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胸膛里激烈的打着鼓,看着那个人如此不加反抗的低头示弱,感觉心里又被利器拉上一般,疼痛,就这么喜欢成全他?关啸龙恨恨的看着眼前人:"起来。"待那人起来后用力一拽缰绳上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绳子,意料之中的一个趔趄,但并不狼狈,他非常清楚的知道要这个从不欺负别人,少年得志凭自己本事做到今天位置的承与善狼狈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承将军,屡立战功本王自会向圣上求情对将军网开一面。"安抚那五百骑兵,这点很有用,关啸龙看着承与善走进囚车时正觉得自己也在跟这熟悉的事物,告别。
在一座征服下的小城内。
已经战果颇丰更本不需要支援也不需要与善的插手,只不过是要给宿怨一个结果。看着父亲喜上眉梢的样子,小龙却高兴不起来,看着手中的玉虎牌知道这分明是假的,可以率领翡境最强五百骑兵的玉虎牌他是亲眼见过的,那时承与善经逗他玩时常用的东西,玉质极好并不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东西,可是他就是偏偏知道即便派去偷取的人没有成功与善也会乖乖认罪,因为......他就像自己多事的老妈子。
牢房里大多气味难闻,因为不通风的缘故传染病肆虐,但是在这里他还没有吩咐手下如何对待承与善的时候,与善就已经被安排在单独的通风良好有天窗的牢房内,一切生活用具都是干净的,一日三餐也是和外面的将士们一样,但是听说他在闹绝食。这会儿正侧卧在床上的人听见脚步声抬头冲他笑"小王爷。"
"要见本王有何事?"
"燊来找你,我在路上碰到了,"看着对方似乎有点动容的样子,"放心我没耍什么坏心眼,也没那个胆子,只是小六那小子非要护送燊过来,你看是不是能看在他向王爷表忠心的份上放过他?"
"擅自出兵的人只你一个我自然不会为难其他人。"
"好,够意思,"说着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我要开吃啦,真的有点饿了。"
"来人,"看到与善要动筷子,"给承将军重新做一份饭菜来。"
与善转过身,"谢啦,不过不用麻烦了,我经常在外打仗脾胃很好,吃惯了冷饭。"
逃,他头一个念头就是赶快逃离承与善,但是他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推门走进牢房内,天窗内射进的阳光照在地上,地面铺着的青石板并不是一般牢房内的潮湿而是干燥的,在床边,小龙看到了一撮白色的粉末,就像他小时候生气将玉佩在地上磨着留下的粉末。
"玉虎牌哪去了?"
"不知道,不过肯定找不到了,好像是一次戏水的时候丢掉了,肯定让鱼吞入腹中了,哈哈。"他的确不在意,要不然也不会昨天将玉虎牌在手中捏成粉末。意识到小龙走到床边的时候脱下身上还未换成囚服的外套仍在床边那一撮白粉的上面:"有点热啊。"
"是吗?但是......这两天得给将士们发寒衣了。"
"哦?"心虚着用内力抗寒。
一起出去游玩,还有自己哥哥也一起去的,他们爬山戏水时以为快乐就会一直永远持续下去似的,累了躺在草地上,承与善脱下外袍放在地上让他坐,拿出他们带的点心来吃,他不爱吃别的单单就爱吃蜜桃酥里的桃子,哥哥瞪他一眼:"那剩下的江米壳怎么办,这是在外不是在家你别毛病多。"
"不碍事,"与善拿过他手里吮吸的只剩江米壳的蜜桃酥将另一只个大的充满蜜桃的点心放进他嘴里,"我爱吃江米壳,小龙吃陷就好。"笑容花朵般的绽放在他眼前,眼睛弯弯的和善的样子。
"哎哎哎,你太惯着他了,现在我这个亲哥都看不下去了,喂,承与善那么喜欢我弟那要不要考虑以后当我弟媳妇得了。哈哈。"
"行,小龙怎么样,要不要哥哥当你媳妇?"与善也来了兴致问道。
"嗯......"已经略微知道点事的他很不好意思的说,"我还小。"
"哈哈哈。"哥哥和与善笑得更欢了,与善甚至掐他的脸,"不小了你怎么想的告诉我?"
"嗯嗯"他哼哼叽叽的呜呜了两句,见与善没有听明白的样子:"你当了我媳妇以后也对我这么好?"
