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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作者:遥峰微云/yutiankannifeiss 当前章节:15834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8:13

下了一夜的小雨,第二日清晨地上有些微湿,空气里强烈的泥土芬芳,郊外的小食店,方圆百里唯一避风遮雨的地方,也是马队经常落脚歇息的地方,所以不想招惹是非的两个人就坐在微雨的食店外,一个身形略显畸形的老人和一个衣着并不光鲜但样貌俊气的少年每人面前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

锦衣华服的一队人马在食店前停下,望了一眼食店内喝酒吃肉做乐的马帮,一直骑在马上衣着和样貌都很刺眼的少年突然发话:"就在外面歇息一下吧。"说罢从那两个人身边经过。

也许人都也会有这种感觉,在觉得孤单有了无人烟的地方,碰到一个和自己年龄相近的人,总会觉得亲切异常。

少年向那位富贵的同龄人望去,四目相接,看到的是一身白色华服领口和袖口用乳黄色结的华丽的边纹,白皙的脖颈包裹在半高的领口内,那张无暇的脸上闪动的眼睛是他从未见过的好看样子,还有那好看眼眉下的鼻子和红唇,他立刻低下了头,拽了拽袖子,将自己冻裂的手藏于袖内,一下子相形见绌,他心下难过却不敢不低头,人并不是和任何人都可以交谈玩耍嬉戏共度光阴的,所以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碗,发现碗中又多了一个鸡蛋,一定是伯伯趁他不注意放进去的,他正想将鸡蛋送回伯伯碗里,伯伯就按住他的手腕,"燊,你吃吧,好长壮实些,伯伯对不住你,可伯伯也没有别的办法,我自己家里有妻儿老小实在......"

"伯伯,"燊打断他的话,"我们非亲非故你看我可怜照顾我这么久,我感激不尽,如今我也不小了也该自己到外面去碰碰运气了,您不必担心。"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燊,听说美滋楼里却人手,就缺你这样的小伙计,我也不知那里是做什么的,听名字是个饭馆吧,你要不要去试试,这样我也可以常去看看你。"

"我......"燊本来是不愿离这个好心的大伯太近的,要是他受人欺负受苦挨饿或者生病又会给别人添麻烦,但谁不想依偎着自己熟识的对自己好的人,正在犹豫之间,那边的桌子上坐着的身着华府,一看就和自己是天上地下的极其漂亮的少年突然冷笑了一声。

"这位大伯‘美滋楼'有名的轻浮之地,想必不用我说得更明白,您是要将这位小兄弟送往火坑啊?"语气里教养出来的礼貌和浑然骨子里带的傲慢。

"这......"大伯一时惊得无语,看向燊,看看燊有没有真的以为自己是那种恶人。

"我正好缺个小童伴于左右,不如让这位小兄弟跟着我,价钱方面好说。"说着华服的少年站了起来,其他一群人也跟着走了过来。

"这位好心的小爷,小老我一辈子老实人并非卖人儿女换得钱财的人,这孩子命苦要是小爷带他好不随意打骂,我便是带他的父母这里先谢过小爷了。"说罢朝华服少年一拱手又看向燊,"燊,你可愿意跟着这位小爷?"

"嗯。"燊站了起来。

"好,好。"老汉立起身来转身将燊的包袱递给燊又将自己的挑的担子担在肩上,老泪纵横的望着燊:"好好服侍主子,能回来看看伯伯就回来。"

"......嗯。"燊紧紧握着包袱噙着眼泪不让自己在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人面前流泪。

"走吧。"说着华服少年已经骑上马去,燊将包袱背在身上就默默的站在一边,眼睛还是不停的望着跛脚的伯伯一深一浅的脚步。

突然,从侧边飞来一件东西,燊一伸手接在手里,是一包他也知道的数目不少的钱财。抬头看见主人在马上满意的笑:"反映还很好啊,这些东西给你拿去报恩,不过可不是白给,算在你账上。"

他心里一震,从没遇到这样好的人,心满意足的朝主人鞠一礼,立刻朝伯伯跑去......

