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说这毒蝎的效果是最好的,但小王爷被蜇的地方可能会有一段时间才能好,要好好处理,这次如果还不能除了小王爷的病根,将军会再去想办法弄,请王爷夫人放心。"
"这是哪里的奇方,怎么这般古怪吓人,会伤人吗?"夫人惊魂未定的问。
"夫人放心,将军亲自捉来的不会错,西来的游士告诉的方子,而且这蝎子以人血喂大的,不会有异样。"
"那每天喂养时将军都有查视吗,可保证万无一失?"王爷还是带着一脸的不信任。
"回王爷,这蝎子不是普通蝎子,专吸人血,将军没叫别人喂养,"陌生面孔的人转过身有点略带讽刺的看着王爷,"是将军自己捉来的,将军自然是用自己的血喂大的它,我来的时候将军被蜇伤的地方还未痊愈,在路上就又听说将军因为伤口没有好好处理病倒了,王爷大可放心,鬼面拿命做担保,小王爷不会有事的。"受够了那个人傻傻的付出,但是身份悬殊,他还不能在这里为将军出半点气,那个人也不会允许的。
"那还不是他把小王爷害成这样的,你们家主子自己造的孽。"管家看见一个下人居然替他们的主子表功,有点看不过去顶撞道,这管家在府里很受宠不仅仅和王爷沾点亲戚关系,而且人办事利索嘴也牢靠。
鬼面见仆人如此放肆王爷夫人也不管,就知道惹怒的王爷:"鬼面胡言的几句,王爷夫人请恕罪。"说罢欲行大礼让王爷止住了。
"行了,你为小王爷诊治这么久辛苦了,下去歇着吧,此次你会在都城住多久?"
"回王爷,鬼面此次专来替将军给小王爷诊治,将军今日又病倒了,在下想明日一早立刻动身。"
"也好,下去吧,管家你去安排一下。"
"是。"管家带着鬼面下去了。
"燊,你过来。"夫人吩咐道。
燊怯怯的走过去,生怕夫人说什么要杀人灭口的话,但夫人看他的眼光很平和。
"小王爷让蝎子咬的地方你好好看着,每天用药水擦洗,不要让他不注意给弄的更厉害了,听到了吗?"
"是,奴才一定小心看着小王爷。"燊哆哆嗦嗦的答应道。
月影浮动,鬼面一个人本来路途疲惫真想立刻躺下沉睡道天明,但是这不是别处,王爷府,以前的那个人,不知道会不会听说他来了呢?
"公子,我们家少爷说公子路途上多有颠簸特送来几个人以解公子长夜无聊。"说罢拍拍手,立刻身后站出来几个人,有男有女一律是年龄不大的可人,惹得鬼面看了良久,但良久以后鬼面又无奈的摇摇头:"多谢你们公子的好意,但请代劳转告,要么请来一见要么将这大礼收回。"懒懒的靠在门外回廊的木雕栏杆上。
"这......奴婢回去禀告。"
颜色艳丽的丽人都走了,鬼面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见我做什么?"带着面具的人笑着扯下自己的面具,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配上这样的相貌总是可以收到这样的效果,就是猛然之间什么都以他为中心了。
"什么以解长夜无聊啊,"鬼面笑着看着面前的人,"有人能心甘情愿接受我么?"
"哼,自暴自弃的样子真让人讨厌?"来人说道,而鬼面丝毫不觉的不妥,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的玩笑。
"小王爷最近可好?"鬼面问道。
"你不是刚为他诊治过吗?至于他大哥你就没必要问了吧,入土为安,你不懂吗?还问死人的事做什么?"
"......小王爷,我......也许配不上你......但是我想也许你愿意我陪着你,我想今晚留你在这里......伺候你。"
"留在这里做什么?"冷冷的笑出了声。
"小王爷......"鬼面在欲说什么又被阻止了。
"停停,"面前的人打段话头,"你别跟我说这些,我不是这府里的人啊,你别跟我说这些。"
"不是的,啸冥,我......我只是想你。"
"想我?"来人换了副歹毒的面孔,"你不会是忘了王爷的大儿子因为一夜间抢了十一户人家的闺中女儿荒淫不竭,闹得满城风雨最后让王爷大义灭亲的给一箭射死的事了吧?"