"哈哈。"一边的啸冥几近笑抽。
"呵呵,"与善也笑了,温柔的看向小龙清澈的双眸,"不管以后怎么变,我对你都不会变,不管我以后是不是你媳妇,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嘻嘻。"像得到了好处一般他开始卖乖加撒娇,蹭蹭的挪到与善身边在他脸上亲啄了一下。与善先是有点吃惊后又抬起他的脸来捧着狠狠的亲了一口。
铁链敲相互撞击和敲打地面的声音让他从回忆中醒来,与善吃完饭自己带好手脚的沉重束缚,小龙看到那双手将尺寸卡到最小处用锁锁好后无聊的甩着身前的长链。
"你倒很自觉。"
"哦,"一直盯着地面看也沉静在自己世界中的人似乎从梦中惊醒,"当然。"
"那是不是斩首之日也可以自己动手呢?"
"......"也罢,虽然当初决心已定可是时至今日是不是还在想有别的结果出现,"那还得有劳王爷带我去跟圣上求个情给我这个机会。"说得轻松但心里着实难受了一阵。
哐啷一声,牢门打开的声音传过来随着一阵脚步声到来小龙退回牢房外:"来人,快去翡境上报圣上:‘承将军弄丢玉虎牌不服军法意欲绝食自裁'。"
"是,"身边的属下还没走两步就碰到了关王爷,"王爷。"
"......"王爷看着自己的儿子,"小龙,圣上赐我神剑就是给我处理军务的全力,如今承与善擅自出兵按照军法理应当斩。"
"爹,"并无看父亲小龙走到这个年近花甲的男人面前,用只有承与善和他们两人在内的三个人可以听清的声音说,"哥哥死得惨,我不想这么快就让他死。"
"......"看着儿子又瞧了瞧里面置若罔闻的人,终究没有说话准备离开。
"来人,"看父亲转过身去,"我刚才吩咐的事赶快去做,另外......承与善以下犯上军杖一百,十日后日执行。以明军纪。"
"余冲快备马。"庞府内手执书信的人立刻喊道,"我要进宫面圣。"
"承与善弄丢玉虎牌事关重大还请王爷速速面圣好替他求情,圣上本已准他出战,丢掉玉虎牌之事若有王爷求情皇上必定从宽。关啸龙敬上。"
短短的书信让手下亲信火速带到,庞王爷飞身上马替这个平日看似不把他放在眼里朋友奔波一路,去为他自己也颇不喜欢但也万分敬重的承与善求情。
"燊。"他惊讶道。
在勘探地形的时候就碰到了自己日夜思念的人,走过去目无旁人的想将他搂在怀中,要是在府里就算了,看着这四周全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时燊有些惭愧的给他行礼:"小王爷。"
看出来人的不好意思,小龙只是拍拍那个熟悉的肩头:"燊......"
"小王爷......"小六看到这个儿时一般大的人,此时却害怕起来,自己主子不知如何跟关家结下仇怨,小王爷和他父亲好像十分想要自己主子的命。
没有理会小六,自己径自领着燊上马好回去让这个还不习惯长途跋涉的人好好休息。
大雨滂沱,燊坐在床上意识刚刚恢复,从到地方就开始睡现在都不知道是何时了,看着桌上的茶点知道可能自己睡得太久小龙没有叫他,现在就去找小龙吃饭,如果他有空的话,说着就跳下床随便披了件衣服向隔壁不远处小龙的房间走去。
在屋里就可以听到珠子砸落般的响声,出来一看更是了不得,这干旱地方几十年难遇的暴雨叫他们碰上了,幸好不在小龙出战的时候,望着长廊外的雨帘,燊眼睛跳了一下,对着小龙屋子长廊外的大雨中跪着的人不是小六吗?
"你回去吧,我说过的话还要再重复几遍你才能听懂,一百军仗他躲不过去的。"
雨中跪着的人终于颓然的抬起头来缓缓的立起已经麻木的双腿恨恨的想要离去。但是一个人急冲冲的推开他劈开雨帘奔到小龙屋外单膝跪地的同时大声说道:"小王爷,承将军在牢房内自残,被看守即使发现,王爷已经过去了。"
"......"门"吱啦"缓缓的从里面打开,"我知道了,下去吧。"
转过长廊向这边看来:"燊,你不想见承与善吗?陪我去吧。"
"不,"他往后退着不愿这样去和与善会面,"我回房了,我......"
