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了解的应道不再多话。
书桌上自己送小龙的紫金香炉就摆在那里,承与善看到里面焚剩下的香片笑了起来,原来发生那么多事后小龙还在试着挽留和自己的那份情谊。
"在这里。"燊喊道。
走到画着孤翁独自雨中垂钓的水墨画屏风后,看到一张做工精细的月洞门镂花大床,上面的铺盖肯定还带着这两个人的味道,承与善意识到自己已经很少会可惜自己和小龙的事了,不后悔自己做的所有事,这样看着小龙过的很好就可以满足,虽然依旧心酸,但是已经不会疼了。
"你。"身后的穴道被人点了,不可置信的盯着绕到自己眼前的燊,怎么趁他不注意时点了他的穴道,"你会武功?"
"当然会点,"燊接住身软无力的承与善在怀里,看着一脸吃惊的他说道,"只是在你们面前就没有用武之地,除非今天这样的日子。"
"呵呵,"与善笑了,这个呆子看着那么呆楞但也还是有点心眼的,"替小王爷报仇啊,那打算交活的还是交死的呢?"
"将军......"将那人的哑穴也点了,"你相信我,小王爷他心里还有你,你相信我......"
"将军,"燊害怕的叫着因为极度气愤而双目狠狠瞪着自己的人,笨手笨脚的将与善的衣物退下,没有去看那自己不该看的极尽完美躯体,"你相信我,如果......如果事后你还是恨我,我任你处罚。"慌乱的拿走承与善的衣服,"衣服我拿去洗,你可能接近黎明的时候会自己冲破穴道,到时,到时衣服我给你送过来。"抖抖索索的关上门,躲在一边的墙角里,等着那因为酒醉而错乱的步伐声传入自己的耳朵。"小王爷,对不起,我再也不能当承与善的影子里,我受不了了。对不起......"
为什么又发生这种事,他再怎么努力也摆脱不了的担忧,为什么,燊你好糊涂,努力的想冲破身上的穴道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就像踩在他心上一般,一步一步,一会儿真正的落定在他胸口上。
"燊,"虽然已经喝醉但依旧摸索着向床上裹着的被子里找寻,终于找到有温度的躯体,摸着就将两个小小花骨朵般的可爱的粒子按在掌心,不怀好意的搓揉着,感觉身下的人动的颤颤巍巍的更觉得有趣,手向下探去,摸到大腿根,那里温度比较高似乎正等着他呢。
小龙扶住那人颤抖的腰,不知道这是身体内的剧烈抗争还以为是对他的示意,待冰冷的双手暖过来后开始更加剧烈的抚摸和亲吻,从眼睛沿着流畅的线条进入唇齿间。
这样的事不是没想过,这样的位置也不是没考虑过,但是......承与善相信没有一个人希望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领入到那人类生命的欢娱中,这根本就是误入深渊,身体里一波一波的欲望袭过来,怎么办,无可奈何,在他已经想放弃无谓的抵触时,那个趴在他身上的人在他耳边说道:"燊,你这几天不高兴我知道,我已经想到最好的方法了,让承与善战死沙场不是很好吗?不失他一代名将的身份,也算是我还他的少年真情,从此以后我心里只有你,也只要你,好不好。我再也不要他了,再也不要了......唔唔......"像是低泣。
"阴谋,你们的阴谋。"奋起挣扎。
努力终是没有白费,与善终于冲破了穴道,但是嘴里的血已经流了出来滴在枕边,冲破穴道用的内力太大了,不过这还不是他最在意的,移了移已经僵化的腿,扯过床单将将腿上黏着的液体擦掉,全身都很疼,以前就会睡在身边自己当做最重要的人疼着的小龙,刚刚......即便已经决定了也不要告诉我啊,小龙,你知不知道离开你和被你丢弃是两回事,已经决定不会打扰到你们了这样还不够,还要这样......
衣服洗好了燊就蹲坐在小龙房间的不远处,要是承与善提前冲破穴道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冲出来,到时用这怀里的衣服裹住他的顺便让小龙知道所有的事,所有承与善为他付出的事实,已经好几个时辰过去了,在地上看着月影的走动,燊幻想着以后和小王爷还有承与善在田间相遇的情景,呵呵,好好笑哦,一个丑陋的农夫和两位显贵人物的传奇故事,是不是等小龙势力强大的时候就可以杜撰这样的传言来要挟他,呵呵。
"哗啦。"一阵疾风驶过,他身边的树叶哗哗作响,燊一个激灵,怎么回事那个身影是......
