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忙忙的将衣服套在身上,恍惚间看到一个香囊,金丝裹着的有宝石的价值昂贵的珍品,他小心翼翼的凑到香囊边闻了闻,好香,而香囊上的字此时也被他看到了,上面有个"善"字,紧张而大胆的拿起那个香囊翻过来就看到了"龙"字,一瞬间,似乎所以的幸福感觉都被人夺走了,好好的放好香囊燊出去做自己的事情。
小龙匆匆赶回来见燊已经起来了,那个香囊就在那里不知燊有没有看到。
"小王爷,夫人叫你过去一起用午饭。"
"哦,"小龙看了眼燊,"你过来。"
"嗯?"
"这个东西送你好不好......虽然是与善送我的东西......如果你不介意不嫌弃的话就送你,好吗?"
"小王爷,我可以要吗......承将军的东西送我吗?"不确定自己听到的话。
"嗯,送给燊。"
小龙看着那个金镶宝石珍珠累丝香囊被燊双手接过,心情奇异的不知是苦是甜。
燊将那个香囊成天揣在怀里,他喜欢的小龙的东西。
王爷不在,王妃朝他招手,他跑过赶紧行礼,怎么夫人今天这么搞笑连个丫头也不叫就这样和他这个下人说话。
"不要大声说话。"王妃朝他示意到里屋去,等到了里屋后燊依照夫人的指示将门关上。
"燊,你将这个放进小龙的饮食里,你放他不会多心就察觉不出来了。"夫人说着拿出一包迷药来。
"啊?娘娘,这......"燊担心王妃是要除掉他了,怎么要他给小王爷下迷药呢,而且他拿着那东西看了看知道这种药无色无味药性也比较重。
"小龙的病我看并没有除根,承将军派人给我送来书信说要再做一次上次的事,他又养了只蝎子。明天一早王爷出去他就派人来,你晚间要把这药给小王爷用了,听到没?"
"是,奴才记住了。"燊终于知道为何王爷和夫人这几天有些闹别扭了。
红缎面的被褥上躺着赤裸的人,在外面看着空间狭小的月洞门的床帐里,微微映红的区域里那白皙皮肤的主人更是极尽挑逗之事,居然在他进门的时候就让他看到这幅画面。
"今天,有点奇怪啊,"小龙高兴的扑上去,自从对燊好一点后燊又是以前那个脸皮厚整天笑脸相对的人了,抱着怀中香喷喷的色食不禁在燊脸上颈部舔舐起来。
"呵呵,小龙。"燊也丝毫不再害羞了,做都做了再假装不好意思反而让自己觉得不好意思。
一场云雨,一场空。燊躺在床上每每刚做完的时候总有种失落感,不知道何时的印象和经历让自己变成这样。
"累了?那睡吧。"说着将浴盆里的人捞出来。
"没,陪我喝点酒吧?"燊也不待那个人回答就将桌边早就备好的酒取来,明天还要给小龙做那样恐怖的事呢。
还是上次那个人,燊看到这次那人没有遮住半边脸露出清秀的面孔来,但是似乎这张脸也是后天修补的,虽见不得一点瑕疵但是燊看着觉得不是那人天生的样子。
"不好,赶快去通知将军。"那人喊道。
赤色的蝎子咬住小龙的肩部,没有像上次那样被小龙吸取自身的血液而是在吸小龙的血。鬼面立刻止住了蝎子的动作。
"啊,燊,你快去承将军府里请将军过来,这如何是好,王爷回来要怪罪我的。"夫人急得直喊道。
"是。"
没命的跑到将军府大声擂门,里面出来个管事的:"有什么事?""我要见将军......"话还没说完就被推了出来:"将军近日身体不适,对不起请回吧。"
"我是王爷府......"看见一个人走出来,长的十分标致,此时正看向他,这就是传说中承与善?果然不是自己这样一副奴才相的。
"你是王爷府的?有什么事?"小六看着这个人,刚才一时没答上话来,仿佛看到五年前的将军,真是像极了的人,但是他看着来人一副心急但无忧的样子,想想自己的主子老是担忧着某人老是一副辛苦的样子。
"回将军,奴才奉娘娘之命来请将军......"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人抓着来到了院里没人的地方。
