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厉吹痕轻蔑的瞧着她,还使出内功将她洗澡的药水泼到她的脸上。
小红桃忍下心中的怨气,扬手擦擦自己脸上的水,「那是因为我掩饰得很好,所以你看不出来。」
「这一点我等一下再测试,现在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你怎么知道在我的房间有宝藏?」
「我随便说说的。」小红桃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随便说说也会说中?」他一脸的不相信。
「我也不知道我随便说说会说中,以后我不会随便说说了。」
「你除了对那群武当的烂人说过我房间有宝藏的事,还有对谁说过?」
「没有。」
厉吹痕神色一敛,「这件事不能再传出去,如果我听到江湖上有关于我房间内有宝藏的传言,一定会要你一剑毙命。」谅这没胆的小红桃也不敢乱说。
「弟子知道!」小红桃可怜兮兮地说。
看着她那顺从的模样,宛如小媳妇般的神情,厉吹痕颇怀疑的睨向她,「你的胆子真的很大吗?会比你胸前发育过剩的部位还大吗?」他在她昏迷时,曾用手掌测量过,觉得她颇「壮观」的。
「当……当然。」小红桃在语气中间顿了顿,但最后仍是鼓起勇气说完,深怕会被厉吹痕喜欢上。
他看着她妍丽的脸庞凝滞了三秒,然后指着她的澡桶道:「在你洗澡的水里,有一只老鼠在游泳。」厉吹痕惊讶的看着澡桶,彷佛真有其事。
「哇!在哪里?」小红桃一个心惊,立刻从水中站起身子。
她东瞧西瞧,转过身再南瞧、北瞧,就是看不见老鼠的踪影。
厉吹痕看着她纤白滑嫩的娇躯,感觉自己的下腹一热,似乎所有的血液都迅速往「那里」集中。
小红桃遍瞧不着,这才从水面的倒影看见自己「清凉」的装扮,她惊叫一声,又急急地沉回水底。
厉吹痕布满欲望的黑眸倏地一沉,似乎在气她对他的影响力。
他摊开手,对她说道:「老鼠在我的手中。」只见在他的手掌心,真的有一只可爱的天竺鼠。
「哇!大魔头,你骗我!」小红桃指着他斥骂道,完全忘了刚才自己全身光溜溜的冒出水面。
厉吹痕的眼神倏地一眯,锐利的朝她直射而来。
「你叫我什么?」虽然还未成熟,不过该有的倒是全都有,有的还发育得过好。
「伟大……的师父。」她一定要时时地告诫自己,大魔头只能在心里叫,绝对不能真的叫出来。
「这只天竺鼠就当作是为师的送给你的见面礼。」她胆小如鼠,刚好非常适合这项礼物。
「不要,我怕老鼠。」她什么动物都不怕,就怕老氩,听师父说,好像跟她小时候在睡觉时被老鼠偷咬一口有关。
「师父送给你的礼物,你敢不收?」他威胁的语气朝她直逼而来。
「不敢!」小红桃闭起眼睛,不敢再看那只令她畏惧的小白鼠。
厉吹痕吹了一声口哨,就见天竺鼠一个飞跃,在小红桃的头上降落。
小红桃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她的头上,顾不得心中的害怕,慢慢地张开眼睛,「师父,小老鼠呢?」她一动也不敢动的问。
「在你的头上。」厉吹痕的手指懒懒地指向她的小脑袋。
听到厉吹痕的话,小红桃顾不得自己没穿衣服,将脑袋用力一甩,赶紧拿起红色的衣服随便往自己的身上遮,然后在室内窜逃起来,深怕那只天竺鼠对她纠缠不清。
她这副狼狈样惹得厉吹痕哈哈大笑,甚至让他捧腹笑倒在地上。
小红桃边躲天竺鼠,边听见大魔头猖狂的笑声,忍不住擦去眼角湿润的泪水,心中恨恨地想--
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报仇,一定要雪恨,并且一掌毙了这只可恶的天竺鼠!
她怎么会拜大魔头为师,而且还「桃落平阳被鼠欺」。
为什么她会这么可怜呀?!
忽地,天竺鼠一个飞跃,再一个跳跃,倏地消失在小红桃的眼前。
它跑到哪去了?它是不是曾跟厉吹痕那个大魔头学过功夫,不然怎么这么厉害呢?
