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诗,只是不要让蔷薇姐听到就行了,不然又有苦日子过了。”阮冲道。
“嘿,我这也有一首——‘前不见门开,后不见饭来。念烤鸭之油香,独口水而流下。’哎,我的肚子饿了。”阮娟这小家伙,就想着吃。
“好,难得大家在一起学习一回,我也来一首。”阮冲说,“天涯何处无芳草,郎君何毕村东找。帅哥本来就不多,况且质量也不好。”
“哎呀,你们就别取笑我了,哪怕二姐真的在一颗‘草’上吊死了,也不希罕你们来救命,讨厌。”阮紫也脸红了,妩媚,淑女极了的样子。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天,刺绣、背诗的新鲜感在他们心中一扫而光。
终于,在第无数次的叹气之后,阮娟一把扔开绣布跳了起来。
“好无聊喔!蔷薇姐怎么还不来检验我们的成绩呢!”她大叫。
阮铭也烦透了,故作轻松的笑笑。
“那就出去逛逛呗。”
“我才不敢呢。”阮娟脱口叫道,“真被剃光光头就不能见人了咧!况且门被锁上了,钥匙在管家那里,只有送饭来时才能开一下门。”
阮铭反剪着手在屋里转来转去转到阮紫的面前,停住。
“你说蔷薇她真敢剃光我们的头?”
阮紫没有立刻回答,思考了片刻后猛一点头:“会!”接着又肯定地说:“而且会毫不迟疑。她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无所畏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得了她。包括大哥也阻止不了。”
阮铭闻言,不由得泄气地垂下肩膀,沮丧地坐下来。
“真不晓得她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好像是上天专门安排来整我们的。”阮娟噘着嘴。
“她是来帮我的,你们呢,就忍一忍吧,算是帮我好啦。”阮紫此时倒是满体谅我的,“反正还有两天就结束了。”
“两天?两天很短吗?”阮冲也耐不住了。
“那你说怎么办?”大家问他。
阮冲没有回答,无可奈何。
“不怎么办?乖一点喽!”阮紫一副很想得开,很快乐的样子。
“乖一点?哼,说得倒轻松。”阮娟哭丧着脸一屁股坐到地上蹬着双腿。
“总比被剃光光头好吧!”
一说到剃光头,大家都沉默了。
“算了,别提这些丧气的事了。”阮铭说。
“那总得干点什么来打发时间吧?”
“干脆,我们来猜大哥会不会娶蔷薇姑娘?”阮娟从地上爬起来,又兴奋起来。
“会!”
“不会!”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去,说了等于没说……”
“哦!我们要有大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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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8 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些日子,阮紫四兄妹被我“套”在家里刺绣和背唐诗,整个
村子都平静了许多。我说过要让他们尝尝我小魔女的厉害的,这下
可有得他们受了。
“阮郎,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只要不是决斗,我什么都答应。”
“真的?那你陪我去玩。”
“好。”
“去哪里玩呢?”
“随便。”
“去河边网鱼,好吗?”
“鱼太腥了。”
“那,去摘酸果?”
“酸果不好吃。”
“那,我们偷偷跑出村子,去山外看世界?”
“更不行。”
“那,你出出主意嘛。”
“随便。”
天!搞错没有,什么都“随便”,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
?我就那么令你讨厌吗?我气得真想扑上去踢死他。都说我小魔女
鬼点子多,但一遇到他便没辙了。
“这里除了山还是山,除了树林还是树林,那,我们干脆
去狩猎好不好?”我忍住心中怒火,继续想着玩的法子。
“蔷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狩猎?”阮郎一下子来了兴致
,居然叫我“蔷薇”而不是“蔷薇姑娘”。
“真的,太好了。”我激动万分,一下子上前抱住阮郎,
跳上去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阮郎愣愣地立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心里涌起无数甜
蜜的感觉。看他愣成这样,我也脸红了。原来,我一次次耍他、玩
他,看到他那副无可奈何,不知所措的模样就开心。每一次“决斗
”,我明明可以战胜他的,可就是不舍得打他,此时才恍悟,我是
喜欢他的,才会帮他“管教”弟妹,才会救他。
这种行为还真是幼稚得可笑,可这也不能怪我啊。虽然人
家是从发达,开放,自由的21世纪来,但人家毕竟才十六七岁嘛,
在21世纪,中学生是不提倡早恋的,虽然思想不致于像你们古代这
样保守和传统,但情爱这种事,人家也是未曾体验过的。就算在21
世纪的学校里,和我心仪的清风在一起约会,也只不过是牵牵手而
已。这种一见到就心痒痒、甜滋滋,没见到就满心牵挂、眷念的滋
味,就是爱情吗?
