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灵王,这位是本朝王爷的公子,想必有许多误会还请见谅。"
"见谅?承将军你们这些小孩根本不懂祭天又多重要,是王爷的公子又怎样,我看一起祭天跟为妙。"说着一剑劈下去,等着剑锋咬上木筏让那两个人都沉下去。
"当当"鄂灵王没想到这个脸上稚气犹存的少年居然一挺身就飞身过来接了他的剑,手上的力道还不小。
"你的剑是无影?"传说中的翡境的振境之宝,眼前这把剑气逼人十足压迫力的剑莫非就是无影?
"哪里,无影是皇室所有物,晚辈这柄是无痕。"发丝发扬,俊气的脸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面前的敌人,一扬手用剑在水中划出一道水柱推着那个木筏靠了岸。小龙立刻跑上去跟哥哥站在一起,与善一点吃惊的样子都没有,似乎早看到他了,
"无痕?"鄂灵王惊叹道,相传无影在古战中受创太多被皇室供养起来,这把无痕是在一声霹雳中从天而降的宝物,没想到在这个无名小辈手里。
"鄂灵王莫生气,一会儿我们继续仪式就好。"陈王爷安抚道,这个部族人虽不多但却是翡境不能轻易讨伐的。
"陈王爷这人我要留下。"啸冥抱着早已吓坏的人在怀中,他知道这些人都得罪不起自己的弟弟很早就吃了亏,但是有些事就是可以不顾一切。
"啸冥,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胡闹。"陈王爷力呵道。
"我不管。"说罢一掌震坏了木筏和海边的祭台。
"啸冥?你是关啸冥?"鄂灵王笑着问道。
"这位正是关王爷的大公子,鄂灵王?"陈王爷看到鄂灵王看啸冥的眼神不对劲儿。
"哦,久仰大名,都城两位少年英雄今日都有幸得见,不过今日祭祀还是要继续的。"鄂灵王收起情绪言辞有力的说道。
"陈王爷。"啸冥急得喊道,他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他要这个人。
"啸冥!"陈王爷很是为难,上次的仇怨因为与善的原因才算平息这会儿又要杠上了。
"小王爷先行回去,这个祭天的人......会留给小王爷。"
"此话当真?"啸冥不相信这么便宜自己。
"由陈王爷作证,"看了眼那个白色包裹着的少年,"但我们必须将祭天仪式进行完。小王爷你是外人,请离开。"
"好,"既然都这样说了啸冥也只好先放开臂弯里的人,"待会儿见。"
但是事情在这里发生了转折,原本已经看似放弃的啸冥搂着身边的人飞上木筏一掌打在岸边的岩石上,岩石被震裂,木筏犹如离弦之箭飞射出去,承与善没有去追,鄂灵王出乎意料的也没有去追。
"鄂灵王?"关王爷觉得面子上有点过不去。
"没关系,祭天改天再说,这二人对面不远处只有一座孤岛可以落脚,我们去那里等他们。
停下回忆的脚步,小龙笑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六:"承与善自己去当人质了?我看也许是......叛国,念你率众将士回来就暂不追究了,下去吧。"
"小王爷,你......"小六不敢相信,小王爷刚刚给将军定的罪,叛国,"你杀了他这辈子也别想好过。"
"出去。"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一壶好酒放在石桌上,望着背手立在廊下的人,"将军又在儿女情长了?"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啸冥,你的苦我知道,前天......在门口的时候看到他们为你装入新的木钉。"
"哦?那一定吓不倒你这个身经百战的人吧,你看到的没错,他们是在我的手腕和脚踝处打入木钉,这是谷图域让灵魂尚未消失的人复活的代价,成为他们的工具。幸好这谷图域的王看上我了,要不然我肯定记不得以前的事也要被当作纯粹的傀儡对待的,对了,谷图域从来都远离是非之地,你们怎么也敢来攻打?"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皇命难为,"盯着眼前的人走过去抓起他的手,腕部的木钉上还有咒文,"你几时可以拿掉它?"
"等你们走了以后......"