"我不是将军,"小六笑着说,"怎么娘娘派你来,莫非药引出了问题,将军现在病着。"不想自己的主子在像个傻子似的跑过去不受人待见。
"蝎子在吸小王爷的血,那位大夫让奴才来的。"原来不是承与善。
"那还在这里啰嗦。"
在小六正想着要不要去通知将军的时候将军已经来到他们面前。燊没听过这样的生音短促而有力但是夹着天生的一种高贵气质,而且是吸引人的一种力量,他一转身,见一个人策马而来,身后是朝阳的光芒,仿佛不是凡界的人,近了才看清原来这个人的容貌这样美,不仅如此他的身型跟小龙一样匀称,高大。如果非说他们之间有什么相似之处的话也仅仅是比较相像的五官吧,在这个人面前,燊不得不低下头,他就是个赝品,毫无疑问。甚至开始怀疑小龙对自己的心意,一定是假的吧,如果是自己放着这样的人只想爱他一个人为他付出一切。
小六高兴的看到自己主子把这个王爷暂时的替代品惊得像个小丑一样,高兴的想象着主子胜利的样子,搂着小王爷该有多甜蜜啊。
瞬间感觉自己被一阵轻风托起,一睁眼,自己居然在那不敢对视的人怀里。"小六,要是一个时辰后我没回来派轿子去接我。"说罢一抖缰绳马儿飞了出去,燊被与善圈在双臂间感觉很难受,不敢挨上去又不能不抓着那人的手臂。
怕被突然回来的王爷撞见与善抱着怀里的人一起翻身下马,随后一拍马背,马就自己朝来时路回去了。
"小龙现在怎么样了?"
"嗯?哦,回将军,小的出来时那蝎子还在吸小王爷的血。"看着对王爷府似乎熟悉过度的承与善居然从偏门躲避所有人轻松进入到他和小龙的院内。
"将军,"鬼面迎上去,"已经不吸血了,但蝎子的精华也没有渡到小王爷体内。"
"我就说这蝎子吸的不够你还要说够了。"与善责备道,虽然知道鬼面是担心他才阻止自己再喂养几天的,但现在出现这样的状况还是很想找个人来撒气。
一撩衣服下摆坐在床边,与善将手指在口中咬破就放到小龙的肩上,那蝎子嗅到熟悉的血味立刻凑上去吸个痛快。
燊看向一边的王妃已是惊得不行,自己又何尝见过这样的场面,不禁又是一阵自卑,和这个将军近日终于得一面缘,但是好后悔见到他,因为对自己更失望了。
很快蝎子的腹部鼓得圆圆的,它不再吸与善的血了,与善又将它移至小龙肩部,那蝎子的精华也就慢慢让小龙吸走了。
"咳咳。"小龙在吸尽蝎子的精华后不住的咳嗽起来,燊和娘娘都正想上前去的时候,只见承与善纤长而白皙的手搂上小龙的肩用药轻轻敷在咬了地方,见他咳嗽又扶起他拍拍背,一块琥珀似的的东西被小龙咳了出来。
燊捡起来却是一块被血裹着的金子,老妇人见那金子忍不住掩面啜泣。
"娘娘,"承与善一拱手,"这块金子就是当时小王爷......误食的那块,当时在下用巫术将金子裹住才能救小王爷,所以才有当时冒犯之事......还望娘娘不要再记恨在下。"
"既然小龙没事当初的事我们也不会再追究,只是你因事欠我们家一条命却是难消,小龙也不会再......"
"小王爷是否记恨在下于在下来说并无妨,帐是帐情是情,娘娘您放心,在下定不会为难小王爷,只是以后若是小王爷有什么事用得到在下不愿开口时,还请娘娘想想今天的人情告诉在下一声也算在下的一个请求。"
"好。"只得答应,没想到这个小龙儿时的伙伴加师长居然不想以此邀功,或者用来交换两家的恩仇,他对自己儿子还真是上心。
"燊,是叫这个名字吧?"与善转头看向一开始就低头自卑的人。
"是,将军有何吩咐。"燊愣愣的看向那个人。
"每天用药热敷小王爷伤口......"随即想到他们的关系大概不用自己多嘴的,便向王妃一行礼,"娘娘,告辞。"
王妃情字还未说出口的时候就听到王爷回来了,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小的房内王爷不会起疑心的,不知将军是否愿意......"