"不是的,......小王爷,你是在怪我?怪我给你生的事害你这样?......可是只怕要欠你了,我......"
"所以要和我搞什么终生厮守的事来讨好我,求得个自己的问心无愧?"的确不相信,连血脉的父亲都做得出让他求不得生死的事,还又什么事值得自己这样费神。
鬼面一瞬时的时间内清醒了,他的手抚上自己被头发挡住的半边脸,明显的外伤,从又额头到下巴的地方,那么丑陋的痕迹,那么恶心的样子他居然忘了,居然跟啸冥说这种话,这是怎么了?鬼面痛苦的放下手来,垂首立在原地,忽然向啸冥行了一个大礼,站起身来想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啸冥还背手站在回廊内,他以前为之倾心的人在他最重要的时刻居然跑到承与善那里,现在又说什么要回来的事,他不信,他不信任何人。但是......"喂,你不是说要我留下来吗?"
"嗯?"记性这个东西,果然有点悬,刚刚被说到痛处人,这会儿人家朝他招招手他又乐得的笑了,抹掉或许还挂在脸上的泪珠,鬼面决然的心里又生出一株叫做不知死活的希望之花来。
不愧是以前选作牺牲的人,这样的身体还真是令人饥渴,啸冥笑看着鬼面一件件的卸下所有的累赘,只剩薄薄透透的纤细身体,不等他靠近自己就伸手解下自己的衣物,将鬼面抱到床上去。
"等一下,"鬼面这样和啸冥做还是第一次免不了面红耳赤又心虚的。
"怎么想反悔了?"
"不是。"鬼面笑着脸更红了,拿过自己的衣物来,捡一件轻巧的包住了自己的头。
"干什么?不从我也不勉强啊,想憋死自己啊?"
"这样就看不到了,不会恶心到小王爷的。"和自己这样的人做这种事想想都觉得无力,何况是啸冥,鬼面将衣服又围了一圈,生怕会露出脸来。
啸冥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被这个人的一句话给弄得好难受,心里像扎了刺似的,有点不甘心的作为报复似的在那人体内用力狂奔,结果自己倒是尽兴。
那么丑的脸在和他一起落入花园深处的样子该是什么样的呢?他邪笑着顺手一扯鬼面脸上包的东西,整张脸突然冻结了。
他看到那有伤的半边脸的伤口边缘因为汗水和温度的缘故向上卷翘了,他伸手一揭,一张无暇的脸摆在他眼下。
"你居然骗我。"已经快到崖边的马儿突然因为这变故而退了回去,他笑了。
啸冥抓过桌上的宝剑,作势要砍下去的样子,但是躺在床上的人似乎是知道他不会砍下去一样,连逃的意思也没有,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这次又是什么故事来着,装作自卑无法比及的样子躲着自己的样子讨好的,又回到身边的人,啸冥的耐性已经磨尽,所有刚才还好的心情又付之一炬了。
"不是为了骗你才这样的,小王爷,你相信我,不是为了骗你。"鬼面痛苦的说,但是在这样的情景下似乎连自己也难以相信自己。
"与我何干?"啸冥笑着将那半张面具放到桌上,连同宝剑一起,心里的落差总要有个东西来补偿,他想起刚刚瞬间结束的情欲来,立刻找到使自己颜面无损的平衡来,他捉住鬼面的两只手,以前总是觉得他太单薄以至于对他太好了,他凶狠的将它们用绳子结在一起附在一边的雕花床头立柱上,他会讨回来的,慢慢的讨回来......
小龙半夜醒来,觉得肩部疼痛低头一看上面敷着草药,燊就在一边看着他。
"我去叫王爷和夫人来。"燊说着正欲起身。
"等等,"握了握没有力气的双手,"我怎么了?又发病了吗?"
"不是的......被虫子蛰了。"燊按照夫人的吩咐告诉他。
"嗯?"
看着小龙半信半疑的样子,还真是可爱,不过如果是自己半夜醒来身上肿个大包别人告诉他是被虫咬的他也会奇怪吧。
"明天再喊他们吧,夜深了,"小龙叹口气看着一边悉心照顾的燊,"你也去睡吧。"
"我熬点粥一起喝吧?"
"我不想吃,你快去睡。"有点责怪的声音。
"嗯......"
