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成拿著国文试卷,走入三年一班的教室内。
看著老师走入,当班长的舞嫣立即喊道:「起立。」等老师走到讲檯前,舞嫣接著喊:「敬礼。」
同学齐声喊道:「老师好。」起立的同学仍有人孜孜不倦的盯著课本看,把握最后一丁点儿的时间。
「同学好。」
「坐下。」
李文成环视教室一遍,对著所有的学生说:「同学请将课本收起来,现在开始第一堂的考试。」
他走到第一排準备将考卷髮下,看著脸色苍白的舞嫣,脸上浮现担懮的神色,而他的表情也映入了一直很注意他的方筱青眼中。
方筱青不禁举手錶示道:「老师,请发考卷,我们的时间很宝贵。」为什麼舞嫣能吸引李老师的注意?她一定是故意要和她竞争的。
李文成回过神说:「对不起!」这是陞学班,他可不能延误她们一分一秒。
不久,教室内只见学生认真的写考试卷,每一个人都埋首在题目裡。
舞嫣起先很认真的写考卷,却发现的选项,让她感到愈来愈混乱,难以做正确的判断,而且纠缠的年代和混乱的作者生平,也都让她感觉头愈来愈晕眩,突然——
「砰!」一声响起。
坐在舞嫣身后的李茉莉,抬头一看,随即举手说:「老师,江舞嫣昏倒了。」李茉莉的手仍停留在考试卷上,目光也旋即由前方移回到题目上,在第五题的答案栏写上答案「」。
方筱青只是冷眼看著躺在地上的舞嫣。这时,李文成走到舞嫣的位置,将她抱起,对同学说:「老师带她去保健室,你们继续专心的写考卷。」李文成看著昏睡的舞嫣,明亮的眼眸中多了师生以外的情感。
方筱青看著李老师脸上流露出对舞嫣的关怀神色,忍不住举手道:「老师,我和你们一起去。」她最仰慕的李老师怎麼可以和舞嫣单独在一起,而且老师还抱著舞嫣。
「不用了,你专心的写考卷吧!」
听到李文成的回答,方筱青神情不悦的坐回椅子上,而李文成则抱著舞嫣急急地往保健室走去。
艷阳高照的午后,校园内呈现出一片懒洋洋的气息,微风穿过树梢,树叶轻轻地飘动著。?
舞嫣悠悠地醒来,看著坐在一旁的李文成,她虚弱的说:「我要回教室考试。」她不能错过考试,不然这三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上午的考试已经过了,剩下的下午会再继续考。」他认为考试并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刚刚一直看著在沉睡的舞嫣,却不忍心将她叫醒去考试。
听到李老师告诉她的残酷事实,舞嫣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完了!补考的话,她就不可能拿第一名了。
在资优班向来都是这麼的竞争,每一次的考试同学间可能都只差一、两分,她三年来努力的想以第一名毕业的梦想,现在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李文成拍著她的肩膀说:「没关係,还可以补考的。」
舞嫣仍是专心的哭泣著,李文成心疼的将她搂入怀裡,而专心哭泣的舞嫣并没有注意到两人已超越师生关係的亲昵情景。
方筱青来找舞嫣,在窗外看到这一幕,眼眸不禁闪过愤恨的火花。
李老师怎麼可以抱著舞嫣!
为什麼一切好的事情都发生在舞嫣的身上?为什麼她想要的东西舞嫣都要跟她抢?
江舞嫣——你等著瞧!
十天后,傍晚放学
方筱青看著沮丧的舞嫣好心的开口安慰道:「舞嫣,你别难过了,虽然这一次的第一名是属於我,但是下一回的第一名一定又会被你拿回去的。」从现在起,她恨不得每天诅咒舞嫣生病,最好出门还会遇到意外,坐车会遇到计程车之狼。
舞嫣锁著眉头难过的说:「我补考虽然考满分,但是只能以百分之七十计算,我最烦恼的是怎麼对我父亲交代,我现在就可以想像,当我把成绩单拿给我父亲时,他生气的表情,这次我考最后一名,我想他一定会气疯的。」
方筱青恳切的安慰她说:「舞嫣,没有关係,你下回再努力就好。」其实,她恨不得舞嫣永远的消失,第一名的光环只属於她,眾人注目的焦点也只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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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筱青。」虽然没有拿到第一名,但有筱青的安慰,她的心情舒坦很多。
「拜拜!我先走了。」方筱青迫不及待的想回家,请她的父亲为她开庆祝会,终於她也有当主角的一天,而她第一个要邀请的对象就是李老师。
「筱青,拜拜!」
舞嫣低声的说,眉头仍是紧锁不解。
在离开学校后,舞嫣失神的走在大街上,想到今天学校公佈的段考成绩,她是最后一名,回家铁定会被父亲训话,她的心就像被千斤重的东西紧紧地压迫著似的。
一直拿第一名的她,从没想到会有拿第二名的一天,更何况是最后一名,这已经令她难过不已,可是她身旁的人带给她的沉重压力,更让她喘不过气来,老师们安慰的眼神让她感到伤心与难过;而同学……很多人居然让她有幸灾乐祸的感觉。
她向来是高高在上的资优生,没想到一个跌倒就改变了一切,让她从高高的云端落到谷底。
她再也没有什麼值得骄傲的事,在学校裡,她成了一个平凡,没有任何突出优异的小人物。
她甘心这样吗?不!然而她又能怎样?她已经是个失败的人,就算她之前多麼优秀,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原来,除掉第一名的光环之后,她什麼都不是!