"走吧。"说着过来拉着他拿过手下递过的蓑衣和斗笠和他穿戴上。
"你也可以跟来。"面无表情的对着那个呆立水中的算儿时伙伴的人说。
"自残?我不是那样的人,王爷不必担心。"
刚走进大牢内就听到承与善一贯的好听而轻松的声音,燊停在门口不想进去却被小龙拉着走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门口。
"将军。"小六看着身上血迹斑斑的人,心里难受到了极点,扑跪到牢门的木栏边。
"小六,别哭了,让人看着笑话。"
"父亲?"小龙看见承与善身上的鞭痕,早先他见到的衣衫整齐的人,这会儿已经遭人一顿招待了。
"不用以明军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好歹他也是个将军不是?"父亲刹那间涌上眼线的残忍让小龙心里抖个不停。
"多谢王爷照顾。"坐在床边的人一拱手,露出了残破袖管中的铁铐,那时候亲自看过他自己卡的紧紧的链子现在已经血迹斑斑的卡进承与善的肉里。
"为什么割伤自己?"冷冷的问,因为来报的人说承与善拿着链子上不光滑的地方割破了手指。
"有段时间得放血治病,得了一种怪病,刚才像犯了似的,......真不是想做什么自残这样的事,瞧你们兴师动众的,嗯?"承与善的眸子环顾了一下四周冲燊一笑,"是不是,燊?"说罢还冲燊一眨眼。
"将军?"燊没想到那人此时还会露出这种事不关己的表情来。
"呃。"再装也掩饰不了的疼痛,倒不是之前的鞭伤而是那要命的蝎毒,妈的,早知道不是关啸龙的命令他就不会白白挨着那些鞭子。
"将军?"小六用力摇着面前的木栏,真有摇下来的可能。
"除了燊和小六闲人回避。"小龙缓缓说出话后要手下的亲信去盯梢。自己打开牢门走进去抬起承与善的双手将刺进肉里的铁铐拔出来,见那人面不改色后嘴角微微上扬:"当初是你杀的关啸冥可有错?"
"没错。"还是一脸平淡不惊的大将之气。
"原因?"
"为民除害,除暴安良。"
"那你知不知道最后被我哥神志不清时掳来的人,除了惊吓外没有受任何伤害,知不知道我哥其实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脑袋混沌一时就被至了死罪......"
"你想报仇从来没有人拦着。"
"但是我想像你弄死我哥那样弄死你才能心甘,你这样我觉得好没意思,自己捆上双手跪倒我面前的承与善我看都懒得看。"
终于不再开口说话了,真的已经做到极限了。
小龙不等其他人有所反映,"来人,去请军医给承将军疗伤。"
"小龙不要为了他又气的发病了?"父亲抚着他的背。
"?"承与善眼里越过一丝怀疑和关切就立刻又掩饰住了。
"呃。"一声短促的呻吟后承与善整个人向前倒去,一咬牙小龙在这时离开承与善任由他失去控制的身体向前载去。
"王爷,"燊当然知道将军蝎毒复发慌忙俯身接住承与善下滑的身体,恨不能立刻告诉小龙这个人这般痛苦的原因,"承将军他是因为......"