"怎么了?"看着身边还不走的人,是不是等着他发火啊。
"小王爷,那个......我肚子好饿的。"从早上起来就吃了点东西到现在能不饿吗?
个时辰后的景象是,燊做了粥端来和小王爷两个人就着早上他从伯伯家带来的点心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燊收拾好东西又揭开裹着草药的药布看了看无恙的伤口,就准备去休息了。
小龙看着检查伤口的燊,又找到了承与善的影子,但是这次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不是那个出自名门留下太多疑问后就不久跑去边疆的人,他拉住要离去的燊:"今天在这儿睡。"
燊的意识暂停了一段非常微小的时间,他记起小龙经常把他看错成是那个声名远扬的将军,但是下一刻,他就乖乖的钻进小龙为他腾出的被窝里了,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啊,他安慰自己道,将军很久才会回来,倒时他将这空间腾出去后也还可以潇洒过活的。
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燊起床来打水,看见一个人影立在马厩边似乎身体不适的样子,他走进一看是昨天为小龙疗伤的人。
"公子,起得这样早要去哪里啊,有什么事小奴可以代劳吗?"
"不必了,多谢,请代为向王爷和夫人告之一声,时辰紧迫在下先告辞了,小王爷的病有无起色请......尽快告之将军,将军很担心的。"看了眼这个像极了将军的温顺的小王爷的贴身仆人,鬼面有种说不出的一种相见何必曾相识的感觉,大概他已经猜到了结局吧,因为他和这个仆人最终都会离开自己喜欢的人,离开自己久久不愿放手但最终会最先退出的游戏。
"等等,"燊看出他身体虚弱来,送出府外来才想起来那个东西,从身上掏出小王爷送他的疗伤的药,这种药应该合适这种在外征战的人,而不是自己这样整天围在厨灶间和书房里的人。
"多谢。"鬼面看出了他的善良,更承与善更相像,接过了这个东西观察着瓷瓶的质地,肯定是关啸龙给他的,自己回去以后可以让一个人开心开心,说着将瓶子收入怀中,一拱手就策马而去。
将军府里的人都在紧急的进进出出,燊受小王爷的之命来打探,现在还没有挤进去。
承与善在边疆扫匪徒,灭入侵者立功无数,凌境皇帝本要他明年再回朝好加封官职的,但是现在却出了事。
燊听小王爷说程将军是因为被亲信逮到机会刺杀未遂,但现在身体虚弱似乎是尚未咽气,小王爷也许不知道原因,可是燊知道啊,那个承与善承将军不是早就因为蝎毒病倒了吗?而且也是那个鬼面回去时发生的事情,这......燊立刻就联想起来。
"老伯,"燊见后门一个提水的老伯出来了赶紧上前,"请问将军近日好些了没有,一直没有将军康复的消息。"
"你是什么人?"
"哦,在下曾受将军恩惠,还未报答想来一探将军的情况。"
"哦,你还是平时多积德行善吧,将军做事从不图回报的,进来出入的大夫那么多,一个个都摇头,唉,你可不要到处乱讲啊。"老人提醒道。
"多谢老伯。"
回府立刻告诉了小王爷,但是刚回府就发现小王爷的院门口多了两个武功高手。
小龙在屋里踱来踱去,他知道父母将他看起来的原因是怕他去见承与善。
燊看着小龙担心的样子也在想办法怎么才能让小龙出去的,就在他想的时候,只见一直斜躺在小塌上的小王爷突然坐了起来,撩开衣襟,那个被蝎子咬了的疤痕还在,听说这个疤痕没掉时不能动,要是疤结的不好受了风什么的,就会使人丧命,小王爷此时就正盯着那个刚刚结好的,绿豆大的红点,燊心下一惊,小龙不会是把主意打到这上面了吧,见小龙抬起手的时候,燊立刻扑了上去,"别,小王爷,我会想办法的。"
