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江舞嫣。」在学校,她倒是从来没遇过像他这麼黝黑的男孩子。
「看你的模样,你应该是蹺课来这裡的是不是?」?
「我的模样看起来像蹺课,那你呢?」
「我和你不一样,我是被学校退学,纔跑来这裡混的,学习一技之长嘛!」
「你为什麼不回学校读书呢?」
「可能是和我无缘,而国父思想距离我又太遥远,至於几何图形则让我眼花撩乱。」?
舞嫣因他的说法忍不住噗哧地笑出声,良久,她纔止住笑说:「有那麼难吗?」
「当然没有,不过,如果孔子出现,大概也会甘拜下风,高唱小放牛。」
「你怎麼可以拿孔子来开玩笑?」
「现在又不是在学校,何必那麼严肃?说实在的,小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念书的料,不过,今天遇见你,我又觉得我好像应该再回学校念书,至少拿个博士学位。」
「为什麼这样说?」她不懂耶!
「因为我想要你当我的女朋友,那我的学歷一定要比你高才行。」
!
小武当眾跪下,摆出一个求婚的。
舞嫣看著他,有些不知所措。
向日飞看著舞嫣和别人有说有笑的模样,他忍不住放下工作,对导演说:「导演,今天的工作到此,改天再补拍。」
「大牌,我们的戏要赶著上映呀!你的戏分再不拍会来不及的。」
「现在我没有拍戏的心情。」向日飞说完话后,便往舞嫣的方向走去。
「舞嫣,我们走。」这小子看起来就是品行不佳的模样,他的女人还是离这小子远一点比较安全。
舞嫣看著他不解的说:「你的戏拍完了吗?」
「嗯!」向日飞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舞嫣带离小武的身旁。
舞嫣只得向小武说:「我要走了,你可以去找别人试演你的求婚记。」
小武不捨的说:「我找不到比你更适合的人选了,我们很有缘,希望你以后常来这裡玩。」
「好呀!小武拜拜。」
一走出摄影棚,向日飞立即警告她说:「不许你再和他见面!」在看到他们两人那麼亲近后,他的内心一直縈绕著不悦的情绪,一把莫名的无名火几乎要让他失去理智,上前去打那个小伙子。
「为什麼?我们的年龄相近,我和他很谈得来耶!」原来在学校外,她还可以认识许多有趣的朋友。
向日飞看著她深思的说:「你的意思是说我已经二十七岁,对你而言太老了?」突然,他很在意她对他的看法。
「你老不老,和我有什麼关係?」
「当然有关係。」现在很流行年龄相差太大会有代沟,但他们可以用身体的亲昵来弥补代沟的这项缺陷。因为在他心底早就认定她是属於他的,他绝不允许其他的男人来接近她。
「什麼关係?」她不知道他为什麼要这麼介意这个话题?
他也不知道为什麼看见她和小武在一起,内心就会窜昇一股无名火焰,「算了!你想到哪裡去?我带你去。」
舞嫣极目梭巡了一下,看见一间「蓝天」咖啡厅,於是对向日飞说:「我们去喝咖啡好吗?」
「好!不过,我以为你会要我带你去做一些更刺激的事。」他没想到她想要的竟是这麼简单。
舞嫣在心裡想著,最刺激的事,在我遇见你的那一夜,就已经体验过了。
!
两人一起走入咖啡屋,明净的屋子,在窗檐处摆了几个小巧的盆栽,藤蔓的植物环绕在门口,呈现出自然的气氛。加鞦韆般晃荡的藤椅和古朴的木桌,让人觉得有股童真的感觉。
舞嫣坐上会晃动的藤椅,手握在两旁的绳上,对向日飞说:「我从未在上课的时间出来喝过咖啡。」
「你应该说,你从没有在上课时间,和像我这麼帅的人出来喝咖啡。」他自负的替她更正。
!