"不胜感激。"那人谦和的笑。
看来他并不常住,与善看着桌上很少翻动的书,摸了一下燊的被褥,这雨季不经常使用已经有些潮了。看起来是个老实人,与善知道燊比自己小两岁,但是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感觉就像小龙小时候一样,单纯而容易受伤。自己也该慢慢淡出小龙的世界了,有这么一个人在小龙身边他也算放心了。
"我怎么又被咬了?"小龙这次醒来的很快,他吵闹的声音与善在别的屋里都可以听到。
"将军,轿子来了。"鬼面看到面色惨白的人,实在不忍心叫醒他,但是这样在别人的房中的椅子上打盹还是回去休息的好。
"嗯?哦,好的。"有些站不住了,本来就因为蝎毒没控制好正难受着这下又被吸了血。
小龙被燊取笑着小虫子都能要他昏迷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冲出了院子,正想装生气吓吓燊的时候听到墙外的声音。
"什么人?"大喝一声翻出墙外。
"小王爷,"小六对着小龙行了礼,"是我们,不必惊慌。"
"原来是承将军啊,"小龙故意说道,"怎么见了本王也不下轿?"
"这......"小六跪在地上,"将军身体不适恳请王爷......"
"小王爷,怎么了?"燊也立刻翻了出来却看见他在为难陈将军。
"没事。"说着正欲罢休。
小六起了疑心,以往的将军即便是讽刺只要出自小王爷的那还不是乐的跟什么似的,这次好反常啊。
"将军,将军。"并没有得到回答。
"将军,"一把掀开帘子见将军已经昏过去多时了,"快起轿,将军昏迷了,鬼面你去找青大夫。"
看着他们忙做一团的时候,燊也想走过去帮忙,但是他刚刚有动作的时候小龙就拉住他:"不要那么好心,不然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可是小龙知不知道呢?那个承与善是因为他才这样狼狈的呢。
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不可靠呢?燊望着承与善的轿子想道。
战争要开始了。
燊看见一身黑衣刚才和小龙在池塘打斗的承与善,这会儿脚尖轻轻一点就飞身向王府的屋顶飞去,弄湿的衣服下摆还在滴水,甚至随风飘到他脸上。凉凉的。
"别走。"小龙持剑追过来。
"呵呵。"承与善笑得好看并不停歇的向屋顶飞去。
"嘭。"
小龙飞快赶上承与善将手中的剑刺入他的身体,并没有收力而是推着与善使他撞在屋檐上。一扬手臂抽出了那把映着寒光的长剑,血像暴雨打在石台上又飞溅开来一样,飘散了一片,映红了燊的双眸。
"唔......"与善呻吟着同时跌落下来。
燊伸着双臂去接,但是他一个失神怀中的人变成了自己,自己抱着自己被剑刺伤的身体。
梦境总是模糊,燊醒来看向一边的小龙,果然比梦里好看多了,那眉眼那鼻子。笑着穿衣坐到天亮。害怕还是要继续啊,他已经不想回头了。
承与善在骄子里虽然晕了过去,但是小龙那句"怎么见了本王还不下轿?"却听得真切,难过吗?也许吧,可是不是好久以前就决定了事吗?
已经挥剑练了一上午,汗水顺着皮肤直往下流。燊还在一遍一遍的练着,刚才将盘中剩的一点点心都给了屋檐上觅食的小鸟,这会儿正后悔着,肚子咕咕叫着却不愿到院里去弄吃的,小龙不再的话他就这样可以随便吃点或者干脆不吃,已经快五年了,自己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了,转眼之间,瞬息之间。这次南面有敌人来侵王爷已经请战并且获皇上御赐宝剑,这次就等着凯旋而归和陈王爷还有承与善算总账了吧,燊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他也只是希望自己能随小龙参战而已,他也希望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在战场的英姿,顺便看看他和承与善是如何和好的,怎么又破镜重圆的。承与善奉命一起出战。
有时候人的确得长一点心眼,王爷顾着面子没有同意承与善为小王爷疗伤,但是夫人同意了,夫人还把很重要的事交给他,燊鼓足了勇气到夫人那里想让夫人帮自己说两句好话,结果夫人告诉他"别人照顾小王爷我不放心,我让小龙给你在军中安排个位置你随军出战,回来我会重重赏你的。"乐不可支的得到夫人的好消息就去伯伯那里交代一声,伯伯听到他有可能去打仗很是伤心又哭又叹的,临走时又让他背了许多点心。
何谓天人,他并不知道。但是小龙是他所有意识和眼界范围内最出色的人了,他的才智他的容貌还有那不沾王爷习气的平常人家孩子的天真夹杂着隐忍的,肩负很多东西的决心让自己汗颜,然而这个承与善,小龙的儿时伙伴兼老师,也不过二十三四岁的人却已经是生死战场扫过几大圈,什么风雨接在话下的有大将之气的强者,再看上那虽然谦和但不敢让人直视的眼眸。燊为自己的身份悲哀,为何自己要和这个不可比及的人有什么相似,本来已现在的身份爱着小龙就很辛苦,何必老天非要让他相形见绌,要他这样抬不起头来。
"嗯?"小六眼睛一瞟就看到一边背着一个大包袱的燊,这不是小王爷身边跟自己主子十分相像的人吗?自己主子不再意的一边走着,小六非要过去惹一下这个好玩的人。上次看到自己主子露出那种佩服且不敢与之匹敌的样子......让小六又高兴又骄傲又有点可怜那个人。
那个香囊不是主子送小王爷的吗?金丝制成的香囊是主子吩咐别人做了好久的东西,特别是现在那一面对着他的宝石绣上去的"善"字,小六一生气将燊系在腰上因为抱着点心从衣服里露初的香囊用剑挑了过来。
"谁?"燊感到自己的东西脱离了自己的身体。
是将军府的那个人,燊看到心下放心的同时看到了自己的香囊,也看到了刚刚他为之烦恼的觉得永远也比不上的承与善。
"将军。"小六仇视着燊将手中的香囊递给承与善。
"要是我把你偷东西的事告诉你们家王爷......"