"啸冥我......虽然当日你和关王爷对峙,可是王爷并没有要杀你,你要报酬就......冲着我来。"似乎隐隐约约的不安,如果这个当初珍视的朋友知道真相后会是怎样的结果。
"冲着你?"大笑起来,"承与善,你要怎样呢?为了保护小龙,为了让我死而瞑目你当初那样做了,但今天站在这里的人是怎样一副模样你看到了,还要瞒着我?"
"我......"
"当时......"似乎有人,很陌生的气息啸冥将手中的酒杯抛出去就听到砸中了一个人。
"啊。"一人失声喊道,被砸中眼睛了。
"谁?"飞身到草丛里揪出那个人来,"原来是你。"
承与善看着被啸冥揪起来的人,眼睛被砸伤疼得一眼流泪一眼流血的人:"燊?"
"小王爷......"少年在树下拾得一只拳头大的野果双手捧着交给那个救自己的人。
啸冥第一次有点不好意思,他还没有过这种感觉,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擦净那只果子用剑一分为二递给一边跪坐着的人。
"我不饿。"
"胡说,快吃。"将半只果子递给对对面的人。
"小王爷喜欢我?"似乎对这种爱慕者的示好司空见惯。
"嗯。"
脱下本就贴附在身上的不料整个光洁而瘦弱的身体裸露在啸冥的眼前:"今晚,在这里......我服侍您。"
"嗯?"还没有从刚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
"今夜我服侍您,明天我们就回去,这里很快会被发现的,回去后我做我的祭天牺牲,你做你的小王爷。"喜欢我的人那么多,做到你这个程度的还是第一个。
"可我想的不只是今天。"一把拽过少年的身体将他搂在怀里。
疼,被搂在怀中的人感觉到啸冥的力气在逐渐加大骨头被箍得难受,但是心里却高兴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鬼面。"
"好怪的名字。"
正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鬼面被擅自闯进来的人惊醒了,他看到燊正望着承与善,眼里全是关切。
"将军。"燊从小六那里得知他被小龙定了叛国罪,意料之中的事自己却不能接受,就偷偷跑过来还出人意料的躲人耳目潜进了这别院里。此刻见到承与善突然放下心来。
"鬼面,"啸冥喊出声音的同时一掌打在燊的后心处,"带他下去歇息。"
"是。"停下思绪不再去想以前的事,鬼面接过擅自闯进来的燊扶他去卧房。
"别伤他。"与善嘱咐道。
"放心,只是让他别碍事而已,好歹也是我弟弟的人呢?鬼面,好好招待这位公子。"
"是。"
又是啸冥一个人自斟自饮。
"啸冥,你到底是......"
"是人是鬼?你是不是要问这个,那我就告你我非人非鬼。"
"怎么会?"
"我下葬之时你是在场的,难道还能骗得过你的眼睛?至于后来我为什么又活了,你也应该可以猜的到啊,这里巫术盛行,把死去的而又灵魂尚未离体的人做成傀儡这样的事你应该听说过,而且来时你也看到了谷图域区区一小国怎么派得来三十万大军的?"
"那些都是傀儡?"
"大部分吧,只是他们没有我这么幸运或者不幸,还记得当时的事还有‘前世记忆'......"
"呵呵,"与善看着啸冥笑了起来,"原来如此,那还不赶快动手。"
"那当真以为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吗?承与善,谢谢你当时的兄弟情义不管你是出于对小龙的保护或者对我的......怜悯,我......都感谢你。"说罢拿起酒杯扔给承与善,仰头喝了自己手中的酒,"我敬你。"
"......"莫非他真的知道这其中原由,接过酒杯来喝干了里面的醇香。
"当时......"啸冥索性坐在石凳上,这事情三言两语还真是说不清。
当时跟鬼面两人在孤岛死定终生后,跟着来接他们的人回去时也并没有人为难他们,啸冥一直让鬼面跟着自己,反正他都是自己的人了。
本以为蛮抢了鄂灵王祭祀的人,回去后这位嚣张跋扈的人会为难自己,但是完全出乎他所料的,恶灵王对他很是客气,不仅如此还交代手下的人对他一定要恭敬,正纳闷的时候就有消息传过来,父亲和母亲知道他两兄弟离家出走已经追来了,恐怕又是害怕他们闹出什么事来。
鄂灵王又要请他吃饭,愕然,每次都只请他一个,饭桌上看着面目可憎的鄂灵王居然也露出了慈爱的笑心下觉得奇怪但也没有表现出来,不料那人又拿出族里的珍宝来要送给他,啸冥已经纳闷好久了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婉言拒绝的时候鄂灵王却说:"小王爷,若你不是王爷的儿子,不生在富贵显赫的王爷府会不会很失望?"