舞嫣看著他说:「我怎麼不觉得你有哪个地方帅?」
「那是因为我每个地方都很帅。」
舞嫣摇了摇头,似乎不表认同。
侍者拿著单子来,舞嫣点了一杯卡布基诺,而向日飞则和她点了一样的咖啡。
不久,咖啡送来,两人轻啜著,舞嫣看著墙壁上一面掛著贝壳的帘子,不禁有些著迷,白色的贝壳串成的帘子,随著风儿微微飘动。
「好美喔!这些贝壳经过无数次的冲刷,然后漂流上岸,被人发现、洗涤,再一粒粒串成这个美丽的帘子。它们的身上有大海的记忆、浪涛的淬炼,若未被人拾起,或许会永久的沉没在海里。」
「你在学校的作文成绩一定很好。」
「不好。老师说我情感流露太过,联考的作文是考论说文,需要的是理性和论说的能力,而不是一些抒情的文章。」学校的教学是以联考为最高指标,其他的都不受重视。
「你在学校的生活是怎样呢?」他想多瞭解她一点,包括她的人、她的心。
「一张又一张的成绩单,一本又一本需要念熟的书本,当然,我也有休闲的时候,那就是练习钢琴和舞蹈。」
「你的生活太贫乏了。」当他十八岁时,每天都忙著飆车、赌博、打架,他是学校的坏学生,但当他回校看以前的师长时,他们各个都很惊讶他会有今天的成就。
「和我同年龄的女孩很多都是这样熬过来的,她们没有埋怨,我又有什麼好埋怨的?明天我又要回到学校念书了,我觉得只有回到那个环境,我的心纔会安定下来,人一旦习惯一种环境后,任意改变反而会适应不良。」
「那是因为害怕未知吧!人应该提起勇气去尝试未曾尝试过的事物。」
「我不知道,人生可能就像这杯咖啡,苦涩中却带著香甜。每个人都在寻找心中遗忘的贝壳,但或许有的人永远都找不到。」
「你会找到的。」
「为什麼你对我这麼有信心?」
「因为你是个聪明的女孩,要不要打通电话给你的家人?不然他们会担心的。」他很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时光,但不能不考虑到她家人的心理感受。
「我父亲只会担心我没有在学校考好成绩。」她有些忿忿不平的说。
「还有你的母亲呀!」
她的确放心不下母亲,母亲一定因为她的失踪而担心不已。
望著舞嫣脸上浮现的担懮神色,向日飞将自己的大哥大递给她。她拿起电话,拨通家裡的电话号码。
「喂!我是玉嵐。」!
电话那头是母亲熟悉的声音,然而,舞嫣却发不出声音来;听到电话中传来熟悉却又有点遥远的感觉,她就像刚离巢的乳燕,还依依眷恋著家的温暖。
「舞嫣,是你吗?」
李玉嵐著急的声音传来,让舞嫣情不自禁的喊出,「妈!」
「舞嫣……」李玉嵐忍不住哽咽起来。
听到母亲的哭泣声,让舞嫣的心都纠结起来了,她意识到自己任性的行为,带给母亲很大的痛苦。
「妈,我在外面很好,你不用担心我。」让她感到最抱歉的就是母亲了。
「舞嫣,你快回来,妈求你……你爸爸……」
「妈,你别急,我回去就是了。」她还是放心不下母亲,她可以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但不能不顾到母亲的感受。
向日飞开车送舞嫣回到家,舞嫣看著家门口黯然的想著,她离家不到一天又回来了,人总是不能逃脱该面对的事物。
「要我陪你进去吗?」
「不用了!」
向日飞默默地目送她进门,看著关闭的那扇门扉,他无言的嘆了口气。?
他内心悵然若失的感觉为什麼那麼重??
他是不是不愿她走出他的目光内?
他不是只想利用她来解决他的需要而已吗?为什麼多出了他无法厘清的情感呢?
向日飞倚著墙壁,迷惑的想著。
舞嫣忐忑的走入家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令她讶异的人。
「李老师!」李老师怎麼会在她家呢?难道真如方筱青说的,李老师喜欢她?
江严泽看舞嫣走进来,他压抑了一整夜的怒气也在此刻爆发,朝她大声吼道:「你还知道要回家呀?」
李文成急忙在一旁打圆场说:「江先生,你先别那麼生气,舞嫣或许有她的理由。」
李玉嵐也柔和的劝说:「孩子回来就好,你别再责骂她了。」舞嫣的脸色这麼苍白,她心疼孩子都来不及,怎麼捨得让丈夫再责骂孩子。
「你就是太宠她了,孩子今天才会变成这样。说!你昨天跑到哪裡去了?」
「我……我和朋友在一起。」看见父亲这麼凶的表情,她也不清楚自己回家是否是正确的决定了。!
「你有哪个朋友是不用上学的?我打电话去问她。」
「伯父,有话好好说,别对孩子这麼凶。」李文成看著舞嫣憔悴的脸色,不捨的说。
?
「我凶?她如果没有交代清楚,我以后就不让她去上学了。」有了两次彻夜不归的经验,还能再纵容她吗??