"不得胡闹,"与善即使阻止了小六的话头,"燊,给你,别怪小六他就这样。"
"哦,"燊迟疑的接过香囊来,"小的见过承将军。"
"唉,"扶住正欲行礼的人,"不必拘礼,赶快回府吧。"
"将军,"燊叫住转身就要走的人,鬼使神差的说道,"香囊是我问小王爷的要的......嗯......不知是将军的东西......对不起。"
并不是怕死,怕以后会栽在这个人手里而说着给自己留后路,只是燊刚才看着扶着自己的笑靥如夜的承与善,情不自禁,他一直希望自己能像承与善这样,所向无敌而不会仗势欺人,这个人是他的理想型,是他小时候梦想的实践者,他崇敬承将军。
有点气愤,明明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人现在说这种话是在可怜自己吗?与善刚有了这个想法就转头看到了那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了然,这样的老实孩子自己不该如此对他。
"没关系,既是我送小王爷的他当然可以再送别人,"将那个还在化石状态的人拍了拍,拿过他手里的香囊塞到他怀中,"只是,要收好啊。"
燊决定不洗衣服了,他的衣服被那个大美人碰过了耶,人家还温柔的拍拍他的肩鼓励他,眼泪滚了下来:这样就以为他会好欺负吗?以为他会乖乖的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是怎么和好的吗?燊用袖子擦掉眼泪,不会的,我不会让你们那么顺利的和好,就算你比我强又怎么样,小王爷他讨厌你。
"哎,"小龙打老远就看见这儿有个人在偷偷抹眼泪,大概是听说不让一起去打仗的原因吧,还真是儿女情长呢,自己也不想让燊去,那边艰苦燊还是呆在府里的好。"怎么,不让你去你就准备哭死啊。"
"嗯?为什么,小龙,"显然刚刚知道,燊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娘娘说让我跟着你照顾你的。"
"不用了,那边条件不比这里,你好好呆在这里。"
"......"
"这次还好我们先走,不会和承与善见面不然得先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了。"说着温柔的搂过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燊知道自己该去找谁了。
因果有报,燊想着自己的德行还是不要死的太惨的好,央求娘娘让那位大将军带自己去军中照顾小王爷不是不可行,而是日后偿还起来太难了。路那么多他就不能自己跟着去吗?决定了后就没再缠着小龙让他想办法,这反而让小龙有点失落感了,人啊,真是纠缠的动物啊,
郊外的小食店,他曾经在这里碰到小龙的地方,多年过去,那个不大的小食店已经扩建成了原来的两倍,那个照顾生意的伙计还是以前的人,转眼间也老了。
暮色渐深,如果不赶快赶路恐怕要露宿荒野了,着急的啃完自己手里的馒头喝完最后一口粥后就要离开的。
也是以前的相似情形,他看到一队人马急急的赶过来,还未有所反映就被一个人拎起来放在马上,是承与善?燊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被人捂住口鼻昏了过去。
第二天,树荫下。燊躺着被石头硌到极不舒服,阳光照着斑驳的树影就投射在他脚边,在那里两只蚂蚁在吃东西,突然一双红色的牛皮靴进入他的视野:"那,快点吃。"递给他一块糕点,燊迟疑着接过没有看到和承与善身形相像的人。
"哒哒。"一阵马蹄声迎风而来,跳下马的人果然是承与善。
本来背着他的身子转了过来揭下头上的斗笠来,随手一扔就丢进了另一匹马背上的杂物箱内,那风采绝伦的样子,燊想想够自己练一辈子的了,低下头不再看他自顾自的吃着手里的糕点,但知道那人在和手下交代完事情向他走来时又变得不由自主。不由自主的站起来一鞠礼:"将军。"
"不必多礼,昨天是我将你掳来的,想必你是去找小王爷的,既然如此知道我们走的晚何不找我同路呢?知道你腼腆我就自作主张了,不道之处还请见谅。"