"那倒不会,贫富除了天命外自己也可努力而得之的,只要生在和睦的家里就会很满足了。"
"小王爷果然与别人不同。"鄂灵王露出满意的笑。
"你母亲好吗?"见到他吃惊的表情,鄂灵王随即说,"我......我与你母亲以前曾是旧相识。"
"哦,您放心父亲与母亲向来恩爱。"难道是母亲年轻时的爱慕者,那自己一定要替父亲断了他的念想,可是,为什么要请他来,心里翻腾的给了自己无数个答案终究是没有底气的想向鄂灵王告辞,谁知那个自顾自的喝酒已经醉得不轻,倒在桌上的人居然拉着他的手:"孩子,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孩子。"
"轰"他感到脑袋里什么东西直接爆出脑壳,剧烈的疼痛外就是血涌的脑热难耐,羞愤难忍。
"大胆,居然......"见到因为屋内争吵冲进来的士兵,啸冥情急之下为了脱身用手肘给了鄂灵王一下。
"怎么会是这样呢?"他痛恨自己的身世,怀疑鄂灵的话的同时又想到,虎毒不食子,凶恶的鄂灵王会对一个小辈如此之态除了这样的关系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呢?他不是关家的人。
脑袋里像两辆马车在撕扯一般,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翻到左边是父亲对他的点滴关怀,翻到右边是鄂灵王抓着他流露出父子相认的期待:仰面而躺,他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什么狗屁少年英才,他只是一个不光彩行径的结果,抛开世人的眼光和言论不去计较,他怎么面对父亲,以后的日子里怎么以长兄的地位跟弟弟相处,怎么办呢?索性在左右来回翻滚,还不能平息就捶胸顿足的。
"哥哥,你睡不着.?"
"嗯?"转过身看了看从仅有一墙之隔的另一边过来的小孩,"吵醒小龙了?"
"没有,我没睡着,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去找人给你看看?"
"不,不用,"起身抓过衣服披在小龙身上,"小龙,要是哥哥不是哥哥了呢?"
"哈哈,"小龙笑道,"哥哥不是哥哥是姐姐了?呵呵,"
"真是斗不过你。"真是可爱的弟弟。
次日,鄂灵王的手下送来一坛好酒,他也打算一醉解千愁,想也没多想就抱着酒坛喝了起来。没发现来送酒的正是鄂灵王手下的亲信,昨日对鄂灵王出手时对他面露恨意的人,等到鄂灵王发现派人来查看时,他已经因为喝了酒中的毒药而离开了。
没想到这药这么狠,要不是他也算各种毒药有所耳闻知道化解的方法,恐怕这些被自己掳来的人都要遭殃了,出门就觉得不对劲儿自己脑袋里一片混乱身体也不受控制起来,就光记得是大人小孩的哭喊声,看着这间破院里的十几名被俘的人,真是让他心惊肉跳的一夜,原来自己也有当色魔淫魔的资质啊,摇摇昏沉的头将那些人放了回去就已经走不动路了。
继续喝他个昏天黑地,抱着酒坛步履不稳的在破院中徘徊,他该何去何从呢,那个鄂灵王的手下真没种啊,背着主人放毒居然放这种只会迷人心智还不致命的药,要是什么剧毒该有多好,自己就不会这么痛苦了。为什么偏偏是他,是他来承受这个不光彩的结果。"呜呜",也许是一夜间掳来太多女孩触怒神灵,暴雨大作,天要绝他不成?那就快点帮帮他,让他别再这样自我纠缠了。一跤摔在院门口,泥水溅到嘴里,恶心至极。院中的一个破瓦缸里看到里面的人,头发蓬乱面露欲色,一定是刚刚的药劲才过去的原因,这会儿雨水浇在上面一下弄得他面目全非。"可恶。"一掌劈爆瓦缸,"可恶。"
"啸冥。"
一抬头是母亲在喊他,未见时还在责怪母亲,都是她让自己这么不堪的,想象着自己不要原谅母亲,可是见到母亲的一瞬间所有委屈都涌上心头,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冲过去,抱住母亲泪如雨下的决定什么都不点破,母亲一个妇道人家自然有她的难处,自己怎么又要去责备她呢。
"啸冥,"母亲看着他这个样子露出伤心至极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一粒丹药来,"来,快点吃了这药好解了体内的毒。"
为什么要快一点呢,为什么要立刻解了这毒呢?啸冥想,他知道这种毒一旦服用的人发作以后就会随着汗液消散出去的,这毒根本不需解药,但是是母亲朝他伸着手,抖着手在说:"啸冥,别让娘难过,你......吃了这药就好了,吃了它就好了。"
"好。"冷声答应的同时夺过那粒药吞下去。
"冥儿,娘对不起你......冥儿......"