小红桃感觉自己红色的肚兜内,似乎有东西在蠢蠢欲动,于是伸手往自己的身上摸索。
「哇!」
一看见自己抓出来的竟是那只她一直在闪躲的天竺鼠时,她居然惊吓的晕了过去。
这一回,厉吹痕及时接住她的身子,继续张狂的大笑,宏亮的笑声彷佛可以直达凌霄……
04猫和鼠
你是可恶大坏猫,
就爱捉弄胆小老鼠,
要躲你的爪子,
怕被你抓伤,
伤身又伤心,
别偷咬我,否则--
老鼠也会发飙。
黄色的月亮缓缓地升起,稀疏的星光零散的落在天边,和暖的夜风夹带着花的香味淡淡地飘散在空气中。
「盟主!」四大护卫恭敬的喊道,但目光都一致好奇的看着被厉吹痕抱在怀内的小红桃。
「夜深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厉吹痕朝他们挥挥手。
「青衣」青燕凌冒着冒犯厉吹痕的风险,问出众人的疑问,「盟主,你要将她抱往何处?」
「天邪居。」厉吹痕的心情处于不错的状态,于是悠闲的回答。
听到厉吹痕的回答,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因为他从未带过女人到他的寝居去。
厉吹痕知道他们的讶异,他仍是一派潇洒的往他的寝居走去。
就在厉吹痕快要进入他的房间前,小红桃清醒了过来。
「这是哪里?」她的脑袋还被那只老鼠吓得晕晕地,没有方向感。
「我的房间。」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小红桃发出不解的疑问。
「因为这样我才可以就近欺负你。」他是玩她玩上瘾了,而且愈玩愈有趣,愈玩愈中意。
「呜、呜……」小红桃忍不住开始哭泣,泪流不止。
厉吹痕抱着她走进屋内,将她轻轻地放下,然后轻点她的鼻尖说:「我最喜欢听你的哭声,哭得愈大声愈好。」
「为什么你这么爱欺负我?」
「因为你会哭。」厉吹痕随手拿起一条房内的丝帕丢给她。
小红桃接住丝帕,边擦着眼角湿润的泪珠,边委屈的说:「你好恶劣……」在厉吹痕锐利眼神的注视下,小红桃连忙改口,「不!我说错了,会被你欺负一定是我前世烧好香才求来的福气。」呜……她一定是烧错香了,所以才会遇到他。
厉吹痕以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说:「嗯!你说的没错,换作是别人,即使来求我欺负她,我还不肯呢!」他可是很挑的,难得她那么契合他的玩兴。
小红桃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她怎么会那么「衰」,遇见他这个大恶人。
「我要睡了。」厉吹痕脱掉外衣和鞋子就要躺上床。
小红桃还是待在远远的角落立正站好,一动也不敢动。
厉吹痕坐在床缘向她招手说:「你还不上来?」
小红桃以商量的口吻间:[我可不可以不要跟你睡?」
「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有放老鼠。」她很怕他的怀里还有那只恶心的鼠类。
「好呀!那你去睡地上。」他以后玩她的机会多的是,不急于一时,免得她被他玩死了!
「谢谢师父。」真是太好了,她要和那只天竺鼠保持安全距离。
厉吹痕丢了一件小被子给她,自己倒头就睡,不再理会她。
小红桃静静地躺着,她一直没有合上双眼,因为她在等待机会。
过了许久,小红桃听大魔头的呼吸一直都很平稳,心里料想他一定是睡着了。
她的双手在胸前合十,向菩萨祈祷了一会儿,然后翻开小被,打算无声的踮着脚想偷偷摸摸地离开他的房间。
她还是再想别的方法学武功,而后再来向他挑战,因为她很担心自己还没学成武艺,就被他整死了。
小红桃慢慢地一步一步接近门边,就在要离开房间之前,她最后一次转过身子。
她看见厉吹痕的被子底下冒出了一只天竺鼠,正可恶的和她挥「脚」再见。
小红桃吐了吐舌朝「它」扮了个鬼脸。
臭老鼠、坏老鼠,就喜欢欺负人,和大魔头一样坏,她讨厌死他们了,希望永远不要再见!
看着他的棉被好像稍微有一点点的动静,小红桃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失速的跳动起来。
终于,她看见那只天竺鼠窜回棉被内,床上又恢复静寂。
小红桃赶紧转身离开房间。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她的背后,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正闪着满是趣意的神情。
厉吹痕慢慢地下床,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屋外,四大护法躲在屋顶,虽然厉吹痕要他们下去休息,但他们担心那名女子,所以只得躲在屋顶暗中注意。
「你们下来!」
哦喔!被发现了!
