的家人都无法保护，你要我怎么再信任你们？」
「东……东先生，不关风警官他们的事，是我自己的疏忽。」柯磊赶紧替风子扬求情，怕东扬一怒之下要他们全都滚回警局，这样保护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柯磊，你没必要为这群警察说话。」东扬脑怒地说着，看着他为了风子扬辩驳，让他原先的好心情全都散了去。
「东先生，我并没有为他们说话，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疏忽。」
「你……」看着他的坚持辩护，东扬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退了一步。「看在柯磊的面子上，这件事我就这样算了。」大手一挥，要各位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磊……」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柯磊随着风子扬慢慢跺回他监守的岗位，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神情，他晓得他要对他说什么。「既然你替我接下了这份工作，那就帮我完成它。」
「磊，我……」
「别说了，今天晚上回去时帮我和老总说一声，红鹰集团辞职的事情还需要一点时间，请他放心，我会完全脱离这个任务。」
「磊，我送你回家。」看着他们边走边窃窃私语的模样，让东扬火气又逐渐扬了起来。他推开桌上成堆的文件，拿起车钥匙说着。「你身上有伤，最近就先在家里休息，别来上班了。」拉起柯磊的手往电梯处走去，不愿他再继续和那个姓风的有任何交集。
「东先生，您中午要和林氏集团的总裁进行午餐和讨论签约的内容。」风子扬在电梯门要关上前提醒着，这场午餐聚会是关系着东扬公司和林氏集团的合作计划，这也相关着克雷瓦下手的动机。
「跟林总裁说一声，我会准时到。」话才刚说完，电梯门刚好关上，隔绝了办公室的纷扰。
「东扬哥哥，我自己会回去，你回去上班吧！」现在跟他在一起会很危险的，克雷瓦已经找上门来警告过，再一次被他发现还再淌这个浑水，难保他不会直接杀了他。
「你受伤。」语气淡淡地，没多说一句话，但是话中却多了以往没有的关心。
走出电梯，东扬来到了他的专属停车格，上了车直奔他现在住的别墅。
「东……扬，那风警官他们怎么办？」让他们这样子擅离职守，好吗？
「什么怎么办？」到离开了还在想着仍在办公室的风子扬，这个认知让他的火气又再度上升。「你很关心他嘛？」他哼声，口气有些许的不稳。
「没有，只是他们不是奉命来保护你的安全？以你的身份来说，如果有任何闪失，这对我们国家警方形象会是一个很大的伤害。」他以警察的身份就事论事说着。
「磊，你受到伤害，可是他们却没有尽到保护责任。」他边开着车边吼着，关于这件事，他一定要向台湾警方高层抗议。
车子顺着大路开进了住宅区，回到了居住的别墅，东扬将车子驶进了车库。柯磊先下车，自口袋内取出了东扬先前给他的钥匙打开了大门，赫然发现原本每天都有钟点女佣来清扫的别墅，现在居然被人翻倒的乱七八糟，家俱倒的倒、碎的碎，没有一样是完好如初的。
「怎么会这样？」刚走进屋内的东扬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到。「外面守卫的警察在搞什么？」
「可能已经先被解决了。」柯磊低声说着，一双俊眸缓缓眯起，锐利地搜寻着屋内的易藏身之处。「东扬，你先回公司，那儿有风警官会保护你。」习惯性的摸摸腰间，才忆起他的配枪在今早已经交还给老总，如今的他跟一介平民没什么两样，遇上这个问题，只能自求多福了。
「柯磊，和我一起回公司。」东扬心里有个怪怪的感觉，是因为今天中午要和林氏签约的原因，而让那些恐怖份子提早行动吗？那这样，柯磊跟着他是否也会跟着受害？
柯磊婉拒他的好意，「不了，你先回公司吧！我打电话等警察来处理。」让他回到有大批警力保护的范围，他才能安心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如果你不走，我也不会走的，这些人是针对我来，没有理由放你一个人在这里面对。」他担心的是如果那些恐怖份子又折旋回来，那留在这里遭殃的就是他了。
「东扬……」