江舞嫣,你十八岁的生日就在下星期,但是老天却送给你这个大礼。
她可以偽装不在乎,但是她真的好在乎啊!
她不想回家,这也算是沉默的抗议,毕竟父亲一向只关心她的成绩,一定没有办法接受她拿这样的成绩回家。!
她活在这人世间的价值,就是拿一张满分的成绩单,只能第一,不能第二,如果她考第二名的话,那她就是堕落,没有上进心,父亲从来不关心她心裡在想什麼?她内心的感受是什麼??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瞭解她吗?
?
她十八岁,然而她的青春全埋藏在那堆沉重的课本裡,虽然有很多古人作伴,她可以幻想和李白、杜甫谈恋爱,可惜她的想像力没有那麼好。
看著路旁有一具公用电话,舞嫣不由自主的走向那裡。?
她的父母现在会不会很担心她呢?
会不会她所有的担懮其实都是多餘的呢?
?
舞嫣犹豫了一会儿,纔走入电话亭内,拨电话回家。
「喂!舞嫣,是你吗?」
「是我,爸爸!」
「舞嫣,你还不快回来,你的老师已经通知我你这次的考试成绩不理想,成绩不好已经很糟糕了,你居然还在外头游荡,不赶快回家,你回家后爸爸一定要好好处罚你,你怎麼会变得这麼坏,这麼没有上进心?我实在对你太失望了。」
父亲真的觉得考不好是她的错,仍对她那麼严格,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冷,阵阵的寒风彷彿穿透她的心扉。舞嫣掛上话筒,不理会父亲从电话那头传来的喊叫声。
她快喘不过气来了,她快无法呼吸了,今夜的星空那麼灿烂,而她的人生却是灰色的,正像她身上的学生制服那般黯沉。
好像失去这层代表资优的外衣,她就失去所有的一切似的。
今夜,她想放纵,她想脱离常轨,她想将一切的束缚和拘束全都拋诸脑后,她要彻底的释放出自己被禁錮的灵魂,让自己的青春恣意的舞动一次,感受全然的自由,不再生活在别人的目光下。
舞嫣走入一间服饰店,她看著平常自己不会穿的名牌性感服饰,她选择了一件红色细肩的上衣,和一件蓝色的迷你裙,走入更衣室换上后,她拿起皮包,将裡头的信用卡拿出来,到柜檯结帐。
她想做一些平常没有做过的事,以填满她过去十八年的空白岁月。
年轻只有一次,不要留白,今晚就让她忘记平常那个人人眼中的资优生和模范生江舞嫣。
将面具解除后的她,身上不再缠著让她窒息的压力,也没有一百分的包袱。
江舞嫣走出服饰店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纔发现原来生命也可以这样的轻鬆、自在。
她不由自主的旋转一圈,感觉整个宇宙也跟著她旋转起来似的。
她彷彿闻到充满魔力的空气,她的脑海里再也没有那些恼人的数字和符号。
在这个星空下,她要改变自己。
今晚,她要放纵自我。 ?
灯红酒绿的马路上,在一间「醉色」裡
号房,一对男女正纠缠得难分难解,男人大手一扬,将遮蔽在女人胸前的蕾丝物除去,低头埋首在那对堪称壮观的乳房裡。?
舔舐著女人的胸脯,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小弟弟还是无法站立起来,不禁在心裡想著,看来今晚又要失败了。
他的手碰触她的乳房,感觉怪怪的,他不禁眉头皱起,嘴角紧抿,抬头问道:「你的胸部是假的。」还是要找理由拒绝她,免得让她发现他的「祕密」。
杨天真将手放在他的肩头上,柔媚的说:「,人家过不久就要出写真集了,我不想在上输给其他女星,这样纔能引起话题啊!」
向日飞淡淡的拋下一句评语说:「你这样很丑,我不喜欢。」他非常崇尚自然,虽然,他身上有一个地方无法「自然」使用。 ?
