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5-10 12:27:00 本章字数:11270)
又是一个浪漫的午后黄昏,又是一家温馨典雅的咖啡厅内,刘宇与可心,不知享受过多少个如此温情的时刻,有时候,两个人若是心灵相通,真的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二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那种感觉,是只能意会而不可言传的。
关键时刻,一个不识相的电话打扰了两人之间的默契,“一开始,我只相信伟大的是感情,最后我,无力的看清,强悍的是命运……”
“不好意思”可心一笑,忙按下接听键,“喂,钦钦啊,我在‘我的地盘’咖啡厅呢,和刘宇,好啊,等你。”可心挂了电话,只听刘宇问道,“钦钦要过来?”
“对啊,她听说咱俩要结婚了,要帮我出谋划策呢。”可心一笑道,低头喝咖啡。
“她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在这儿呢,你就是我的,她凭什么跟我抢啊?”刘宇故作生气道。
“哈哈,得了吧你,还是不是那个威风八面的刘队长啊,怎么说话跟个小妹妹似的,还满身的醋味儿呢?”可心打趣道。
“对了,妈看了那个好日子,二月初二,怎么样你觉得?”刘宇一本正经道。
“好啊,我喜欢,不过,我想举行一个集体婚礼,还要在室外的绿草地上,那种感觉,和大自然如此的贴近,好美啊。”可心自己说着,几乎都陶醉其中不想出来了。
“那好啊,到了那天申请放他两个月的大假,你想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婚礼、蜜月一起进行,也很爽啊。”刘宇也笑道。
其实可心以前出差就曾参加过不少浪漫的婚礼,每一种都有自己羡慕、向往的部分,婚礼是人一生当中最重要的,一生只有一次,如何让自己的婚礼既浪漫又温馨,既超凡脱俗,又不失大方温柔呢,她认真的考虑了几种婚礼形式,真的舍不得放弃任何一个,像烛光婚礼,它象征着新人的结合,想像着婚礼正式开始时,室内的灯光渐暗,静光灯打开,婚礼的音乐响起来,可心挽着刘宇在摇摆不定、扑朔迷离的烛光映照下款款走向主席台,两人手持金色的引火器,将象征两人爱情的神圣烛光一起点燃,并许下两个人的爱情宣言,烛光为证,生生世世,恩恩爱爱,共度今生—晕了。
草坪婚礼,选择一片绿地或郊外别墅花园,或湖边草坪或依山傍水,经过精心装点,在阳光,草地之中与亲朋好友共同投入大自然的环抱,共享清新舒适的婚礼氛围。典雅、新颖、时尚、在国外,户外草坪婚礼早已成为时尚,而在高尔夫球场举行婚礼尤其流行—帅了。
中式婚礼,凤冠霞帔是钟情于古装婚纱的新娘不可错过的,华丽的装饰,喜庆的色彩,是典型的中国传统新娘风格。当新郎身穿长衫马褂,簪花挂红,手扶花轿而行。而新娘身穿绣花裙褂,头顶凤冠霞帔,上面盖着一块红喜帕。坐在缓缓前行的八抬大轿中,听着鼓乐喧天的乐曲,看着外面驻足观望的人群,新娘置身如在梦境一般,脸上泛一圈红晕,心里甜丝丝的,好像自己就是那月亮中古典而美丽的嫦娥,享受着甜蜜的幸福—美了
空中婚礼,富于新鲜而刺激。和自己的甜蜜爱人坐在象征火热激情的红色直升机里,当飞机在蔚蓝色的天空中飞翔,置身在美妙感觉中的新郎新新娘将会得到一次前所未有的充满刺激与挑战的曼妙旅程,畅想美丽的似锦前程,当飞机在长城上空盘旋,俯瞰之下,万里长城尽收眼底,那种壮阔,那种大气,很难不在二人的心中留下永生的纪念—爽了。
沙滩婚礼,在海边,每到这种婚礼的高峰时段,就经常能看到一批批的婚礼车队浩浩荡荡直奔海滩,西装革履的新郎挽上百纱飘飘的新娘,迎着海风走上几个来回,飞扬之间摄影师的一组镜头,在日后看来,也算是碧海蓝天中的一对浪漫眷属—疯了。
教堂婚礼,重视婚礼精神和自我感受,庄严,神圣,浪漫,过程虽然相较之前几种略微复杂,与宾客的交流互动较少,但听着神父在主席台上宣誓:刘宇先生,你愿意娶叶可心小姐为妻,无论贫穷、富有、疾病、衰老,从此祸福与其,照顾她一生一世,永不相负么?“我愿意!”当你听到你的爱人坚定的说出这三个字,会是怎样一种感动。简直幸福的快要昏去—酷了。
“钦钦说她今天没事儿,要陪我去试婚纱,”可心笑道,“你要有事儿,就先去忙吧,哪天再去试礼服也成。”
“啊,人家还没到呐,就想赶我走啊?”刘宇一笑道,“这么快就嫌弃我啦?”