四人暗暗心惊,但也只得听命。
「盟主,那女孩跑了,要我们去抓她回来吗?」
「不用,我会自己去把她抓回来,通知守卫,就算看到她也不准抓,今晚她是我的猎物。」
「是!」
厉吹痕说完,便径自走过他们的身旁,在经过他们的时候,还抛下一句话,「下次要将你们的偷窥技术训练得好一点,别那么轻易就被我发现。」
「盟主,我们不是有心要偷窥的……」
「那你们是有意的罗--」
「当然不是!」他们齐声回答。
「看来你们都很闲,看来改天我得找个机会替你们指婚。」
听到厉吹痕这么说,四人都苦着一张脸,目送厉吹痕离去的身影……
她是要离开黑煞盟,不过,守卫好严格喔!
小红桃看着守卫来来去去的,几乎防守得没有一丝漏洞,还好她的个子小,好躲藏,不容易被发现。
万一被抓到,她就惨了!
那她又要被那个大魔头玩,而且还会被老鼠咬。
小红桃抬头看见天边那颗又圆又大的月亮,不禁想起……师父。
她实在好想念师父的酒喔!
从她一进入黑煞盟,就好像闻到一股陈年好酒的香味,现在她实在忍不住了。
她干脆慢一点再想离开的方法,现在她要先「闻香而去」。
小红桃循着酒香味走去,她使出轻功躲开守卫,然后趁隙钻入一个小室内。
她看见架上和地上放了许多的酒坛子,心里一个振奋,立即上前打开一个坛子,扑鼻而来的香味让小红桃原本沮丧的心情雀跃起来。
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酒啊!没想到那个大魔头这么会享受。
这些好酒给那个大魔头喝,真是浪费!
小红桃拿起酒坛,就嘴喝了一大口,美酒穿过喉咙的滋味,让她忍不住赞道:「好酒,比师父的酒还好喝。」
小红桃接连又唱了好几坛,完全忘记要离开的事。
她沉浸在满室的美酒中,左手拿着一坛酒喝,右手还贪心的抱了一坛,愈喝愈快乐,脑中想起师父教她背的那阕词,于是她边喝边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小红桃唱着着,忍不住心里涌起一股惆怅之感。好哀伤喔!为什么师父要对她放牛吃草,要她下山挑战大魔头……
呜呜呜……
只有喝酒,才能聊慰她的难过与伤心。
小红桃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小室内又飘进了一个人。
厉吹痕看着她嫣红的脸颊,眼神闪过一丝愠意。「居然喝醉了!」
现在,她倒变成了一颗醉红桃,看她怎么偷偷溜出黑煞盟,哼!还真是好兴致,边偷喝他的酒边唱歌。
「你是谁?」小红桃醉眼蒙胧的指着他问。
「你的师父。」她将他珍藏的美酒都喝光了,而且还想偷偷的离开黑煞盟,看他怎么修理她。
厉吹痕的脑中闪过无数个整她的方法,例如将她吊起来打、要她学狗爬、放一千只老鼠吓她、把她跟老虎关在一起、让她和狮子比赛赛跑、把她的身上涂满蜂蜜再放蚂蚁咬她、让老鼠将她咬的遍体鳞伤、体无完肤……等等。
小红桃的眼中泛起泪光,心里一酸,冲着他直喊道:「师父,我好想你。」酒醉中的小红桃,完全分不清此师非彼师。
小红桃的身子直接往厉吹痕的怀里撞,在厉吹痕怀里的天竺鼠被她这么一撞,竟然撞晕了,四脚朝地上直直的躺在厉吹痕的怀中。
厉吹痕被她这么一撞,脑海里彷佛全忘了方才所想出地种种「修理」她的方法。
他一双带着邪气的眼眸愣愣地看着她的美颜,手指拂上她的红颊,缓缓地移到她的红唇上停驻。
好诱人,让他舍不得让老鼠咬她……
小红桃发出醉语,温软的小手直往厉吹痕的脸上打去。「师父,我还要再喝……」
厉吹痕握住她的小手,不许她不安分的手接近他的脸庞。
这个小醉鬼,竟敢无视他的存在,而这种被漠视的感觉,让他的心里很不好受。
她该受到惩罚的,因为她影响到他的情绪了!