杨天真深受打击的说:「男人不是都喜欢大吗?更何况有一句话叫做……『数大便是美』。」就是因为这个理由,她纔让自己的伟大变成的,没想到……
向日飞?了一下她那有点水肿的乳房一下后开口说道:「我不喜欢假的东西,更何况我怕太用力,你精心的杰作会破掉!」语毕,他立即离开她的身子,起床著装,準备离去。
!
「那我明天就叫医生把它取出来,日飞,你不要拋下我一个人,我们做完全程好不好?」杨天真的嘴脣嘟起,手抚摸著自己身上的性感地带,全力的挑逗著他。「不要对人家这麼酷嘛!我会受不了你对我的酷,人家……想要……」
!
向日飞惋惜的看了她一眼后说:「不!今天就到此为止。」不是他不要啊!而是他绝对无法做完全程,因为他的小弟弟还是不听话,始终垂头丧气的。
杨天真伤心的眼泛泪光说:「为什麼……我的钮扣只为你解开,你为什麼不要我?」
「因为……我看你穿的衣服从来没有一件是有钮扣的。」拜託!她的花名在演艺界可是名闻遐邇的。
说完,向日飞一转身就离开,留下杨天真兀自认真的思索他那句话的意思。
迷离的夜色中,向日飞走在马路上低头沉思,昏黄的街灯让他沉郁不解的「心事」更加幽深,看著自己的腰腹下,一点蠢蠢欲动的感觉都没有,他恨恨的抬脚踢起脚旁的一颗石头。
唉!
今晚是他第一百零一次「试举」失败。
他的小弟弟仍然无法「昇旗」,依旧停在降旗的位置,没有动静。
为什麼他「男人的骄傲」在遇到重要关卡的时候,只能停在六点半的位置,而不是六点的位置呢?
男人最难能可贵的能力……他竟然没有!
医生说他那个地方功能很正常,之所以无法勃起,应该是心裡因素造成的,称为心因性的性功能障碍。
而据心理医生追踪病因,发现可能是他在十七岁那年,趁女友家人不在时和女友在家中的客厅準备偷尝禁果,就在最重要的一刻——他正要突破女友最后的一道防线时,女友的家长突然回来!
因为这个刺激,他的小弟弟从此自动退缩,不肯振作。这个事件的发生,害他往后在使用它时发生障碍,心理医生表明,他必须先克服心理因素,不然,他的小弟弟会继续躲起来的。
虽然他有一双迷人的深邃眼眸、厚实的性感脣瓣、不羈的黑色长髮、宽阔的肩、结实的胸肌、线条流畅的臀、强健有力的长腿、粗獷的男人气息,而且还是年收入千万以上的英俊帅哥,但这些外在条件的优越感,仍然没有办法帮助他做完全程。
他心想,自己可能是世纪末需要纳入保护级的处男了。
虽然之后他先后交过许多女友,并希望其中一个能治好他的「宿疾」,但是每次一进到房间,他就知道——没用的。
那些女人都以为他是不满意她们,其实他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他虽然想要夙夜匪懈,但却只能半途休兵。
目前他是堂堂知名的电影明星,但却患有这难以医治的病癥,纵使工作带给他莫大的成就感,但却无法弥平他身为男人遗憾的这一点。
唉!
他的父母逼迫他今年内一定要结婚,要他给他们孙子抱,然而,他如何能将那方面的障碍告诉他的父母呢?
男人本色,他却色不起来,只因他……缺乏工具!
如果他真的结婚,那不是害了女方的生活不幸福、不美满、不快乐吗?他不想害人啊!
?
喔!如果他的小弟弟正常就好了。
!
不过,看他今晚的表现,他大概会继续一蹶不振下去。
他只能称得上是半个男人,必须等他「那裡」完全正常后,他纔算是个完整的男人。
但,也许他永远只能当半个男人!
向日飞走进昏暗的小巷,这时,有个不高的男人,神色不定的左顾右盼一番后,走到他的身旁对他说:「先生,你要不要来一粒?保证让你弹无虚发。」
「这是什麼?糖果吗?」向日飞不解的看著他手上的蓝色小药丸问道。
「当然不是。」柳下惠神祕的靠近他,继续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说:「这是市面上最流行的,让男人有另一个春天,迎接美好未来的蓝色小精灵,政府虽同意进口,但一定要有医生的处方笺纔买得到,至於我为什麼会有?当然是有特殊管道啦!」
「我不懂,如果我要买药的话,我到药局去买就好了。」
「这个现在已经缺货了,而且就算在药局也很难买到的,我手上现在也只剩下三颗,你再不买就来不及了。」接著,柳下惠小声的对他说:「这个可以帮你重振男人雄风,百举且强而有力。」他的推销当然是有点夸张,但推销时不夸张一点,怎会有顾客要买?