“哪有啊,我这个贤妻,不是怕耽误你工作嘛?”
“工作再重要,也比不上结婚啊,一辈子才这么一次。”刘宇笑说着,突然一撇可心,说道,“你不用探我口风,这么长时间,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么,是,我承认,的确有的时候是工作至上了一点儿,但结婚这么大的事,我还是十万分的重视的。”
“行啦,刘大队长,我知道你的为人还不成么,那等一下如果有任务,你去还是不去?”可心故意问道。
“今天我休息,出什么事我也不去。”
“好,这可是你说的。”可心一笑,接着饮一口咖啡,又道,“我可没逼你啊。”
“可心,我来啦。”钦钦大叫着朝这边奔了过来,“来,坐。”
“刘队长。”钦钦颇有礼貌的向刘宇打声招呼,这才落座。
“你个丫头,还是这么没大没小的。”刘宇笑骂道,又问,“喝什么?”
“小姐,来杯Latte。”钦钦向服务员叫道,又回视刘宇道,“哎,刘队长,你要这么说,我可得给你提个醒了,可心是我的好妹妹,以后你成了他的老公,岂不就是我的妹夫了么?哈哈,以后你得跟我叫姐了。”
“想得美!”刘宇笑道,“哎,不好意思,局里有事儿,我得过去了,你们慢慢聊啊。”其接了一个电话,便跟二人告辞而去。
“哎,怎么刚说两句就走啊?”钦钦叫道,二人望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可心摇头道,“刚才说什么来着,切。”
“哎,送你一个小玩意,刚从南方带回来的。”钦钦说着递上一个钥匙扣,又道,“我特意开着我的宝马车到杭州溜达了一圈,真爽。”
钦钦说着,可心却是充耳不闻,其盯住桌上的钥匙扣,一时惊呆在那儿,原来面前的钥匙扣,与先前可心买给程程的那个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双胞兄弟,同样是心型,同样的水晶质地,夜明的,里面趴着一只甲虫和一粒红豆,但她当时没有告诉程程,这个图案所代表的意义,也许连钦钦都不知道这个钥匙扣代表了什么,只不过是觉得好看好玩而已,可心心中却是清清楚楚的记得,这个图案的语言是:心心相印。
如果说一切都是巧合,连曾经的邂逅都用此解释,那么这个心心相印呢?可心在云南为程程挑选礼物的时候就曾经想过要买一对,他一个,自己留一个,但让她在程程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这种事儿,貌似犯罪,心里着实不安,好像自己终于偷得了他的心一样,所以最终她还是打消了成双成对的念头,只买了一个,以为会是唯一,不想,另一个出现了,幸运的是,它的主人就是可心,是上天弄人,还是命该如此?难道……
“可心,你怎么了?”钦钦见其一动不动,忙伸手在其眼前晃得几晃,说道。
“哦,你为什么要带这个给我?”可心问道。期待着她的回答,又不想知道她的想法,真的,也许又是自作多情,这本来就仅是一个巧合而已。
“我看着好看好玩就买来给你喽,怎么了,不好看啊你觉得?”钦钦不解,实话实说道。
“不是,你知道这个图案代表什么意思么?”可心又问。
“不知道啊,难道这个还有什么意思么?我在大街上的小摊买的,没准那个老板都不知道呢。”钦钦不以为意道。
“我知道。”可心平静道。
“你知道?什么意思?”