「别和我争辩，快打电话报警吧！」
无奈于他的执着，他自口袋里拿出了他的手机，俐落地播了一个号码。「喂，警察局吗？我要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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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休假日的早晨，原想睡个安稳觉的柯磊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唤醒，站在门外的东扬不由分说把他抓进浴室，要他快点清洗打理，还在朦胧睡意中的柯磊止不住仍浓浓的睡意，倒卧在浴池旁继续与周公下棋。在门外等候许久的东扬见着已经进去半个小时的柯磊到现在都还没有要出来的迹象，让他不放心的闯进去一探 ，却发现了柯磊正抱着他的皮卡丘大浴巾睡得安稳。
看着他的睡脸，想起从前在山上的暇意生活，他的天真无邪到现在依旧存在着，这是在商场上打混几年的他所遗缺的，只是他不知道，在他快乐幸福的在美国过日子的同时，待在台湾的柯磊全家一夕之间惨遭灭门惨案，而唯一的生还者却是被硬生生剥夺走他童年应有的快乐和无忧无虑。
「唔……」倚着浴池熟睡的柯磊感觉到身旁有个人直盯着他看，让他不得不从得来不易的好梦中清醒。「东扬哥哥……」他揉揉惺忪的睡眼，直看着在他眼前发楞的东扬。
「你醒了？」他伸出手摸着柯磊的俊脸，食指延着他姣好的脸蛋滑下，来到他衣襟大敞的健壮胸膛。「睡得可好？」第一次看到有人在浴室里还能睡得如此安稳。
「嗯。」柯磊糊里胡涂地点了点头，想要转个身继续睡，却忽然被人拦腰抱起。
「要睡就到房里睡，我可以好好的陪你。」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旁，一张一合的唇瓣摩擦着他的耳廓，让他的身子禁不住地直颤抖。
「不……不用了，我醒了。」他急忙地推开他，制止了他对他的挑逗。「我会尽快打理好的，你可以出去了吧？」
东扬得到满意的答复，笑着点点头就往浴室门外走。「三十分钟后，车库碰头。」语毕，便大笑着往客厅方向走去。
柯磊安稳地坐在东扬的副驾驶座上，转头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美景，说看也不是，其实他只是看着窗外的景色，但是心里头却还是想着这些日子东扬对他的行为举止，与当初他碰到他的时候大相径庭。26ED9CDF4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也不过是受个小伤而已就值得让他对他的态度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吗？他才不信咧！所以……
「东扬哥哥，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你说。」
「那个……」他犹豫不决着，当初是自己要缠着他，怎么现在却问他这件事？「你……不会真的要履行五岁时的玩笑话吧？」
「玩笑话？」东扬挑起一边俊眉，睨着眼看着坐在身旁的柯磊。「我记得我刚回台湾，是谁一直缠着我不放，说要我履行誓言，不然告我始乱终弃？」
我那有说要告你始乱终弃？「那只是为了想跟在你身边用的一个借口罢了，你别那么当真好不好？」他是喜欢东扬，可是那仅止于兄弟之情，应该还没到同志之恋吧？
「只是一个借口？」
「而且我也想不到什么理由会让你想要履行以前的玩笑。」他骚了骚头，想了一整晚差点想破头，始终解不出来为什么他对他的态度会一夕之间全部改变。
「你不知道理由？」他的语气中带有点怒气。柯磊回过头看着他，心里疑惑着，他该知道吗？「你住在我家，老是用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来吸引我对你的注意不是？」
柯磊点点头，这……跟他的理由有什么关系？
「你老在我身旁跟上跟下、闹上闹下的，让我不得不正视到你的存在，直到那天你和风警官的接触，我才发现我的心里并不想看到你和其它人在一起。」那天听到风子扬带着柯磊坐上出租车不知去向，整个中午连吃午饭的心情都没有，更别说是和林氏大客户一同讨论签约的内容，这个心情让他意识到他对他的感觉。