"住口,"小六和王爷同时喊道。
"不要随意诋毁我家主人。"小六记起自己在承与善面前的承诺,他不敢让小王爷知道这其中原因,哪怕是主人死后都不可以说的。
"王爷,小王爷,庞王爷三日后将会来督战。"
"奉圣上旨意,承与善奉命出征带五百骑兵乃合情合理,弄丢玉虎牌罪不至死但要将功赎罪,现命承与善协助关王爷和小王爷再拿下西关以外的谷图域,谷图自古小境域但在我境扰民颇多,今时小王爷少年英勇希望这次可以不负众望一举拿下谷图,以显境威。"
"众臣领旨。"小龙扶着父亲起身接过皇上追加的又一批军饷的单子。
"对了,承与善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啊,他人呢?就算本王没有带圣上的旨意来他也该出来见见啊。"想着这个关老王爷怎么这会儿还不放人。
"他动不了在床上躺着。"小龙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哦?难道小王爷你用刑了?"怎么真舍得对你的老情人动手了。
"庞王爷,承将军是病了,"关王爷说,"路途劳顿先去歇息去吧。"
"世伯,我跟小龙好久没见了当然要畅饮几杯,您放心,小侄的身体一向很好的。"
"好好。"被庞王爷一口一个世伯的叫得舒心了。
感觉有人抱着自己,自己包裹在一团柔软的未知中,暖暖的感觉从外面渗透到心里,被蝎毒稀释体力的身心似乎有了复苏的迹象,好想不要这么快点醒来,可是他还是睁开了眼睛,身上盖着两床蚕丝被轻柔而光滑的缎面让人贪恋这温热的被窝,当然他也知道光是两床被子自己还不至于这么满足吧,好歹也是将军啊,奢华的生活也是一直享受着呢?呵!他自嘲道:"现在是谁在受人照顾啊,明明是自己夸张的对某人表达过安危的担忧,现在自己居然被那人隔着被子搂着。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立刻闭上眼睛,来人进来很长时间了似乎注视躺在床上的两个男人很久了可是并没有动作,终于在他忍不住的时候拍了拍还隔着被子搂着他的手臂。
"燊,燊,"小六拍着用手脚压住自己主子的人。
"嗯?"明显只想搂着发抖的人却也睡着了的燊立刻下床不好意思的看着小六,"我......那个......"
"我知道,将军蝎毒发作的时候总是很冷的,不过我可没想到这一招,呵呵,"他看着一边有些窘色的人,心下感激:为什么对将军这么好,这不是应该落井下石的时刻吗?怎么不像情敌啊。递一件衣服给燊,"据以往看将军就要醒了,咱们别呆在这里了,他见你这样肯定不好意思的,天转冷了呢。"
"嗯,小六......怎么不把将军的事告诉给小王爷,也许小王爷就不会......"燊觉得自己是不是多事呢。
"不行,除了王爷和王妃外知道这件事的鬼面和我都用将军的生死发过誓,无论以后怎么变,我们之间是否还是主仆关系背叛或者仇恨,这件事是永远不会告诉小王爷的,希望你也不要让将军难做。"
"嗯嗯,我也不说。"最怕知道别人秘密的感觉了,燊想自己干嘛要说承与善的好让小王爷痛苦呢,不说。
"那就好。"
待两人关上房门脚步越来越远的时候承与善一下坐起来,随手拿了件袍子就钻到屏风后小六早就被好热水的浴盆中,久久不抬起头来,就在水里冒着泡,随着一阵淅沥声,与善抬起头抹去脸上的水迹:"怪不得小龙说都懒得看他了,自己怎么又蝎毒发作了呢?真是,好丢脸。"
燊白天在与善那里照顾他,晚间在房里呆着有时小王爷看书他去倒茶端个点心什么的,但是一件事的察觉让他好没耐性。本来他每次去将军那里别人都会告诉他将军当日的状况,也会顺带着告诉他小王爷晚间有没有来探视,探不探视的他不在意,将军病着他又是个男人不会那么计较,但是他慢慢发现小龙每次来他这里和他亲热的时候都是探视过与善的日子,有次他主动去找小龙小龙抱歉的一笑哄着他回到自己房内,第二天在承与善那里就得知昨晚小王爷没来探视,难道看了与善时才有兴致与他亲热,那自己的隐忍和包容岂不是成了耻辱。
空山寂静,雨后多晴,关啸龙和庞王爷在假山边的凉亭里拼酒,真的不是什么附庸风雅的赏景畅谈之事,两个人默默不语的将面前几十碗酒一碗接一碗的灌进胃里,也不知是想灼烧感情还是要灼烧身体。
"我说徐冲,你们家王爷要喝死在这里你也不管啊,怎么也不劝劝他别喝了?"小龙逗着一边的徐冲说道。
"王爷喝着高兴就好奴才不敢扫兴,奴才要有奴才的本分。"徐冲淡淡的说道。
"哼!"庞王爷抓起桌上的碗就砸过去,"你这个狗奴才,得了便宜就想跟老子扯清关系了?"
"王爷,你......"徐冲伸手接住那只碗,秀眉一拧,"我......"