他不想听,不想听。
"你这个孽子。"父亲气冲冲的随后过破门而入,"你怎么糟蹋了人家的姑娘,现在官府到处都在通缉你,你怎么能做了这等事。"熟悉的亲人都来了,他却可以忽略父亲的责骂愣愣的盯着父亲只想多看几眼。
"王爷,你要杀他就先杀我。"母亲扑上去意外的被父亲推到在一边后晕了过去。
"爹,鄂灵王说哥哥中毒了,不是哥哥的错,不是他的错。"小龙从外面冲进来立刻扑上前来挡在他身前。
"这......"老父亲无力的垂下昔日神勇时用的弓箭,无力的看着他说,"你要为父给如何跟百姓交代,你要我如何再做这个王爷呢,啸冥你......一夜内掳走人家闺中女儿十一人,你要我怎么保你?"父亲的汗顺着长满皱纹的额头流下来。
"不必保......爹,比起落他人之手不如落爹之手,"我不是你的血脉不用你保我,"爹,你,送我上路吧!"他绝望的哭喊道。
"冥儿......你让爹如何......"但是随即,"好好,反正你都难逃一死为父就......"
"爹,"小龙跑过去抱着父亲仰望着他,"你怎么杀你儿子,你怎么能,饶了哥哥吧,跟皇上求求情,大不了不做官大不了我挨家挨户的去求那些被哥哥掳来的人,总会有办法的,你不能杀哥哥......"
"龙儿你躲开,许多事你不明白。"他不忍心的喊道,心里难过的想快点结束,母亲给的药已经渐渐起效了。
"不行,哥哥,我们是一家人,你被爹杀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活,哥哥......"无奈的小孩跪在地上一会儿求这个一会儿求那个的十分可怜。
"小龙。"清风袭来,承与善也找到这破院来了。
"与善,"小龙终于松了一口的冲着来人喊道,"快救我哥哥,快带他走。"
只见与善轻轻走到他身边拉起他手的同时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上,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后看着他,很快的抽出剑鞘中的无痕,盯着他说:"关啸冥,你犯下大错,受死吧。"语毕一剑刺穿他的身体。
当真没有感觉到疼痛,他以为会这样永远离别的时刻时还伸手触碰到了弟弟的湿润的脸庞。
等王爷抱着儿子出去的时候,全城的人都静默了,几日后王爷大义灭亲的美名就流传开来。
"原来你是早就知道了。"与善拿过酒坛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当日,他还在睡梦之中的时候就被鄂灵王吵醒,看着冲进来已经快气绝的凶恶之人只好俯身询问。
"快去救啸冥......他中了毒,虽然不会毒发但,但也会做出些凶险之事......重要的是他母亲来了要毒死他。"
"鄂灵王何出此言?"