"将军严重了,多谢将军。"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看你这个老好人当到什么时候,生不服气的三两下咬完了自己的糕点。
"等到了集市上才能再添马匹,只好和我同骑一匹马了。"阳光般温暖的笑容荡漾开来的同时有力的手臂又将他提上马背。这已经是第三次跟他同骑一匹马了但燊的心里还是"咚咚"的跳着,他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又不是女人还不至于太过花痴,可是被这样一个杰出的人这样圈在怀里还是很不适应。
马儿跑在平原宽阔笔直的大路上,扬起滚滚尘土。待到没人烟的地方一队人马因为主子的宽厚都不在拘泥,追赶在路上试探着彼此的实力,本来稳稳骑着马儿的承与善在一边笑看着,突然:"坐稳。"交代了一声就右手勒紧缰绳搂着燊贴在自己怀中,左手一扬马鞭,马儿像箭一般射出去骑在上面的燊都感到自己要被空气间的那股阻力推下马去了,然后他往后只是撞到一个人的胸膛。这样没命的飞驰着,真是太爽了。
翡境的人本就不爱束发,这里许多骑在马上的男子都没有束发,飞扬起来的发丝只有承与善的最美,飘扬起来的衣袂只有承与善的最撩人,不小心暴露的肌肤只有承与善的最不可妄想,就好像这路上的仙家,这里真正的主人。记得自己从未这样玩耍过,小龙跟那些王孙贵族玩耍时他的身份是不容许参与其中的,现在这样飞驰在路上的时候,想要跟随承与善跟着他笑傲疆场。领略边疆风情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那人胸膛的温度使他惊醒,本来和这些人畅快心情同步的心又停了下来,他离小王爷很远,离承与善更远。
在路上忍不住要跟他们比一回的与善最终当然是毫无悬念的又是赢家,原本老实呆在怀中的人似乎也来了兴趣,碍着手下人的目光不能把马让给燊骑让他体味这其中妙趣。
燊刚下马就感觉有点难受看看身上的衣服大概是有点薄了又吹了一天的风。野外孤店,茅屋似的门面,漆黑的木头造的房子隐在黑夜中靠近了才能看见,房间像谷仓似的搭在山坳处,这一间那一间的像杂货铺里堆积的杂物。
"将军。您可来了。"出来一个老儿看来跟承与善很熟的样子。
"李伯,又来打扰了,最近生意可好?"好看的人好看的无敌的笑。
"好好,最近生意还不错,将军当初你说要在这里开店真是有眼光啊。"
什么?承与善的店?燊这下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这个店真是方便自己又挣钱。
被人拥着进了店里又推着坐在身边,燊纳闷的想这个承与善要利用他做什么的时候,看到承与善夹到他碗里的菜,这些想法立刻消失了。
承认自己特别喜欢照顾别人,与善很早的时候就自己动手做事没体味过什么叫温暖什么叫被人疼爱,舅舅只会在仕途上提点他,旁人只会赞赏他,只有那个小孩拿着糖的手往他嘴里送,那种感觉好好,所以照顾小龙了很多年喜欢了他很多年,现在看见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人,虽然对方都是大人了但在他看来还很细弱,他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帮助燊让他强起来,也有种很想照顾燊的欲望,被燊注视着的时候很替燊心疼,不过大概没有别的意义了吧,他的心里装了一个关啸龙。
果真是着了风寒,燊这会儿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想着身旁的承与善。这是他以前未曾想过的景象,吃完饭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一醒来就看到自己居然躺在这里,很想逃开赶紧回到自己该呆的地方去,但是那个人按着他命他喝完药就很自然的脱了衣服上来躺着跟他一起睡。似乎没有第三个人,他除了小龙外没像今天这样和另一个同龄人一起睡过,被子透出阳光晒过的暖暖的味道,用被子捂着自己的鼻息,刚刚看到承与善的身体了诶,他裸着的上身真是太好看了,比起自己瘦瘦的身体来说承与善的那才叫身材,虽然背部和手臂上共有三处伤疤,但是丝毫不影响审美,这会儿虽然躺在他身边可是真的不敢看也不愿意看,怕自己看了会自卑的把自己埋了。他决定了他会帮助承与善,帮他跟小龙和好,不是因为这些恩泽,承与善和小龙才是应该在一起,他们才相配。