“那,我去拿弓箭。”阮郎红着脸准备工具去了。
嘿嘿!我偷偷地笑。
“驾!驾!”我和阮郎骑着马向山里进发。后面还带了五
名庄里的狩猎高手。今天得好好狩一场,满载而归。
真没想到,这阮郎平日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但在山里狩
猎还真是好手,眼尖,箭准,生龙活虎。在这方面我可就只有自叹
不如了。
突然,一头野猪出现在我们的视野。
阮郎示意大家从四方包抄过去,不一会野猪便发现了异常
,扭头就跑,于是,大家紧追不放。由于山里太陡,马无法骑,大
家都是徒步追踪,刺激极了。
追了大约十来分钟,这野猪便没有影儿。突然,一名猎手
大叫:“在那边。”我们随即向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确实有一团野
兽在跑,于是,大家又来了劲,执弓箭奔了过去。
可是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对劲。这野兽怎么会有一头长
长的毛呀,而且刚才我们明明追的是野猪,这东西怎么看怎么像只
大猩猩。不管怎么追,我们只能看着它的背,认不出是什么野兽来
。令人丧气的是,它居然逃进了一个很深的山洞。
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过它吧。不然今天恐怕是要空手
而回了。更重要的是,这头奇怪的动物把大家的好奇心都吊了起来
。
阮郎吩咐一名猎手回庄里搬“援兵”,随便带些熏香来,
只要它还在洞里,就一定能把它给熏出来,然后大家一轰而上,一
定能制服它。这个方法阮郎试过多次,次次得手,所以他信心十足
。
很快,回去的人带了一大捆熏香和几个身强力壮的人赶到
了。同时还带来了一个消息:寒家村的人正在往寒家祠聚集,据说
是要烧死一位不守妇道的女子。在场的人听了,都没有什么反应,
立即投入到布置狩猎中去。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什么规矩,居然要活活
烧死一位大活人?不行,我不能让悲剧发生。我的脑里只有一个念
头,一定要救她。
“这是村规,凡是不守妇道的人都要被火烧死。”阮郎看
出了我的心思,试图说服我。
“太残忍了,我一定要救她。”我摇着阮郎的身子,“阮
郎,你一定要帮我。”
“太迟了,这时他们恐怕要点火了。”
“不管,你说你帮还是不帮。”我逼着他问道。
“好,那我们快去。”
“阮郎,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
“不要让他们伤害洞里的野兽。我有一种预感,那不是一
头简单的动物。”
“好,我都答应你。”接着转身吩咐猎手们:“只准守住
洞口,不准伤害它,我们去去就回来。”
然后,我和阮郎翻身上马,策马向寒家祠奔去。
寒家祠外的一块空地上,站满了村民。在空地中央,一根
高高的树桩上,捆绑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在她的下面,是一大
堆干枯的木柴和稻草。
空气像疑固了一般,异常的沉闷。
村民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显得义愤填膺。
“乡亲们,雨铃姑娘不守妇道,触犯村规,未婚先孕,你
们说,按村规该怎么处置啊?”村长寒云麦不紧不慢地说,看他的
表情,似乎处置人是件十分快乐的事情。
“用火烧死。”村民们大声回道。
“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女儿吧!求求你们,放了我女儿…
…”雨铃的妈跪到地上,拱手不住地给乡亲们磕头,额头都破了皮
。
“除非,除非她说出那个躲在背后的男人是谁,而且承诺
娶她,否则一定要执行村规,烧死。”村长对雨铃的母亲说道。
“雨铃,你就招了吧,母亲不能失去你啊。”
“妈,女儿不会说的,我们是真心相爱,你让他们烧死我
吧。”雨铃一脸正气,没有丝毫畏惧,令人感动。
“点火。”村长宣布。
“手——下——留——人。”远远的,我和阮郎大声呼喊
。
所有的人都侧目望过来,不知道又将发生什么。
“村长,请您放了这位姑娘。”我立马翻下马,跪地请求
。
“蔷薇姑娘,我们是在执行村规,请你走到一边去。”寒
云麦见我公然挑畔他的权威,十分生气。
“村长,请你放过雨铃吧,她是个好姑娘。”阮郎也跪地
请求。
“这……这……不行。放——火——”寒云麦怕夜长梦多