燊跟着马走了一会儿就因为主人嫌他慢而被强行拉坐到马上,看起来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吧,燊心里的鼓点越来越激烈,被人这样围在怀里坐在马上,他这可是身平第一回,想不要挨着主人那么近,自己也也不敢抓着任何地方,在马越过一支立在横在路边的断木时,燊虽然不至于惊叫,但身体一瑟缩的同时抓住了围在了自己周围的不敢轻易碰触的手臂。

自从被放下在一座豪宅前后,自己晕头转向的跟着管家熟识规矩学礼节后才知道自己糊里糊涂的进了王爷府,在翡境内屈指可数的厉害人物之一的关王爷府,而自己跟着的那个小主子居然是关啸龙,小王爷。

一样的眉目,相似的身形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那么像,小龙在自己的浴池中闭目养神,淡淡的芬芳氤氲在空气中,一丝感觉慢慢升腾起来。相似吗?过了三年他以前为之倾心的人现在已经淡出他的视线。

燊大概的从府里下人的议论中知道了自己被小王爷带来的原因,也似乎猜到了自己以后的命运,那个承与善承将军和关王爷府是宿敌,而自己好像长得很像与善将军,所以......他大概没有悬念的会是一个出气筒吧。摇摇头,算了,怎么都是可以过去的就算过不去最终还有一死可以选择,好歹自己也是死人堆里爬过的人,如果这样就哭哭啼啼岂不对不起人啊,笑笑就继续将木桶丢下井去打了一桶水倒进缸里。

"怎么管家没带你来我这里,还是你忘了跟管家说我要你做小童的事?"小龙有点责怪的说,怎么本想好好逗逗这个自己看上的人,怎么就几日都不见来。

"小王爷。"燊放下木桶朝小龙行了礼。

"这几日过如何?"

"嗯?"没想到会是这样温柔的口气,自己感觉错误了吧,"回王爷,托王爷的福,过得很好。"

"今天就搬到我的院子里去。"

"是。"

几日下来,一切如常,他每天早起服侍小王爷起居外就有很多空闲,但小王爷将他安排在卧房外屋的一个屏风隔间里,他每天除了小王爷的院子外哪里也不敢去,生怕给主子一个惩罚自己的理由。

小王爷每天睡得很晚,有时候他眼皮都抬不起来的时候小王爷还在奋笔疾书的努力着,早上有时候自己会睡过头,小王爷从他屏风外的屋里走过会惊得他立刻弹下床去,连外衣都没穿想赶紧伺候主子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穿戴整齐笑笑的看了他一眼便走了。

和与善哥很像的人,小龙接了回来却不知该如何是好,该逮着他狠揍一顿以解心头之恨,还是......抱着他大哭一场,就像小时候那样,久别后的想念全部告诉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大伯的媳妇不知怎么找到的这里,燊无比难过的等着这位平时伯伯多给自己一块馒头就摔筷子的大娘,不知这次来找他做什么。

"燊,你可出来了,这里的人好厉害,我说要找人,差点放狗咬我。"大娘一副见了亲人的样子,燊也不再计较了,毕竟伯伯把没有任何关系的自己接去抚养,给他们造成了太大的负担。

"大娘,怎么了?"过去扶住惊魂未定的人,要不是今天小王爷外出他走出了院子正好碰到,要不在王府门前胡闹真要给狗咬了。

"你伯伯......他从你那里得的那些钱财,将才拉开一点给你弟弟们拿去做个读书使就叫人告官了,说他是别处偷的,这可怎么好啊,呜呜......"好不容易将话说完就哭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燊着急的拉着大娘往外走,"我跟你去向官大人说个清楚。"说罢跟管家交代一声自己就拉着大娘出去了。

和伯伯一同关在牢里,燊觉得好奇怪,怎么自己当时就那么卑贱的跟小王爷回去了。今天狱卒来告诉他们,官老爷已经去向王爷求证了,但王爷不见。

应该就怪自己的这幅长相,等着几天后自己游街的时候,小王爷说不定就会高兴的跳起来。燊无比沮丧的低着头,老实的伯伯早已没力气说话了。

燊笑得眼泪流了出来,他吃了一点刚刚送过来的发酸的饭菜叫过一个狱卒说:"去禀报一下,有人要招供。"

那官老爷见他识字就让他自己写,燊拿着笔费力的思索着,自己偷了别人的钱财,在哪里偷的也不知道,那就偷的王爷府的吧,偷的王爷府小王爷的钱,给了伯伯让他替自己保管,并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这是偷来的,自己觉得编的差不多的时候,就直起身来从头又检查了一遍,感觉没有错误了就拿着纸笔准备交上去过目。突然见堂上的大人急忙跑下来行礼的同时喊道:"小王爷。"

那人并没出声,明明跟自己一样十几岁的少年,但是俨然一副身经百战老练的样子,一把扯过他手里的纸拿在手上看,看完后又盯着他看,燊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还没走到刑场前还不能得罪这位小王爷,又立刻低下了头。

小龙几天不见那个人,问起来才知道莫名其妙的被抓了起来,这急急忙忙的赶来就看到这么一副没出息的样,以为自己顶罪就好了,他知不知道在这里偷盗是死罪啊,随手将手中的纸扯成碎片,拉起地上还跪着的人就往外走,其余的一切交给管家处理。