身旁的人似乎睡得很死了,燊早就等着这一刻的到来好可以跑走,屋里不是很黑,在这荒山里月光显得格外明亮,轻轻的挪下床但四处都找了就是不见自己的衣裳和包袱,就在那里东巴拉一下西巴拉一下的,下一刻又怕把床上的那个人弄醒了就只好蹲在地上,这样好暖和一点。
早就醒了的人就那么默默看着燊的一切小动作,想起自己父母过世后第一天在舅舅家做客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的状态,想逃开又无处可去,整理好笑容一把揪起身上的轻薄的被子,燊听到动静的时候本能的抬头看去,看到承与善的笑容和顷刻间落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还没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已经被人拉上了床 ,那个人将他扔到床上紧了紧包裹着他的被子,隔着被子搂着他:"衣服我让下人拿去了,照着那个尺寸拿几件厚点的衣服给你,再吵醒我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很好的"床伴"哦,与善笑着想,搂着别人睡的感觉真好,只是和小龙再也不会躺在一个床上了吧,那个小孩也不会因为怕黑怕冷等各种理由缠着他了。
一觉醒来太阳已经很高了,怀疑承与善是不是点了自己的穴道,怎么他这一觉睡的这样死这样舒坦呢,一睁眼就看到了枕边的衣服,那人早已经起来不知去哪了。
高墙上承与善背手而立,山坳处的平地下那里五百骑兵正在等着将军发号施令。燊心跳加速的看到这景象有点激动,翡境有这样的大将而且他还认识,而且昨天晚上还一起睡在一张床上来着,实在很激动。
店内一片欢声笑语。充满了士兵们的的嬉闹声,出发前最后纵情喝酒的时刻承与善穿梭在人群中,一桌一桌的敬酒,其实别的将军都是打过胜仗后意思一下就可以了,没有人像承与善这般实在每一桌的每一个人他都会跟人家碰杯,叫出人家的名字,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这五百人是最厉害的骑兵的原因吧,望着怀抱酒坛的承与善,燊心里满满的要溢出的佩服和自卑无处可放,感到一双眼睛的注视,顺着目光望过去是那个叫小六的人,英气的脸对他射出寒光来,这几天承与善待他太好被小六十分看不惯。
因为房间不多这样的理由燊继续和承与善住在一起,正在他本以为醉了睡得正香的人,突然悄声起来走到桌边似乎想到一杯茶,但是还没走到就摔在地上。
"将军。"燊跳下来扶着他躺回床上,点了灯才发现承与善痛苦的双眉紧缩,惨白的脸上全是汗水。
"我去叫人来。"还未转身就被拉住了,躺在床上似乎难受异常的人伸手揪住他的力气倒是不小:"没关系,你把柜子里的那个药瓶拿给我。"
这不是自己给鬼面的那瓶药的药瓶吗?被与善拿来乘药,不由自主的笑了原来这个人爱着小龙的事情已经人人皆知,谁都知道他爱得有多深刻可就是小龙不知道,不知道?也许是不愿意知道吧。
服了药瓶里的药仍旧不见好的人躺在床上还在死撑着,燊终于冲出去,那个小六就在门口仿佛就等着里面的动静似的。小六进来点了与善的穴道让他昏昏睡去,然后用剑给与善的手指划了一道拿过一个瓷盆来盛着滴下的血,见燊一副疑惑的表情"将军被蝎子咬的伤其实一直没有好,今天喝酒大概又犯了,那样的蝎子你也见了,被咬一口不是闹着玩的,"小六放下与善的手让血自顾自的流出,"你什么都没付出凭什么代替将军,你有什么资格爱小王爷,你拿什么爱小王爷?"