就在江家起了激烈的争执时,门铃突然响起,「叮咚、叮咚。」
李玉嵐起身去开门,向日飞走了进来。
「请问你是?」
「我是舞嫣的朋友。」向日飞对李玉嵐这麼说。
?
「请进。」
江严泽一看进来的是个陌生人,立刻质问道:「你是谁?」
「伯父,我叫向日飞,舞嫣昨天是和我在一起的。」他们起争执的原因,他在外面已经听得很清楚了,他不忍心见她一个人面对风暴。
听到向日飞如此说明,李文成的脸色立刻变了,他充满敌意的看著向日飞,那神色已经超乎一个老师关怀学生的程度。
江严泽对著向日飞说:「是你诱拐我的女儿,我要去法院告你!」他在电视上看过他,没想到他的女儿竟和那种复杂圈子裡的人交往。
舞嫣急忙向父亲抗辩说:「爸,我已经十八岁了,我有自主的能力,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啪!」一巴掌甩上舞嫣的脸。
舞嫣用手捂著自己的脸庞,用满是受伤的眼神看著父亲。
就在李文成想上前保护她时,向日飞已先一步将她搂抱在怀裡,一双眼暴出焰红的火炬。
「你没有权利打她!」他不能容许他的女人受到伤害,即使对方是她的父亲也不行。
「她是我的女儿,我当然有权利管教她。」
李文成连忙在一旁劝道:「伯父,你可以好好的跟舞嫣沟通,她是个乖孩子,会听你的劝,不要用打的。况且,这件事错的人不是舞嫣,可能是她认识了坏朋友,一时昏了头。舞嫣,快对你父亲说,你不会再和这个男人见面了。」
「我……」为什麼要她说出那样的话?她说不出口。
江严泽气急败坏的说:「她如果肯听我的话,就不会和这个男人在外面廝混了。」
「爸爸!」父亲用这麼尖锐的话骂她,她真的感到心灵受创。
?
「江伯父,我想恳求你一件事,请将舞嫣嫁给我。」向日飞这句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惊讶的看著他,连他自己也都觉得讶然。
他怎麼会说出这句话?是因为她能治疗他的隐疾吗??
不!事实上,是在她的父亲打她一巴掌时,他内心窜昇起的怜惜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了。
他内心有一股浓浓的欲望,让他希望她能完完全全的属於他。
江严泽立即驳斥说:「你休想娶我的女儿,我绝对不同意!」
「她已经成年了,可以为自己的事做决定。」!
李玉嵐在一旁端视著向日飞的脸庞,突然恍然大悟的说:「我好像在哪看过你?你最近好像有演出一部电影,还是当红的男主角!」
江严泽挥手道:「就因为他是明星,所以我更不能同意。」
「伯父,舞嫣的肚子裡现在说不定已孕育了我的孩子。」虽然他对她有过承诺,不说出两人的关係,但照现在这个情况,不容许他再继续遵守这无谓的承诺。
向日飞的这个宣告让舞嫣立刻用充满受伤的目光看著他,而江严泽在听到他的话时,又打算对舞嫣甩下一巴掌。
向日飞及时举手握住他的手。「她是我的女人,就算你是她的父亲,我也不容许你打她。」
「我要去告你。」
「你的女儿已经成年了,我并没有强迫她。」
江严泽瞇起眼锐利的说:「你爱她吗?」
「她在我的心中,佔有很特殊的份量。」爱?他还需要一点时间厘清心中的感情。?
?
李文成盯视著向日飞说:「舞嫣年纪还小,还要参加大学联考,她怎麼能够嫁给你?」他现在的身分是老师,所以不能加入争夺舞嫣的战争中。
「我只需要求得她父母的同意,这件事不劳你费心。」同样是男人,他可以清楚的知道李文成对舞嫣不只是单纯的师生感情。
两个男人互不相让的注视著对方。
江严泽道:「别说了,我绝不同意这件婚事。舞嫣,你先上楼去,你今天还要上课,快去準备。李老师,你也请回。」江严泽接著定到向日飞的面前说:「至於你,我的女儿虽然已满十八岁,但我还是不会轻易的放过你!」
「伯父,你怎麼可以不尊重舞嫣的想法?」
看著他们争论不休,舞嫣不禁双手掩面,泪眼婆娑的跑上楼去。
机会
你说不想分离,
在这样濛濛的灰色天气裡,
冷冷的风吹著离别的愁绪,
我的心,
开始不停的下雨,
为何?为何你我会走到这般境地?