向日飞一脸疑惑的说:「重振男人雄风?百举……」好像踩到他的痛处了。
「就是威而钢啦!这小丸子保证会增加你和你的女朋友之间性生活的愉快、美满,我已经试用过了,效果绝对是百分之百。 , 。」当推销员还真辛苦,非得学会一、两句英语来增加说服力。
「我不需要——」向日飞的语气突然顿住,想到自己今天第一百零一次试举的失败,他又转口问道:「多少钱?」买了或许真的可以有奇跡出现。
「一颗四千五,三颗算你一万块。」
「这东西真的有用、有效吗?」买这个真的可以将他多年的隐疾治好吗?
柳下惠见他有购买的意愿,说得更起劲了,「当然有效囉!没有效的话,怎麼会造成市场一片缺货,男人争相去看性福门诊呢?我手上这几颗可是透过关係纔弄到的,错过这一颗,可能就要等到公元两千年了。」今天的业绩快突破三十万了,看来说得愈夸张,愈有人相信它的疗效。
向日飞看著他手上的药丸,心中想著,其实就冲著他刚纔讲的重振男人雄风,他就应该买,因为他的腹下一点风也没有。「好,我买。」向日飞自皮夹掏出十张千元大钞给身旁的男子。
「先生,有钱喔!这是我的名片,晚上我也会在这裡,把这麼好的东西推销给有缘人真是不错,以后你有需要可以再来找我。」柳下惠满意的将钱收下,把药丸交给向日飞。
向日飞接过药丸,将它拿在手中把玩,他已经第一百零一次试举失败,买这种玩意儿对他会有用吗?他随意的将药丸放入口袋中。
「先生,忘了告诉你一件事,这种药你吃下去之后,要多看一些黄色书刊或是激情火热的片,会更有效喔!」柳下惠颇有职业道德的提醒道。
向日飞连忙摇手说:「我只是买回去预备,你可不要以为我会用喔!」虽然是小小的一颗药丸,可却关係到男人的尊严问题。 ?
柳下惠露出了瞭解的表情说:「我当然知道、知道,再见,下回有需要再来找我。对了!我从刚纔看你就觉得你很眼熟,好像……你是电视上的大明星吧?」 !
发现他认出自己的身分,向日飞的眉头紧锁,手伸入口袋内,想将蓝色小药丸拿出来退还给他。
看著向日飞一副被他认出,想要退货的表情,柳下惠轻拍他的肩膀说:「你放心,我会保密。」他立刻走开,再继续向别人兜售生意。
向日飞走出了巷道,看著路上绚烂的霓虹灯,寂寞和失落感倏地笼上心头,看著路上有一个人在卖面具,他走上前买了一个戴在脸上。
戴上这个面具,起码他不用再担心被人认出来,这样他纔比较自由。
向日飞走进一间名为「堕落天使」的舞厅,想要藉此抒发鬱闷的心情。
五彩灯光映著浓艷的女人香,男女调笑的声音将地下舞厅的气氛营造得曖昧不清;撩乱的音乐,性感的摇摆,将舞池放纵的气氛点燃得更高,一些隐匿的角落,更可看见男女间的亲昵动作,感官的愉悦、堕落的气息,让所有的人都沉溺其中。
一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看到身材高大、挺拔的向日飞走进来,纷纷垂涎的看著他敞露在外硕实的男性胸口。
向日飞不理会这些邀请的眼光,逕自走到吧檯,点了一杯龙舌兰,透过透明的酒液,他将自己烦闷的思绪,沉淀在酒液下,然后一仰而尽,想将种种的不快,拋诸脑后。
有部电影叫做「我的子弹会转弯」,而他,连希望他的子弹能发射出去都很难。
一醉可以解千愁,但却无法将他「那裡」的愁解掉……
酒能乱性,但他怎麼喝也乱不起来!!
他这一生大概是注定要当个不举的男人了。
也好,就将生命全部放在工作上,藉此填满他心裡的空虚吧!
向日飞一杯接一杯的喝著,夜也愈来愈深了……
堕落天使
苦涩的金黄色液体,
像闪著光芒的恶魔,
诱惑人一口饮尽;
人人都说——
藉酒浇愁会愁更愁,
此刻,灼烧的心是如此灰色……
舞嫣没有回家,她一直在大街上逛著,不久,看到一个名为「堕落天使」的舞厅。
她看著闪亮的霓虹灯,内心著实犹豫了一会儿。
她是个资优生,不该到这样的地方来,但是从今天成绩公佈的那一刻起,资优生这个名词彷彿就离她很遥远了,所以她有什麼好犹豫的呢?卸下资优生的包袱,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反正,没有人会对她有更高的期望了。
她想做一件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就当作她从她原有的秩序中叛离出来,不再是她原来那个世界的一份子的代价吧!