小龙起身,"你们俩个流下来解决你们的事,我先走一步。"
哈哈,姓庞的你也有今天,刚刚趁徐冲去拿酒的时候,有人告诉他为了得到徐冲用了色诱这一招,但是......徐冲醒来一阵懊悔,他说要杀要刮悉听尊便除此外没有任何话。原来无论是他还是看似没心没肺的庞题也是爱得这么辛苦。
走到燊的门前,他屋里已经一片漆黑了,奇了怪了每天都等到好晚才睡的人今天怎么了?轻声推门进去,就看见燊坐在在房间中央的红木弯腿大圆桌边。
"怎么还不睡,是等着我呢还是我又哪里得罪你了?"讨好的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茶杯到了一杯茶给燊,自己拉过凳子挨着他坐。
"今天在这里睡吗?"燊走到一旁点燃了蜡烛罩上方形罩。
"当然了要不也不进来扰你睡觉。"
"今天见了承将军了?"
"嗯?"
"见了承将军欲火难消好留给我啊。"没有讽刺也没有责怪,就在像平常说话时说出了两个人都想回避的事。
"你生气了?......燊,"小龙抬起头看着身边的人,"你误会了,是巧合,当然......我不可能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但是说什么欲火难消留给你?你也太冤枉了我,我......"
"我知道了,因为我总是这样惶惶终日的所以你理解一下嘛,你说这样我就肯定信你。"
"我跟承与善没有肉体关系。"小龙继续说着。
"......"这倒让燊大吃一惊。
□□□自□□由□□自□□在□□□
第二天,原本也爱穿藏青色衣服不爱束发的燊会把头发束起来不再穿藏青色,承与善送的厚点的衣服全部都放到衣箱底下。小六感到燊跟他们保持了距离更加笑的不自持,果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谁也不是圣人。
"燊?"承与善看到燊从廊外走过急忙冲出来,"怎么多日不来了?"
"奴才见过将军。"礼节的一句问候将承与善打的远远的。
"呵呵,"与善看着这个单纯的孩子有点想笑,难道自己这样还能让小龙跟他和好不成,再说就算和好他们也是清白关系,不过想到燊的身世,这也不能怪他,本来好不容易敢爱了又要被他这个大恶魔吓走了,也罢也罢,"庞王爷呢?"
"在和王爷小王爷商量战事。"说罢就后悔了,不应该告诉与善的,倒不是怕泄露出去,而是至他这个大将军于无用的处境。
"哦,我知道了。"
"将军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燊,"承与善叫住要走的人一拱手,"前些日子多谢你照顾,感激不尽。"
"......"看着回到屋里人的背影,居然替他难过,自己是不是疯了。
谷图域非常之小还不及冷翡城四分之一大,连翡境的都城都比它大气,但是因为文明程度非常差现在这里还非常不开化,到处都有关于谷图城诡异而神奇的传说。
一行数百人在勘察地形,中途燊和徐冲因为懂得少所以没有听他们的谈话两个人落在后面叙旧,小龙自然高兴还来不及,总算不是一个人无聊了。
"谷图域易守难攻,我们就用四面夹击战数怎么样,承将军?"看着身后一直在听但从不说话的人。
"王爷怎么吩咐我怎么打。"老实而带有顽劣的笑。
小龙失神,以前这个笑在他面前绽开的时候却是说:"小龙,你真不疼媳妇,什么好的都不留给我。"待他将手中的美食装模作样的伸过去的时候,那人却笑着说:"有心就好了。"
"是吗?"小龙看着他说,"那我派你和你的五百骑兵打头阵。"
"小王爷?"庞题在一边担心的喊道,这谷图域虽然小,但是随便派出个部队还不上千上万,五百兵打头阵,不是羊入虎口吗?