"你能想出什么办法?"冷冷的一哼,看着俯在自己身上的人。
"我......"突然看见有小鸟在院子里乱飞,一会儿飞到北面一会儿又到西面的,"我跑出去告诉守在院外的那两个高手就说你有事,院子里没人,趁他和我一起转身冲进来的时候,脚步杂乱,你从墙边跳出去,外面的那个人大概不会发觉的。"
"......"似乎是可行的,他努力隐藏气息就好。
"我现在就去。"
"燊,"小龙叫住他,"王爷不会放过你的,要是我没有及时回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没关系。"他早就预料,这种种不过是形式不同内容相同的故事,他始终都是配角。
"我会尽快回来。"说罢起身将衣服弄好。
"嗯。"
"不好了,小王爷晕倒了。"
燊最后看看小龙,眼里全是关心,是对那个人的吧,他给自己鼓气,冲出了院子,冲外面的两个高手重复那在路上就喊得话:"小王爷晕倒了,你们一个人跟我去看看需不需要叫王爷夫人。"
小龙没有再犹豫的从墙上跳了出去。
将军府守卫森严,小龙一时也无法进入。在外面徘徊的时候就看见自己家的人也来到了这里,是那两个高手来找他的,赶紧躲藏起来。
"真气人,让那个仆人插了空子,要是找不到小王爷王爷说不定会治我们的罪。"一个人焦急的说。
"没关系,王爷应该知道是那仆人的原因,而且王爷也放话了小王爷不回去鞭子就不会停这下那个仆人死定了,你也不必生他的气。"另一个说道。
小龙看他们又往别的地方去了,心里不停的犹豫起来,这里守卫这么森严自己现在的武功根本不能不惊他人的进去,那边要是迟一点回去会要了燊的命,他开始痛苦起来。
冷翠城是翡境都城,在这里物繁人胜一派兴旺。关王爷的大儿子关啸冥和承将军的孤子承与善都是冷翠城里人人知晓的不可高攀的杰出少年,承与善11岁随舅舅陈王爷出征13岁回来都城所有显贵的孩子都想结交这个年纪不大但名气和品德早已外扬的人。
一排人围着与善看个没完,那些嫌承与善长相女气的人早已吃了苦头,期间只有关啸冥笑看着他们的较量最后才出手,两人年纪相差不多也打了平手正一副对对方都不服气要再打的时候,七岁的关啸龙突然上前抱着自己大哥说:"哥哥别打了,好男不跟女斗,你这样欺负这位姐姐爹会骂你的。"
承与善眼前一阵黑,原来他刚刚自我介绍的时候那个小孩光顾着吃自己手里的糖什么都没听见啊,哈哈大笑的人都围在周围,关啸冥和承与善都在吓唬别人不许他们笑,最后啸冥觉得很没面子的拖着弟弟走,弟弟反而一直伸手到那个"姐姐"面前:"姐姐,糖。"明明是咬了的糖还要送人,啸冥正觉得丢脸时,那个承与善居然接过弟弟的糖就咬了一口还居然,居然笑得天下无敌的眼眉弯弯的:"谢谢,但我是哥哥哦,你还叫我姐姐小心我打你屁股哦。"
自此以后两家的三个孩子经常来往,只是小龙更黏人一点,自己哥哥说了要回去的时候,他还赖着不走,王爷夫人也由着他,因为这承将军的儿子势头猛进,将来必定是猛将重臣的飞黄腾达之人,儿子与他接触肯定受益颇多。
转眼间,小龙已经在将军府呆了三年了,因为有一半的时间都呆在将军府,王爷曾以为他在这里荒废正业抽空考了考他,不考不知道一考吓一跳,王爷立刻就命令自己的儿子不仅要呆在将军府还要对承与善言听计从。
"拿够了吧,小王爷,这些东西你自己府里多的是干什么老搜刮我们府里的。"小六奉命陪小王爷回家,这都正午了,从早上就开始收拾还没完没了的添东西,他都拿不了了。