舞嫣走下阴暗的地下楼梯,当她一踏入,舞厅裡男酒客的目光全都投注到穿著一身清凉装扮的舞嫣身上,在她身上散发著一股揉合了清纯与诱惑的气质。
舞池内的人仍在热舞著,当穿著火辣的女郎将连身裙脱掉的那一刻,眾人又将注意力移到舞池内,等待女郎最后不著一缕的时刻。
?
舞嫣不理会舞池内的骚动,逕自走到吧檯,点了杯威士忌。
她没尝过酒的滋味,也没有跳过舞,但等一下,她就要尝尝这样的滋味。
调酒师很快的将调好的酒送到她的面前,舞嫣拿起高脚杯让透明的酒液在手中晃动,然后将杯缘靠在脣上,接著一仰而尽。
「咳、咳!」
舞嫣拍著胸口咳了又咳,好难喝喔!酒这麼难喝,怎麼会有人喜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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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不适合喝酒,可是仍想继续喝,於是舞嫣向调酒师说道:「再来一杯。」再多喝几杯,或许就可以将她的挫败感全部都忘掉,在她的生命裡,再也没有比今天这件事更令她痛苦的了。
她多希望找一个没有学校、没有考试卷、没有拿不到第一名的烦恼的地方。
但是,这世上当然没有这样的地方,所以她只能选择喝酒。
她没有尝过堕落的感觉,用这样的方式来庆祝她下个礼拜即将满十八岁的生日也不错。
海海人生,意外随时都会来临,她又何必太认真呢?当太认真去追求却得不到时,反而会让她產生更严重的失落感。
而太多的明天,让她根本不想去面对,或许只有酒纔能让她得到解脱。
舞嫣在这样的意念下,点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向日飞原本不想理会坐在身旁的女孩,但看到她这种喝法,忍不住开口说:「喝这麼烈的酒,很容易醉的。」
舞嫣抬起矇?的眼,指著他脸上的面具说:「我不需要你管我,我今天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来管我,,再来一杯。」她快把成绩单忘记了,只不过隐约的数字和符号还是会偶尔浮现在她的眼前。
看著舞嫣又喝下一杯酒,向日飞幽幽地开口说:「你是被情人拋弃,还是工作失意?」不知怎地,他对这个打扮火辣,却气质清纯的女孩,產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也或许是他不举太多次,他该换换口味了。
这是搭訕吗?舞嫣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以前她从不会和陌生的男人说话,但今晚,她想拋开以前充满秩序的环境。她睨了他一眼道:「我想喝酒就喝酒囉!你呢?」以前她是不会沾染一滴酒的,但今晚不同,今夜,是个放纵的夜晚。
「我……因为某些个人因素纔来这裡喝酒。」他是想忘记自己身上的隐疾纔来这裡,但看到这个貌美如花,全身洋溢青春气息的女孩,让他的心情更加恶劣——为什麼他的下腹一点反应也没有?!男人需要衝动,可他却老是衝动不起来!
舞嫣有些醺醉的看著杯子说:「可以告诉我怎样……纔会快乐吗?」喝了这麼多酒,她的心情还是很沉闷,整个人彷彿透不过气来似的。她好想知道有没有可以去除烦恼,成日快乐的药?她愿意将十八年来所存的零用钱全都拿出,只为买一颗这样的药。
向日飞轻啜一口酒说:「解决问题,遗忘烦恼,就能得到快乐了。」他说别人很容易,但他自己腰腹下的那个问题,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解决的,唉!
「你说得好简单喔!」他的意思是,只要她能忘记自己是第一名,就能得到快乐吗?可是她做不到啊!
「不这麼想,那还能活下去吗?」他小弟弟的问题一天没有解决,他就不会有快乐的一天。
「好吧!自我麻醉会比较快乐。」想开一点,或许就会比较快乐吧!
在彼此互相安慰的状况下,舞嫣的酒喝得愈来愈多;而向日飞则因酒量很好,所以只有微醉的程度。
舞嫣的美貌吸引了酒吧内不少人的注意,不久,一个混混走过来搭訕说:「嗨!小姐,你很漂亮耶!」舞池内那个女人迟迟不肯脱下身上最后一件小裤裤,他已经看到没胃口了,不如过来钓钓这个清纯小马子。
「谢谢!」
「小姐,你一晚要多少钱?」她应该是落翅仔,不然不会来到堕落天使。
舞嫣醉眼矇?,开玩笑的说:「你以为我是那个……告诉你,我要的价钱很高,你付不起的!」
「你要多少?」
!