裹着单子的承与善飞蹬上面前的假山上,又从假山一头扎进底下的人工湖内,这湖里本就鱼鸭众多很重的腥味,可现身体逐渐下沉呼吸被夺走的时候他都懒得管了。
"将军,将军。"燊急忙跑过来,他看见毫无动静的水面急得直跳脚正甩掉鞋子也要跳进去的时候。一阵淅沥声。承与善从水中站了起来,潮红的脸印着月色无限艳丽的模样,燊看到他眼里的杀意并且听到他喊出的声音:"无痕。"
一道银光划空而来,原本被燊放在石桌上的无痕感应到主人的呼唤直冲燊飞过来,燊侧身一躲无痕就贴着他的右臂擦过去的。"啊。"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道大力掼倒在地,背部狠狠的撞上的石阶沿儿骨头都要断了似的疼。
"这是你的阴谋!笃定我不敢杀你了,这样折辱我?"抵在燊脖子前的无痕又进了一步。承与善双眼着火般的愤怒。
"将军?"看着承与善很痛苦的样子燊不明白了,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吗,那又有什么关系,如果怪他多事反而不正常,一挺胸膛:"难道你不希望小王爷和你好吗?你和他你情我愿的这样有什么不好,何必加我在中间?"
"......"承与善看着眼前这个执着的为了小龙从都城赶过来的人,手里的无痕居然劈不下去,想起燊傻乎乎的陪着昏迷的自己,想起小龙去他那里兴师问罪时墙边一闪而过的没落的身影,也许燊是无辜的吧,而且自己又有什么立场教训这个帮过自己爱着小龙的人呢?收起剑就转身向水中央走去,"去给我拿件衣服。"
"将军,我去烧水,这里......"
"闭嘴,"用手捂住耳朵,"不要跟我说话。把衣服放下就给我滚。"身为上代名将之后从小就被教育着遇事一定要坚强的人,小时候几乎都没有被允许哭过,盯着滴入水中的透亮泪珠,泄气的一拳打碎了水里的月亮。
点了燊的穴道将他送回小龙的身边,看了眼满是担忧的双瞳,转身将房门轻轻关好。
城内已经不准进出了,到了这个时候,满街寂静的就如同白天的人全部失踪一般,连墙角叶子挂啦墙壁的声音都很大,捂住耳朵后还觉得不够安静。
"将军。"和小六没有照上面的人这会儿突然赶回来,看见自家将军这个落魄的样子走在大街上,一会儿要是巡夜的人来了就不好了。
"鬼面......"努力笑了一下,"你先回去。"
"将军......"
"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我带来了将军最爱喝的九酝春。"一醉解千愁,你也终究是个普通人,不比谁厉害不比谁多长些盾牌,也是血肉之躯,也会疼吧。
"今日,鬼面少侠聪明第一。"看着那人从身上的包袱中找酒,与善好着急,快点,快点喝醉。
"你若将今日之事说出去我立刻横剑自刎。绝不食言。"承与善临走时在他耳边说过的话,难道他真的和小龙没有什么了,还是将军的身份不肯这样做,想不明白的时候小龙已经醒了,见他眼睛睁着:"想什么呢,两个眼睛跟灯笼似的。"看着眼前的人心疼的理顺他额前的乱发。
"没,没什么。"
"......"小龙默默的穿好衣服背对着燊,脸色有点难看,想到这件已经定了的事心里总不至于高兴吧,"昨天虽然喝醉了,但跟你讲的话都是真的,我还记得很清呢。你放心。"
"嗯?"昨天对着与善他能说什么呢?
"你昨天也喝醉了不成?"笑了一下,"也好,今天当着你的面再说一遍,我跟爹商量好了要在这里将承与善就地正法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让他战死沙场就当对他的报答,从今往后只有你和我,再也不要他了。"
"嗯?"燊吓得发抖,"昨天告诉......了,告诉......我要杀承将军了?"