"啸冥是,是我的孩子......他母亲要绝了我们父子的踪迹,快去救......快救他。"
平日他都可以独挡小龙身前替他担待许多事情,可是冲进破庙见到小龙母亲假装昏厥的样子就知道一切都晚了,他再快这次是救不了啸冥也帮不了小龙了,搭上啸冥脉门的同时更是惊愕,虎毒不食子想不到妇人之心却如此歹毒,啸冥已经无救了,与其让啸冥知道自己死于母亲之手,父亲又在挣扎着杀他不杀的痛苦之中,不如自己来做,一定不会让他觉得痛。一剑刺下去,也解决了小龙知道真相后的问题,与其让他看到母亲毒死哥哥,父亲逼死儿子的场景不如自己来做这个点,一个结束的点,就在自己这里画一个圆。然而......他望着跟自己对饮的人,原来一切都是啸冥很早就知道的事。
"好歹我是王爷府里长大的,博览群书不敢当,对给类毒药也算了解一二,再说吃下母亲给的药后再是一无所知就说不过去了,你是不是当我这个昔日的小王爷真是草包一个啊。"调侃的说道。
"啸冥,娘娘也许有她的难处......而王爷根本不会杀你。"
"我跟他们没关系了,所以你也不用千方百计找理由来宽慰我。"
"那你这是......"
"你们一干人等来犯谷图域,我作为这里的人当然要来想出办法来。也会还你公平......"
"啸冥......"与善担心的看向对面的人,那人面无表情的冷笑着。
七年前,本以为会因为看到的景象而扑上来跟自己撕扯的孩子,只是愣愣的看着他抽搐着哭不出来直直向后倒去,整整两天两夜,小龙醒不来,王爷府里还在准备着啸冥的丧事,他也想了许多办法就是不见小龙醒过来。等到老王爷觉得不能等要下葬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异样, 飞奔至小龙的房内不见人影,回到下葬的地方,他向王爷提出了异议,王爷愤恨的看了他一眼后命人开棺,里面睁着眼睛两眼无神的人不是小龙又是谁。
"龙儿,你哥哥死了,你还要这个样子吓娘,龙儿。"娘娘扑过去想将棺材里的小龙抱出来。
"哥哥没死,没死......"气若游丝的人大概是因为好几天没有吃饭吧,他想过去抱小龙出来的时候,王爷一把推开他自己强行将里面的人拉出来。
"啊。"被拽出来的小孩愣愣的看着他不到一会儿的时间就捂着脑袋倒在一边,自此以后天天发作,没法正常生活更别提读书写字了。甚至有人在这一年里预言说关家要衰亡了。
他躲在屋顶上,等服侍小王爷的人出去的短暂间隙内进入房中,床上的人却是醒着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不经意出现。
"小龙,你......"怎么才能让你好起来呢?
"我想哥哥,你去把他找回来。"
"我......办不到,除了这个你想做别的我都可以帮你,替你办到,小龙?"
"我想报仇呢?我想杀承与善又杀不了怎么办?你也能为我办到?"少年无力的说道。
"可以。"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他将手里的无痕举起来还没做下一个动作床上的人就扑上来,搂紧他的脖子:"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肯为我做却杀了哥哥,你们不还是朋友吗?与善,为什么?......呜呜。"
"当初我并没有查清真相,不知道你哥没有伤害那些被掳去的孩子,但是,已经无法挽回了......小龙,我......"将无痕放到桌上,"我死以后你要好起来。"说罢一拍桌子无痕震到空中被他一掌灌进力道去,直直朝着他的背心刺来。
"不,不要......"
"小龙?"看着已经从自己面前站起来的人双手握住了剑身,刺眼的颜色顺着剑身流了下来:"快放手。"
"从今以后你我势不两立,我自己的仇自己来报,你等......呜呜......好好等我。"
......
如果啸冥真的将事情都抖落出来,那小龙真的会疯吧,而且受伤害的人不再是一个人,老王爷,还有燊......
抱起昏睡的燊,与善想试试那个据说可以日行千里的轻功,他自己从来没试过,只有抱着一线希望考验一下自己的体力。
"将军。"
"想拦我?"他看向黑暗中隐没的人。
"你身体......我的马可以给你。"
"鬼面......"不必多说了,翻身上马将燊抱在怀里,"你不跟我一起走吗?啸冥他......"今时今日的人是否还是他当年的义气好友?