「那天下午我因为你为风警官袒护而让你独留在公司等候，才让你遭到恶人的袭击，你明白那天晚上知道你还没到家，我有多着急吗？我在家中等着你的来电，也派了警察去寻找你的下落，每个却都无功而返，知道我当时的心情是多么失落吗？」
「呃……」他从来不知道他对他有那么多的心思，他……是不是该说声谢谢啊？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履行五岁时的玩笑话了吗？」他认真且带着坚定的眼神凝视着他，等待着他的答复。
不可否认，当他说出他对他的心意时，他的心是有如小鹿乱撞般的混乱，只是现在……
「认真开车啦！」柯磊的俊脸染起一抹淡红，他伸出手将他的脸扳正，在这高速行驶的状态下居然还敢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他真是……不要命了。
(十)
看着车子沿着山路往上爬，穿梭而过的陌生景象让柯磊好奇地问着身旁的人。
「东扬哥哥，你要去那里？」是拜访朋友吗？可是他记得他的朋友都住在大都会里啊。
东扬沉默着，什么话也没说，仅是熟稔的打着方向盘，将车子导入一条小径，延着小路走到尽头，来到了一座中国式建筑的门前。「到了。」他嘴角含着淡淡的笑，静看着柯磊惊讶的神情，误以为他是因为兴奋而说不出话来。
「随着父母移民去美国后，我已经很久没回台湾了，这次回台湾我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来探望你的父母。」东扬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朝大门走去。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柯磊脸色惨白的瞪视着眼前的大门，原来他早就想好要来这里了，只是为什么走在回来家里的唯一路上会认不出来？
「磊，你还坐在车子里干什么？快来啊！」东扬站在大门处朝他招手。柯磊困难地回他一个笑脸，慢慢地解开安全带，走下车去。如果能选择，他根本不想再回到这里。
跟在他们车子后面的风子扬等人也下了车跟在他的身边。「磊，你怎么了？」风子扬第一个瞧出了他的不对劲，毕竟是一个在一起生活将近快二十年的伙伴。
「这……以前是我家。」他低着声说着，话中有抑止不住的悲痛，站在他身旁的风子扬听闻，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知道他们家发生了什么事，在他进入孤儿院的第一天，他无意间偷听到院长和警方之间的对话，也是从那之后，他对他的关怀远胜于任何人。
柯磊来到了大门前，下意识的往大门一推，两扇金边大红门就这样应声而开。大门里头景物依旧，但人事已非，荒芜的庭园杂草丛生，干涸的水池、死亡腐烂的鱼儿以及布满尘灰的石桌石椅，一眼望去即可明白此处已经无人居住。
好不容易从已即腰的杂草中披出一条路走到正院，踏上回廊，立即显现出一个清晰的脚印，可见这灰尘有多厚。
一行人在这庄院里随意晃着，屋内的家俱仍旧都在，只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已经离去多时，既然要搬家，岂会连家伙都不搬的道理？
「柯磊，你们什么时候搬家了？」东扬回过头问着站在身后的柯磊，只见他神情淡漠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柯磊，你们什么时候搬走的？」
「我们？」对于东扬的问话，他像是自言自语似地低喃着，然后两眼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没有搬家，他们……只是出去玩，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而已。」这是那一晚他被送到医院时，医生和护士以及警方人员时常对他说的话，其实他自己心里非常清楚，他的父母永远也回不来了。
「出去玩？」东扬疑惑地看着眼前陌生至极的柯磊，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回到了自己的家，心情不是高兴，而是在压抑？「磊，你怎么啦？」他伸出手触碰他的脸颊，只见柯磊撇开头避开了他的关心，眼神闪烁的避开了他询问的目光。