“这个图案代表心心相印。”
“哈哈,那正好啊,代表咱俩永远都是好姐妹嘛。”钦钦哈哈大笑,根本没有理会可心此时的心思,也许连可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些什么,在想些什么。
这个钥匙扣,在可心的江湖生涯中,也许会起到转折的巨大作用。
“走吧,去试婚纱。”可心对钦钦一笑,道。
“好啊,你偏要举行个什么集体婚礼,连做伴娘的机会都不给我。”钦钦报怨着,二人携手向外走去。
“刘宇,结婚这么大个事儿,你公务在身,放不了大假,我就不跟你计较,但现在你居然连跟我拍照的时间都没有,好,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还想不想跟我结婚?!”可心再一次约刘宇拍婚纱照的时候,他又爽约了,理由当然是公务繁忙。他们的结婚日期是3月11日农历二月初二,而今天已是3月1号,今天的拍照计划泡汤,也就只能等到一个星期后了,因为可心认定了,只在“薇薇新娘”拍婚纱。刘宇的工作第一真是快让可心崩溃了,她在婚纱店等了一天,竟然没有收到他一个抱歉的电话,一时间火山爆发,播通刘宇电话,骂了过去。
“对不起啊可心,我现在执行任务,一会再打给你啊。”刘宇低声说着。
“不用打了,你要是不想跟我结婚呢,就直说,我不会缠着你不放的。”可心气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这不是在上班嘛,你再约时间,我一定陪你去,成不?”
“再约就只能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一个星期,今天几号了?”
“你都过糊涂了吧,今天都1号了。”可心对刘宇真是又爱又恨,如果他现在身边,真会忍不住上去咬他一口,但又心疼他,每天不只辛苦,而且神经都是处在高度紧张警惕之中,时间久了,恐怕还会有后遗症呢。
“好,3月8号,我一定陪你去,先挂了啊,拜拜。”对方收线了,可心仍是一气难消,独自漫步在后海边上,突然电话再次响起,可心以为是刘宇打来的,马上接道,“现在不忙了是么?”语气还很是生硬。
“喂,是叶可心小姐么?”对方传来一个男人怯怯的声音,可心才知认错人了,于是忙换作一脸温柔,又道,“不好意思,我就是,你是哪位?”
“叶小姐,我现在好痛苦,好无助啊。”那个男人急切的说着,声音却是有点发虚,好似处在极度的恐惧之中,可心凭自己几年的记者经验,感觉到对方应该是一个在逃通缉犯,因为整天过得暗无天日、东躲西藏的日子,可能想到要自首,但一时又下不了决心,所以只能找记者帮忙。
想到了这些,可心稍微平静了一下情绪,才道,“你有什么事,不妨跟我聊聊,或许我能帮到你呢?”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想在这么下去了。”对方急迫的声音。
“先生,你好像有点心急了,不如先喝杯水吧,冷静一下再聊好么?”
“好,”对方居然真的按照可心说的,喝下一大口水,稍微休息了一下,才道,“我是个通缉犯,我杀了人。”
“哦,”可心答应了一声,又道,“你不用着急,慢慢说啊,我在听呢。”
“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他变成鬼来抓我,要不就是被警察逮到,好恐怖的,吃不好,睡不好,还提心吊胆的怕被人发现,我现在真的活的好辛苦啊。”
“是,我明白你的心情,你有没有想过要改变这种现状呢,比如说去公安局自首?”可心小心翼翼的提到了“自首”这两个于对方来说超级敏感的字眼。
果然对方长时间没了回音,可心却是不急不燥,耐心的等候着对方的答复,五分钟过去了,“我再考虑一下吧。”
可心一惊,但还是不改温柔的说道,“好吧,你还会给我打电话的吧?”
“嗯”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可心顿时轻松了,于是说道,“好吧,那就再联系?”
“嗯。”可心听到电话里头的“嘟嘟”声,才收起手机,双手扶在岸边的护栏上,任微风拂过脸庞,顿时清醒了很多,她明了的知道,自己有责任和义务将那个通缉犯劝服投案自首,她也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因为在这件事上没有人可以帮她,除了自己!