"当然,"看了看那个人惊慌的脸,"没关系的燊,杀人的不是你,我知道你对他好,你不要有什么担忧,一切都和你没关系......都是我,和你没关系。"在惊恐的眼睛上印上一个吻,"晚上我早点回来陪陪你。"
不会的,不会,自己不会成了什么人,怎么可以这样......拖着还处在半麻痹状态中的身体向承与善的院子跑去。
万幸的是鬼面带回来一种罕见的药丸,给将军吃了后就没事了,要不然小六想着如何才能缓解与善的痛苦,酒是喝了个痛快,可是引起蝎毒来却不是闹着玩的,已经不能轻易用放血的方法了,将军明显比以前气力不足了。
"到底又怎么了喝成这样,你见他时就已经醉成这样了吗?"小六问着身边的鬼面。
"没有,我带回来给你喝的九酝春,被将军全喝了,"见他一副不解的样子,"本来是想藏起来我们两个喝不让他知道的,但是你没看见将军当时的样子,如果不快找点东西灌进去就会疯掉一样。"
"......"
被石头绊倒就索性趴在地上,谁会信他呢?"这是你的阴谋!"承与善已经都知道了,是他的阴谋?要是小龙知道了肯定杀的也会是他,承与善那样的人连庞王爷这样讨厌承与善的人都会给他三分薄面,不愿抹杀了他的英明,但是自己居然做了这样的事,其实是早就预料到的?自己是故意的?为了长久一点的跟着小王爷的荣华富贵,他做出了这样忘恩负义至别人于死地的事。
"主子,今天晚上的事都弄好了?"
"嗯,晚上你给我放着哨,别放关啸龙那条疯狗进来,关于弄丢玉虎牌的事解决的太草率,我今夜要请承将军过来问个明白。敢抵抗的话随便一条罪都会要他的命。而且他自从上次从边疆回来就一直经常生病,今天好像还在床上躺着,正好。"
"对啊,您不是跟高手学了武功绝学了吗?承与善不生病你肯定也能对付他,以前就跟老王爷说皇子您看上了他儿子的仆人,他却什么反应都没有,这下货真价实的承与善给您玩,呵呵。"
"的确,那个假货就给关啸龙留着吧。"
"可是关啸龙冲进来怎么办,小的怕应付不了,现在他又有兵权。"
"你瞧你那熊样,害怕他不成,再说备战的后几天正忙着,他今夜要和庞题那个没用的家伙勘察情况,再说就算老王爷冲进,来看见正在进行的事情不吓得他退回去,还能进来阻止不成?哈哈哈。"
"呵呵,小的今晚一定给主子把好门。"
小王爷已经出城了,鬼面心急的立刻追去。六皇子见自己主子的那个样子实在可恶,今天还偏偏请主子过去,一定不会有好事的,还不许有人跟着。
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见坐在床边穿衣服的燊:"燊,你快去求求老王爷,让他去帮帮将军,将军病着我怕......"不敢乱说。
"我不会去求老王爷。"
"你......"小六正想发作的时候看着燊突然感觉怪怪的,这样的衣服,轻薄的跟卖艺的穿的似的,他穿身上做什么?
"我去求六皇子。"燊早想出来的办法,这样就不欠与善的了。
"你......"小六不是这样想的,没想牺牲掉任何人,但是除此外他没有特令进不去那个重兵值守的园子。
"莫道有酒终需醉,酒入愁肠愁更愁。"
端起桌上酒杯的手又放了下来,自己何尝不知道借酒消愁愁更愁,只是大概觉得醉酒失态总好过醒时流泪吧,独坐在凉亭里,这月份这里正是风口,却吹不散哀愁。一抬手将手里的酒瓶扔到一边:还是回去,谁让这是自己选的路。
回去时小六和鬼面都不在,正纳闷的时候一个部下:"将军你没和小六碰上面?他去找你了,但可能六皇子那里重兵值守无法进入就去求老王爷了。"
"笑话,我明知六皇子不怀好意还去做什么,刚才正一个人对饮一壶酒喝得高兴着呢。"
"哦,那就好,因为将军您自己出去了谁也不知道大家都以为您去六皇子那里了。鬼面还去追小王爷了呢?"