,立刻宣布执行。
两位村民手执火把朝柴堆走去。悲剧眼看就要发生。
我心一横,救人要紧。握紧拳头,提足气,纵身一跃,翻
到他们前面,一个双腿飞蹬,扫掉他们手中的火把。瞬间,又扑上
来五六位壮汉,欲擒住我,却被阮郎挡住。“谁也别想伤害蔷薇。
得罪了。”顿时,乱作一团,打斗中,越来越多的村民围上来攻打
我与阮郎,这样下去,于我们不利呀!毕竟我们只是想救人,不想
伤人啊。
“雨铃,你快说出那个男人是谁?”我大声对树桩上的雨
铃说,可是她只是一个劲地哭,仍然不愿说出那个孬种是谁。
“谁是雨铃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男人就请站出来,你忍
心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被烧死吗?快点站出来——”我相信,这个懦
弱的男人一定在现场。只有他出来,才能救得了雨铃。
“你们都不要打了,我就是那个孬种,你们放了雨铃吧,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这句话如晴天一个惊雷,把所有的人都怔住
了。
打斗一下子停了下来。
每一个人都被跪在地上的人惊得目瞪口呆——这个“孬种
”不是别人,正是村长寒云麦的儿子寒田田。
寒云麦瞪着儿子,感到不可思议,一下子陷入了无比的尴
尬之中,不知所措。
趁此机会,我一个飞身将树桩上的雨铃放了下来。雨铃与
母亲抱头痛哭。
“爹,您就成全儿子吧,我爱雨铃。”田田恳求村长。
“对,这是一件喜事,干脆加紧办,让田田把雨铃娶回家
吧。”我扶住村长,安慰他,劝他。
“嗯。”村长重重地点头,满含泪水。
阮郎和我开心地笑了。
“哎呀,坏了,他们还在山上守着野兽呢。”我猛然记起
。迅速拉阮郎上马回山洞,说不准,一不留神又会弄出什么事来。
还好,猎手们很听阮郎的话,一直守着,没有惊吓它。
又等了很久,已是下午时分了,野兽还没有出来。没办法
,只有用熏香把它给熏出来。用柴刀砍开洞口的杂草小树,点燃大
把大把的熏香,伸进洞里,用大蒲扇把浓浓的烟云扇进洞里,烟越
来越多也越来越刺鼻呛人。
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野兽随时可能冲出来。
突然一团乌黑的东西“咳”着滚了出来,猎手们握起了箭
。“别放箭,大家一起冲上去抓住它。”阮郎忙吩咐他们。于是,
壮汉们一拥而上。
“放开我,我不想伤害你们。”野兽居然会说人话,不会
吧?
天,我们捉住的是一个野人。
头发长得吓人,篷松散乱,衣不避体,左手臂耷拉着,而
且只有半截,看来是从手肘处断了,走路一瘸一跛的,全身是泥,
身上都长青苔了,只有两个眼珠子转着,证明他还是一个人。
野人再也不说话,被猎手们绑住押回村时,已近黄昏。
村长吩咐他们把野人锁住双脚,把他关进了寒家祠一个坚
固的铁笼里。
这事很快在寒家村传了个遍,像热锅上的蚂蚁闹开了锅,
第二天,人们便纷纷前来看野人。村里的人都迷信得可笑,认为他
是怪物,是不吉利的象征,纷纷拿菜叶、西红柿、鸡蛋砸他,整个
铁笼都被拉圾覆盖了,简直惨不忍睹。无论我怎么阻止都无效。长
期与外界隔绝的山里生活,寒家村人完全形成了排外而愚昧的习俗
,他们容不下半点“异类”的“入侵”。
有的人甚至建议把野人杀死。
好在公道自有天在,在村长老表决会上,大家一致赞成不
杀野人,但是要把他一直关在铁笼里,直到他老死,以免他出来伤
人,每天由专人送饭给他食用。
野人的命总算是保下来了,但是,从此我不再去看他。不
知为什么,我总有一种感觉,他并非“野人”那么简单。他怎么会
流落到这个荒山里,断了臂跛了腿……我又何尚不是被时空流落到
这里,不同的是他成了野人,而我却被村民们接纳了,他的伤使他
成了残废,我的伤却愈合了……他那双不停转动的眼睛让我无形中
感到一种压力和不安。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段日子,我真是很倒霉耶。做什么事什么都不成功。原
本,我以为阮紫与二狗的事是一定有把握的。
“蔷薇姐,你好善良好可爱哦。”阮娟缠着我给她讲救下
雨铃的经过,当天,她和她的几个姐姐哥哥还关在庄里呢。
“是啊是啊,你说要帮我讨得二狗的心,接下来该怎么做
呢?”阮紫急切想知道。
“那就要看你的唐诗背得怎么样了?”
“嗯,不但会背而且还会作诗呢。你听着——‘蔷薇出题
有水平,就是一点不留情。弟妹陪练齐上阵,导致效果接近零。’
怎么样?”