「我没事，我出去等你。」语毕，留下东扬和一群警察留在屋内。
跟在他身边的风子扬瞧着柯磊的脸色愈益难看，也跟着追了出去。
「磊，怎么了？」他来到了回廊处，追上了柯磊急于离去的脚步。「磊，我很抱歉……」
「你知道他要来这里？」柯磊颤着唇说着，他明明知道这里对他来说是最不想再接触的地方，为什么还要让东扬带他来这儿？「你明明知道这里是……」
「我知道、我知道。」风子扬跨上前一步，拥住现在情绪处于极度不稳定的柯磊。「是我的失误，我该阻止他带你来的，磊，没事的。」他心乱地轻拍着柯磊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却忽略了在转角处那深遂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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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飕飕吹过台北市的街头，东扬站在落地窗前俯看着台北路上车水马龙的景象，仔细地聆听着站在他身旁的男子报告搜查进度。是的，这名男子是他雇用的侦信社人员，特地来调查柯磊家人的事情。自他从以前的家里回来后?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以前聒噪的他现在变得沉默寡言，老是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语，说是沉 思也不像，两眼总是无神的望向前方，浸渍在个人的世界里，谁都不理。
看到这个情况，不知当年情况的东扬也无能为力，只好雇人来查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东先生，您要找的人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
「是的，柯勤一家人在十七年前就被杀了，那一宗灭门血案轰动全台。」男子自公文封里面取出几张纸，里面夹杂了几张从当年报纸剪下的报导和照片。
东扬接过他手中的资料不可思议地看着。「死者只有柯勤夫妇，那他们的儿子呢？」东扬提出疑问，算算柯磊那时也才只有八岁，那么小的他只能可能没列入死亡名单？
「东先生，您在说什么？」男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东扬将手中资料交还给他，「他们应该还有一个儿子，他的儿子呢？」
男子看了手中的资料一眼，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东先生，我想你搞错了，柯勤夫妇他们没有任何小孩啊！」
「没有？」那柯磊他……
「是的，当初警方只有宣布死者是柯勤夫妇两人，并没有再指出还有一名死者或是生还者。」
东扬沉思了一会，继续说着：「麻烦你继续替我追查。」他走到办公桌旁，拉开中间的抽屉，取出一包由黄色信封袋装着的东西递给了他。「这是十万，如果能有任何进一步的进展，我会再给你十万。」
男子接过那包钱后，道了声谢然后从容离去。
「东先生，您私下去查柯磊家的事，他会很生气的。」就风子扬所知，他并不希望东扬知道他们家所发生的任何事。
「风警官，你会不会管太多了？」东扬森冷地瞪着他，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柯磊居然可以任他抱着、哄着。那天他见柯磊神情有异地走出屋外，无意间看到他趴在风子扬的肩上，听着他说着他不懂的话，看着风子扬伸出手轻拍着他的背的亲密动作让他不由得火冒三丈。「我还没问你，你到底和柯磊是什么关系 ？」
瞥见东扬眼神中的异样，风子扬赶紧撇过头澄清。「那有什么关系，东先生您误会了。」
真的只是误会？哼！他才不这么认为。「那天你和柯磊在柯宅回廊时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你敢说你真的和他没有关系？」东扬挑着眉逼问着。
「这……」
就在两人对峙的同时，电梯门忽地打开了，从里头走出一位看似中年的男子，身着亚曼尼的西装，神态优雅地朝着东扬的方向走去，锐利如鹰的眼神直瞪着他，蓄势待发的神情宛若一头凶猛的黑豹，准备吞噬它的猎物。