"大胆,小王爷我就要拿,你能拿我怎么样。"说着又得意的拿了许多东西。
两顶轿子在一条窄路上对峙着,陈王爷向来讨厌关王爷就是不肯让,关王爷自然也不能示弱就看谁耗得过谁。
"大胆无耻之徒,怎么见了关王爷还不让道?"小龙打破了沉默。
小六暗暗擦汗,虽然自己主子对这个小王爷的读书练功要求的很严,可是做人之道还没来得及好好教呢,这下惹了祸了他连忙往回跑赶紧搬救兵去。
"放肆,"关王爷没法再耗着了,立刻下了轿子,"陈王爷,小儿年幼无知请看到我的薄面上不要计较。"
"好好好,"陈王爷也下了轿,"不愧是关王爷的儿子胆子就是大啊,想想本王为翡境出征多年连皇上还要给我几分面子,我看我们还是让皇上来定夺一下。看看诬蔑国家重臣是个什么罪啊。"
"陈王爷。"关王爷很害怕,这口无遮拦的儿子见了皇上再说出什么妄言,他可就没力救了。
"舅舅。"一少年策马奔来,下马行了礼让陈王爷扶起身来,这个出息的外甥他很喜欢的。
关王爷看向承与善只见他连发饰都没带,头发上什么也没有也没打理就奔了出来,听说近日风寒病了在屋里躺着,想必是听了消息跑过来的就没有再担心。
"舅舅,我替您教训他。"说着从身后拿过裹金的长鞭对着小龙就打了起来,小龙吃惊的立在原地任鞭尾扫过他的面颊留下血痕。才几下而已小龙的身体已经就略显晃动,但还是咬着牙不松懈。
"道歉,"与善用只有小龙能听到的声音说:"说个软话道个歉,一会儿我让你打回来。快说。"在外面吹了风又开始咳嗽。"咳咳"
"对不起。我错了。"小龙喊道。
与善同时停止了鞭打,看向陈王爷。陈王爷知道他们平日来往很多,也就不便再为难,嘱咐了外甥两句就走了。
"给,事先讲好的。"与善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那个眼神涣散万分委屈的小孩。
"我不要,爹"小龙扑到自己父亲的怀里放声大哭他觉得很难过,"我想回家。"
"回家。"关王爷也颜面扫地的觉得难过,自己从没动过手的儿子叫别人给打了。
"关王爷,我舅舅脾气暴烈,就是我求情也不会奏效,况且小王爷该受点教训。"他说罢才觉得冒犯立刻停了下来。
王爷并没有说任何话看了他一眼就准备上轿。
"主子。"小六喊道。
承与善是左撇子惯用左手,但右手也用作自如,刚才打小龙用得左手怕掌握不好力,他的鞭子虽然挥得响但却不是很会让人疼。这下看着小龙那个样子自己也顾不得其他右手扬起鞭子就往那个早已挽上去暴露在外的左手臂打去,等小龙从轿子上跳下来的时候已经血痕缠绕了。
关王爷也不好说什么,看着两个孩子抱着哭也觉得难受。
"是我没教你,"与善抱着他说:"都是我不好,没有教你那么多还来要求你,不知道保护你。"
小龙站在墙外面突然就看到那时承与善的脸,看到他生病时的脸,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听说已经让大夫们摇头了,那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与善了吗?眼泪模糊的时候墙边窜出来一个人,是小六。
"小王爷。"小六吃惊的轻呼到,他没想到主子吩咐他去找的人这会儿居然就站在这里。
这一扇门里的是贵宾,小六交代他要很小心很小心的,他隐藏呼吸的矮下身子想慢慢走过去,但是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皇上,老臣无能,请恕罪。"小龙听得这是李大夫李大人的声音,冷翠城第一妙手神人。心里一抽的难过,与善他......