「一百万。」
「我是付不起。小姐,那我请你喝杯酒好不好?」混混将一杯酒交到舞嫣的手上。
舞嫣接过酒后,便一仰而尽;向日飞在一旁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不久,舞嫣感觉到头晕沉沉的,混混伸出手,想将她带走。?
向日飞见状,沉声开口说:「你要做什麼?」虽然他们刚纔只是聊聊天,但他还是不希望她被人佔便宜。
「带她走啊!她是个落翅仔,陪我的兄弟玩玩也不错。」他已经註意她很久了,到口的天鹅肉怎麼可以放弃?
「她不是落翅仔,她是我的女朋友。」看著舞嫣媚红的脸色,向日飞问道:「你在酒裡加了什麼?」
「春药!先生,你能带给她幸福吗?不如让她和我们一起玩比较好。」
「我当然可以带给她幸福,这一点无庸置疑。」虽然他是个不举的男人,但他可不会在外人面前承认,毕竟无法带给女人「性福」的男人,是身为男人的奇耻大辱。
「你有什麼方式可以证明你是她的男朋友?」
向日飞看著舞嫣红霞般的俏脸,心想,看来要为她解危只有一个法子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厚实性感的脣瓣覆上她的。
这是她的初吻,舞嫣本能的想拒绝他,但是他的吻彷彿带著春风柔和的醉意,在她的脣上发酵,融化她的意志。
她只能感觉到她的脣上传来一阵阵男人的气息,是那麼阳刚、充满佔有欲,彷彿将她护卫在巨大的羽翼中,让她无法感受到任何的侵袭,只能全然的包容他这狂野的佔有。
他的脣在她的脣瓣上摩挲,舌令她的檀口开啟,直驱而入,动作灵敏的吸吮她脣内的甜蜜芳汁。
虽然他那个地方不能用,但他还是能动口,亲吻女人可是他的专长。
两人都陶醉在这个热吻裡,直到周遭响起鼓噪声,向日飞纔放开她。
「好吧!既然你们是情侣,那我只好退出了。」今晚的辛苦白费了,小混混只好再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向日飞看著小混混的背影,摇了摇头。他一向不崇尚暴力,但看著那个小混混走远,就忍不住想揍他一拳。
算了!反正他也偷得身旁俏佳人的一个吻了。
舞嫣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加上酒精和药效在她的体内发酵,她的脚步显得有些不稳。
向日飞急忙地扶住她,看著她酡红的粉颊,他温柔的开口说:「我送你回家。」 !
?
「我不要回家。」回家要面对好多她不想面对的事,此刻她一点也不想回家。
「那你要去哪裡?」他今晚的心情已经够鬱闷了,没有精力再应付眼前这个小麻烦。
「我不知道,有没有可以忘记烦恼的地方?」只有到一个没有懮愁的地方,她纔能感受到释放心情的快乐。
向日飞随口说了一句,「天堂。」
酒醉的舞嫣,立刻拉著他的衣袖说:「你带我到天堂去好不好?我想忘记烦恼。」
「人间没有天堂。」所以他只能为他往后第一百零二次、一百零三次……的「不举」继续烦恼著。?
她吐气如兰的问道:「什麼地方纔有天堂?」
他没想到,他竟会和酒醉的她一起讨论「天堂」这麼有哲理的问题,他会不会也醉了?
向日飞不自觉的轻点她的鼻尖说:「天堂太遥远,凡人是到不了的。你快告诉我你的地址,我带你回家。」他们今晚纔相识,他根本不必理她,但是不知道为什麼,他就是无法拋下她,也许是怕她会被方纔的小混混带走吧!
「不要!这裡好热,我要出去。」舞嫣从椅子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她还没付钱呢!居然就这样走出去?向日飞瞠目结舌的看著她的背影。
酒保将帐单交到向日飞的面前说:「总共三千八百二十四元。」
「这是她该付的帐,关我什麼事?」
「你不是她的男朋友吗?她的帐当然该由你付啊!」
他只是因为情况特殊纔不得已假冒的耶!向日飞看著方纔那个小混混已尾随著舞嫣走出去,他只得赶紧掏出皮包,将钞票拿出放在桌上,为舞嫣付了帐,再急忙跟了出去。
「小姐,要不要和我们出去玩?」
向日飞一走出地下舞厅,就看到舞嫣被四、五辆摩托车围住。
「江舞嫣,你怎麼会在这裡?」江羽风嫉妒的看著舞嫣姣好的面容。
「你是谁?」
「对喔!你是上段班的学生,当然不认识我们下段班的,没想到你也会到舞厅来鬼混,哼!平时还装出一副贞洁圣女的模样。」她最看不惯装出一副乖乖脾模样的人,尤其是那种每次上臺领奖,受到老师关注的好学生,她更不屑。
舞嫣不理会她,手一挥就往大马路走去。
「大姐,要追她吗?」
江羽风挥手以台语说道:「不用,明天到学校她就死定了。」没有人能够漠视她,江舞嫣也不例外,她要让她尝尝招惹她的苦果。?