他顺手拿过一坛酒,打开后,自她的头从上往下地淋下。
小红桃被厉吹痕这么一淋,顿时酒意全失。
她酒醒后,看见自己正倚在厉吹痕的怀里,脸色不禁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师父……你怎么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睡觉吗?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想偷跑?」没想到被酒淋湿衣服的她,身材毕露,还满玲珑有致的。
「师父,弟子不敢。」小红桃颤抖着嘴唇说,因为此刻她的衣服都湿了,有点凉。
他轻蔑的打量着她说:「我在你身后跟着你,看你倒是走得很开心,在要走之前,还来偷喝师父的美酒。」
之前他没有阻止她,就是想看她要喝到什么时候才停止,没想到她一喝,就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如果他没有出面,这里的酒大概会被她喝光光。
小红桃赶紧解释,「师父……我要上茅房,不小心迷路了才走到这里,你千万不要误会喔!」
完了!她的命运怎么那么悲惨?她应该趁大魔头睡觉时赶紧想法子溜走才是,怎么会一时嘴馋,溜来喝酒,还不小心喝醉了,忘记要偷跑。
厉吹痕以不容她辩驳的强势语气说:「我没有误会,你竟敢偷喝师父从小就珍藏的美酒。」
「师父……我以为那是水,才不小心多喝了一点点。」小红桃一双水灵灵的乌瞳乞求的望着他,想得到他的原谅。
「你喝都喝了,为师的要你吐出来也为时已晚……」要她吐出来再装回去,也只是一坛酸水。
「对!对!对!所以师父你就不要计较了,好不好?」她真的很怕厉吹痕会想一些法子整她。
他邪气的走上前,抬起她的下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师父,那你想怎样?」她眨着晶莹的大眼睛,一脸「求饶」的望着他。
「我要把你绑起来,和我的宠物天竺鼠四目相对,它似乎很喜欢你哟!」这样对她算是够仁慈了!
「师父,不要呀--」她哀嚎出声。
「来不及了。」他无情的说。
厉吹痕作了一个手势,他的两名部下立刻出现将小红桃抓住,并往外拖去。
「师父……饶命呀……」小红桃的眼泪扑簌簌地流下,但是厉吹痕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情都没有。
厉吹痕的手下将小红桃绑在大柱子上,而厉吹痕从怀中抓出天竺鼠,这才发现天竺鼠两眼闭着。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在睡觉吗?
厉吹痕拍了拍天竺鼠的头一下,就见天竺鼠慢慢地张开骨碌碌的双眼,醒了过来。
厉吹痕满意的看着它,命人拿着一张较高的几子来,然后将天竺鼠放在上头,让天竺鼠和她四目相对。
小红桃惧怕的闭起眼睛。看着她害怕的神情,厉吹痕满意的转身离去,在夜风中还不时可以听见他开怀的笑声。
小红桃合着眼睛许久,才慢慢地眯开眼睛,看着那只可恶的天竺鼠朝她摇脚摆耳,并不时发出吱吱叫的声音。她恨恨的心想,真是鼠仗人势,连它也欺负她,还欺负得很彻底。
她望着天上的月色,想起今天悲惨的遭遇和在山上时的快乐生活,忍不住潸然落泪。
小红桃低头哭了许久,才缓缓地抬起头,突然看见一个长发「女鬼」站在她的面前。
她忍不住心惊胆战的喊道:「哇!鬼呀--」
「是我!」厉吹痕听到她那不雅的形容词,不禁皱起一双邪眉,这才将落在他脸上的长发丝拨向鬓旁。
「原来是你喔!师父。」
刚刚她还以为自己半夜活见鬼了呢!可是厉吹痕在她心目中的可怕程度,也不下于鬼就是了,她以为他已经回房去睡觉了,怎么又出现了?
「你在哭什么?」厉吹痕的身影又不其然的飘到她的面前。
「我想家……」她真的好想逍遥师父的……好酒、好想和逍遥师父赌喔!