"遵命。"他倒是不担心,淡然一笑,"承与善一定全力以赴。"
"燊,"小六既不情愿的凑到那两个叙旧人的当中,"小王爷的病有没有再犯,为什么王爷上次还是很担心的样子?"将军啊,我都替你不好意思问了。
"没有,小王爷再没有犯过王爷只是担心而已。"实话实说的,如果告诉他养蝎子的方法他也会替小王爷疗伤,而不是看着承与善为他做着做那。
到了午饭的时候,大家都在太阳高照的荒地上席地而坐的开始吃随带的食物,军中不比在府里,燊和徐冲伺候各自主子吃了后才能去吃自己的午饭。
一只蝎子从石缝里爬出来,徐冲还在和自己的主子在一起,燊放下手中的午饭走到蝎子旁边,看着这只蝎子也是通体赤色,个头也很大一看也不是普通的蝎子,就想捉回去,下回小王爷要是需要了就有先成的了,撕下一片布来待蝎子爬上去就将布包好放在怀中,这样就不用承与善冒险了。
继续坐回原地吃东西,徐冲早就被王爷带到一边了,这个王爷啊,一点也不掩饰掩饰。脖子上有点痒,他一摸是个不大的蚊子。阳光太耀眼了,燊眯着眼睛拿着干粮的手垂下来费力的去拿水袋,不大的牛皮睡袋举到嘴边还没有喝到水就感到脖子上居然疼痛起来。
"怎么了,晒傻了吗?"怕他一个人无聊承与善自讨没趣的又晃过来。
"......"怎么眼前两个承与善,还在一闪一闪的,
"燊?"承与善走近他看到他脖子上一只红蝎子,这种蝎子的毒倒也不大只是要不及时处理还是很麻烦的。
"哗。"一手麻利的撩起衣服下摆,一手瞬间捏死那只蝎子,然后抚上燊光滑的颈部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冲着那还存有小龙味道和情欲痕迹的脖子凑上自己的双唇。
"将军?"燊虽然迷糊但是还在害怕与善,他在干什么,吸自己的血?不知道,好想睡。
"诶?"不远处一个士兵看到这惊骇的一幕发出一声质疑声立刻用手捂着嘴,要是让王爷知道承将军这次是死罪难逃了。
"承与善。"关王爷见自己儿子施展轻功飞身出去还以为怎么了,原来不远处,承与善抱着燊在......
"叮"与善抬起闲着的手用剑套挡住小龙向他刺来的剑,幸好是无痕要是一般剑恐怕早就被小龙一劈两节了。
"大胆承与善。"庞题一掌打过来,承与善抱着燊又光顾着面前的小龙居然被这样一个纨绔子弟不足一论的掌风打到。
"唔......"刚才为燊吸出来的毒血现在全部被迫吞下,人也倒在地上。
"燊,醒醒。"小龙抱过燊摇着前几天还满腹猜疑的要他表心意的人,今天怎么就发生这种事了。
"王爷,燊脖子上是被蝎子咬了,承将军......是在救他。"徐冲看到自己主子飞过来连拦都拦不住,在紧跟着过来看见地上的死蝎子后就知道承与善被人误解了。
在掌风里聚集一团不小的内力,承与善支撑着体内两种蝎毒的纠缠抬起掌要向自己的胸膛打时,关啸龙拉住他的手。"我帮你。"一掌打在他的胸口,承与善终于吐出了那混着自己血的毒液,一抹嘴:"多谢王爷。"
站起来,一撩面前飞舞的青丝对着呆楞的士兵喊道:"告诉别的将士,此处蝎子有剧毒不可捉来泡酒或是下饭。"
小六站在外围,等着将军自己从困境里走出来,他早都想好了,如果智勇如将军都解决不了的事他参合进去只会难上加难,只希望可以尽自己所能让将军过的好一点就满足了,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而且近日小王爷对将军还算好,将军中了毒铁定掌握不好轻重,要是自己打出那一掌很有肯能用力过重或者需要再打一掌才可以。
"将军,现在回去吗?"