六看到燊楞了一下的同时眼睛里明明晃晃的想涌出眼泪的样子并没有后悔,他是想了好久才开口的。
这个人真讨厌,燊不语的低头盯着承与善流血的手待放血的量到一定程度后自己才走过去,在床边单膝跪下将与善的手搁在自己的膝头仔细的包好伤口,塞回被子里。
端着那小瓷盆出去的时候小六跟了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不过是一个下人,你该知道小王爷不过是逗你玩玩。"
"你说我什么都没付出?"一直不语的人突然爆发了,"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一样可以为自己喜欢的人而不顾一切甚至献出这条命,难道问题就在于我的命贱不值钱吗?因为我比不上程将军所以死了也微不足道,怎样都是我这样身份低微的人不对,都是我的咎由自取,是不是?"笑容再夸张一点,这样就表示自己不在乎。
"......你哭的好难看?"小六伸手擦掉燊脸上的泪珠。
燊难堪的转过头去。怎么又哭了。
"怎么?"小六在他身后喊道,"难道我身份低微不愿与我为友?"那人还真是很好惹诶。
哪有这样的朋友,燊觉得自己是被小龙惯坏了,以前也挨过别人的骂,可是都没有放在心上的。
"呵呵,生气了?......你并不知道很多事,我只是不想你最后什么都剩不下而已。"惹人讨厌的人立在长廊下,难道每天将军和他睡了后这个人都这样呆在长廊上久久不离去吗?
第二天,寒风刺骨,风通过厅堂全部灌进房间里,本来伏在桌子上睡着的燊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翻身出去就看见承与善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小六跪在地上,昨天那个讨厌鬼今天这副模样燊却高兴不起来,"我还是有良心的。"这样想着慢慢走过去,若是平常琐事替他求求情若是军情什么的自己就不便多嘴了。
"燊,你来的正好。"承与善一转身,让本来蹑手蹑脚的人立定在原地。
"嗯?什么?"难道自己也有不对。
承与善一个颜色,小六就站起来走到燊面前一鞠礼:"对不起。"
"跪下。"承与善轻声说道。
小六在那声音的尾音落定时跪在了燊面前:"对不起。"
"啊?"燊吓得立刻跳开,"将军,昨天是我们一起放的将军的血,不是小六一个人。"
"燊,"拉住那个要行礼的人,"不是这个,昨天虽然睡得昏沉,但屋里的谈话我都听到了,小六他一直都这样说话很讨厌,但并无坏心你不要生气,我也带他给你赔罪了,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没有,将军,我跟小六这两天已经混熟了。我们在开玩笑,不是的......"他还没受过这等待遇,就算在王爷府被下人们说了什么小王爷也不会这么护着他吧。
"......那就好,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今天我带你到外面跑跑,你自己骑着看看,"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人,"小六去挑匹温顺的马。"
"是。"小六站起来面无表情的出去了。
已经接近荒漠了,燊自己骑着马跑得不快也不慢,以前也算骑过几次还算不得很丢人,这会儿马儿正跑着,一边的人用鞭子碰碰他的脚:"脚蹬要踩实。"
"哦。"望着远处地平线的夕阳,这还真是血色残阳,自己几时见过这样好的景致而且还是和这样的妙人在一起。
"士兵们这么多,我......也不好再带着你了,而且小王爷肯定也会生气的,在路上的事不要告诉他好么?我们在快到的时候就分开走,不过我会一直盯着你的,安全方面不用担心。"
"哦,将军你对我......"
"我们跑快点。"及时拦着那个要说感谢话的人,长鞭扬起飞快的跑到前面去,一袭白衣飘然的飞在荒漠残阳的尽头,燊心里沉了一下的同时也打马追去。
"王爷"摆好晚饭的人退了下去,看见桌上瓷盘内的芦笋往事如潮,来势凶猛。
红木嵌大理石桌面上,一碗蔬菜汤一碟炒芦笋还有一小碟蒸蟹,五只荷花叶包着的米糕全部出自承与善之手,大概是觉得打了他想哄他吧,他盯着蟹钳看着并不动筷子,身上的虽然没有多痛,可是他还是很难过与善今天当着爹爹和那个坏蛋的面打他,想想又要掉眼泪了。
劝了半天的小孩还是没有吃东西,"我小时候有次冒犯了舅舅,被结果被狠揍了一顿还饿了两天......当时忘了替你求情,对不起,刚才不是还抱着我哭吗?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又不理我了?"看着小龙已经洗过脸但不知何时又哭的泪痕交错的样子十分烦恼。