"真是大动干戈。"要是自己真有什么忙前忙后的也就这两个部下了吧,或者还有......燊。其实早就原谅他了,很明显是一片好意,只是时间事件完全错误。
"鬼面是没法追了,现在去把小六找来。"老为了自己这么奔波他这个将军脸上真有点挂不住了。
"回将军,小六好像没有往王爷府去,那方向好像是朝小王爷那里去了......"
"嗯?"小龙不是不在吗?
一间屋子里,碎了的碗碟到处都是,发疯的六皇子还在摔东西:"那个不识好歹的承与善,居然敢不来,反了他,气死我了。"
"主子息怒。"本来跑的远远的人这会儿又回来了,"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那个小六就是承与善身边的那个奴才,他们大概不知道承与善没来,这会儿带着小王爷的那个奴才来求见呢?嘿嘿,主子,今天总不至于太损失,您就将就着玩玩那个奴才吧,怎么样?"
"唉,"懒懒的躺在小塌上,"也好,承与善的帐等本皇子慢慢算,有请。"
"是,奴才这就去把他请来,将那个小六赶回去。"
燊一个人进去了,小六从没觉得自己像今天这么混蛋与无能,他只能让燊去救自己的主子。楞楞的等在门口,希望将军和燊突然都好好的出来。
那个满脸油光的人似乎已经喝了很多酒,此时斜躺在小塌上,地上刚刚来时还是一片狼藉这会儿就已经干干净净了。
"将军他......"小心翼翼的跪着问。
"不知道啊,他今天没来。"有点烦躁的看着面前的人,不过对他那身衣裳倒是十分满意,还是这个奴才识时务,知道自己的斤两。
"没来?"燊显然没料到。那小六是......
"怎么,他不来就让手下把你送来了?呵呵,不愧是承与善啊,知道我就好这个样的专门送你来,他还蛮懂事的嘛。"呵呵,看着小美人一脸受伤的样子就心神荡漾啊。
"原来如此。"没有什么异议,自己害与善那么惨与善当然心里不快了。自己招来的恶果只有自己尝了。
"快点动手啊,"不耐烦的说,"还等着我的手啊,我可不是关啸龙拿你当个宝,自己爬过来。"
"哦。"燊答应着站起来抬起手似乎要解衣的样子但是随即快速的转身跑了出去:造物弄人,那样的德行还皇子呢,才不会舔着脸服侍这草包。
"来人,把那个贱人给我抓起来。"
好歹也是学过一点功夫的,几个士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几下就要跑到门边的时候两个大汉拦住了去路......硬着头皮冲过去,没有意外的被一拳打倒在地,而且那力度震到内脏似的让他疼痛不已。
"狗奴才,你以为本皇子这里养的都是废物不成,"手一摆,"上架子来,给他绑上去,先打后烧,今天不尝活的尝死的。"
不能再等在这里了,小六心里难受的往回走,他还是回去等消息好了。
"哒哒哒。"一阵马蹄声,小六从呆楞中醒来看到飞奔过来的正是小王爷和紧跟其后的鬼面。
"小六,路上碰倒小王爷的下人......说燊过来了?"鬼面面有难色的问道。
"嗯。"
"啪。"小六正看着关啸龙的时候这个儿时玩伴就朝他脸上挥了一鞭:"要是燊有什么事我要你们主子陪葬。"
"小王爷,救人要紧。"鬼面跳下马求情道。
"哼。"骑着马就冲进了院子。
"难道将军就不重要了吗?"小六冲着纵马而去的人喊道。
没有理他却在门口被人拦住:"小王爷进不得,六皇子今天吩咐......"
"怎么将军都进得我就进不得,滚开。"
"将军?"看守的好像恍然大悟似的,"承将军今日没来。"
"什么?"怒到极点的人直接跳下马来飞身而去,门口的侍卫们根本拦不住。
嘴里的血腥味还没退去就又挨了一拳,燊想弯下身子也不行,被绑在一个刑架上,根本动弹不得。那张脸离他的视线越来越近,好恶心。
"呵呵,我倒想看看关啸龙怎么疼你的,把你养成怎么个诱人的样子了。"说着伸手剥去燊身上本就轻薄的衣服。
"住手。"
真的是他?燊眨了眨眼,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承与善又是谁。
"承将军愿意自己来侍奉了啊?"笑得得意的说,"那我就放了他。"
"我可没想过。"
"那就站那看我怎么开心吧,你今时不同往日,手里那点可怜的兵权没法跟我较量,再说我随便一条罪名就定你死罪,你不会傻到这么做吧。"
"没错,我不会傻到要让六皇子治罪于我。"
"呵呵,瞧瞧,"扳着燊的脸,"看看承将军多有雅兴,想来看我今天怎么对你好呢?哈哈。"
"别碰他,"瞬间就飞身到燊的后面一剑斩断了他的束缚一手拦住下滑的身体,盯着六皇子说道:"与其让皇子置罪的,在下不如替太子除却隐患杀了你这个草包。"凶狠的样子摄人心魄。
"承与善......你,你敢?"