数日后
虽然每次向日飞来到舞嫣的家,江严泽都会拿出扫帚赶他走,但他仍是不为所动,仍然每天到舞嫣的家门前站岗,在舞嫣的家门口演出一场大战。
连舞嫣似乎都已习惯这样的戏码,她时常不自觉的在他即将出现的那个时刻,将目光移向窗外。
江严泽看著门外那只赶不走的苍蝇,脸上的表情僵硬,双拳不禁紧紧握起,牙齿紧咬著。
他的女儿被他佔了便宜,他还敢每天到他的家门外,像个雕像般佇立在那裡,有碍观瞻!
都是那男人害得他的女儿不良的名誉在这附近传开来,甚至连学校都来电询问,那个每天开著一辆宾士轿车到学校接舞嫣的男人是谁?
虽然舞嫣在他的告诫下,没有坐上向日飞的车,但是,他的缠功却让他女儿在学校被传言所伤。
要让外面的流言平息,只有把那个臭男人轰走……但是,他即使拿著扫帚出去也赶不走他,每次那男人只是很平和的将他的扫帚抢定,也因为这个原故,他已经不晓得买了多少支扫帚了。
江严泽不想妥协,他知道如果去告向日飞,这件事準会闹开,而这样对舞嫣并不好,因为她已成年,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况且,他为了顾全女儿的名誉,也没带女儿去验伤。
女儿是他一手看著长大的,虽然平常他管教严厉,可他也实在不愿意见她受到伤害!
明知女儿长大后一定会变成别人的,但他真的捨不得啊!更何况,他一心栽培她,只希望她能考上台大。
而这一切,都是门外那只苍蝇害的!
从他和女儿这件緋闻传出去后,他的日子就不平静了,虽说现在的风气开放许多,但发生这种事后,女儿还能找到好对象吗?
那个男人是个电影明星,最近他还发现有很多不明人士在他们的家门外徘徊,万一这件事闹上报纸,那还得了?
李玉嵐也劝他,那男人的条件不错,舞嫣如果嫁给他,一定不会吃苦的。
好吧!他就给他一个机会。
不过,这个机会等舞嫣考上第一志愿后,就不用兑现了。
江严泽打定主意后,走入女儿的房间。舞嫣一看见父亲走入,连忙起立站好。
「爸爸!」最近爸爸看到她都很生气,应该是因为向日飞的原故,她也曾叫向日飞不要来找她,可他就是不听;而李老师每天陪她回家,看到向日飞站在她家门口,也很不高兴。唉!这些天她都无法好好专心在功课上面,功课都有些退步了。
「爸爸有事要问你。」这件事再不解决,他担心女儿会考不上第一志愿,从小他栽培女儿到大,期望都在她的身上,可不希望因为那个男人的出现而毁了。
「爸爸,是什麼事?」
「你和外面那个男人的关係到底进展到哪个程度?」他虽然从那男人的口中得知了一部分,但他更想听听女儿口中说出的真相。
「爸爸,我不想谈这个问题。」若让父亲知道他们的亲密关係,那爸爸一定会发疯的。
「这个问题一定要谈,而且我也认真的在考虑,是不是要把你嫁给他……」他试探性的问女儿,想看看女儿的心意。
「爸,我不要嫁给他。」
「他来纠缠你,不就是想要你嫁给他吗?既然如此,你们儘早确定下来,免得爸爸还要为你们的事操心。」他以退为进的观察女儿的决心到什麼程度。
?
「爸,我绝不同意嫁给他。」她想要的婚姻是两人真心相爱,而她根本不晓得向日飞是因为什麼原因想娶她!
「既然如此,他是个大明星,如果你和他的事闹开了,那你在学校的课业一定会受到影响,在这种不得已的情况下,我看还是让你们先订婚好了,以后的事你们可以慢慢再谈,这样外面就不会再有那麼多的闲言闲语了。」为了让舞嫣能安心、专心的念书,将来考上第一志愿,这种下下之策也不得不用了。
舞嫣想打消父亲的主意说:「爸爸,这种事在外面很普遍,你别小题大作了。」她知道同学中也有很多人都交了男朋友。
?!
「外面是外面,你是我的女儿,就该听我的!爸的观念很保守,这种事若传到外面去,还有人会要你吗?你们还是先订婚,让谣言平息。」他现在走到外面都会被外人指指点点,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他决定,只要让舞嫣和向日飞的关係被世俗认定,这样就不会再惹来蜚短流长,而且女儿考上第一志愿的梦想纔比较有可能实现。
「爸,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没有,当你第一次夜不归营时,你就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
「爸,我不想和他订婚。」
嗯!很好,果然像他想的那样。「舞嫣,爸爸和你约定,如果你大学联考能考上第一志愿,爸爸就同意你们解除婚约;爸爸已经这麼老了,别再让爸爸为了你的事担心,好吗?」?