「你是？」东扬疑惑地看着来人，他的印象中并没有此人的存在啊！
「东先生，听说你正在调查十七年前的那件灭门血案？」男子开口说道，那醇厚的嗓音听起来宛若仙乐般的迷人。
「是的。」东扬挑起眉头看向将办公室当成自己家一样随意的男人。「你知道那件案子？」
「知道，我当然知道。」男子嘴角扬起一抹笑，问着：「你和柯家是什么关系？」
「旧识。」
「喔，旧识啊？」男子顿了下，继续说着：「你在调查柯家灭门血案的生还者？我记得不是只有柯家夫妇两人而已吗？那来的生还者？」
东扬疑惑着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只是个外人，为什么问这么多问题？而且都是关于柯磊。「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可是当年的死亡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所以我怀疑他没有死。」
喔？男子挑高俊眉，趣味地看着东扬警戒的表情。柯家的唯一生还者？柯……难不成是那个家伙？
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可以请教一下，那个小男孩叫什么名字吗？」
「你到底是谁？柯磊和你又是什么关系？」东扬满脸疑问，他为什么问这些问题？
「柯磊？真的是他？」男子扯开诡异的笑容说着。
「你认识他？」他是柯磊的朋友？「你说你知道当年灭门血案的事情，十七年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东先生，真是对不起，十七年前的事只有我老板可以回答你。」语落，从西装口袋内取出了一张小卡片。「如果你想知道，今天晚上到这个地方来。」
东扬接过卡片，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漂亮字迹，由此可看出主人率性的风格。「赛奇集团？」
「是的，我们总裁今晚恭候您的大驾光临。」男子说着，「如果没有事，我先回去回复消息了，告辞。」语落，俐落地转过身，大步的往电梯方向走去。
「东先生，那个人来路不明，今晚为了您的自身安全，您还是别去赴约了。」风子扬尽职的提出警告。
「他们知道柯磊他们家当年发生什么事。」
「除了我们警方外，不可能还会有人知道当年柯勤灭门血案的事情。」
「喔？问题是你们警方愿意提供吗？」东扬挑高眉问着，回来那一天，他除了请侦信社调查外，还打电话问警方高层这个案件，结果他们给他的答复竟是「无可奉告」。
「什么都别说了，今天晚上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回去陪着柯磊。」语毕，他将视线及注意力回到了桌上的文件和等会要开会的资料上，至于晚上的事，晚上再烦恼！。
(十 一)
夜间，东宅一楼是灯光通明，只见柯磊坐在沙发上看着晚间新闻，而坐在他身边的东扬却是一副心不在焉，不时地瞄着挂在墙壁上的镀金时钟。
「东扬哥哥，你有事吗？」从一开始柯磊就注意到他的不寻常，只是装着懵懂无知看着电视。
「没事。」东扬僵硬地扬起一抹微笑，眼神飘渺不敢直视着他。「磊，你慢慢看你的电视，公司还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完，我先回公司一趟。」语毕，推开他倚在他身旁的身子，头也不回地步上二楼，过没多久，只见东扬换穿西装，手上提着公文包，拿着轿车的钥匙正要出门。
「什么公司的事情那么重要？需要你现在去处理？」难道他不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出去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吗？
「呃……是签约的事。」
「签约？那不是上次就讲好了，明天签吗？」就算他没有实际参与整体的过程，但对于他的事情他还是一样都很注意，而这也表示，如果明天的签约顺利成功，那他们台湾警方的保护任务就可以告一段落。
「因为……还有些细节没有谈拢，所以大家约到公司一起来详谈，公司董事会的人都有到，身为公司负责人的我当然也得到场，不是吗？」东扬苦笑着，表现出身为一个大公司负责人的无奈。