"必须要奔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不知到时还来不来的及啊?"是皇上的声音。
"那就只有微臣再去求一次关王爷了。"是那个可恶的家伙,与善的舅舅陈王爷。
感觉到里面有了动静小龙不再偷听的急急走过。
"他怎么样了?"小龙跟着小六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有时清醒有时不好,刚刚醒来让我去找小王爷。"小六转身看着停下的人,这么急得时候他怎么停下了。
"若他清醒将这个交给他。"拿出自己的那个未来得及送给与善就因为变故搁下的紫玉珠串的长发带来,明晃晃的阳光照在成色极好的紫玉上美极了。
"小王爷不见我家主子吗?也许,也许......"不敢再说下面的话。
"我回去肯求父亲将千里名驹借给你们。"说罢一闪身上了房顶,"跟他说来过就好。"
也不知道是第几下了,从太阳高照的时候打到日落。燊瘫在地上任由那些柔韧的长鞭挥舞在眼前,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大概小龙见到那个人了吧,他们一定此刻在互诉衷情。
胸前的起伏自己都轻易察觉,那样大的动作自己呼吸越来越难过的时候,他希望看见有人忽然出现,但是没有,他只不过是一个最小的角色。
冷翠城的人都知道,古有刹那神兽,今有千里名驹。神兽不可见可是名驹在关王爷府里的实物,可是货真价实的千里驹,关王爷从别处得到的马种前两年又生了小马,借皇上出去打猎因为神速而闻名,
"你这个孽子,你忘记了你哥哥的事,现在还在为难我将千里驹借给仇人,儿子,连皇上都不想为难我,你也太不把你老子放在眼里了。"
"爹,"小龙自知理亏,但是如果与善现在死了,他真不知怎么办才好,他不能接受,"如果这次依着孩儿将千里驹借给将军府,无论承与善死活孩儿不再过问,而且,而且日后一定会让他死在我手里为哥哥报仇,父亲,就依我这次吧。"
"王爷,"看着儿子痛苦成那个样子禁不住也看向自己的丈夫,"就依他这回吧,我现在......可就这一个儿子了。"说罢不禁哭了出来。
"别添乱了。"王爷烦心的看着一边的夫人,又看了看跪在地上一脸坚决的儿子。"好,但是你要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从今起断了跟承与善的感情。"
"嗯。"小龙放下心的用祖先,父母和早逝的哥哥起誓,从近日起断了对承与善的感情。
燊从醒过来就没见过小龙,不去找也不想见,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自愿做这些的并没有怨言,只是这次发生这些大事那两个人一定和好如初了,如果他再在中间加着要踩一脚的话那时一定会受更多的伤,有这些回忆就好了,他喜欢过一个杰出的可爱的人,那个人也对他好过他也知恩图报的一切美好如初,所以他决定克制自己的感情不再去叨扰小王爷了。
小龙看见燊已经把屏风后面收拾的很干净了,没有了以前的东西,近来他每每都躲着燊怕看见燊伤痕累累的身体怕看他的眼睛,他回来的那样晚,要不是母亲不忍心燊一定没得活了,他跑的那样拼命都只为了承与善丝毫没有为那个人考虑过,甚至不去过问他的死活。
屋外下雨了,似乎是不小的雨一定很凉吧,燊推门走进雨里身上的伤口好痒啊,如果这样泡在雨里说不定就不会痒了,贪婪的立在雨中,因为夫人没有再嘱咐为他看伤口所以现在有的地方已经化脓了。
"燊?"小龙不确定的看向那个不堪的雨里的傻子。
"小王爷,我回去了。"惊吓到了的燊连忙跑起来想不再那么难过,那天,虽然不后悔可依然伤心,他喜欢的小龙一直没有回来,如果不是夫人心肠软他就没命再这里了,不想再想了。
"难受了吗?"顷刻间就来到燊面前。
"没有。"
"燊,"看着一直为自己付出的人,当日如果死的是他不是与善难道自己就可以接受了吗,抚上他的脸,好烫:"燊,我跟他不会再有什么了,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是他,对不起,以后不会了,燊,以后我好好待你。"搂紧怀了里的人。
"是假的吧,又认错了?"燊倒在那个怀里正觉得自己尴尬的时候听到叫的是他的名字又觉得恍惚。
"你是你,他是他,"抱起已经虚弱的身体,"我以后会分清的,嗯?可以原谅我吗?"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已经好久以前就决定了无怨无悔的事,"我喜欢小王爷。"
"我也喜欢燊啊,从一开始就喜欢。"从第一次见到你时看到你手上的冻伤就心痛的话却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哪怕是自己也很少去体味的记忆,从今天起好好补偿吧!
拉开暗色的帷帐,小六忍着这里氤氲着的消散不开的浓重草药味道,只见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居然起来了,穿着乳黄色的内服坐在床沿,一把青丝披散在肩上,小六也和很多人一样喜欢将军的容貌,但不同的是带着崇敬的心大概是被他救过的原因吧,没有妄想的理由。
"将军,好点了吗?"
"嗯,"坐在床沿的人只是扭头看着小窗外的景致,"来这里几日了?关王爷府的千里名驹有没有还回去?"
"已经四十天了,早就让鬼面去还了",说罢走到床前拉起被子,"这西边的景致不比南方,将军歇着吧。"
"错了,虽然满目望去黄沙漫天,但是它才最让人看不够,"说罢拿过小六手里的被子盖在身上,"跟我说实话千里名驹是你去求的还是小龙......"