一连好几天,那个男人都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可心每天都处在一种高度紧张的战备状态,她终于体会到了刘宇那种不能言说的心境,没有一个人可以商量,虽说走到大街上,满眼都是人,回到住处,也能找到一大帮朋友,但越是这种情况,可心反而觉得自己更加孤寂,但心中始终有个信念在支撑着她勇敢的走下去,挽救一条甚至会是多条生命,是她做为一个中国的公民不可推卸的责任及使命。
这几天,两个人各有各的忙,所以刘宇没有打过电话给可心,甚至没有一个信息,可心亦如此。
“喂,是叶可心小姐么?”对方熟悉而盼望许久的声音再次传来的时候,可心还在睡梦中,她闻言突然一惊而醒,以为是在做梦,但手机分明已经接通了,“我是叶可心,你好。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还是下不了决心。”那个男人仍是怯怯的说着。
“没关系,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可心笑着说。
“跟你聊过之后,我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那边真诚的声音。
“是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见面聊一下啊。”
“见面?”对方迟疑着。
“不要误会,既然你会打电话给我,我就知道你一定当我是朋友吧?”可心说到这儿,顿得一顿,却不闻对方回答,只得接着道,“我也把你当朋友,既然你那么信任我,我也很信任你,我不会伤害你,也很清楚你不会伤害我,我们见面只不过是随便聊聊,我只是想帮你尽快走出困境。”
这次那个男人考虑了足有十多分钟才道,“好吧,明天‘我的地盘’咖啡厅见。”
“好,几点?”可心笑着问道,心里舒畅了很多。
“不知道。”
“好,我等你,不见不散。”
第二天,本是可心约好刘宇去拍照的日子,这次再错过机会的话,那就只能等到婚礼举行之后再补照了,可心丝毫没有因为私人原因而动过打消赴约的念头,她反而觉得自己从事的这件事无比的崇高与庄重,世间的任何事与其相比,都是微不足道的。
可心上午九点半来到“我的地盘”,因为这个店是早晨十点开门,可心进门选了一个靠边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杯咖啡,她之所以选了这个位置,是因为她要为对方选一个隐蔽的地点,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真的是有心帮他,而不是害他。
“猫咪,哪儿呢,我已经到了婚纱店了啊?”刘宇打来电话,看来今天他是准时赴约了,可心闻言一笑道,“你先随便逛一下,我有点事儿,一会儿到啊。”说完马上挂断电话,唯恐刘宇会深究自己所处何地。
三个小时过去了,那个男人没有任何要出现的意思,可心焦急的等待着,甚至心底已生发出一丝失望,也许又是自己太过天真了,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善良,把每个人对自己的看法都想得那么美好,她真的错了,不该拿拍婚纱照的时间来跟一个素未谋面的通缉犯做一个交易?
刘宇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着,显然是生气了,“你到底在哪儿啊大姐,就是在美国也应该赶回来了吧?”可心听着刘宇的话,抬眼看一下挂钟,已是下午五点钟了,但她却不知道如何向刘宇解释,只得沉默,这可能是她自打认识刘宇以来,第一次长时间的沉默,不是刻意不说话,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喂,说话啊,你到底还来不来?”刘宇已经急了。
“啊,对不起,刘队长,我朋友有点儿事,我可能赶不过去了,这样吧,我们举行完婚礼再回来补拍啊,好吧?”可心故作轻松道,尽量不使刘宇产生怀疑。
“好,这可是你说的啊,上次你等我,这次我等你,咱们扯平了啊,那就婚礼见。”刘宇笑道。
“哦,好。”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啊?”刘宇好像有些察觉,问道,“没什么事儿吧,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你先回家吧。”可心赶忙否定道。
“哦,记不记得大喜的日子啊?”刘宇问向可心。
“记得,二月初二嘛,下午集体登记,然后飞去上海举行婚礼嘛。”