"我不走......将军保重。"说罢又浸没在黑夜里了。
在路途上就听到急切的马蹄声,一队人马走的这样急,十几里外的动物都被惊动的四处逃命,搂紧了怀里的燊从另一条路回去,小龙大概已经出动了,这会儿只有老王爷在,他这个叛国罪该怎么处置再明显不过。
"小龙,此去怕是永无相见时期,不跟你告别了。"搂了搂怀里的人,温热的身体,几近透明的真心,若是他也会动情,又何况被他伤成这样的小龙,燊,你替我好好爱他。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挥过这么多次马鞭,身下的马儿跑得气喘喘的还在拼命。快些啊。
燊,你怎么这么固执,不是都说好不关你的事了吗?本打算攻打谷图城的事延后再说,可现在不能不考虑燊的安危,几乎同时关啸龙也在频繁的挥着马鞭,不知道另一条路上和他相同动作的人,正和他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谷图域非什么圣地,只是跟别处稍稍不同罢了,那些傀儡兵看似众多可是不堪一击,自古还没有谁敢来一探究竟,如今就要因为自己带回来的这个陌生人而受到神灵的惩罚,将祖宗的功绩付诸一炬了,谷图王跪在祠堂里,想着关啸冥给他的承诺,生生世世的承诺。
"不是都告诉你了,不要担心吗?我会解决的,就算千军万马都休想踏进这里。"
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
"可是大军已经抵达了,他虽是你弟弟,但皇命难违,到时你如何保我们?"
"我可以......"
"将军,承将军带着那个潜进来的人逃走了。是鬼面帮着逃走的。"属下来报。
"我知道。"
"鬼面畏罪自尽了......"
"哦。"握着谷图王秀发的手停了一下。
"你去看看吧。"谷图王无力再救一个人,而把人变成傀儡就是对死者的大不敬,谷图城向来不拿自己人做傀儡。
鬼面知道,其实鄂灵王早就将他给了啸冥,只是要拿他的容貌来交换,他也隐约知道鄂灵王和啸冥的关系,答应了一位老父亲为了不耽误儿子前程而对他的苛刻要求,数月后面目具毁已经伤好的他去找啸冥时,面对的却是一座孤坟。
一年后,他混进将军府想以后为啸冥报仇雪恨的时候,却是看到了复活的啸冥,和他身边美得惊人的谷图王,他了然的接受了,原本啸冥就不是他的,从来不是,昨天又偷听了他们的谈话,那样为爱付出的将军却是差一点冤死在自己手里,想起自己下毒差点害死将军,他的存在只是一个错误。
"鬼面。"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啸冥的眼泪滚落出来,这个追着他跑到今日的人,已经乏了吗?
"小王爷......"伸手去碰以前不敢轻易碰触的脸庞。
"鬼面......"心痛的狠心撕下了那层层叠叠的面具,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人没有骗他,可是自己已经受不起这样一个人一生的交代,冷嘲热讽的却也赶不走他。
"恶心吗?"
"不,鬼面......"抚摸着那手感难过的,已经面目全非的脸庞。
"我们真是缘分已尽了吗?"
"不会,不会,来生......"然而来生究竟在哪里?
"好,来生......"