"将军,陈王爷都求不来的东西何况是属下,是小王爷说服关王爷借给我们的,那发带不是最好的证据吗?他来时候您睡着不知道。"
"他来不来我不知道,但他没进我的屋子。"承与善肯定的说。
"将军,大夫说不是伤口的事,蝎毒与你平日饮食里的药材相克,才造成巨毒,小六自认无愧,将军慧灵可曾有怀疑之人?"
"还没有,放心,我一时疏忽了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他看着西边的荒凉景致,"听说小龙的一个下人很像我,你可见过?"
"呵呵,未曾见过,"小六看自己主子来了兴致,"将军好好养伤,他日回去反正要去关王爷府登门道谢去亲自看看可好?"
"好。"
鬼面听着他们的谈话端着一碗清汤面进来:"将军,面煮好了。依照吩咐什么佐料都没放。"
"好,有劳了。"承与善盯着鬼面看了好久。
放在外间的那扇屏风被搬到了里面,放在了小龙的那张月洞床前,燊每日都是迅速起床将小王爷房内的有关自己的东西收拾干净才开始一天的做活,然而那个睡在床上的人居然只知道笑个没完丝毫不管他的窘态。
又到年关,府里上下都忙着扫尘,小龙因为怕别的下人来了惹他麻烦就没有派别人过来,这下燊落了清静的同时像这样的时候也就苦了,正在每间每间屋子的收拾时,听到自己以外的生物发出的轻微声音,他一转头发现小龙正在对面的屋子里打扫,拿着抹布一层层的擦拭柜子。
"小王爷,"燊急忙奔过去,"你不要做这些,不要不要,赶快衣服都弄脏了。"急忙想拉那个人离开这里,却被一把捉在比自己小却高大的人怀里。
"嗯?叫什么?"小龙又爱惹他了。
"小龙。"燊不服气的叫道。
"这么乖,"小龙心情大好。
阳光层层叠叠的照进来,尘粒飞舞,生活的细碎美好的样子被轻松的看在眼里,小龙抱着怀里的燊,只要这样就可以平息了吗?他一辈子该为这个家燃烧的生命,可以平息吗?也许现在,此刻可以了。
"将军,为什么留着我?"鬼面跪在床榻前。
"嗯?大概是知道你一直马虎吧,"与善看了眼这个一直很忠心不二的人,心里生出一丝凉意的同时也又以一种习惯代替,"行了,起来吧,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
"属下......"不晓得这个人是待人宽仁还是另有所图。
"好了,"与善打断他,"你这次送马回去王爷可有说什么吗?小王爷的病可有再犯?"
"......嗯,"也罢,不再提了,"王爷说不必登门道谢就当还将军送药的人情,小王爷最近一直很好没有再犯。"
不能相见吗?与善拨了拨灯芯,还真是苦恋呢,呵呵。
下雪天,小龙一个人站在青石板的路面上等燊买糕点回来,本来要打算和燊一起去的,可是燊怕那里没有石板的泥泞小路让他皱眉就自己跑着买东西去了。
微冷的空气,但是阳光还好,照的人很舒心,一片不知何处飘来的漂亮羽毛从眼前飘过,小龙的目光追逐那羽毛,越过面前的小摊子,越过一个矮墙停在一家酒楼门前,小龙看到那个可恶的陈王爷,似乎有什么预感的心跳加速,他看到燊远远的快步朝自己走就立刻迎上去拉着燊一路狂奔回到家里,他不想见承与善不想看到他大病初愈的样子,不想再对他不忍或者留恋。
"小龙,跑那么快。我没你内功好,你又不是不知道。"燊赌气的停了下来,谁叫这个人对他这么好把他宠坏了,他还不抓紧挥霍啊,要是那个人回来了......听说已经回来了。
"哎呀,真不巧啊。"一身华服满面春风的青年看着面前这两个人,真好玩。
"庞题,你笑什么?"小龙不客气的上前揪着那人想玩摔跤。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回答应我吧,嗯?我们家余冲借你,你们家燊借我好不好?"