“嗯,这还差不多,你小心点儿啊,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我回局里值班了。”
“好的,拜拜。”可心挂了电话,急切的看着来来回回的客人,也许他们中的一个就是那个男人。
已过了晚上九点,可心在这家咖啡厅坐了足足将近十二个小时,但她仍旧锲而不舍的坐在那儿,喝着第十一杯咖啡。
“叶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好似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沉声说道。
“你是,请坐。”可心小声招呼道。
可心再见到刘宇,是在他的办公室里,她的后边还跟着一个人,那个男人,那个杀人犯,可心终于成功说服了他前来自首,他的唯一要求就是要可心陪着他。
“傻孩子,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刘宇揽住可心双肩,柔声说道。
“我不跟你说,是为了他的安全。”
“那你就不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刘宇郑重道,“他是个杀人犯,随时会杀了你或者把你当作人质。”
“我明白,我也想过,但我相信他。”
“好,我知道你有个性,也许这次你的直觉是对的,但答应我,没有下次了哦。”刘宇说完将可心搂入怀中,又道,“我可不想自己的老婆出点什么事儿。”
“嘿嘿,”可心一笑,一个脚下不稳,便欲软倒在地,刘宇又忙将其抱住,急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儿,”可心仍旧一笑,“就是腿有点软,嘿嘿。”
“傻丫头,”刘宇笑说道,忙扶其到旁边长椅上坐下,自己蹲到她的面前,四手相握又道,“还记不记得前年我们上山抓贼的时候,你也是吓得站不起来,还是我背你下山的呢,没想到一年多的时间,你的胆子还是那么菜,脾气也还是那么倔。”
“哈哈,胆子是天生的嘛,谁叫我妈不把我生得胆子大点儿呢。”可心顽皮一笑,说道。
“我晕,这也跟你妈有关啊?”刘宇故作大吃一惊,又道,“好了,我送你回家吧,这两天哪儿也不能去啊,好好准备做我的新娘吧。”
3月11号,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太阳公公扬起笑脸,面对着世间每一个生灵,给予自己的光和热于万物,他是慈爱的、公平的,就像命运一样。
在爱的历程中,最让我们感念一生的往往是那些不经意的渗透我们生命的细节;而貌似无心的一举一动其实包含了许许多多心与心的共鸣以及爱与爱的默契!
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小夏带领着包括可心在内的八对新人,来到那座淡绿色外表的大厦前,玻璃大门边悬挂着“政府婚姻登记处”的牌匾。
每对新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是激动兴奋且幸福着,依傍着身边的那位,甜甜的笑着,只有可心,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直到现在,刘宇的身影还没有出现,可心坐在一边,手里握着买给他的结婚礼物,心开始颤了。
可心望着一对对新人坐在旁边,有说有笑的填着登记表,百无聊赖中,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天花板上镶坠着似满天星的白色小灯,银色的服务台前放着玫瑰红色的高脚圆凳,厅正中放着几张透明的圆形玻璃桌,晶莹透明,周边摆放着粉紫色的椅子,靠墙处还有喜气洋洋的大红沙发,脚下是光滑整洁的白色大理石地板。墙壁上关于婚姻登记的章程也用了粉色的玫瑰花样图案做底,整个办事厅装饰得温馨而简约,看着其它情侣被叫到号,更有人已拿到结婚证兴高采烈从里间出来,看他们互相望着的眼神,就知道心里是怎样的一份甜蜜。
可心为他们祝福,却不知道自己能否真的如愿步入婚姻的殿堂,不由得感到紧张,兴奋,激动,却少了那份喜悦与甜蜜。
“可心,登记处的人马上就要下班了,你那位还来不来了?”小夏走到可心面前,关切的问道。
“啊?这么早就下班?”可心一惊,问道。
“不早了。”小夏说着,伸出手臂,让可心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四点半了,又接道,“六点半的飞机,我们现在得赶去机场了。”