"笑话,我承与善做事只有愿与不愿没有敢与不敢。"说着一剑劈下去。
"当啷。"剑被截住,对方似乎高手的样子,一剑刺探过来,与善挡过去的时候手臂被划伤。
"有毒。"燊看到伤口上显出黑色来。
"哈哈,承与善,这毒是专门给你备的,今天不光是他还有你,你们两个一起伺候我,"看了看桌上的香炉,"我可以等啊,等到你没有力气晕过去我好接住你,别让美人的脑子磕坏了。"
"将军?"看着承与善站定不动的样子,燊就知道这毒有多么厉害了。他捉过承与善的手就要为他吸取毒液。
"这毒你碰不得,"点住他的穴道,"不碍事。"抱着燊跳开到一边,一运功就逼出了刚刚划在手臂上的毒。
"哈哈,我们说了可以等,怎么样,刚刚逼出毒来的时候就已经十分吃力了吧,哈哈。"说着跳到承与善身边,拉着燊的手,"今天将军陪伴,我不急,先找这个玩玩。"
"如果将军还能动,你们两个陪将军练练手。"吩咐手下后抱着被承与善点了穴的人朝里面走去。
燊恨自己平时练功不努力,现在他被限制着一丁点也动弹不了,任由面目可憎的人抱着。
衣服被撕烂的时候,感觉有风从外面飞进来和着两声惨叫,燊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好强劲的风从外面直扑进来,那个雕花木门都被震下来了一扇"嘭"的一声掉了下来。
"承与善,你......"就不相信治不了他,伸手去抓桌上的宝剑,一道光闪过腕部疼痛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手掉在了地上。
"你,来人啊,承与善造反了。"不相信被染了毒药的人还能厉害多久,用力一掌打出去。
"唔"刚才的确也是用力到极限了,这会儿被一掌打中被迫跌跪在地上,慢慢撑起身子就见六皇子笑得残忍的一把撕了燊身下的遮盖,左手还鲜血淋淋右手就抓起桌上的烛台向燊的胸部扎去:"我弄残了他,看关啸龙怎么对付你。"
"无痕。"一扬手用尽全力将无痕飞出去。
看着还瞪着眼睛已经被无痕从颈部定在墙上的六皇子,承与善笑得很得意:这下不光是关啸龙了,他必死无疑了。
原本向自己刺来的烛台这会儿滚落在地上,"与善......呜呜......"燊看到皇子死了,这下与善逃不了干系了。怎么办,。
几乎是用爬的,承与善爬到床前才伸手解了燊的穴道。
"人是我杀的,"燊一下坐起来哭道,"六皇子是我杀的,我去告诉他们。"想也不想的就往外面跑去。
"燊。"这就够了,我知道你是够义气的朋友,稍稍一喘气又一冲力扑上去抱住燊,扯下自己的衣服,也不管自己里面穿的是内服就把衣服裹在燊颤抖的身体上。
"承与善。"几乎是飞奔进来就看到院子里已经毙命的两个高手,知道他来了。
为什么呢?你也看上燊了,要不然你对他怎么那么好,还是说你是天下第一大好人?看着小六和鬼面将重伤的承与善抬回去,小龙心里翻腾异常。紧紧抱着怀里受了惊吓的人,燊跟他说要他去送与善回去,他摇头,他不会再犯以前的错误,不会丢下燊让燊一个人难过。
"小王爷,杀六皇子的事我回去后会向陛下交代,现在战事紧急急需人手,你让我先出战吧。"经过小龙时免不了再求他一件事。
"也好,传令下去,封锁消息,出了事本王负责。"
"多谢了。"
明亮的眸子看也不看他就任由部下用轿子给抬了出去。
与此同时,那个一表人才的人站在房顶上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承与善,承与善,你爱我小弟当今几人能及啊?"