向日飞急忙跑上前去追舞嫣。
?
「你要到哪去?」她很娇小,身高只到他的胸膛,也许是因为这样,纔会让他莫名其妙的產生一股保护她的欲望。
「我要唱歌。」只有歌声纔能瞭解她鬱闷的心情。
一会儿要唱歌,一会儿要到天堂去,他不该理她的,但从今晚一看到她,他就对她感到一种亲切感,可能是因为他们都在现实生活中受挫吧!
反正他今晚也没事做,就陪伴她疯一晚吧!和小女生在一起,他也比较不会想到自己身上的宿疾。
「我陪你到去唱歌好了。」陪她去唱歌,顺便将他心中的鬱闷唱出来,关於他身上这个隐疾,他也没有人可以诉说,只得藉由唱歌抒发心情。
向日飞带她坐上他的车,车子在繁华迷眩的夜灯中前进。
坐在车上的舞嫣因为体内的药效发散,她感觉自己的体温窜昇,急待寻求一些什麼来平復身上的燥热,一股无名火在她的血液裡奔腾,迷乱了她的神智。
舞嫣的身子拼命地往向日飞的身上靠过去,似乎亟欲从他的身上,寻求解脱燥热的妙方。
她想对他做什麼?
?
向日飞缓缓地将车停靠到路旁,舞嫣仍是一个劲的往他的身上靠过去,不安地躁动著。
他捧起她的美顏,细细地端凝著。丝缎般的黑髮,嫣红如熟透苹果的脸颊,醉人像甜美樱桃的小嘴,弯弯的彷彿能勾动男人情欲的柳眉,令她看起来就像一道可口的点心。
可惜,他只能看不能吃!
唉!
二十世纪末最后一个处男就是他,而更可怕的是,他还有可能继续当跨世纪的处男!
向日飞伸出手不由自主地往她的红脣抚去,此时,舞嫣的手也摸向他的衬衫,似乎想动手将他衣服上的钮扣解开。
向日飞握住她的手,她该不会在这裡对他不轨吧!
都是那个混蛋下的药,纔让她有这样的反应,可惜他没有办法帮她。
一个青春活泼的女孩这样的「侵犯」他,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咦!是什麼人说过男人可以风流,但不可以下流?可惜的是,就算他想下流也下流不起来,也许他这一生就只能注定当个「不举」的男人了。
她的家在哪裡他并不知道,就带她回他家吧!反正他是个有缺陷的男人,不可能心怀不轨,相反的,他还可以协助她平静的度过一晚。到了明天,他们又恢復过各自的生活了;有时候,缺点也可以变成一个优点,最起码她待在他的身边会很安全,因为他的小弟弟已经休息了很久,就算他想用也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二十七年了,不可能在一夕之间就「宝剑出鞘」。
向日飞带著舞嫣来到他位於市区的小套房裡,也拿下戴在脸上的面具,这个位於顶楼的空间,有一面透明的玻璃,可以俯矙全城的夜景,淡紫色的窗帘和白色的地毯让房间显得清雅明亮,一张水床置於房间的中央,而墙壁上掛著一幅风景画,让房间更添柔和的氛围。
舞嫣颠著脚步在他的房间内,胡乱挥舞著双手,她的脸色比刚刚更红,眼眸也更加的柔媚迷人。
向日飞看著她摇摇头,他的手探入口袋内想拿香菸来抽,但却拿出他之前买的蓝色小药丸,他正想放入抽屉内,舞嫣却走过来,一把将他手上的药丸拿走。
她好奇的看著手上的三颗蓝色小药丸,感到很新奇。
「这个药是男人吃的,女人不需要吃。」向日飞尝试著向她解释,舞嫣却想将药丸放入口中。
「你不能吃!」向日飞将药抢了过来,舞嫣却还是想要从他手上抢回去。!
被她吃下那还得了?!
他将她的手挥开,反应迅速的将药丸放入口中吞下,这时他纔愕然的发现,自己竟一口气吃下三颗威而钢?
完了!他真的以身试药了,如果他那裡还是不威猛也不刚强,那怎麼办?