"伯伯他......"燊跪得太久走不快,被小龙这样拉着,道后来都成了拖拽,拖到马车前他才急忙吐出了自己担心的事。

"不用你管。"小龙气愤的说。

第二天,燊就跑去看大伯他们,大伯已经回到了家里,并且听大娘的口气是让管家送回来的,大伯从牢里出来就精神不太好一直再睡觉,王府里还给大伯瞧了医生,又送了些钱财,燊也只好认命了。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他觉得小王爷平时这时都在写字的啊,纳闷的走到自己的地方,再那个屏风后面,一个人隐在阴影里,吓了他一跳,他正色一看,原来是小王爷,就那样默默的坐着,似乎是在等人,但是又不是兴师问罪的那个等人的样子,就好像,就好像在专等他回来一般,看的他失神。

小龙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准备自己认罪而救那位经不起世面受不起惊吓的老伯,看着这样的燊有点恍惚的觉得自己再和与善的曾经谋面,不一样的是,如果是与善,这样的事也许不用他出面就可以搞定,"你叫什么来着,是燊吗?"印象中自己是问过名字的。

燊点点头,也没有抬头,如果自己的某个眼神或者声音又触动了小王爷复仇的火焰,那他一定今天难逃一死了,刚从牢里出来不想折腾太多。

"如果,我明天又让那个救命恩人似的伯伯进大牢怎么办呢?"

小龙故意这样说道,他注意观察着那个人的举动和神情,真是像极了,只见他先前还不看自己的,这下抬着无辜的眸子,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让小龙想笑,为何似乎无所不能的承与善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呢?三年前,父亲将来看望他的与善拒之门外的时候,他拖着生病的身体偷偷跑出去,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失落与无助,与善是伤心了?小龙的手不自觉的抚上燊的脸:"你多大了?"

"十七。"燊本能缩回脸来,下巴脱离了小龙的手指。

"忘了我刚才的话了?"小龙笑着说。

"......不敢。"燊的下巴再被钳制时就没有再躲避。

"我比你小两岁, 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小龙,如果忘记或记错超过五次别怪我无情。"说罢放下手来转身离开了屏风回到自己的卧房内去了。

大清早的,燊和仆役们一起再花园里提着桶冲洗院内的回廊,洗涮栏杆、坐凳等,燊做的很卖力,这几天他抽了一点空去看了看伯伯,伯伯好多了,而且不知管家跟伯伯说了什么,伯伯在他们那个平民聚居地居然摆起架子来,显得很得意,脚虽然跛着,但是头抬得高高的。燊虽然不喜欢伯伯这样的沉浸在小王爷给他们特造的虚幻中,但是伯伯毕竟是年龄大了经不起事,他能好得这样快多亏了小王爷,并且已经好几天了,自那天起小王爷已经很久没有找他事了,都是和以前一样轻轻的起床,然后看着急忙穿衣的他笑得好看极了。他想着小王爷的笑也跟着自己笑,一抬头,小王爷正在不远处的回廊上站着看他,见他也在向那边望就收回视线转身回屋了。

"小龙,夫人叫您过去用晚饭。"燊推门进去朝卧室里喊道。

"知道了,"小龙走出来,看见燊老实的站在厅外,垂首而立,那样子简直像极了与善哥,想着就伸手用指尖支起燊的下巴让燊看着自己,只是这个样子就再不像了,看出了区别,"听说老夫人打你了,怎么没告诉我?"

"嗯......我忘跟管家说一声就跑出府了......"

"还满听话的嘛。"小龙朝燊不屑的笑了笑,迫使燊自卑的低下了头。

"你知不知道你和一个人很像?府里多嘴的那些人已经告诉你了吧?"说着强势的将身子压过去,燊紧张的像后一退慌乱中碰掉了桌上的茶壶,茶壶在地毯上打了个转儿躺在桌脚边。

"你不是那种软弱的听任别人欺负的人,从开始我就看的出来,说,"小龙揪住他的前襟,"王爷叫你来的还是那个人派你来的,你到底是哪里来的,为谁卖命,怎么我就那么巧的撞见一个那么像他的人,你给我说清楚。"小龙突然这样不能自持的要怀疑自己的命运,怎么就会遇到一个任何地方都和承与善很像的人。

"小王爷,我不是谁派来的啊,那天在食店里遇见是你带我来的,不是谁安排的,"燊被那个会武功的人你弄得很疼,如果这是谁安排的话,那就是命运吧,为什么他早就失去父母,为什么他无依靠的不想连累毫无关系可怜他的伯伯,就糊里糊涂的来到这里当个出气筒。