「你可以走呀!」厉吹痕大方的说。
小红桃露出一个「真的吗」的询问眼神。
厉吹痕懒懒地对她说道:「如果你可以离开我一个月而不被我找到的话。」
小红桃的眼中露出希望浓厚的表情,因为她对自己的「跑功」还颇有信心。
厉吹痕鄙夷的望着她,将她的希望打破,「在你今天所洗的药澡里,我放了一种独特的迷迭香,不管你人在哪里,我都可以凭你身上的这股香气找到你,效用可以持续一个月,所以在这一个月内……你尽管跑吧!」
「师父英明,弟子不敢。」小红桃颇为「认命」的说。
「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吗?」他伸手抓住她乌黑柔软的发丝,缠绕在手指上,放在手掌内把玩。
「当然、当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还能怎么想。
厉吹痕深邃的眼神在暗夜中突然闪过一抹奇异的亮光,他的大掌捧住小红桃的脸庞,倏地将嘴唇覆上她的嘴巴。
他邪恶的舌头在小红桃的唇瓣上舔过来,又舔过去,仿佛将小红桃的嘴唇当作一道上好的点心似的。
小红桃只能睁大双眼看他,因为身体被绑在柱子上,根本不能对他这样的举动有任何反应。
他颇感兴趣的舔弄了许久,才放开她。
小红桃的神思有些许的恍然,讪讪地问道:「师父,为什么吃弟子的嘴巴?」该不会是大魔头想将她生吃吧……
「我只是把留在你嘴唇上的酒舔回来。」她的嘴唇染着淡淡的酒香,这种咬她的滋味更好,他可能会咬上百遍也不厌倦。
厉吹痕说完后,又低下头往小红桃的耳朵咬去。
小红桃感觉到自己的耳朵麻麻痒痒的,忍不住又开口问:「师父,为什么要咬我的耳朵?」
「这是对你偷喝我的酒的小小惩罚,不然我叫天竺鼠咬你喔!」
仿佛听到两人的谈话声,天竺鼠兴奋的发出吱吱叫声。
她扁着嘴喊道:「师父,不要啦!」那只臭老鼠竟想咬她!
小红桃挤眉弄眼地朝它扮了一个鬼脸。
厉吹痕的注意力全在她可爱的小耳朵上,所以没注意到她的举动,他边往她的耳内呵气边说道:「好!以后别想再逃了,不然我会咬遍你的全身喔!」他再重重地朝她的耳朵咬一下,然后放开。
「弟子知道了。」好可怕,大魔头的牙齿比那只小老鼠还利。
厉吹痕转身离开后,便施展轻功回到房内。
小红桃哀怨地看着天上又圆又大的月亮,想着她的肚子好饿,实在好想吃包子。
唉!为什么月亮不是包子?
突然,前方的那一棵大树上,小红桃听见有人在谈论的声音。
「你们想,他要将她绑在那里多久?」四大护法中的「铁衣」铁君非问道。
「要到明天早上吧!」青衣「青燕凌」回答。
「他很久没有玩一个女入这么久了。」黑衣「黑无赦」若有所思的说。
「这一回真的有点怪喔!」「冷衣」冷啸寒也说出他的观察心得。
「各位令人尊敬的大哥,请问厉吹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小红桃请他们指教地问道。
「没有人性,浑身充满邪恶的人。」黑无赦率先答道。
「绝不吃亏,你负他一分,他便负你十分的人。」铁君非指着她说。
「他的心思邪的彻底,没人弄得清楚他下一刻会出哪一张牌的人。」「青衣」青燕凌也说。
「如果有人想向他挑战,等于是自寻死路。」冷啸寒作结论的说。
「那你们怎么会愿意跟随在他身边?」完了!那个大魔头比她想象中的还可怕百倍、千倍。
四人一致的回答,「因为我们也是这样的人。」
原来是同类相聚啊!小红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又问:「他什么时候会放我自由?」
他们一致的摇头,众口同声的说:「等到天下红雨。」
在暗夜中,乌鸦啼叫了几声,彷佛象征着小红桃的心境……
翌日--
厉吹痕将小红桃松绑,带她来到后山的一个小河边,要小红桃表演一下逍遥老人教给她的功夫。
小红桃开始使出她的拳脚功夫和独门武器柳叶镖。
厉吹痕看没一会儿,就摇了摇头。
「你的功夫真的很差,因为根基不稳。」
「可是小红桃的跑功很好。」她得意的说。
「那你跑一次给我看。」
小红桃咻地一声就跑了出去,但没三秒钟就被厉吹痕抓住,动弹不得。
「一般的人,可能很难追上你,不过,如果是我要追你,就像老鹰抓小鸡般容易。」
小红桃一脸谄媚相,眼里浮现崇拜的表情,「师父好厉害,弟子要好好的学习。」
他的轻功真的好厉害喔!她一定要学会,以后落跑才会更快,不过,他跑得这么快,那她要偷偷地溜走好像更难了。
一想到这儿,小红桃就感觉自己好悲哀……
「你现在几岁?」
「师父,小红桃十七了。」她笑眯眯的回答。
「我比你大十岁,而你就算夜以继日的学习,大概也要再三十年才能有我的程度。」
「哇!好久、好久……」如果她要在他的身旁任他欺凌十年,那她不就变成天下第一等可怜的人了?