"嗯,"承与善接过小六手里牵的另一匹马的缰绳翻身上马,"小王爷,先走一步了,我承与善要是做出什么趁人之危的小人之事,你岂不是要对全天下人都失望了?"揶揄的同时咧开嘴笑着,不经意间让人看到了他唇角间的血迹。一拱手马鞭在空中一闪就飞奔回去。
小龙已经决定近日内对谷图作战,因为军机不可泄露所以连他也没有告诉。燊知道小龙不是怕他告诉别人,只怕这不够用的脑子会被别人套话。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承与善,承与善武力高强堪称冷翠城第一,承与善的美是那种高洁不可侵犯的,承与善财势两全,承与善又是个世间少有的大好人,自己什么都没有。手抚上脖子处被与善碰过的地方,那天虽然已经昏迷了,但是小龙一剑劈下来的强大势压他还感觉到了,承与善那么护着小龙为什么要杀小龙的哥哥呢?很想知道这件事的始末,但是不想接这两人的伤疤。放下这一件又想起另一件,自己以后年纪大了越来越丑的时候怎么还能再呆在小龙身边呢?他必然是要娶妻生子的,而那个风华绝代的承与善以后无论在任何方面都是小龙最强的依靠,最坚韧的后盾,会一直陪伴着小龙的。"我还真是命苦呢。"笑着用枕头压住自己的头。
大清早起来打水起灶做饭,前几日为报答与善的救命之恩他特地做了几个小点心给与善,那人吃的连盘子里的残渣都舔干净了,那时候他一个慌神,只是没想到传说中的承与善还有这么稚气的一面。
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捧在身前就往与善那里去。并没有见承与善,只是交给小六就走了,自不量力该有个限度,燊不想招惹他。
战争还未真正开始的时候皇上就好像以为这一战必胜似的,派来六皇子一起来督战。对于六皇子的到来小龙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六皇子带来了口信:"军中纪律严明如若承与善再犯军规可就地处决。"小龙一下明白过来了,父亲一定是在离开之前向他的皇上表兄说明了这其中关系厉害,说什么承与善要是将来兵权在握不可收拾,况且他舅舅,一个外戚居然就已经恃宠而骄,猖狂无比,要一举打击他们的势力,这样的话父亲肯定已经对皇上说过了。
一进到房间里就感到了一股冷气直扑过来,像走进冰窖里一样,皱了皱眉头:"难道这里的薪司(管里柴料的人)对承将军有所怠慢?这屋里冷成这样也不通报,承将军你够能忍啊。"
"将军的柴料都分给......"小六还未说完就被主人一瞪眼立刻闭嘴了。
"这里不比南方湿冷,屋里还算过得去,"看了眼眼圈黑重的人,"小王爷,有什么吩咐叫小人通报一声不就好了。"
"你和燊出得不错呢?怎么,觉得因为他像你我才会拉到身边的?"淡淡的露出不屑的笑,"别以为燊好骗的就可以利用他。"
"我们长得像可是大家都这么说的不是我一厢情愿的,另外,"伸手点了一个精致的小火炉,里面的上等燃料无烟无味承与善自己都舍不得用,专门用来招待这个不愿到这里来的人,"他是他,谁都代替不了的,我知道。"
"是吗?"看着那双依然白皙的手将点好的小火炉放在他脚边,一种悲凉从心中升起,他很想问问承与善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个理由,但是他已经不想再回去了,哥哥的墓他都再没去过,过去太遥远。
"当然。"
"六皇子来了,你最好安分点别给我惹事。"说罢就拂袖离开。
"是。"毫不犹豫的弄灭火炉,这么精贵的东西才刚刚点着呢,呵呵,小龙还是老样子,还是对自己很关心呢,只是方式不同罢了。小六在廊外见自己主子拨弄了火炉真替他心疼。
这几天明显的燊很不高兴,虽然还是每天咧着嘴笑可是一点活力也没有,要他过来他就过来要他回房他就回房。
"燊,你先回冷翠城去好不好,这里打起仗来我更顾不得你,你在这里肯定很闷得慌。"抱着身前的人。
"打起来谁都危险难道就我吓得尿裤子了,你忘了我是男人了,恩?"
"呵呵,好,不走就不走,这么火气大的干什么,不会是我刚刚说了那么一句话的原因吧,有人说你什么了?"
"没有。"低头摆弄着身前的桌布,他的小龙对他已经够好了,他还要怎么样呢?不就是看见他去与善那里了吗?
"撒谎。"
"我想问句不该问的。"燊鼓足了勇气。
"什么不该问的?"
"如果承将军没有对不起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喜欢我了。那天在小食店里你也就不会要我跟你走了,是不是?"