"那你为什么不走?"难道被欺负的感觉爽的很吗?小龙笑得更加轻蔑。

"我......我......"燊发现自己突然这样口吃的时候,才发现一直以来觉得小王爷照顾伯伯又长时间接济伯伯这么多钱的份上,一定要好好报答小王爷的,但是近几日发现想起这些恩泽的时候越来越少,多的反而是想起那天小龙的动作,托着他下巴的动作,对着读书写字,持剑练功,躺在小榻上休息时的小龙美好的样子发呆,他也曾读书执笔写过字,但是那学问那字样恐怕不及小龙的百分之一,也曾为了强健体魄打了几天的拳,但是跟小龙想静静时一翻身就上了屋顶的功夫比起来,简直不敢说自己曾打过拳,这么强让他服气,最终要数那件事了,半夜里他听见细碎的声音,仔细一听是小王爷的卧室里发出的,好像一个人生病很难受时的那种呻吟,他就立刻起身去到里间:"小王爷......小龙,你怎么了?我叫人请大夫去?"

小王爷躺在床上,浑身有点发抖,一只手臂挡在脸上;"没事,你下去吧。"

"那......"

"我说了没事。"

□□□自□□由□□自□□在□□□

第二天,小王爷起来就没精打采的,去和王爷夫人一起吃早饭的时候晕倒在饭桌上,大夫看过说是得了风寒又不节制的练功伤着了,开了许多驱寒的药,王府里又顿了许多补品才见好。燊也说不清自己是被他那种坚强所感动还是看不得他一个人撑着所有的事而难过......因为他看见小王爷将王爷扔掉的承与善承将军送来的东西捡了回来,拿在手上看了片刻随即丢到河里去了。

他当时正为小王爷对自己在牢里的态度而难过,趁着看伯伯的机会在河边多坐了会儿就看到,不远处的石头边,小王爷一个人坐着,神情寂寥,任凭晚风挑逗着他的衣衫,看到小王爷手上的东西时更是吃惊,因为那个千年人参是府里人口中的大魔头承与善送来的,叫王爷命人扔了的东西这会儿在小王爷手上,但燊看着那个人只是呆呆的望着手里的东西,不一会儿就放手任它漂入海中。

"说,怎么没话说了?"小龙用上了更多的力,按在燊前襟的手逐渐变成了按住他脖子的手,看着燊呼吸越来越困难手上的力更大了点。

应该是喜欢上了吧,燊无奈的承认,他当初那样轻易的就决定跟他难道不是吗?可是自己怎么能够够得到?但是燊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事,他不说没人知道这是他一个的事,爱上一个人对他来说是一个人的事。

"啊,"燊无力的发出呻吟,有点坚持不住了。

"还不说?我要弄死你了?"小龙又加了点力。但看着燊的眼泪流下来的时候,泄气的松开了手。

"呜呜。"燊决定哭个够,他刚才看到的是什么啊,那个人想杀了他,他刚刚决定承认自己一开始就喜欢的人。

"小王爷,"燊叫住要出去的人,"我不是谁派来的,你留着我吧,那个......欠府里的钱还没还呢?"

"......好。"小龙头疼的出去了。

看着真有心去撞柿子了,难道我被烟熏的脑子坏了吗?前一章的后面简直写得太差劲儿了,恩,怪不得只有自己看,呵呵,继续。

小龙每天努力的希望使自己变得像那个人一样,什么事都可以力争向前,无惧无畏的,所以很少闲下来会想起那个自己屋里的影子似的人。

燊再去看伯伯发现他们的房子已经重新盖了,不用想就知道使府里出钱盖得,大伯的大儿子还文绉绉的说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哥哥,我们沾了你的光。"

燊知道小王爷明白他是知恩图报的人,给他这些好处留住他,其实燊早就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在王府待下去了,他喜欢小龙,除此外没别的。

已经好久了吧,燊掰着指头算日子,那时父母的主子们也是高官人家,家事显赫,连他这样的奴才的儿子也过着好日子,可是终究物极必反,全家满门抄斩的时候连刚出生的娃娃都没放过,他被父亲护在身下的时候,就对所有人失去了感情,埋藏在土里的父母,还有他踩着才能够爬出来的府里相识人的尸体,他不再记得他们也不再想念与伤心,对伯伯也是,将他所有能弄到的钱让伯伯一家人拿去花他也就心里坦然了,可是唯独小龙是那之后的改变,他每天跟着小龙的身影移不开眼睛,比他小但是比他有力的小龙让他很喜欢,自己明白小龙是个好孩子,从他对下人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小龙只是不喜欢他一个人而已,这都是因为自己这张脸,突然,燊觉得脑子顿时灵光了许多,他跑到镜子前拿了小龙的毛笔在眉毛上画了两道,再在眼睛下画了一道,这下原本微微上挑的眼眉让他画得向下弯,变丑了,燊高兴起来,虽然变丑了可再也不是小龙的仇人样子了,他又重重的画了几笔才放下笔来,兴冲冲的跑到小龙练剑的后院去。

后院向来不去外人的,小龙冲着跑过来的人就是一脚:"你过来干嘛?"