「那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呃……事情办完就可以回来了。」
「喔！让风警官陪你去吧！」
「不，只有你一个人在家我会不放心，所以我让风警官在家陪着你，公司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况且那个地方有保全看着，别担心好不好？」
「喔？」警方是被派来保护他的，而今却不要警察跟在后头，难不成他是去见什么人吗？「嗯，那你早点回来喔！」
「我知道了。」语毕，便拿着钥匙走出了家门。
「阿风，你知道东扬要去什么地方？」柯磊柔顺的眼神瞬间变化，冷冽地瞪视着站在身后的风子扬。他长时间和东扬在一起，多少也应该知道他的要紧事是什么。
看着柯磊瞬间变化的眼神，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是他发怒的前兆。「磊，只是公司的事而已。」
「喔？」柯磊挑高俊眉睨着他。「老总说要二十四小时盯着他的一切，你这样算是失职的表现。」
「我已经有派人跟着他了。」风子扬看着他，继续说着：「等会我会去公司找他，至少让他别担心你现在的安危。」
「他真的要去公司签约？」
「这……是的。」
「我知道了。」语毕，柯磊关掉电视，拖着沉重的脚步往二楼房间走去。
东扬准时的九点到赛奇公司的楼下，抬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办公大楼，正在怀疑着是不是恶作剧想掉头离去，一声低沉好听的嗓音自办公大楼上的扩音器传出。4060B4072B1262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东扬先生，您好！请您搭乘本公司为您准备的电梯，它会带您到您该到的地方。」
东扬疑惑着，却也是照着男人的话一步一步的做。他走进办公大楼，的确看到了一个正开着门等候的电梯，他走进电梯内，电梯门居然自动关起，升到了办公大楼的最顶楼。
「当」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开启，印入眼帘的是宛如豪华饭店的装潢，灯火通明的吊灯高挂在大厅的正中央，清脆悦耳的风铃声随着冷气出风口而传出，只见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站在大厅的角落处，正在欣赏一幅由名家所绘画的图画，而必恭必敬地站在他身边为他解说的男子正是今天早上前来他公司的那名中 年男子。
听见电梯开门声，两人立刻转过头看向他，看见东扬一个人前来，那名具有威望的男子低头向着那名男子说了几句，只见男子应了一声便搭了电梯下楼去。
「欢迎，欢迎。」
「你是赛奇公司的总裁，克雷瓦？」在商场上的任何事，东扬是无所不知，而站在眼前这个全身带着优雅，内地却隐藏着陌生的邪魅的中年男子就是在国际市场上与红鹰集团不相上下的赛奇集团的总裁。
「正是在下。」克雷瓦走到办公处，按下办公桌旁的一个隐藏按钮，方才挂满著名画的墙壁往内一翻，在墙的内侧竟是一个小酒吧，里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名酒，显示出主人的风格品味。
「红鹰集团的总裁年纪轻轻就称霸了全球的商场，真的是不简单！」克雷瓦走进吧台内，小冰箱内取出威士忌倒了两杯，一杯递给了东扬。「不要客气。」
「赛奇集团能在国际市场上独霸也不简单。」他听说过赛奇底下的公司都是以黑道组织居多，但赛奇的总裁却在记者会上说明是以辅助误入歧途的迷途人士就业，而并非报章杂志上所写的黑道组织并居，这个记者会大大提升了赛奇的知名度，但是谁也不知道当年报料出黑道色彩的杂志社在一夜之间社毁人亡。
「克雷瓦先生，你的属下说你知道当年柯家灭门血案的事情，是真的吗？」省略了客套话直接进入正题，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当年他们家移民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克雷瓦将自己放松地融入沙发的柔软中，轻啜了一口威士忌。「别急，我们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好好聊聊。」顿了一下，露出亲切的笑容说着：「坐啊，别站着！」