「对!是很久,所以为师的就想出特训的方法。」厉吹痕胸有成竹的说。
「师父,是什么方法?」她兴匆匆的问。
他将小红桃朝着河面推了推,喊道:「你下去。」
「师父,我怕到河里。」
小时候,她好像有过一次到河边玩的经验,结果溺水,从此她就非常怕下水,当然洗澡例外,因为她不喜欢自己的身上臭臭的。
「下去!」厉吹痕以不容她拒绝的口吻命令。
小红桃伸出手拨弄一下水面,感觉到水温冰彻心扉。「师父,这里面的水很冰。」
厉吹痕从怀中拿出竹笛,放在唇边吹了一下,立刻从河中冒出一条长约五尺,颜色鲜红的漂亮鱼儿。
他指着水面的鱼儿道:「你必须抓到火灵神鱼才准上来。」厉吹痕下达命令。
小红桃看着厉吹痕严厉的眼神,只好不情愿的慢慢地往河中走去,准备抓鱼。
她从小到大都住在山里,比较常摘桃子、野果,很少到河里,更何况她还非常怕吃到水,没想到大魔头这么没有人性,一定要她下去。
小红桃一边慢慢地往河中走去,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和她敬爱的逍遥师父诀别。
逍遥师父,也许以后你就看不到可爱的小红桃了……
厉吹痕看着她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温吞样子,可能到日落也走不到河里,于是开口道:「你不会游水吗?」
小红桃立刻点头如捣蒜,内心深深地希望厉吹痕能放她一马。
「你多吃几次水就会游了,快下去。」
小红桃只好往水更深的地方走去,水渐渐地淹到她的脖子,她害怕的停住脚步。
此刻,厉吹痕拿起一个小石头当作暗器,射出打中了她的背部。
小红桃的脚步一个不稳,跌入河中,嘴里咕噜咕噜的灌进不少水。
为免吃到更多的水,小红桃的四肢拼命的滑动,不久后,她就发现自己安然的飘在水面上。
小红桃兴奋的大声喊叫,「师父,我会游--」
她的「泳」字还未喊出,人便开始往下沉,咕噜咕噜地又吃了好几口水。
就在小红桃以为自己将与这个美丽的世界诀别时,她娇小的身影被人从水底叨起,就像飞鸟掠夺小猎物般。
厉吹痕运气拍了拍小红桃的背部,让她将胸中的水吐出。
「咳……咳!师父,是你救了我。」
「对啦!」厉吹痕没好气的说。
「哇!」小红桃拉着厉吹痕的衣袖就势哭了出来。
「你以为我愿意救你呀!如果你淹死了,刚好可以和火灵神鱼作伴,九泉之下也不会寂寞,不过,在我的调教下,如果你死了,那我一定会被逍遥老人耻笑的,你死事小,我被笑事大。」刚刚不晓得为什么,他直觉的反应要救她,无法任她死在他的面前。
「哇!哇!哇!」小红桃哭得更大声了。
「你哭什么?」有必要哭得这样惊天动地吗?武功不好,倒是挺会哭的。
小红桃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厉吹痕刚才所说的话,「我还以为我会死翘翘,这个世界若少了一个天真活泼的小红桃,那师父不是会很寂寞吗?小红桃是因为怕师父会寂寞,所以才哭的。」她极其阿谀的说,顺带还将泪水抹在他的衣袖上。
「师父不怕寂寞,在河底游的那条鱼才怕寂寞,你就下去陪陪它吧!」
「师父还要小红桃下去陪鱼儿啊!」她抬起一张泪眼婆娑的小脸无辜的看着他。
「是的,而且你还要抓住它。」
「哇!哇!哇!哇!哇!」闻言,小红桃又大哭了起来。
厉吹痕完全不理会小红桃的哭泣声,将她抛入水中,他则坐在岸上,看着她手脚并用的挣扎,努力与水搏斗。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她一样笨,连游水都不会?