"小王爷......小龙。"燊爬起来高兴的扬起脸。

"以后不要叫我小龙了,我收回那天的话。"还是与善叫着顺耳,至于这个下人,自己那天让他这样喊自己未免也太自降身份了。

"哦。"对于这个称呼燊早觉不合适自己的身份叫,没有任何异议。

小龙不耐烦的看着燊,不知道他怎么还不走,看一眼差点惊掉小龙的魂儿,他看到的是白净的脸上浓黑的眼眉,就像一只大熊猫似的,还向下弯着,"你脸上怎么弄成这样?谁画的?"欺负人都欺负到自己人的头上了。

"小王爷,是我自己。"燊难过的看到小龙厌恶的表情,一下也就智力恢复了,刚才自己照镜子时那种童心未泯的情况瞬间消失。

"谁叫你画成这幅丑样子,赶快洗掉去!"小龙还在恶心刚才看到的丑面孔。

"喔。"燊有些沮丧的挪着步子回到前院去。

小龙被他这么一打搅也无心练剑了,走到前院见小龙在舀水洗脸,就想也吓他一吓好报刚才的仇,轻手轻脚的移到燊后面。

"嗯嗯,都明明不像以前的样子了,但还是不讨小龙的喜欢啊。"燊十分沮丧的瞪着水中被自己画得面目全非的脸。

小龙一吓也没了兴致,他放弃捉弄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人,转身回到自己练剑的院子里去了。

"张婶儿,你帮我把那边也扫了啊。"府里最欺负老实人的王婶喊道。

"哦,好。"

"今天啊,那个大魔头承与善又来了,我要赶快去看看今天老爷是怎么赶他走的。"说着飞奔出了园子。

在一边的树下乘凉的燊听到这里时也为之一震,人像个皮球一样弹起来立刻追着王婶去了。

承与善,大魔头的样子很像自己?既然这么不受待见大魔头还天天来府里做什么,燊满脑子的疑问好奇全部都跟这个大魔头有关,现在他极想见到那个传说中的人物。

"与善将军走了,快去看看。"身边一群丫鬟都急着从他身边走跑过,并将他挤到廊下的水池中,速度之快让他惭愧,想必这个承与善也肯定是个少女杀手,要不这些丫鬟怎么都是一副花痴的模样。急忙爬上来继续追赶人群,燊死赶活赶的结果只是看到一顶轿子匆忙的离开自己的视线,和着那些丫鬟们的叹息,燊在心里恨恨的为自己平时疏于锻炼而后悔,那些精于此道的王府附近知道承与善要来的小姐丫鬟们其中矫健的早已因为一睹承将军的风采而神气。

拿着管家吩咐给小王的补品去找那个刻苦的人,但出奇的燊发现院子里没有挥剑的声音,他走进去时见小王爷躺在那把躺椅上正笑笑的盯着他,他很纳闷,小王爷以前也笑过,不过没今天这么特别。

"王爷喝汤吧。"说着把东西放在躺椅边的桌子上。

"你放那里我一会儿就喝,"说罢盯着燊很小声的说,"你回去取些香木来,不要被别人看到。"

燊从来没见过小龙这样的笑,因为小龙好几天没有理他了,立刻就飞奔前往。

香木取来了,燊还喘着气就看小龙从怀里取出一个崭新的紫金香炉,要不是来了王府长了见识燊真的就不会认识了。

"你到那边去。"小龙命令道。

"嗯?"燊想难道不要他来点香吗?

"我自己来,不要你。"说着拿过燊手中的香木。

"小王爷,让我闻闻吧,这么好的香炉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知道这位小主人虽然是蛮横了点可是心地还是很好的。

"你也觉得好?"小龙的眼睛亮了起来。

"嗯,你看这上面刻了梅花,小王爷你就喜欢这样的东西,是朋友送的吧?"燊知道这个小主人的喜好,想着肯定是他的朋友中有想拍马屁的送他的。

"对啊......我很喜欢的。"小龙笑得温柔极了。

"龙儿,你剑练得如何了?"王爷走进院子里来,刚刚打发了承与善,心情大好,因为又一次将那人的颜面踩在脚底下。

"爹。"小龙给燊立刻使了一个眼色小声说道,"把东西收起来。"

"诶?小王爷不仅看书爱焚香,今天练剑也焚香了啊。"看见小龙把香炉拿回来的王爷的小妾陈妃故意说道。

小龙知道她是故意带父亲来的,但也不好发作。

"小龙,"父亲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了,"你还忘不了那人的好,你忘了吗?家里的耻辱和哥哥的事都忘了?"