"没那么多如果。"
"那你小时候对承将军就没有过什么非分之想吗?"可有点穷追不舍。
"有过,"不想对燊撒谎,"但你要我怎样表明对你的心意呢?立刻杀了他?现在不是时候的。"
"我没那么想。"燊大声喊道,承与善死了他一点都不会好过,再说如果小龙真的对与善有心,就算承与善死了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我知道你很委屈,"走到窗前,"但是燊,我现在也不比你好过。"
"我在开玩笑。"跳到被窝里,"这几天无聊拿你出气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小龙在犹豫,这一刻该是他向承与善宣战的时刻,跟他争夺小龙,但是就像小六说的"他凭什么"?他什么都没有。承与善你赢了,我从来都没赢过也无所谓了,谁让你一开始就讨好我的,这个忙我帮。
这个想法源自那天在楼上望风景的时候听到两个士兵的对话。
"你媳妇对你娘那么不好你还不收拾她。"一个士兵气呼呼的说。
"小兄弟,这婆媳自古处的就不好,再说两口子一个被窝里睡着的人我还能往死里揍她不成,教训一下就可以了。"
"大哥,你就这么袒护你媳妇,一个被窝里睡着人就舍不得下狠手了,那照你的说法,那些青楼的姑娘们就不是过的那么不堪了。"
"那不一样,媳妇是你自己喜欢的啊,那是心里喜欢的,心上人心上人,不放到心上疼怎叫心上人?"
"这倒是。"年轻的兵不再说话了。
次日,燊跑到小城的一个巷子的药店中,听说这个店里什么药都有卖,而还很安全不会出什么人命的。向店主买了一种据说会让人逍遥的媚药,揣在怀里悻悻的走了,承与善,这下你就看我的吧。
"小六你去看看鬼面,他怎么去了这么久。"说是要半些事的人到现在还未现身,承与善有点担忧,平时晚回来早就会差人捎口信过来的。
"是。"小六也正担心着。
用筷子打着碗里的鸡蛋,等到带着醇香的热气直扑上来后将鸡蛋倒进沸腾的煮着米酒的锅里,像落进水里的墨一般,鸡蛋的舞裙飞散,千姿百态的四散。拿起大勺搅拌了几下蛋花细碎的汤,一碗米酒蛋花汤就做好了,上次与善就喝了很多这种汤而且也没有什么不适,掏出怀中的白色瓷瓶,将里面透明粘稠的药倒进锅里,这和芡粉一样的东西真的那么管用吗?眼睛里有沙子在磨似的燊不停地眨眼,眼泪滴下来就任它挂在脸上,这样小龙可以不会舍不得放他走了吧,也不会舍得杀承与善了,他就要自由了,回去买二亩三分地好好种地总不至于饿死,总之赶快从这梦里醒来就好。
"咚咚。"因为每次都是将军立刻亲自来开门,所以这次敲门后燊就推门而入,"对不起将军。"看到承与善慌忙的裹上外衣,速度很快但燊还是看到了他慌乱的将一个小瓷盆藏到床底下的动作,也看到了瓷盆边缘的血迹,又放血了吗?蝎毒又发作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垂首立在桌边。
"今天起晚了,又做好吃的给我了?"极其心疼眼前这个人,明明那么在乎小龙却从没想着跟小龙一起锄去自己这个眼中钉,反而一直小心的替他维护自尊和感情,这样的燊让他也很喜欢。
"嗯,一点米酒蛋花汤,将军上回说好喝的,我就又做了。"燊看了眼已经坐过来的人,给他倒出来一碗。
"多谢,只是王爷知道肯定要责怪你的,以后也少往我这里跑了上次王爷还警告过我不要想着利用你,呵呵。"嗯,真很好喝,自从上次喝酒蝎毒复发后小六眼睛直溜溜的看着他,告诉他以后都不能再肆无忌惮的喝酒,这下好了可以解解馋,满意的喝完一碗后不等燊给他到第二碗就自己动手了。
"我能有什么可利用的,只是想让将军帮个忙......"迟疑着不敢说。
"哦?那你尽管说。"
"我把小王爷的剑弄坏了,趁他这会儿还和庞王爷吃饭的时候我想请将军帮我把剑修好。"
"小事一桩,"满意的喝完最后一口,"放心,我一定能办好,王爷不会发现的。"
"......"
"燊,不是走这条路。"已经跟着燊左转右拐的,绕过假山两座越过小亭无数,这会儿已经走的天黑了,本来不想打击他的,但是实在担心一会儿小龙回来后他没办法帮燊了。
"我知道,"燊搪塞的说,"平时我去王爷房中总是这样绕过好多路才去的。"自己说的也没错,怕被更多的人知道,他总是绕到人最少的时候进出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