往事如烟,他想留住也是枉然,笑看着鬼面拿酒来给他喝,伸手搂过身边的人:"和与善好久没见了,就快相遇了。"
"啸冥你恨他我会......"想想告白其实也是多余,这个人心里就没有自己,也是因为自己才万劫不复。
"你别再多事,"摸着怀里人的柔顺头发,"我不恨他,事实是......我感激他。"
"嗯?"鬼面不明白的看着啸冥,这是?
谷图域千古名城,巫蛊盛行,从来没有人想征服这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可人的心就这这样,永远填不满。
"燊,你来我帐里睡,你一个人睡在小账里连个柴堆也没有太冷了。"走到火头军附近的一个小帐内,对着里面缩成一团的人说道。
"不用了小王爷,这样别人会说的,你快回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燊?"又是自己做的不好吗?
"小王爷,没事的,我能撑得住,这里最小的兵才十五岁呢,我没事。"
"那你为什么不去睡大帐,那里好歹也有个柴堆。"
"这里都是铮铮男儿,谁愿意跟一个内侍在一起?"这些天行军以来的确有人跟他过不去,会假装碰掉他的碗害他饿上一顿半顿的,而且大锅饭不比在府里烧饭,将士们只要粗糙的味道和足够的分量就可以,他好心熬的汤都别人倒掉。
"跟着我,你是我的人别人怎么说由他们去,自从行军以来你就躲着我......"知道他委屈又受罪的,但还真是没有办法。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自己睡啊,小王爷你还不放心,快走吧。"把人推出了帐子,他怎么能安心呢,承与善死罪已定,他怎么能安心,怎么能还呆在小龙身边扬着甜蜜的笑给与善看。
翌日,下了很大的雪,漫天飞舞,在无垠的戈壁中的队伍就像沿着没有尽头的天路在行走。燊咳嗽起来,太冷了,他的帐篷又很单没有生病才应该奇怪。
"嗯?"一件厚披风直接围在他身上,看到承与善的笑脸。
"别担心,我不是小王爷,穿过我衣服的士兵不止你一个。"
"那将军......?"看见他穿的也并不多。
"呵呵,我够壮实啊。"说罢拍拍自己的胸膛,燊却知道承与善明显瘦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又被碰掉了饭菜,用雪擦着饭碗的时候,一个人影立在他跟前。一抬头又是承与善,不等他说话就拎着他向自己的帐子走去。
"将军。"慌忙挣扎起来,承与善将他推倒在床铺上脱了他的靴子,里面冻裂的脚冰凉的像外面的石头,样子很恐怖。燊难过的看着自己的脚被单膝跪在地上的人抱在膝头,眼泪滴在与善的床上。
"都冻成这样了也不处理一下。"气愤的将那双已经不成样子的脚按进脚盆里。
"啊。"好烫好烫,燊动起来。
"别动,一会儿就好。"按着身边的人,自己伸手去搓揉那双脚时燊突然要站起来,他只好点了他的穴,"没事的。"将那双脚擦干净抹上药膏缠上纱布拿来自己的靴子给燊穿上,还正好呢。
"你是不是有病?"燊看着承与善搬过一张矮桌放在床上,将他自己的饭一分两半的放在另外得碗碟里推到他面前时突然说道。
"怎么了。你看出来了?"
"要不你怎么对我那么好?"燊更加大胆的说道,"你不知道我跟小王爷睡过,不知道我现在得宠吗?不知道我曾经想陷害你吗?故意让你被小王爷......"还未说完就被捏住了下巴被迫张开了嘴,承与善将半块儿馒头塞进他嘴里。"咳咳。"馒头渣吸到气管里被呛到。
"我爱对谁好就对谁好,爱照顾谁就照顾谁,"将筷子塞给他,"快吃,吃完给我干活去。"
"干什么活?"
"我有一堆作战图给小王爷过目,你去送。"
"?"承与善发疯了,燊怔怔得说:"你自己怎么不去?"
"他不想见我我还自讨没趣啊。"
"你不是想见他吗?"