而如果他既威猛又刚强,那又该怎麼办呢?
他会不会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不会的!他太多虑了,他的小弟弟已经休息了二十七年,怎麼可能因为三颗蓝色小药丸就苏醒过来!
睡美人一直等到王子的吻纔醒过来,他沉睡多年的小弟弟怎麼可能因为几颗小药丸就得到解救呢!
不可能的!所以有吃等於没吃,他根本不用紧张。
已经当了二十七年处男的他,纔不可能在今晚破功,恢復正常运作功能呢!
向日飞放下心,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露出精壮的胸膛、结实的手臂、性感的小腹、瘦削的腰肌、有力的大腿,他走入浴室洗澡,打开莲蓬头,让水冲别过他刚健的身子,看著在镜中的自己,他不禁又感到了些许挫折。
人家吃一颗威而钢就有效,没想到他吃了三颗,那裡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原来这种药也不是对每个男人都有效的,像他,就一点事也没有发生。!
?
向日飞一甩头,让头上的水滴溅出,他在腰上围了一条浴巾,走出浴室。
他的目光不经意的瞥到躺在他的大床上,姿态撩人的舞嫣。?
他的嘴巴张大,脚不由自主的往她的方向走去,双眼烧灼的直视著她。!?
好热!她渴望得到紆解,此刻她感觉自己好像处在艷夏的沙漠中,炎热的太阳已将她身上所有的水分都蒸发掉了。
舞嫣因身上莫名上昇的温度,开始主动的脱衣服。当她温热的肌肤接触到冰凉的空气时,她的身子不仅紧紧地偎向被单,让自己的身体和被单摩挲,她的小手更无意识的抚摸著自己的胸部,想让一波波的燥热感退去。
向日飞的黑眸一瞬也不瞬的看著她,纵使他看过许多女人的胴体,但却没有一个能带给他这麼鲜明的感觉、奇妙的感受。她白皙的肌肤、玲瓏的曲线彷彿一道白光击向他全身的血脉,沸腾的热血在他的身上奔窜,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能清楚的意识到,在他面前的是一副绝妙的诱人胴体,他的呼吸不禁急促起来,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下腹彷彿有了些……动静!
迅疾的,一道欲望的热流倏地窜到他的下腹,直奔他坚挺的灼热。
不会吧!
难道……
宝剑出鞘?!
孤枕难眠
想念你的体温,
想念你的味道,
想念你对我一切的好,
是什麼让这美好如烟散云消?
换来的只剩相思苦恼。
他……举了!
是真的!
没想到他沉寂二十七年的小弟弟復活了,而且还……刚硬无比!
此刻他目光所及,只有床上那个可人儿,而且愈来愈觉得她娇艷迷人。
原来,它不只是蓝色小精灵,还是无敌铁金钢——威而钢,真的威力无比,竟能治愈他的隐疾!
原来他就是缺少它,纔会每次都英雄无用武之地!往后他再也不会孤枕难眠了。
现在在他眼前就有一个绝妙的实验品,可以让他证实他的隐疾是否治愈了,就在今夜,他真的要进行「爱的初体验」吗?
他该怎麼做呢?
不怕、不怕!他安慰自己,从前他有很多次未到终点的经验,他早已为这一刻做好万全的準备,事先也模拟过很多遍了。
就在舞嫣要将胸前的内衣脱下时,向日飞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的举动。他现在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怎麼受得了这种诱惑?
从前他是想吃却吃不了,现在它蠢蠢欲动,若不试试身手,以后他的小弟弟会不会又继续沉睡不醒?
?
他真的是很想直接将他的处男秀献给她,但是,她看起来这麼年轻,到底该怎麼做纔是对他俩最好的选择?
「好难受……」她体内的那一把火烧得愈来愈烈,让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燥热难受。
看著在床上益发媚惑人心的舞嫣,他想,这时究竟要选择当君子,还是大野狼?但他已经当了太久的君子,真的厌烦了。如果他没有吃威而钢,那他愿意勉强的继续守身如玉,但是他吃了它,而它发挥了功效!
他想风流但不想下流,所以,他决定只要碰碰她就好。他只想让他的小弟弟暂时获得紆解,和他玩玩捉迷藏,免得往后它又继续沉睡下去。於是,向日飞慢慢地靠近舞嫣,掬起她纤细的小手。
!
她的手是那麼的洁白,柔嫩的肌肤彷彿婴儿般细嫩,他让她的手靠近他的脸颊,在他的脣瓣上细细摩挲。喔!光是碰碰她,他就感觉到自己的下腹有强硬的反应,更何况是她那三点不露的动人娇躯!他原先的决心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