只要舞嫣同意他们的约定,她就会全力的在课业上冲刺,那他从小栽培舞嫣的苦心也不会白费;他没有儿子,对舞嫣的期望也只有一个,就是她能够考上台大。
舞嫣看著父亲鬢旁的白髮,点一下头说:「好吧!」以她的实力,要考上第一志愿应该不是难事,只要她能把全副的注意力都放功课上,不再去想外面的那个人就可以了。
?
然而,她的内心又忍不住想著,他每天穿那麼少的衣服站在外面,难道不会感觉到冷吗?
和女儿谈过后,江严泽走出去找向日飞。
!
「你和我女儿的事已经在附近传开,我同意让你们两人先订婚,而你则要让那些绘声绘影的报导平息,让她有个平静的高中生活,专心準备联考,因为我希望她能考上第一志愿。」这件事一旦落幕,舞嫣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考上第一志愿,而等舞嫣考上之后,再让他们取消婚约即可。
「好!那舞嫣的想法呢?」虽然和他所想的理想有一段差距,但目前他可以接受这样的条件。
「我的意见就是她的意见。」
看著舞嫣有个这麼专制的父亲,向日飞不禁摇了摇头。
一个月后的星期日,在一间餐厅内
舞嫣和向日飞的订婚宴在今天举行,在餐厅内,大部分舞嫣的同学都来参加这场订婚宴,此刻,大家正在七嘴八舌的讨论著舞嫣的事情。
「我好羡慕江舞嫣这麼早就和人订婚喔!」
「纔不呢!你看江舞嫣的功课那麼好,现在订婚,毕业后说不定会马上结婚,很快就会变成男人口中的黄脸婆,你说,这有什麼好的?」
「我赞同你的说法,不过,如果有一个长得像今天的男主角这麼帅的人出现,那我也想和他订下誓约,有一张长期饭票在等我毕业,多好呀!」
「我妈说,我念这麼多书,就是希望将来帮我找个好对象,那还不如像舞嫣一样,趁早找个人把自己订下来,以免书念到最后,还是找不到好对象。」
「你?我看很难。」
「为什麼?」
「唉!长相平凡者,只好多努力念书了。」
「你……我这麼有特色,一定会遇到欣赏我的男人。」
「说的对,有些男人有近视,看不太清楚的。」
在舞嫣同学的嘻闹声中,典礼的时间也快到了,但是舞嫣仍然待在休息室,不太想出去。
向日飞走进休息室,来到她的身旁问道:「你怎麼了?」
舞嫣赌气的说:「我不想和你订婚了。」从带他进她家以后,她就感觉自己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
「舞嫣,只是订婚而已,你还是可以好好的考验我呀!」虽然只是订婚,但应该可以赶走她身旁那只飞来飞去的讨厌苍蝇,就是她的李老师。
「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实在很怕和他订婚,怕她这一生就这样被他订下来。虽说是假的,但还是有压力存在。
!?
「来得及,因为我会向你证明你和我订婚是对的,那时候,你就会觉得这些考虑是不必要的。」
?
「是吗?或许这就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赌注了。」考试又不是百分之百操之在人,有部分还是操之在天的,就算有十足十的把握,可能还是会有意外发生!
「相信我,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如果我赌输了,那我就像考试一样,再重考一次。」她终究会考上第一志愿的,然后结束和他订婚的承诺。?
听到她将他们的关係比喻成考试,他不禁摇了摇头。
订婚宴上,男女双方交换过订婚戒指后,向日飞忙著和他在影剧圈内的朋友应酬,而舞嫣则和她的朋友聚在一起。
「舞嫣,我们真羡慕你,能和一个这麼英俊的男人订婚。」
「谢谢!」
?