"现在不想了。"
"可我不想见你。"燊将手里得馒头和筷子都摔在地上一把推倒承与善自己跳下床跑了出去。
"燊。"与善追过去在门口拦住了他,"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站在一边愣愣的说,"将军,小王爷他打完仗就回去,到时能伴他左右得就只有将军,我知道自己的去处,我知道的,所以......将军你有时间和力气还是好好去讨好小王爷吧。"
"呵呵,"与善笑着,"在你眼里我承与善只不过是巴结讨好求得自安的人?你以为我对你好都是因为小王爷,让他往日杀我时你去替我求情?那我就不如先对你做点什么让他痛快杀我好了。"
"将军......"燊听到这时一瑟缩,真怕与善做出什么事来。
"我武功比你好学识比你多是因为父母的原因,父母给的好环境,生下来就有的官路和选择,你不必因为这些自卑,你若跟我同样情况只怕我们不相上下,小王爷喜欢的是燊,天下独一无二得燊。"
"......骗人,我是小王爷我就不会喜欢,我会喜欢......喜欢你。"燊难过得说着,与善就像他的哥哥一般的人,可这人得立场居然是自己得情敌,只是自己匹敌不上而已。
"你不是小王爷啊。所以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掏出怀里好想一辈子陪伴的紫玉珠串长发带来,"这是我一直珍惜的东西,想送给燊。"
"嗯?"这时候送他东西。
"明天我率先锋部队前去打头阵......"再不给你也许没机会了。
"小王爷当真只让你率五百骑兵去吗?"燊没有接,看着那人手里要给自己的东西,剔透得就像某人的心。
"那倒不是,又派了两千兵给我。"拿起燊身上得那个自己送给小龙得香囊,"放这里吧。"说着把发带放进香囊里。
"将军......"难过。
"燊真的是独一无二的,没人能代替,好好和小王爷在一起。好好......活着......"
快速的吃晚饭就被承与善打发到小王爷那里去了。
面对几万骑兵的迎战部队,承与善毫无惧意,他害怕自己的将士们输了气势,自己率先骑在最前方,谷图域我来了。
飞沙走石,自从进入荒漠来对这四个字有了深刻的认识,对面得人马庞大得军队已经停下来了,承与善也示意自己人马停下来,身边的鬼面突然冲过去跑在前方:"将军,如若您可以做我们的人质我们三十万大军现在立刻放你的人马回去。"
"鬼面你是叛徒?"小六气愤当然。
"将军?"鬼面没有理会小六,只是看着承与善。
"我没想到你不光喜欢给人背后一刀还擅长此道。"冷笑道。
"......"鬼面一丝愧疚的神色闪过,"将军请吧,我们谷图域的将军很想见你。"就在对面,只要你走过去你就会吃惊。
"将军。我们杀过去。"小六喊道。
"小六,今日我做人质之事其实是早就被王爷们设计好的。你一个人回去。不久后再见。"说罢将自己的令牌扔给小六一扬马鞭跟着鬼面飞奔而去。
黄沙漫天。半仗内见不到东西,等到风沙过后小六只好握着令牌带着人马回去,他想不顾后果得追出去,可是他不怕死这两千多人得部队有多人家里还有妻儿老小,不能自己替他们的生死做主。
"将军。我主子有请。"
"你主子?你主子不是只有关啸冥一个人吗?怎么这几年为了杀我你又跟了更厉害得主人了?"
"没有。"冷冷的说道。
"与善,好久不见。"
"......"与善的眼睛瞪起来,他没想到是他,这是什么呢,为了让他愧疚?笑了一下,"鬼面你恨我杀啸冥今日我落你手里你可以报仇,别装神弄鬼。"
"我可不会再让他对你出手了,与善,当时是你杀了我?我感谢你对小龙的保护,你放心,我会让他知道你的苦心。"
"......"