厉吹痕看着她在水中载沉载浮,真是愈看愈有趣。
而小红桃却挥舞着双手心想,真是个没有人性的大魔头,你等着瞧吧!
我一定要打败你!
一个月后「师父,我抓到了。」小红桃高兴的将鱼抓到厉吹痕的面前。
她喝了一个月的水,如今终于抓到这条笨鱼了。
厉吹痕又将鱼放入河中,并且对她声明。「明天正午之前,你一定要再抓到它。」
「我肚子好饿喔!」她哀嚎着。
「你抓到那条鱼后,把它宰了,你就有东西吃了。」小红桃抓那条鱼抓了好几次都抓不到,居然还敢不高兴,甚至用眼白的地方瞪他,这么笨,干脆死了算了。
「哇!」
小红桃听了忍不住哇哇大叫。「师父,我宰不了它的!」
在厉吹痕怀内的天竺鼠冒出了头,对小红桃的话也深表同意的点了点头。
厉吹痕看看河中的那条鱼,再看看她,忍不住说:「这样教你太慢了。」她不只基础差,连筋骨也不好,大概教她一辈子都无法打败逍遥老人。
「师父,你准备放弃了是不是?不让我去找我'以前的'师父打了,是不是?」多美好呀!她觉得世界好像又露出希望的曙光。
「不是!」
一听到厉吹痕这样讲,小红桃又忍不住垂头丧气起来。
「如果要你练武功,实在太慢了,我教你一种能够很快的打败逍遥老人的方法。」
「师父,你要我怎么做?」小红桃不解的问。
「偷袭,以静制动,制敌机先,在其先发之后,攻其不备,夺其致命的弱点。」
「师父,你讲的很简单,可是我听起来却很难。」她一脸的为难。
「就是用暗器!」他没好气的解释。
「大魔头厉--」看见两道凌厉的视线朝她疾射而来,她赶紧改口,「师父,暗箭伤人不是一件不好的行为吗?」
「比武只讲究一件事,那就是胜与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是想胜,还是想败?」
「是,师父。」小红桃私底下对他扮了一个鬼脸。
「这几天你好好地练,师父后天要下山,回来时我会拿给你一个沾满毒药的毒镖,只要逍遥老人中镖,就会必死无疑,就算你无法让他中镖,我也会助你一臂之力,因为我要亲眼看见你将他打败。」
「可不可以不打--」
「不行!」
厉吹痕说完话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去。
小红桃呆呆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她的后一任师父要她去打败前一任师父,而她的前一任师父要她去打败后一任师父,她才可以告诉别人她的名字叫花妙星。
她本来就只是在不得己的情况下投靠魔煞盟的,所以她应该要听前一任师父的话,打败后一任师父才对。
但是,她的武功又是后一任师父教她的,她根本打不败他啊!
唉!事到如今,她只有想办法落跑,天涯海角的跑给他追。
绝对不能让他找到她!
绝对!
05乱来乱去
不想和你乱来乱去
偏偏你的武功高强
我只能忍气吞声
当个没有声音的小老鼠
怕妻大丈夫
真希望有一天你会怕我
但做梦好像比较快
她瞄准靶子的红心点,然后将飞镖射出--
唉!又差一公尺,在一旁观看的人不禁发出叹息。
黑无赦忍不住站出来为她做示范--
耶!正中红心!众人一致鼓掌。
小红桃笑得很灿烂的直拍手。
突然,一个人物出现,令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厉吹痕闲散的语调,带着一丝警告和威胁的意味。
「你们很闲嘛!可以在这儿看我的徒儿练飞镖,也许我该派你们去边疆的分部逛逛。」
他不喜欢小红桃和他们一起,还发出那么快乐的笑声,因为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哭多过于笑。
听到厉吹痕的话,四人赶紧做鸟兽散,深怕会被派到边疆地带去。
小红桃忙认真的练厉吹痕教她的独门暗器,但才练到一半,她就突然抬起头来看看天空,然后又看看地面上的石缝。
冷不防地,她的脑袋被一颗小石头给打中。
她摸摸自己的脑袋,一脸委屈的看着厉吹痕,「师父,你为什么要打我?」被打很痛耶!不然换他来被她打打看。
「因为你练武不专心。」当初逍遥老人一定是老眼昏花,才会挑她当徒儿,资质差,又不肯专心学习。
小红桃嘟起娇俏的小嘴,气愤的说:「我只是在观察大自然的变化。」
厉吹痕朝她轻吐一口气道:「为师以为是鸟的排泄物落在你的头上,所以你才会在观察。」瞧她那副呆样,如果不是他出手,弹她一下,不晓得还会持续多久。
小红桃赶紧摸了模自己的头,确定并没有厉吹痕说的那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师父,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吓我?」被鸟拉便便,很恶心耶!