"不是的,父亲孩儿......"

"那你拿回来那个香炉来做什么?我不是丢在院子的池塘里了吗?"

"奴才该死,"燊一下跪倒在小龙和王爷面前,"奴才看见那个香炉闪闪发光还刻着梅花心想小王爷一定会喜欢,所以就捞起来拿给小王爷焚香的。"燊说着高兴的发现自己的鞋子,因为自己刚刚真的掉进水池里过。

"大胆奴才,"王爷看着裤子腰下的衣服半干的燊,"府里的东西是你乱拿的吗?"

"奴才知罪,王爷责罚奴才吧。"本来想喊王爷饶命的,但是,但是喜欢的人就站在一边,从那天被抱在马上的时候,燊就时刻在幻想,幻想有天自己能像小龙护着他那样护他一回,机会来了,不能错过。

"你这个死奴才,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让王爷问小王爷的罪?"无处发泄愤怒的陈妃对着燊的脸又是拳头又是巴掌的,指甲在燊脸上划出了痕迹。

"父亲,"燊抓住陈妃的手,"一个香炉算的什么事,你希望的是孩儿努力成才将来好收拾承与善和那个仗势欺人的小人不是吗?何必迁怒于一件小东西和一个奴才,这香炉我喜欢我就要留着,这个奴才是我的人,要打要罚孩儿心里有数。"说罢刷开陈妃的手。

"你能记住你今天的话吗?"王爷玩味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当然,父亲请放心,报仇一事孩儿不会抛之脑后。"

"嗯,那最好。"王爷欣赏的看了眼自己的儿子自顾自的出了园子。他知道是陈妃挑唆,是自己的儿子拿的香炉,那个奴才的护住心切,让他有点回味当年的承与善,长得还真像。

"那个奴才是谁带进府里来的?"王爷问。

"还能有谁,没有门路不知根知底的是小王爷自己在大街上找的。"

"龙儿自己在大街上找的?"王爷吃惊的问道。

"对啊。"

"喔。"王爷这么思量着,这下承与善在小龙心里有了个替代吧,不会再依恋着承与善这个少年伙伴或者是老师......

王爷走后,小龙就一直盯着自己,而且是那种仇恨的眼神,"你到很会拍马屁啊!"小龙将紫金香炉里的香灰倒出来。

"小王爷,我来。"燊拿着抹布要去擦。小龙挡开他,自己用衣服的下摆擦干净香炉:"别拿那个脏东西碰它。"说罢将香炉重新藏在怀中,露出满足的神情。

燊无比羡慕,它还没有一件东西可以那样被自己珍视,也没有一个人可以那种去用心想念,但是马上就高兴起来,小龙不是吗?他现在有小龙了啊,以后自己也会送一件小龙会喜欢的东西给他,他会好好珍惜的吗?

第二天,小龙就被叫到王爷那里去了,从王爷和老妇人的谈话中燊得知承将军准备去戍边了,正想着着小龙也许会难过就看见了夫人让他试的衣服拿过来了,他去换了穿在身上走出来看到夫人和王爷满意的笑脸。

高兴的捧着一堆衣服回去的时候,小龙正在练字,那个香炉就在案上。

"你跑哪去了?"小龙不经意的问道,一转头看到了燊身上穿的衣服,"......"

"小王爷?"燊看着盯着自己出神的小龙有点害怕,这个府里都视承将军为大魔头却又有那么多人喜欢他崇敬他,就说小龙,听到承与善着三个字就皱眉头,但是那人送的东西却当宝贝似的谁也碰不得,对自己这个在别人眼里像承将军的人更是没有好脸色"我......"燊不知该说什么好。

"谁让你穿的?"小龙气得将手里的镇纸丢向燊,燊一斜身子躲过去了:"我这就换了,马上换了。"还视第一次,小龙对他起手来。

小龙心里的委屈和痛苦无处可说,他的与善哥那样就变了,他心里完美无缺的人一夜之间就不能再靠近了的时候,居然找这样一个相像的人来哄骗自己,自己带他来是看他可怜,像与善或者好玩,但是......但是没人可以穿着与善的衣服在他面前学与善的样子,这个大胆奴才,居然穿成这样。气愤到了极点,小龙一下冲过去拦住要往外走的燊,一把拽过来,三下五下的撤掉燊的衣服,燊吓得已经木掉了根本不知小龙的火要发到什么时候。