「舞嫣,你将来的生活一定会很幸福、美满的。」
「谢谢!」除了考试,好像就属她订婚这件事,受到最多人的称赞。
「舞嫣,你好好喔!以后就不用像我们一样,每天念书念得要死。」
「谢……小君,你怎麼这麼说?」
「是呀!陞学的目的是为了找一份好工作,或是嫁个有钱的老公,现在你两者都有了,当然不用再辛苦念书了。」
「我还是会在课业上努力的,因为我想上大学,想再多多体验社会的生活,我的人生要过得很精採,我不想将自己绑在家庭裡。」她从没把当家庭主妇当作一生追求的最大理想目标。
「舞嫣,你真好,可以爱情和学业兼顾。」
「我……又不爱他。」为什麼说这句话时她有些迟疑?她觉得自己的内心好像被什麼纠扯著,而眼光也不自觉的望向他。
「那你为什麼和向日飞订婚?」
「因为……原因说不清啦!你们快吃,这些菜都是大厨师精心烹调的。」
「嗯!」
舞嫣成功的转移了同学们的注意力,接著大家都把焦点放在今天晚上的食物上面。
另一方面,向日飞的经纪人向他提出建言说:「日飞,你这样突然订婚,对於你的偶像形象很不利喔!」
「我有权决定我想要的生活。」只有和她订婚,纔可能将他的隐疾治好。
「可是你订婚的消息纔一公佈,马上就有很多影迷聚集在公司的门口绝食抗议呢!」动之以情,看能不能说服他,经纪人暗忖。
「你赶快去通知他们的家长,将小孩子带回去。」孩子有偏差行为时,父母是该及早纠正的。 ?
「你这样做绝对会对你的事业有莫大的影响。」经纪人开始说之以利。
「我不在乎,反正我赚的钱已经足够我花一辈子了,现在我只想和一个能让我忘记懮愁的女人在一起。」和她在一起,他纔会觉得自己是个百分之百的男人。
「你认识那个小女孩纔多久的时间?这样就订婚会不会太早了?更何况,你现在正当红,男人该以事业为重,对重视你的影迷也纔交代得过去啊!」
「他们应该重视的是我在银幕上的表现,而不是我的私生活。」
「唉!我说不过你,我只希望你的演艺事业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若影响太大,他就要另谋出路了。
在向日飞和他的经纪人说话时,李文成手中拿著一个首饰盒走向舞嫣。?
「祝福你,这是送给你的。」
「谢谢你,老师。」
舞嫣打开一看,是一条美丽的心形水晶项链,闪烁著晶莹剔透的光芒。
她看著这条名贵的项链摇摇头说:「李老师,这麼名贵的礼物,我不能收下。」
「你就收下吧!就当作是你从高一到高三上我的课都很认真的礼物,你也是我教过最有天份的学生。」等待了三年,最后等到的却是她和别人订婚,可他也只好继续等待下去。
在难以推却的情况下,舞嫣只得将礼物收下,「谢谢你,李老师。」
「不客气。我可以帮你戴上吗?」
「嗯!」
向日飞的目光从和经纪人的谈话中,移到舞嫣的身上,他目光如炬的看著那双放在舞嫣脖子上的手。
李文成意识到向日飞正看著他和舞嫣,於是对舞嫣说道:「我先走了。」从今天起,他的关怀只能放在心裡。
「老师,你不留下来多坐一会儿吗?」?
「不了!」多留一会儿,只会让他的心更加难受。!
看著李文成离开,向日飞走过来对舞嫣说:「我有话对你说。」
舞嫣起身和他一起走出会场,来到外面的阳臺上。
向日飞看著天上一轮明亮的月色说:「有人问我,为什麼和你订婚。」
「也有人这麼问我。」
「那你怎麼回答?」他发现自己很想听她的回答。
「我没有回答,我想,或许是因为我想过平静的生活,所以纔和你订婚;但没想到和你订婚后,我竟发现自己的生活更加的不平静了。」
「你后悔和我订婚了?」
「无所谓后不后悔,反正等我考上第一志愿,我的生活又会恢復和从前一样。」
「你怎麼这麼说?」他听得一头雾水。
「我父亲说,等我考上第一志愿,就会同意我解除婚约,到那时,我们就没有这一层瓜葛了。」早点告诉他也好,免得他对这场婚约有多餘的期待。
「为什麼告诉我?」他没有想到她和她的父亲会有这种协议,原来她对他採取的策略就是拖延战术。
「好让你有心理準备呀!」她不想他真的将她认定是他的未婚妻。
「我只有一个心理準备,就是和你度过一个浪漫的夜晚。」他牵起她的手往会场外走去。
「你要带我到哪裡去?」
「既然往后我们有可能会解除婚约,那我现在就不该如此轻易的放过你。」男人佔有和掠夺的欲望在他心中熊熊的燃起。
「你想干什麼?」
「我会让你明白,女人是不可以向男人的尊严挑战的。」他痛恨她想从他身旁逃开的感觉,莫非……她喜欢的是她的老师?