"王爷。"身边一直默默不做声的人立刻单膝跪地,"恳请王爷......"脸颊早已绯红,样子惹人喜爱。
"骗你的,真是经不起一个玩笑。"庞题无趣的叫身边的人起来。
"走了,不跟你们闹了。"拽着一边的人急忙跑走,这个人太麻烦了这么容易害羞,庞题觉得很没面子赶快走。
"庞王爷。"
"嗯?"寻着那飘然的声音,庞题看到了老爹的对头陈王爷还有那个人人称赞的承与善,刚才称呼他的正是承与善,厐题向陈王爷假惺惺的问候了一下后的第一个反映就是喊关啸龙回来。
"不必劳烦庞王爷,"承与善一直谦和的被庞题看不顺眼却不得不信服的笑,"我们正要去关王爷府登门道谢的。"
登门道谢,你有没有搞错,庞题突然对承与善的佩服又增了一分,这个显赫的将军在关王爷府里吃了那么多闭门羹,还嫌不多。
意料之中的闭门羹,承与善并不死心的飞上至小龙的别院里看到两个人在拿着笤帚扫雪,不时还要打一场。
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承与善感到了自己的嫉妒与失落.
一日,他在练兵的时候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不用回头就可以猜到是谁,没有去捉住那个人,只是抬头更严厉的训那些兵。
待到那个人走到校场外的时候他才移步追上去假装偶遇:"小王爷......好久不见。"四年没有见了,确实很久。
小龙不能说话的立在原地,看着那个人似笑非笑眼里闪着光亮的绝美面庞,哑然的变成了木头。
"近来可好,上次的事还没有当面致谢呢?"
"走开。"他推开那个人。
"发什么火?"他捉住那只手,看到小小的孩子现在长到跟自己一般的身高,喜从中来,"一起用午饭吧,校场的饭菜你一定没尝过。"
"不必。"谁开手飞快逃走,他不敢,还是不敢让那个人太过伤心,以后再也不要见了,见一次自己就心软一次。
看着使用轻功立刻离开的小龙,与善不禁高兴起来,当初要他保护的人都这么强了:"不过,我还得再养一次蝎子你的病才能根除了。"与善默念着同时看到了部下:"小六,让福来楼准备点心送去关王爷府里就说是庞王爷送的。"
"唉,将军你。"小六无奈的看着主子不禁笑了起来。
"快去。"与善也在笑自己。
"将军,"刚刚跑回去的小六又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办好了?"与善疑惑的看到小六紧张的眼神。
"鬼面回来了,带回来很大的蝎子比将军上次捉到的还要大。"
"哦,"还真是烦恼啊,不是说过不用鬼面非去边疆捉的嘛,真是固执的人,"好,放我房里去,你这段时间好好照顾他,被咬伤的地方要好好处理。"
"是。"也不再多嘴的下去了。
已经不再戴面具了,光洁的脸上有几道血痕,胸口虚弱的起伏着,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后悔了吧,这么难过?"
"属下愧对将军。"
"哼,"与善冷笑道,"愧对于我但却问心无愧,对不对?"
"......"
"好好养伤吧。"
走出去才看到今天的月亮格外明亮,这样好的景致该找个人一起来欣赏才好啊,知道鬼面想替啸冥报酬的心思,知道鬼面还会对他出手,无所谓,他并不感到恐惧,只要将小龙的病治好只要事情发生的时候小龙不要受伤就好了,随手折了一枝花凑到跟前儿闻了闻,嗯,好香。
燊和余冲两个人站在院子里等着各自的主子打败对方的主子,结果还是没有悬念的小龙赢了,燊高兴的跑到小龙跟前炫耀道:"小王爷,我又赢了些糕点钱。"
"燊,你也真是的,这种事真是没有一点可猜的,你偶尔也让余冲赢一回嘛。"小龙大笑道。
"哼!"厐题又是赌气,明明自己比小龙大一岁还是一直武功不如他。
庞题生气的拉走了自己的人,不再管那两个爱欺负人的家伙。
本来不喜欢的结交这么多人,但是父亲非要灌输他权利场上的人网关系,无奈的跟着这些在爹爹看来有利可图的人玩了几日后发现这个庞王爷很合得来,而且燊和那个木头疙瘩似的余冲也很好,不知道这些会不会以后用来对付与善呢?要那么多人一起对付与善?一起杀了他?
太阳已经很高了,燊艰难的睁开眼睛发现时间这么晚了的时候惊慌的立刻坐了起来,小王爷已经不在了,他又睡得很死的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