"生来为君一谋面,死时得君只言片(骗)语。"鬼面,来生我不与你挣了。躲在门外的谷图王喃喃道。
小龙果然已经去救燊了,与善躺在水牢里的石台上,已经两天了,不知道谷图域领兵的是不是啸冥,他兄弟二人多年以后再相见会是什么样子呢,混合着身体上的疼痛,再一次蝎毒发作的时候,他就滚落到石台下肮脏的水里,不过不用着急,看守的人若是发现会将他捞出来并接着折磨的。
"呼呼......"燊从水中钻出来,差点就要憋死的时候终于找到了出口,这边水牢里的水真是奇臭无比,划开身边的水向前走过去,发现这里果然和花园里的井口是相通的,慢慢的在水中来回划渡着,终于看到了石阶,走上去就瞧见了到了牢房,数丈高的天窗里透过栏杆和石缝射进来斑驳的月影,一个熟悉的魅影就躺在里面。
承与善,面朝上的平躺于石台上,身上的深蓝衣袍已经一半染血越显暗色的深红给衣袍吻上了惨烈,燊的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急忙跑过去,摇着床上的人:"将军,将军。"
那个似乎熟睡着但依然感到痛苦眉头微皱的人并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看他一眼,燊马上就整顿情绪从怀中掏出丹药喂了三颗在他嘴里,又拿出手掌大的牛皮水袋喂了些水给与善,运功将丹药推到与善的体内。
没想到短短三天的时间,先前那个自己愿意追随天涯海角的厉害人物就有了今天的境况,可是明明能够躲过的,只要他想躲,到小龙回来就不会有人敢动他一丝一毫的了,难道将军以为这些都是小龙愿意看到的吗?不知为何,明明是挡在自己跟小龙之间的利器,割伤他和小龙之间所有的以往深情的人,他却想让他好好的,好好的呆在小龙身边,因为只有面前的这个人,承与善,承将军才是能够有资格在日后的日子里和小龙并驾齐驱一起快乐的人。
破镜难圆,因为当初破碎的声音那么尖锐刺耳,又岂能心甘情愿悄无声息的重圆,如果这当中必定要一个更为尖锐的声音来换作代价,那么燊会好不犹豫的虔诚的献上自己,做一个仪式的牺牲。
"呜呜"用竹管吹了两声,一个身影从天窗上的石缝间露出,不一会儿就移开石头将早已切割多半的铁栏一脚踩下来,铁栏掉下来跌落在水中飞溅起的水浪打湿了他和将军的脸庞。
"用我的玉牌出去后就将玉牌丢掉,不要告诉将军今天发生的事。"说罢将早已抱在怀中清瘦的人交了出去。
"你这样帮我们,王爷他不会放过你的......"小六还想说什么叫燊阻拦下来。
"这我自有打算,快带将军来开吧。"
面前的人抿嘴下定决心似的朝燊一施礼就抱着人顺着垂下的绳索离开了牢房,不一会儿石头又回复到原来的位置。
伸开手掌里面一颗红色的药粒,曾经也有人拿着这颗药。
昨天,承与善被药物控制住内力无法运功与常人无异,他去探望时看到了这颗药,可是被将军立刻藏在身后然后又微笑着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当时心下难过当然,看着眼前青丝垂肩身形还是如前般美好的将军,默默无语的坐在窗前让月光照的越发美丽,光影环绕似非凡人的样子,可是虽然宁静但是这样表情落寞的将军反倒让他伤心,他情愿看到那个秀发飞扬满颊尘土指点疆场的将军。
慢慢抬起手吃下了那一粒药丸,这下如果自己能够做一个推力让将军何小龙和好就好了,他们在一起肯定会很好的,意识慢慢流走,似乎有人拖动他的身体,而且听到"将田燊拖下去,火刑伺候。"是王爷的声音,小王爷......小龙大概还在回来的路上吧,等将军养好伤,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然后忘记他......
"我忘了你不是他,对不起,以后不会了,燊,以后我好好待你。"那个锦衣华服的小王爷曾经这样在暴雨中,英俊的面庞被大雨舔舐的小龙,抱着他对他许下承诺。
"燊,好好跟小龙在一起,我会帮你的,你要笑给我看哦!"将军点了他的穴道将他放在喝醉的小龙身边说道,他看到了美颜强势的将军身上留下的小龙时常会留给他的印记,一切了然,但是将军说,"他不知是我,求你别告诉他。"
好想和他们再在一起......