他不能容许他的女人心裡有著另一个男人!
向日飞目露凶光的看著她颈子上的项链,彷彿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扯痛了。
向日飞将舞嫣强制的带回他的住处,并将门锁上,钥匙放入口袋中,逕自走到酒柜前,打开一瓶威士忌,开始喝闷酒。
舞嫣怒瞪著他开口道:「你不能这样对我!」她想要的只是缓兵之计,没想到却引狼入室了。
「你似乎还搞不清楚状况,要怎样对你是由我来决定的。」
「你想做什麼?」
「重温旧梦。来!敬美好的夜晚。」
向日飞对她咧开笑容,目光在看到她颈项上的项链时,露出嫌恶的表情,他大步走向她,巨掌一扯,用力将她脖子上的项链扯下。
「好痛!」
向日飞抑下心底的怜惜之情说:「除了我,不许你接受其他男人的礼物。」
「李老师是好意送我礼物的,你怎麼这麼不可理喻?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你!」看她为别的男人说话,他更不满了。
「什麼?」
「因为我在乎你,小妖精。」这种对其他女人从来没有產生过的感觉,只有在她身上纔有出现。
「你害我的脖子好痛,如果我是妖精,早就飞走了。」
向日飞充满怜惜的走到她身旁,轻抚她脖子上的红痕说:「对不起。」他是一时失去理智,纔会这样对她。
舞嫣不领情的说:「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只要我考上第一志愿,我们就没有任何的关係了。」
「在你还没考上第一志愿之前,你还是我的未婚妻。」他痛恨她那种想将他俩关係撇清的感觉,他要在她的身上烙下属於他的印记。
向日飞猛然的攫住她娇艷的红脣,肆虐的亲吻著她的脣瓣,激昂的热情,彷彿想点燃隐藏在她心底的火花。
舞嫣的手推拒著他的胸膛,然而,却无法忽视他在她脣中挑逗的脣瓣;她想逃避,但却躲不过他灵舌的佔有,她感觉自己的心正在慢慢瓦解,他的脣彷彿融进她的灵魂,瓦解她的防御。?
渐渐地,她融化在他霸道的柔情裡,她的小手轻轻地垂下,全心全意的任由他在她脣内挑起一波波战慄的感觉。倏地,她感觉他腹下的一个坚硬物抵著她柔软的身体,而且还在向她进逼、推挤。
舞嫣因这威胁性的感觉,不禁推了推他的胸膛。
「你……」
向日飞暂时离开她的脣,将她压往墙上。
「我只是和你假订婚,你想要做什麼?」在她考上第一志愿后,他们这种假关係就会消失。
「我们可以假订婚,真洞房。」这小女人,他是要定她了,「而且我还要印证一件事。」
「什麼事?」!
「一件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事。也许正因为这个理由,所以我纔不能放过你。」这个理由很简单,就是她能治愈他的隐疾,他可以感觉腹下坚硬如钢铁的欲望,全是因她而昂扬雄立,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她再试一次。
「如果你还有君子风度,就该送我回会场纔是。」他们这样半途离席,亲朋好友会怎麼想啊?
「遇见你之后,我想当小人的念头比较多,当君子只能看不能吃,那太折磨我了,而且有害身体健康,况且我相信,你也会喜欢这个夜晚的。」他已经和她做过一次,第二次当然会驾轻就熟。
「看来,我是逃不过了是不是?」他将她看作是猎物的表情,让她必须想法子纔能脱身了。
「是呀!你可以乖乖就范,也可以顽强抵抗,不过,最后你都会失败的。」他有点得意的炫耀。!
「你对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用强,不会觉得胜之不武吗?」她準备动之以情。
「我只是在做你心底想要我为你做的事罢了,你放心,我有準备保险套,你会很安全的。」
「色狼!你带我回家就为了做这件事吗?我还以为你是个很有深度的人呢!」
「我是很有深度,但遇上一个能勾起我欲望的女人时,我只想展示男人本色,所以,别浪费这麼美好的夜晚,我们开始做该做的事吧!」
「你……」他想将她压在墙上对她不轨吗?