"不想吃。"他无力的说道,
"那那,"好看的人笑着挨近他,"怎么才能不生气了呢?告诉我。"手里还在剥着蟹。
"......呜呜"想起爹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样子,就忍不住哭,爹今天原本就够生气的现在因为自己被与善打了肯定更不好过,而自己还在与善这里吃他的东西。
"小龙......"什么时候才能哭够呢,打也打了骂了骂了怎么才能让这个小孩不再伤心了,与善搂过一边的孩子让他继续在自己怀里哭着。
"算啦,"听到与善自言自语的低声说,"我终究也不是完人,该认错的就认呗,不就一点点颜面受损吗?为了你我做就是了。"说着把怀里的他当着小猫般安抚。
那时他听不懂与善的意思,更不明白与善可以为他做什么,直到几天后在自家门口看到跪在台阶下的承与善,双手捧着他那把无痕,似乎跪了很长时间,汗水沿着面颊流淌下来,映着阳光明晃晃的。然而他却躲在一边的门内不敢出去,与善来赔罪爹就可以挽回颜面了,如果他将脚迈出去就一定会跑过去拉起地上的人,一定会让这一切无法收场。
父亲的确因为这件事挽回了颜面,少年将才承与善跪在面前的感觉一定非同一般,就凭与善的德行人们对爹会更加敬重。那把剑是先帝赐给与善父亲的,翡境神剑无影的子剑,这就意味着他此刻代表的不单单是他自己,皇上知道这件事后龙颜大怒,事情并无多余人知道而且皇上只想知晓御赐宝剑为何受辱了,并不想真正搞清楚这些皇亲国戚间的矛盾。与善回答的很直接,因为犯上欺辱了小王爷所以才去请罪的,无人再多话,他也因为早就临走前被父母叮嘱着性命攸关的问题嘴巴闭得紧紧的。
"二十鞭对我来说犹如挠痒。"从行刑地回来的人看着他笑说道。
"我会还的,以后会还的......呜呜,"当时下定决心道,"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说什么鬼话呢,你还什么还,"笑着拉住他的手,"你只要别又不给我吃饭又不洗澡的,呵呵。"说着疼爱的摸摸小龙的头。
"小王爷,承将军和五百骑兵距营地还有二十里。"
"好。"与善,我会还的,你要等,"吩咐下去准备......迎接承将军。"
黄沙漫天,大漠凄凉。想得要在这万物静谧的灵气之地撒下滚滚硝烟,人果然是残忍的,看着附近因为大队骑兵经过而躲避的小鹿和羚羊,承与善微笑着扬起脸更好的欣赏别处看不到的天高云淡,若有来世还要为人再难再痛也要在这晴空下想念一个人,想念活着的感觉。
对面沙尘里傲然与马上的人不是关啸龙又是谁,那时娇弱捣蛋的孩子现在已经可以领兵打仗了,智谋不输给他父亲关王爷勇气更无可说,正所谓后生可畏,自己也该无忧了。
也许将士们急等着和总队会合,也许是看见自己的将军冲在最前方不愿被落下,五百骑兵一起飞似的冲对面的人马冲过去,马蹄声起伏的像战场上的鼓声。
"啊。"小六被一只麻雀撞在额前,倒不是吓了一跳,看着面前的燊也一脸惊骇的看着扑腾在地上的麻雀,怎么会无故扰人呢?难道有什么不好的事?前一天奉命保护燊的安全而离开将军,并且不让他们和五百骑兵走同样的路线,这会儿和燊在一个小镇正吃着饭,就遇到这样的怪事。
"罪人承与善还不快快下马领罪?"
刚刚停下马蹄的部队,在将士们都兴奋的时刻却突然感到了危机。
"承与善你擅自出兵,罪当其诛。"任凭一边的手下对着承与善吼叫,关啸龙骑在马上并不做一点提示。
"王爷,我们五百骑兵是听命承将军调遣的,这......"手下人大胆的问道。
"你们是听命于他,但是他没有玉虎牌。"关啸龙依旧没说话,此刻都是身边的手下代为发言。
"将军......"五百多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承与善。
"玉虎牌?我丢掉了。"像是丢了一个件微不足道般的东西似的。
"只要你能真正好了,从此无忧,我怎样都无所谓。"再一次默默想道。承与善跳下马,径直走到关啸龙面前,待走到到对方马下的时候,还没等别人将他收押就自己从身后拿出自己的那条裹着金丝的马鞭来,拔掉坚硬的鞭头,抽出里面的金丝也没有察觉那细丝将手掌心割伤,攥着带血的细绳,拿起一端很巧妙的将自己的双手缚在身前,双手一抬,另一端那原本拖在地上的拆成几股够长的绳子,跳起来在空中犹如蛇般搜索着就缠绕在了关啸龙手中的缰绳上,望着那张已经可以喜怒不形于色的英俊面孔,眼眉一垂缓缓的曲腿跪在地上"承与善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