“哦”可心只答应了一声,便没再吭声。
“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小夏带过这么多的结婚团体,这种新郎缺席的事儿还是第一次碰到,只是又不便详问,只得试探性说道。
“关机了。”可心无奈的说道,突然手机响起,小夏笑着说,“哎,一定是他打电话来了。”可心接起,“喂,哦,没事,谢谢,拜拜。”挂了电话,可心竟无声的抽泣起来。原来电话并不是刘宇,而是钦钦,钦钦说有个朋友喝多了,必须陪她,不能过来送机了,祝福可心与刘宇幸福。
接了这个电话,可心彻底失望了,一个人,在这样一个大喜的日子里,唯一的感觉就是孤寂,想想是多么的可悲与可笑。
“可心,那你是先跟我们过去,还是等……”小夏又轻声问道。
“你们先去吧,不用等我们了。”可心未等其把话说完,便说道,显得那么的有气无力。
“黎多,你已经醉了,不要再喝了。”一家KTV的包房里,黎多端着杯子,半卧在地上,半醉半醒;钦钦跪在其面前,不停的劝着,却仍是无济于事;旁边的沙发上,还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是赵革鹏,另一个是黎多的最新一任男友,是个不知名的演员,叫王烨,两个人也是不停的推杯换盏,吞云吐雾。
“来,钦钦,别理她了,让她喝吧。”革鹏突然起身,将钦钦拽坐到沙发上,睁着迷离的眼,说着含糊的话,“来,给你支好烟试一下。”
“我不抽烟。”钦钦拒绝道,便欲起身走向黎多,谁想黎多却猛然从地上爬起,冲到两人中间,将钦钦挡在身后,叫道,“她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能害她!”说完已是摇摇欲倒,钦钦赶忙将其扶住,令其轻坐在沙发上。
“什么叫害她啊,我这是教她怎么更好的享受生活,”革鹏诡秘的笑着,一双色迷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钦钦,又对黎多笑道,“你自己不也挺爽的么?”
“黎多,走,我送你回家吧?”钦钦说着,上前拉起黎多,不想却被她一把挣脱开来,“我不走,我要喝酒,我要喝酒……”
“你已经醉了。”钦钦急道。
“哈哈,”革鹏突然仰天长笑,又道,“她留在这只不过是喝醉而已,但她要是走出这个房间,说不定连命都会没有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钦钦站起身,厉声问道。她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于是假借搀扶黎多的时候给代勇发了一条求救信息,然后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望着面前的三张嘴脸,有一种被耍的感觉。如果她没有想错的话,革鹏应该是个毒贩子,而黎多与王烨,则应该是他的买家而已,也许并非出于自愿,但吸毒既成事实,有些事也就身不由己了。
“别那么紧张嘛,来,吸支烟压压惊,让我慢慢告诉你。”革鹏带着一副让人恶心的丑恶笑脸凑到钦钦身前,递上一支香烟,说道。
“我跟你说过了,我不抽烟!”钦钦很是觉得厌烦,不明白黎多怎么会认识这种朋友,说完站起身,硬生生的将黎多扶起,便欲向外走去。
“我不走,你走吧,快走。”黎多用力向外一推钦钦,叫道,自己躺倒在沙发上,又对革鹏道,“我求你放她走吧。”
“好啊。”革鹏笑着说道,伸手拿过桌上的水果刀,将黎多揽入自己怀中,将刀放在她的脖颈上,又对钦钦笑道,“你敢离开这个房间半步,我就叫她去见阎王!”
“你别乱来啊,你到底想怎么样?”钦钦从未见过此等阵式,一时倒不知如何是好,只得问道。
“坐下好好聊聊啊.”
“王烨,他要伤害你的女朋友,你竟然视若无睹?”钦钦不再理会革鹏,只向王烨大声叫道。却见他只是一个劲儿的喝酒,自成一个世界,并不关注这边发生的任何事。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不要伤害她啊?”钦钦说着慢步向另一边的沙发走去,突然门开了,一队人奔了进来,领头的人正是刑警队长刘宇,每个人手擎一把枪,指着面前的人,只听刘宇叫道,“赵革鹏,你涉嫌贩毒、藏毒,教唆他人吸毒,另外再加上现在的协持人质,蓄谋危害他人身体,我现在代表警方正式拘捕你!”
革鹏见到这么多警察如从天而降,简直大惊失色,忙站起身,怀里仍旧揽着黎多,刀子离她的喉咙不过半厘米的距离,怒吼道,“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不然我就杀了她,把枪放下!”