「克雷瓦先生，我没有时间和你耗一个晚上。」东扬沉下脸，冷着声说着，不悦的表情说明着他此时的心情极差，柯磊还在家里等着他，如果让他发现了他正在调查当年的事情，不知道柯磊又会怎么想。「请你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事情。」
克雷瓦耸耸肩，「好吧！」他自沙发椅站起身，踏着优雅的步伐走向办公桌。「听说你和柯勤一家人是旧识，那你知不知道柯勤的身份是什么？」眸光一闪，眼神中的锐利毫不掩饰地显露而出，可惜背对着的东扬并没有机会看到他噬血的狂妄表情。
「他是我爸的合伙人，红鹰集团有四分之一股份是柯叔叔的，你问这个干嘛？」东扬挑高眉问着他，这个关灭门血案有什么关系？
「喔？」看来当年柯勤的生意做的挺大的嘛！「原来你家和柯家有这么深的关系啊？」克雷瓦偷偷打开其中一个抽屉，抽屉内的银白色手枪就这么安静地躺在他的手下，蓄势待发。
「东先生，如果你现在仍继续待在美国，也许我不会想要狙杀你。」
「什么？」
「当初你不顾我的警告，一意孤行来到台湾和林氏签约，你知道你这一签让我损失了多少吗？」克雷瓦自抽屉内取出枪枝，扳开扳机，直对着他，狰狞的面孔、诡笑的笑容看起来像是来夺命的死神。
东扬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威胁他的恐怖份子的头头，居然是响誉国际的赛奇集团。「原来你是用这个理由把我引来这里。」而他还笨笨地落入陷阱。
克雷瓦笑着摇摇头，「这只是其一，第二个理由是你在调查十七年前的那门血案。」桌上的对讲机突然响起，划破了这一室的诡异气氛，他伸手按下对话键寻声问着：「什么事？」
「老板，那个人来了。」低沉的嗓音自对讲机传来，身旁还有个明显打斗过的痛苦哀号声。
想也知道底下是谁的杰作，「让他上来。」
「是。」语落，位于角落的电梯门开启，只见柯磊站在电梯的中央，一手拿着对讲机，与平常不同的冰冷眼神瞪视着室内的两个人，而他身后则倒着四、五名彪形大汉，从痛苦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柯磊的好身手。
开启的瞬间，从克雷瓦的对讲机内传来了细微的呼吸声和清晰的──电梯门开启的声音。
(十二)
「柯……磊？」东扬呆楞在原地看着以前从未见过散发如此冷冽气息的柯磊，只见他扔掉手中的对讲器，迈开包裹在黑色牛仔裤内修长的双腿，朝着他所站的方向走来，瞪视着他的微眯长眸透露着浓浓的不悦，冷漠无任何表情的俊俏脸孔和以往爱笑的他是判若两人。
「柯磊，你……你怎么会在这？」他不是应该被风子扬他们看着的吗？为什么会跑来这里？难不成风子扬全都和他说了？
柯磊慢慢逼进，从他那薄凛的双唇里吐出更冰冷的话语。「我是来看看你的签约内容谈得如何？」冷眸轻瞟，移向正站在桌子后方拿着枪直指着他们的的克雷瓦。「而且没想到，应该签约的人不在，反倒是这个不相干的人却在场。」
「呃……小磊，他是……」还想再作任何辩解的东扬，话还未说完便被柯磊给截断了。
「我知道他是谁。」直视着眼前的杀父仇人，沉痛的悲伤压在心底，极欲复仇的欲望催促着他快点动手，但为了保护东扬的安全，使他能够从这栋大楼里平安退出，他只能硬是将渐涨的欲望给压了下去，淡然的眼眸里找不到任何波澜。「克雷瓦先生，您持着手枪要胁着东扬先生，您不怕安插在东扬身边的警察会依持枪 恐吓的罪名将您逮捕吗？」
克雷瓦闻言，轻挑眉尖，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以为以我这边的人力，会制服不了你们这些愚蠢的警察吗？」他笑得极尽张狂，笑得目中无人。
无视于他的狂妄，柯磊只是站在原地，平静地等着他的笑声渐息后，才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当然知道你的人手多，但是你也不想想，我若是没有那些警察帮忙，我能顺利上来吗？」
「你的意思是……？」闻言，克雷瓦原先带笑的脸色变得有些许的沉重。
「你说呢？」他带着自信的笑容无畏地看着他，但紧张却使他的心跳愈益加快。他是自己一个人跑来的，根本没有任何警察的帮忙，以训练有素的身手从一楼打到顶楼。在察觉到今天东扬怪怪的神情后，他就开始怀疑他今晚外出的借口，离开风子扬的监视上了楼之后，他利用着良好的体能和敏捷的身手的优势从三楼的 房间攀爬而下，透过关系向派去跟随的数名警员探询，只是他怎么也没料到他会是跑来这里。