陈王爷在南边称霸一方,因为战功显赫又是外戚并且一直忠心耿耿所以皇上也就不敢他在地方的势力,纵容他势力的膨胀。
七年前,承与善去了南方因为自上次打人事件以后关王爷对他意见不小不让小王爷再到自己的府里了,加上一直病着就被舅舅接去养病,听说南方潮湿海边适合养病。
十二岁的小龙躲过府里人的眼目就自己背着一点钱财留了一封信去南方找与善,渐渐懂点事后知道其实是自己不好,目中无人差点连累父亲,这些他都明白,只是还没有好好跟与善认错,又想起那人为他所做的一切,很想跟他好好说说话,既然去了南方不得相见,那就自己去找他。
南方果然精致细美,小龙一路上游山玩水很是高兴,却没有注意到一双关切的目光一直跟着自己,从离家那天开始就跟随自己保护自己的人,一直没有被他发现。
夕阳浸染的海边,一群人正在那里举着火把等待夜幕的降临,小龙不知道这里又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要开始了,已经到了与善所在的地方也不在乎这么一会儿便凑热闹的朝那些人走去,大家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笑得那么开心,海边还有卖小玩意儿的摊贩,但是他还没走到的时候,摊贩边的小贩和嬉闹的人群突然止住了声音,看到原来是那个可恶的陈王爷远远地来了,周围的人跪了下来,只陈王爷和穿着祭祀服饰的人还有一个面目可怕的人在走着,他凑近人群缓缓的蹲下身等着看看这个陈王爷搞什么好戏。
很大的筏子,小龙看到人们正在筏子上铺上厚厚的干柴又用上好料子的毯子铺在上面,白色的毯子盖在筏子上映衬着仿佛染血的海面,和着落了半边的夕阳无限风光尽收眼底,怎么?小龙看到三个祭祀的人分别抬着一个人的手臂和双脚,将人放在筏子上。天呢,活人祭?小龙正纳闷着,不是早就取消了吗?怎么陈王爷还在这里搞这种祭祀。
"大......"一声"大胆"还未喊出来就被人捂住了那张惹是生非的嘴,小龙熟悉的味道,一转头原来是哥哥。哥哥一直陪着他到这里来。
关啸冥第一时间看到那封搞笑的书信,他知道承与善对于小龙意味着什么所以没有阻止决定陪弟弟走一趟,这一路都很平常,只是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啸冥突然感到什么东西要改变了。
面无血色的少年比小龙大不了多少,瘦弱的身体上裹着白色丝绸衣服,穿在他身上也是极好极配的,简单的华丽效果。颤抖的身体,在抗拒的身体似乎在抗争着命运,海风吹起少年额前的头发,好看的眼眉中透漏的绝望让啸冥一眼看穿。但是更重要的是啸冥顷刻间就明白了这意义,看到那双眉射出的情意时自己内心的震动,这感觉大概跟自己弟弟之于承与善的那种震撼大同小异吧。
小龙看到哥哥站起身来提着剑飞向木筏的时候原以为自己会十分崇拜且热血沸腾的看着这一幕,但是现在想起来仍然难过,哥哥就那样没有犹豫的就参与到其中无法挽回。
海风很大啸冥飞向木筏的时候衣裳都被吹的贴在了身上,对面那个和他对视的人,不再是颤抖的害怕瞬间变化为希望高兴悲伤苍白而绝望的神情,陷入想要他过去却又想阻止的尖锐矛盾中。啸冥更是一提力飞身登上了木筏,当然,他不是以一个好好人的姿态在登上木筏的同时面向众人讲出他的理论,对这些愚昧且残忍的旁观者发表长篇大论,也没想过恳请陈王爷放过这个人不要再做这样以人为牺牲的祭祀,原本应该大义凌然的事让啸冥弄得很麻烦,他登上木筏的同时抱住那个用白色丝绸包裹着的人将他搂在身前居然说了一句:"来的刚好。"
"大胆狂徒,居然敢逆天而为阻止祭祀,来人。放箭。"陈王爷没看清来人。
"王爷祭天乃存亡大事,还是本王亲自出马。"说着一个彪悍的身影飞速朝木筏飞去。这个人就是多年在这片水域生活的部族里的首领,他们表面上归顺了朝廷归朝廷管,可是仍是这个地方担任土皇帝而且这个部族生性绝狠又凶猛。因为帮着陈王爷平定周边的部族所以陈王爷也是敢怒不敢言的。
小龙立刻站起来,想着怎么才能赶快和哥哥两个人一起脱离的时候看到了承与善,衣袂飘扬,就像他做人刚直本性纯良的一面旗帜,飘扬起来就代表他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