厉吹痕的唇角扬起一抹笑容,对她眨眨眼说:「因为被吓着的你很可爱。」他的嘴上叼着一根草,悠闲自在的看着蓝天白云。
小红桃努努了嘴,心想,自己今年不晓得是走了什么霉运,怎么会遇上这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她下山后一定要找间很灵的庙好好地拜一拜,希望可以一扫衰运。
小红桃将双手在胸前合十,向上天祈求。
厉吹痕有些不耐的斥道:「你还不快练?等一下我放只老鹰,叫它停在你的头上,并且将你的头发叼去做窝、把你的肉叼去给小鹰吃、把你的骨头丢给老鼠咬!」瞧她那柔细的发丝,老鹰应该不会嫌弃才是。
小红桃立刻举起双手护住自己的头发,然后以商量的口吻说:「师父,徒弟乖乖的练就是了,可是徒儿可不可以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师父,我可不可以和你打个赌?」好久没有赌了,她好想试试手气,看能不能赢这大魔头。
「赌什么?」厉吹痕好奇的问。
「赌明天会不会下雨。」
「好呀!好像挺有趣的,你要赌会,还是不会?」厉吹痕好心情的问。
「徒儿赌会。」
「那师父就是赌不会罗?」厉吹痕看着她的脸庞,考虑了一下,然后神色诡异的问:「好,为师跟你赌了,那赌注呢?」
「若小红桃赢了,师父就要让小红桃到酒室去喝酒喝个痛快。」她已经好久没有喝到美酒,实在很哈。
「如果没有下雨呢?」厉吹痕挑起眉问。
「那小红桃就--把自己身上最珍贵的东西给师父。」
「成交!」
小红桃听到厉吹痕这样说,便朝着他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似乎对明天的赌约很有把握。
厉吹痕意有所指的说:「徒儿,有时候一时的输赢,并不代表什么。」
「师父,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如果你输给我,也不必太难过。」小红桃抚着自己的辫子,娇俏的说。
厉吹痕看着她的娇颜,感觉自己有片刻的失神,目光紧锁在她的脸上,无法移开视线。
嗯!今天太阳是不是有点烈了?
否则,他怎么感觉好像中暑了?而这种感觉是从他出生以来从未有过的。
晴朗的天空飘过几朵乌云,灰浊的云在天上疾行飞,突然,雷声霹雳,顷刻间大雨便倾盆而下。
嘻!嘻!嘻!
小红桃在凉亭内,笑眯眯地看着雨水滴到地面,然后像箭头般四溅飞起。
她赢了!一想到可以喝到美味的酒,她就忍不住浑身飘然欲仙。
「徒儿,你赢了。」厉吹痕走到她身边,陪她一起看着自天边落下的雨。
「你是赢了,虽然如此,为师的还是想看看你要给为师的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厉吹痕等待着,等待着她自动宽衣解带,但没想到--
「好吧!我拿给你看。」小红桃从怀中拿出一块美玉。
「这是什么?」厉吹痕接过玉佩,不明所以的问。
「这块玉是师父在捡到我时,留在我身上的东西,听师父说,这关系到我的身世。」
厉吹痕拿着那块玉,放在手心上,感觉到这块温润的凉玉似乎不凡。
看着厉吹痕把玩许久,小红桃没有丝毫不舍的说:「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了。」
「这关系到你的身世之谜,你就这么大方的送给我?」
「有缘我自然会遇见他们,若没有缘分的话,我戴在身上这么久,还是没有被他们遇到。」像这种东西对她而言是属于身外之物,她只对酒、书法和赌有兴趣。
当然,有时她也会对她从未见过面的父母产生兴趣,不过,想到那事会让她产生烦恼,而对会令她烦恼的东西,她通常习惯将它送出去,这样就没烦恼了。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为师就收下了。」厉吹痕将那块凉玉放入怀中。
「师父,那徒儿去喝酒了。」她兴奋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