「看来是我太低估你了。」克雷瓦冷笑着，放掉手上的枪枝。「没想到你居然遗传到你父亲的气势？早知道当年就不应该留个漏网之鱼，让你来威胁我。」说着，眼神倏地冰冷，但在那没温度的眼神中却带着诡异的光芒。
「漏网之鱼？柯磊，他……」一直搞不清楚状况的东扬总算开口了，只是他不懂，为什么柯磊和克雷瓦却像个仇家似地对立着，是他自己要调查当年的事的不是吗？
「你还听不出来吗？为什么他会对当年我家灭门的事那么清楚？」柯磊回眸瞪了他一眼，怎么这家伙平常看来精明得要命，怎么却在这时问出这个蠢问题。
「克雷瓦就是当年灭门血案的主使者，而我最亲爱的家人就是在一夕之间被他给杀掉的。」柯磊惨白着脸，沉痛地说出当年案发的经过，血腥的记忆就像是被翻开似的在他眼前一一呈现，而他的话也宛若炸弹般地投入东扬的脑海，在他心湖炸起一大片的涟漪。
这就是为什么他回到当年的柯家大宅后那惴惴不安的原因？这也是为什么他碰见克雷瓦会像个仇人似地对立着的原因？
「你知道挺清楚的，不过当初没调查清楚柯勤还有个孩子，这个是我的失误，在当初知道还有个生还者后，没能及时把你找出来解决掉，这也是我的失误，不过今天晚上，一切都会结束，我会让你极欲保护的东扬，陪你一起走。」话才说完，刚放下的手枪又再度回到他的手上。「柯警官，最后你还是踏上你父亲的后尘 啊！」他大笑出声，但笑意里却没了张狂，反倒多了些苦涩。
柯警官？柯磊他是警察？「磊，你是……警察？」东扬惊讶地望着，他居然是被国家派来保护他的安全随从，难怪他从一开始就一直执意要跟上跟下的，原来他是为了保护他，也难怪为什么他会说那五年前的誓言是他接近他的原因，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在他的注视下，柯磊沉默了会才缓缓说出自己的身份。「是，我是警察，我和阿风是被派来负责保护你的安全，直到你平安签约离境为止。」
「你对我提当初的誓言，只是为了接近我而说的？」他心痛地问着，在他下定决心要好好调整两人之间的关系时，才让他了解到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是多么愚蠢。
撇开头，不想看到他悲伤不可置信的眼神。「我那天在回家的路上时就已经和你说过了，也要你不要太认真。」他很喜欢他，也很高兴有他这位像哥哥一样爱护他的人在他身旁陪伴着，只是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在经历过这件事情后，每个人都必须要回归平常，东扬也不例外，他不希望因为他的出现而使得东扬的生活 有任何改变，所以现在该是了结了时候了。
「你……真的这么想？」心中的苦涩泛开到了咽喉，说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低沉喑哑，盈满了沉痛，他注视着柯磊的背影，那个身影不再是以前常追逐在他身后的小男孩，而是一个冷漠无情的男人，看着他缓缓点头承认他的想法时，他才相信以前那个柯磊，已经不存在了。
「既然如此……」他闭起了双眼，平复心底的激动和他所带给他的伤痛，再度睁开眼，回到了以往的东扬，那样的杰傲不驯，那样的冷淡不近人情。「柯警官，眼前这个人是威胁我来台的恐怖份子的首脑，请你立刻逮捕他。」
柯磊叹了一口气，毕竟这是对他最好的不是？「克雷瓦，楼下有一大批警力包围着，你认为你逃得掉吗？让东杨离开。」直视着克雷瓦的目光，紧接着又用着无声的唇语警告他：「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别把他给扯进来，你也听到了，他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让他走。」
你就这么想保护他？克雷瓦挑高眉无声地问着。只见柯磊坚决地点头，那眼神中的坚定不容他忽视。「东扬先生，电梯门在那边。」
「东扬，你先下楼找风警官，他会保护你的。」跟随东扬的数名警员应该回去通报风子扬了吧？在这段时间，应该也已经到楼下待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