向日飞攫住她欲抗议的小嘴,厚实的脣牢牢地覆住她樱红的脣瓣,一双大掌将她的衣服撩高,侵入她玲瓏的娇躯裡。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了,上次和她繾綣的美好感觉还在他的脑海里徘徊,这思绪加速他血液的流动频率,他感觉一团巨大的火焰将他包围,而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她柔软的娇躯能够解决他身上的欲火。
他将她的衣服掀起,手隔著蕾丝物覆上她坚挺的胸,性感的脣离开她的脣瓣往下移,舔舐她渗出汗珠的下巴。
「不要……」
在向日飞将热情的火炬投注到她身上时,舞嫣的口中仍发出嚶嚶的拒绝声。
向日飞一方面尽力的挑逗她身上的敏感地带,另一方面则安抚的在她耳旁低语,「相信我,你想要的,不要有压力,因为我会带你飞往天堂。」
「我不要,我要回家。」这种陌生的感受,彷彿又要将她带上另一波的沉沦之旅,她怕……感官上的情感,她无法负荷。?
「信任我!会很美妙的。」
向日飞将她的衣服脱下,大手一挑,将遮掩她胸前的遮蔽物脱下;舞嫣感觉阵阵的凉意袭来,双手羞涩的挡在胸前。
他的双手覆上她,将她的手拉开说:「女人的身体是上天的恩赐,我很高兴你这麼的契合我。」!
「你一直说好听的话,是要我向你屈服,不反抗你,可是我一定会反抗到底的。」那一次的意外不会在今晚重新上演。!
「你反抗也没有用,这裡唯一能救你的人只有我。」
「我要呼救,可能会有人听见的。」她纔不信呢!
「是可能会有,所以我要速战速决。」向日飞欲望氤氳的眼眸看著她说:「或许也可以考虑打持久战。」?
成长
当天空昇上彩虹,
我希望为青春谱上七彩光芒,
当光芒逐渐黯去,
我看见蒙上泪光的一道虹,
十八岁的雨季来临,
成长,太过苦涩。
「你今晚又吃药了是不是?」他欲求过多,是不是又跑去吃那种药啊?
「没有,你就是我最好的催化剂,从认识你的那一晚之后,我就不用再吃药了。」他也很讶异,她对他的影响力会如此之大。
「为什麼是我?」!
「今晚我们别有这麼多的问题好吗?就算你不想当我的未婚妻,我们也可以过个充满美好回忆的一晚,做爱是男女双方都享受的事,何必想太多?拋开一切,体验个中滋味不是很好吗?」
「就算我拒绝,你也不放弃对我使坏吗?」
「女人说不就是要,我保证会很美好的。」他一定会让她迷恋上他的身体。
「不要!」
「让我来说服你。」
向日飞的手在她的乳房上徘徊、爱抚,温热的脣由她的脖子下移,到她温润的乳房前停住。?
他低下头含住她粉红色的蓓蕾,缓缓逗弄、轻嚙;她的身子禁不住颤抖,身体朝他拱起。
「不要!」她的手挡在胸前,仍试图拒绝他的进袭。
「相信我,你会喜欢的。」向日飞高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按在她的头顶上,让两人的身体能做更进一步的结合。
舞嫣有些自暴自弃的说:「我是个坏女孩了。」她发现自己竟有点享受他在她身上挑起的愉悦感受。
?
「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
「要做吗?我怕做完后,我又会后悔。」她是既想要,又怕受伤害。
「为什麼后悔?」
「可能是因为你,可能是我不适合出轨,做不该做的事。」她无法拋开道德礼教的束缚。
「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夜,再试一次,也许你的感受会有所不同。」
不等待她的回答,向日飞便热情的抚触她身上每一处敏感的地带,他的脣在她的胸脯上,撩拨一波波的热火。
她应该抗拒他在她身上挑起的感觉,然而,她却无法忽视他挑起的快感,彷彿置身在一个巨大的熔炉裡,漫天的炙火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渐渐地,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为自己主宰,只能随他起舞,任奇妙的感受将她的抵抗带走。?
他的手探向她的裙下,在她两腿之间的幽谷探索,抚触她的私密地带。
!
突如其来的亲密感,令她羞涩的握住他的手,他不理会她的拒绝,更加热情的爱抚她的幽谷。
「你看,你的身体也想要我对你做出亲密的动作。」
「不要!」
「放轻鬆。」
他趁她呼喊时,长指插入,进入她炽热的通道,在她的蜜穴绕圈圈似的移动。!
她的喉咙逸出娇吟,他的手带给她一种不可思议的快感,她甚至希望再要多一点。
这个陌生的自己是她所不认识的,他发掘了她隐藏的另一面,在他手指的魔力下,她只能在情欲中天旋地转,跌入綺丽的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