一把将燊摔在地上,然后将那些衣服丢在燊身边使劲儿的跺了几脚:"你以为穿了他的衣服就是他了,我告诉你,他的一毫一分你都赶不上,你别东施效颦让人发笑了,"小龙停了一下露出凶狠的样子,"听不懂?就是说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几天我本不想说你的,你那是什么眼神,色迷迷的盯着你主子我,想死吗?你听清了,别想,想都别想,我就算不喜欢承与善了也不会喜欢你,你算什么玩意......?"小龙不顾一切的朝着燊发火,但是看着燊低头不经意将眼泪滴在地上的时候,他突然一种同病相连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当初自己也是这样哭的吧,对这那个人,但是那个人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就策马而去。

"呃。"小龙捂着脑袋左边太阳穴附近疼痛的地方倒在燊身边。

"小王爷?"燊只知道这个小王爷爱生气又爱生病,从没想过他会这样发病,一下紧张起来光着膀子就冲出去叫人。

就像当初知道哥哥的事去找与善问罪的路上发的病,这次请来的大夫仍是说不出个所以然,皇上听说后还特意叫御医来看过,但是一连几天小龙一点都没有好转的意思。

燊被问起小王爷发病的原因,没有什么撒谎的理由就照实说了,结果安排他穿那些衣服的王爷夫人却打了他五十鞭,有钱有势的人果真一点理都不讲的,燊第三天才夜里爬起来去看看小龙。

"小王爷,好点了吗?"燊轻轻的挪到小龙的床边,小龙这几日稍稍能起床就被移回自己的院子了,他的房里根本不让呆人,这会儿病着,王爷夫人也就阁一个时辰叫人来看看。

"嗯?"小龙因为病着发出小孩般较弱的声音。

"小王爷,你想喝水吗?吃点东西?"燊看到小龙的脸的轮廓减去了一圈,也暗怪自己气坏的小龙。

"善......"

"嗯?"燊根本听不清楚。

"我要善......"

承将军不知有没有启程,燊看着小龙病色的脸,心里想替他去找人可是也没有办法啊,突然门上"啪"的发出一声响,燊跑过去开门看见门口有一个药瓶,药瓶底下有张纸:"西来妙丹供小王爷治病。"短短几个字在下方有一个落款"承与善"。

燊飞快的跑到王爷夫人的院子里去找人,大半夜的王爷夫人本来要发怒的脸在看到丹药的时候终于平静了情绪让他给小王爷喂了,但王爷交代,此事不要跟小王爷提起,小王爷若是知道就杀了舌头长的人。

已是丹药吃了三天的时间,燊才看见小王爷能下床活动自如了,他也不敢再厚着脸皮蹭在小龙身边了,再气出来个长短来别说王爷夫人不放过他,就是自己给自己也没个交代。

本来发生那样的事,他是可以想象的,他好歹也大小龙两岁立刻就要十八岁的人了,那方面的事是多少知道的,而且他也喜欢小龙不应该有这样的惊讶,可是那些感觉和事情还是如期而至。

有天,他躺在床上睡不着,就翻了几下身,但听到了小王爷屋里也有了动静就以为是自己吵醒了小王爷就不动了,没一会儿小龙过来站在屏风后面,露出半个身子看着他,他只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小龙什么都没穿的就站在屏风那儿,一会儿就听见脚步移动的声音,小龙掀开他的被子冰冷的双手在他身上摸索......

第二日,他在提水的时候,一阵眩晕趴在了井口,险些掉下去,昨天晚上完了以后,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抬手给了小龙一耳光,其实他并不是气小龙那样对他,只是气自己没有反抗,自尊全部放弃的时刻就全让小龙看了去。

"怎么想学烈女跳井了?"

"不是,不......"还没被自己原谅的燊,不想再有任何误会。

"觉得委屈了?"

"......"应该不会觉得荣幸吧,小龙悲哀的想。

"跟我到房里来。"说罢自己先转身离去。

燊哆嗦着身子进去了,里面已被他收拾干净但还是心里害怕撞见昨天那些屋里的东西,就像犯罪的证据。

"你放心,我虽是绝不是不讲理的人,昨天我做的事我会负责,"说罢解开自己的衣带钩,"你还回来就是,我不会找你麻烦。放心。"双手正要退下搭在肩上的衣服时,燊扑了上来,快速的合上他的衣襟,整理好衣服:"不是的,小王爷,不,不......"燊感觉太丢脸了他居然哭了出来,他看着面前白皙柔嫩的肌肤主人,不想他做任何不符合他身份的事。

"你这么没种啊,那也好,留下来,这种事还会发生我清楚的告诉你,我是拿你开心闹着玩,你离开,我会给你钱供你做营生,怎么样?给你伯伯的好处不会要回来相反继续供给他。"

燊在一边抽抽搭搭的哭,他痛恨的结果,他连默默喜欢一个人不受伤害都不行,他痛恨这种卑微和让自己难过的轻贱。

"说话,大男人哭什么?你要怎样?"小龙不耐烦的踢了燊一脚。

"我不想走......呜呜......"燊哭得更伤心。

"不想走......那你愿意以后都跟着我吗?......都随我的愿?"小龙终于软下了态度。

"我......不知道......呜呜......"