“不要乱来啊,杀人是要偿命的。”刘宇平静的说道。
“不杀她,我不照样还是死路一条,倒不如拉个垫背的。”革鹏居然“嘿嘿”笑了起来。
“刘宇,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听你的话,没有好好做人,现在却又妨碍你执行公务……”黎多双眼含泪的说着,却被革鹏硬声打断道,“死丫头,你给我闭嘴!”
黎多却是不理,继续说着,“我祝你和可心一生幸福,如果有缘,我们下辈子再见。”说完头轻轻一扭,脖颈间便划出了一道半尺来长的口子,当时毙命。
革鹏没有了依仗,束手就擒;王烨涉嫌吸毒,也被带回了局里。刘宇跑上前去,半跪于地,俯身将黎多抱在怀里,语带哭音道,“你怎么这么傻啊?”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四个人,刘宇与黎多,钦钦与代勇。原来代勇一收到钦钦的消息就马上赶来了,却被警方拦在了外面,刚才是跟在刑警身后进来的。
很快的,又多了一个人,可心,可心也是收到钦钦的信息赶来的,正好看到了刘宇怀抱黎多的一幕,看到黎多如此悲惨的下场,她也感觉很是痛心,但能死在最爱人的怀里,也是圆了今生的最后一个梦了。
刘宇与可心,代勇与钦钦,两对情侣,四个人,分别来到了街上。
“还给你,我想我们这辈子是无缘做夫妻了,那就做回朋友好了,”可心除下脖颈间的玉麒麟,递到刘宇手上,说道,“把他送给你的另一半吧。”
刘宇抬眼茫然的望着可心,不知其意,可心只得解释道,“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性格都太过倔强,即使相爱,也未必能相守一生,如果有缘的话,让我,下辈子,再爱你。”可心不带丝毫感情的说完,转身走去,风拂过她的秀发,有一种飘忽的凄凉。
爱情的寿命本来就很短,可心却一直想要个天长地久,岂不是痴人说梦,永远不能实现的奢想么?
“我们分手吧?”代勇望着钦钦平静的说道。
“为什么?”钦钦大惊,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那个追求自己三年,数百个日日夜夜对自己尽着百般关爱,信誓旦旦的说着保护自己一生一世的代勇,竟然在这个时候跟自己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着实令她不解。
“我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
“那你为什么还来救我?”
“把你当成女朋友的时候,我可以因为工作忙,而不能随传随到,我知道你会体谅我,但现在我把你当作一个普通朋友,朋友有难,我当然第一时间出现,这是我的性格,一向朋友第一,你是知道的。
“你变了。”
“我变了。”代勇说完,转身走了开去。
同一时间的不同地点,两双情侣的爱情均以分手宣告结束,四个人,走在不同的街上,任晚风吹袭着自己的脸庞,现在的心情又是如何呢,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晓得吧。
刘宇的耳边,响起的是一首周杰伦的《发如雪》:
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我只取一瓢爱了解只恋你化身的蝶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我焚香感动了谁
邀明月让回忆皎洁爱在月光下完美
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我等待苍老了谁
红尘醉微醺的岁月我用无悔刻永世爱你的碑
代勇走过的街头,却是这样了一种旋律:《开始懂了》
我竟然没有调头最残忍那一刻静静看你走一点都不像我
原来人会变得温柔是透澈的懂了爱情是流动的不由人的何必激动着要理由
相信你只是怕伤害我
不是骗我很爱过谁会舍得
把我的梦摇醒了宣布幸福不会来了
用心酸微笑去原谅了也翻越了有昨天还是好的
但明天是自己的开始懂了快乐是选择!
钦钦听着音响站放着的歌曲,竟然不自觉的跟着哼了起来,眼里含着泪水,是那曲经典的信乐团的《离歌》:…………跟你借的幸福我只能还你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
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拥著沈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
可心也在街上,路过一家酒吧,里面的驻唱歌手,用一种悲凉的语调演绎着那首容祖儿的《心淡》:由这一分钟开始计起春风秋雨间
恨我对你以半年时间慢慢的心淡
付清账单平静的对你热度退减
一天一点伤心过这一百数十晚大概也够我送我来回地狱又折返人间
春天分手秋天会习惯
苦冲开了便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