如果现在不是被束缚在十字的木桩上恐怕身体早就会因为极具的颤抖而跪在地上,他不是承与善此时面对身前将要燃起的柴堆害怕起来,恐惧的心颤抖的让他说不出话来。
"小龙,小龙......"再也不能有所妄想了。
"点火。"老王爷下令道。
"王爷,不好了,谷图域突然大军来袭。"一名小兵紧忙赶报道。
"停,"喊住要放火的人,"传令下去,准备迎战。"
大军已经抵达驻扎地了,小龙正担心着燊的安危时就收到父亲的飞鸽传书,承与善带着燊已经回去了,奋起直追。
这是什么军队?自认为经事颇多的老王爷看不出弥端来,这看似少说也得有二十万的大军怎么如此不堪一击,几个回合就打杀了敌军一半人马。而且让人吃惊的是地上敌军的尸体不过半个时辰就烟消云散了,本来杀红眼的将士们突然害怕起来,这样的境况几乎无人可见。
"哒哒"有力的马蹄声传来,图兰一转身发现一个跟啸冥极其想像的英俊人物出现,率领千军万马顷刻间就要压过来的气势证明他就是关啸龙。
"前方妖孽快快束手就擒。"小龙的大队人马齐声喊道 。
本来已经有些怕了的将士们见有部队在外围跟自己迎合,一下士气大振将图兰和他的傀儡军围起来堵杀。
"哼。"小龙看到骑在马上左顾右盼的男子,美得无可多言,可是行军打仗就太弱了,一蹬马背飞起来在空中拔剑直冲着那人刺过去。
"呵。"架势不错啊。图兰已经看到了小龙的袭击,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也无法抵挡。"啸冥。"在心里默念道。
"嗖"一柄剑飞过来。
小龙用剑劈回去,身体一个回旋躲过飞来的剑,待落地后才看向旁边,其实他根本不用看,这一招是承与善用惯的伎俩。
"承与善?"图兰看到救自己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担当杀啸冥之罪万人怒恨的承与善。
"怎么叛国罪定的太轻了吧,"忽然想起什么来,"燊呢?他又为救你......"燊不会有事的吧。
"小王爷放心,幸好谷图王来袭,燊因此才躲过一劫,不然我载快也又是遗恨。"
"又是?"小龙在心里默念道的确是这样没错,好今日国仇家恨一起了, "你确定你要站在那边?"
"没错。"
"卖国贼承与善。"小龙的手下迫不及待的带头喊道,此刻承与善已经成了众人讨伐的对象。
"都退下,"小龙一挥手让旁人退下,自己跳下马。
与善也默契的下马,他知道这一天总是要来的,也好,好多年过去了,他也算得小龙的半个师傅。近日就要看看这个徒儿的本事如何。
见小龙迟迟没有出招,他只好先主动攻过去,但是奇怪的是,那人并不像在马上那般想之他于死地,只将他的招数化解却不真正的和他打。
"关啸龙,你出招。"
"我让你十招,算是报答你......"还未说完就被一招逼得退了两步。
"让我?用不着?你诺真念得我以前对你的好,就放马过来,别跟我说什么让不让的。"发生那样的事,你对我今天才出手,已经是奇迹了,小龙,你我本就缘薄,怪不得谁。
"好,我成全你。"既然如此,我就给你痛快。
果然是说出那种话的人,五十招下来与善一点上风也占不上,能练成这样对这个有心疾的人来说着实不易了。
两天了,小六带着他逃命,而后他又制服了小六跑回来,整整两天没有吃饭,这会儿太阳顶在小龙头上,只见小龙挥起剑来,那光忽然照的他睁不开眼。
关啸龙没想到承与善不到百招的时间就不行了,忽又想起他回来领罪的事,心下了然。狠心的向着渐感不支人刺过去。
"......"果然还是......有点疼。
"还不让开?"抽出剑看到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突然很想跑过去扶住他,但是没有任何立场,哥哥的仇他要报。
"你退后。"伸手拦住要站上前来的谷图王。
"承将军,你不必如此......"还未说完就听到了马蹄声,这是,"他来了。"
"小王爷。"
小龙心里一震,回头见外围下马走过来的人,这人的声音,刚刚叫他的声音,好熟悉。好像是......
"你放了谷图王,我带你去找玉玺。"
"妄想。玉玺我自己会找。"直接飞身到那人的面前,这人和哥哥好像,凭什么一个生在敌国里的小人物要跟死去的哥哥相像,还跟他谈这么多条件。凭什么!
与善愣愣的看着已经几近疯狂的小龙对着自己的哥哥出手,而且招招夺命,啸冥显然还顾及的兄弟情谊怎么能出狠招,倒是那一无所知的关啸龙下手狠毒。
"小龙,这人杀不得,"与善重整呼吸,提剑冲过去,"别杀他。"
"哼,今日我要宣我国威,一举将你们除掉。"一剑劈开想拦他的人。
"不能杀。"与善举起无痕,刚才用尽全力是真,但这会儿就要拼死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