"我不想等,"小龙站起身来,"我知道难为你,但是我向来霸道,你回去吧,我不会亏待你,会让管家多给你些钱的。"

"呜呜......小王爷,"燊一下抱住小龙要离去的双腿,"我愿意,好,我随你的愿,怎么都行......呜呜......"

突如其来的安静,小王爷没有踢开他,而是任他抱着,等到他情绪不再激动时才整理好情绪,抬起眼泪横流的脸讪笑的说:"我打水去了。"

这一切太难堪了。

其实有时候也觉得合算,要是没有每天晚上夜深人静人鬼无知的静谧时间里和小龙做的交换,也就不会有今天的美事,现在他闲时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陪小龙练剑就好了,小王爷在完成自己每天自定的量以后心情好了也会教他,一直以为自己很笨的燊,终于让深知他身体的小王爷发觉出了长处,燊的关节以前都练开过,现在习武不会很晚也很好教。

已经一年过去,燊自己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了,小王爷高兴的时候很好,对他更没的说不高兴的时候经常拿他们的关系取笑他,起初还能惹哭他,过了年燊也快十九了,不再让自己介意这种根本不能改变的事,继续任小龙嘲笑,不再哭了有时还会跟小龙一起笑自己,小龙渐渐觉出无趣来,竟然好长时间不去嘲笑了。

燊抱着两床褥子铺在自己那个隔间的小塌上,自己是打小习惯了各种生活,没什么的,可是看见小龙睡在上面早上会皱眉的样子他还是不能在乎自己的什么立场了,拿了褥子铺的厚厚暖暖的,天还没热的时候就早早躺上去给被窝暖热了等着,笑笑的忘记自己的傻帽无知。

冬天真的有点难熬,那么冷的天气里还不得不外出,燊手里提着两包大娘非要带给他的点心,他以前也曾吃过的伯伯偷偷的拿给他,现在大娘也能这样对他这到底是命运好转了呢,还是讽刺他也不知道的。

"你说承将军受伤了?"

燊的耳朵立竖了起来,跟上前面正在选购东西的两个女,因为刚刚他听到的承将军这个全府里都很敏感的三个字。

"嘘,你小声点,这要是让公主知道可就要杀了我的,现在没人知道将军受伤了,要是让边境的敌人知道了那还了得。"

"哦,"另一个压低了声音,"那要让我们家的小姐知道也会伤心的,承将军现在怎么样了?怎么那么不小心让蝎子咬了呢?"

"谁知道,好像是已经病了有些日子了,但除了将军的人以外谁也不知道,是九皇子突访才得知的啊。"

"唉,真可怜,那边也没个侍女照顾着。哎,你何时回去?"

燊一路小跑着的回去,想把这个让人担心的消息告诉小龙,他那么喜欢的那个人,现在也是非常在乎的吧。

刚进房里就被人拉到一边,捂住嘴了,一看是管家他心里刚落定,就看到老爷和夫人都在少爷的房里,少爷躺在床上,似乎睡得很死的样子,一个生面孔的人正在少爷的紫金香炉里焚香,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罐子,没一会儿那个罐子里爬出来一只大蝎子,燊吓了一跳,看看夫人也是险些就惊叫的样子,那蝎子通体都是红褐色,但爬出来没一会儿翘起的尾刺部位逐渐发亮,最后都可以看到蝎子的腹部已成透明状,一瘪一鼓的像在呼吸一般,那种透明的红色又随着腹部的鼓起更甚了,那个生面孔的人将紫金香炉放在小龙的床边,不一会儿蝎子就爬过去了,燊担心的看着,那蝎子似乎是冲着小龙去的,果然不一会儿,蝎子爬到桌子的尽头落在了小龙的枕边,然后顺着小龙的脖子爬进去,透过轻薄的衣料不一会儿就看见那蝎子爬到了小龙的左肩下方,本来睡着的小龙突然"啊"喊了一声双眉紧皱,大家都看向那个生面孔的只露出半边脸半边让头发遮盖着人,那人慢慢移开小龙肩头的遮盖,只见那蝎子的尾刺刺进了小龙的皮肤里,周围红肿了一片,但那个先前透红的蝎子已经发黑了,此时正要拔出尾刺,不料那人用剑按住它,让它动弹不得,身体的红色逐渐渡到了小龙体内,一会儿功夫蝎子像被小龙吸干了血似的瘪瘪的颜色也退去的时候,那人才移开剑用东西包着蝎子的尸体将它放回罐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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