真有意思!她的“诗”令人捧腹大笑,如果唐朝诗人们听
了,不气死也得被笑死!不过,阮紫的刺绣倒还真的说不得别的,
毕竟是用了真心的,绣出来的东西就是好看。
看来,还真得我这个小魔女,萧二狗的干妹妹出手了。
可是,当我带着阮紫去约二狗出来培养感情时,二狗头也
不抬一下,只顾着扛着他的破鱼网去河里打鱼,真是气死人了,好
像那河里还真能捞出个“美人鱼”来似的。
“萧二狗,你这个……”我真想骂死他,阮紫这么好的姑
娘,他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可是我还是骂不出来——我凭什么骂
他呢,我还欠着他的救命之恩呢!
从此,萧二狗就默默地专心于他的打鱼,变得少言寡语,
独来独往,他原来不是这样的,无论我怎样哄他都不理我。有时,
闲得无聊我也去河边的石头上坐着看他打鱼,有时他撒下去的网,
捞起来只是一堆沙石,不管是沙石还是鱼,他的脸上都永远一个表
情——木纳。他撒网的背影里透着几分沧桑与悲凉。——好一幅“
孤舟蓑笠蓊,独钓寒江雪”的画卷。在他收工时,我会情不自禁地
跑上去为他收拾鱼网,提着鱼桶回家,不知为什么,在他的面前,
我总感到自己的渺小来。
静下心来,我也在思考着许多事情,我知道我在这里,我
的一切与这个时代都显得多么的格格不入。在这个时代的眼里,我
是异类,也许有一天,我就会回到那个属于我的世纪里去。在21世
纪的学校里,常常有抱怨,有不满,有忧愁,很多时候,都在梦想
着能插上翅膀飞翔,去到一个桃花源般的世外桃源,没有束缚没有
压力没有竞争。可是,当真这一天到来了,却又活得不踏实,轻松
的背后也有落寂和烦恼,时刻惦记着21世纪的一切。
没有绝对的自由和快乐,也没有绝对的忧愁和烦恼。
我们的心里永远充满了欲望,或者梦想,没了梦,便没了
前进的动力,生活由此而失却它的五彩缤纷。
人生的色彩。青春的色彩。我的色彩。
好在,我一直没停止过思考和奋斗,我时刻都在努力,力
图改变点什么。好在,在寒家村,我从被排斥到今天的受欢迎,我
已经不再孤独,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围拢到我的身边来。特别是村长
,他开始对我由衷的微笑。
阮紫没怪我,她说她也不后悔,面对由活泼变得忧郁的阮
紫,我和阮郎都深感愧疚,不住地安慰她。
“庄主,庄主,大事不好了……”正在这时,胖门丁慌慌
张张跌跌撞撞地赶来禀报。
“何事这么慌张?”阮郎大叫一惊。
“想毕又是二少爷他们惹祸了,沈家庄的人打进庄来了,
我们拦也拦不住。”胖门丁的汗珠都吓出来了。因为在老庄主寒仲
凌在世时,与沈家庄的沈雪山便有过结,而且,沈雪山一直是个十
分阴险毒辣的家伙,杀气很重,有仇必报,人称笑面虎。
“来者是客,快请他们到正厅好生招待。”
“是。”
“站住。”胖门丁刚转身,阮郎又叫住了他。“把阮冲他
们三兄妹也找来,我马上去处理。”
我们一同赶到正厅。
来者不是沈雪山,是他的儿子沈佩溪和女儿沈佩青,带着
十多个家丁和打手,气馅十分嚣张。
“请问沈公子带这么多人来敝庄有何贵干?”阮郎很客气
地拱手相问。
“寒阮郎,你他妈的少装蒜了,快把你家阮冲三兄妹交出
来,不然,休怪我沈佩溪不讲情面了。”看来,来者不善,我示意
阮郎要小心。
“交出来,交出来。”沈家的人振臂齐呼。
空气格外紧张。
这时,阮冲,阮铭,阮娟跌跌撞撞跑进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急忙问。
“大哥,你一定要为我们寒家作主,沈家的人侮辱我们,
说二姐不要脸,送给萧二狗人家都不要……我们气愤不过,才打了
沈小姐一巴掌……”阮冲气愤地说。
寒阮郎忍耐着吸了口气。
“沈公子,事情是舍弟说的这样吗?据在下所知,是沈佩
青小姐无理在先,这种事情谁听了都会气愤的,也不能怪他们几个
孩子吧?”真没想到,阮郎这次没有让着对方。
“不怪他们?”沈佩溪怪笑一声。“不怪他们难道怪我们
不成?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沈佩溪扬了扬眉毛,同时吐
了吐邪淫的舌头。
寒阮郎吁了口气。
“好吧,那沈公子希望如何了结此事?”
“简单!”沈佩青不假思索,“让寒阮紫给我们一人打一
巴掌,以解我心头之恨。”
“或者,让她陪本公子玩玩也行。长得还蛮有韵味的,萧
二狗不要,我不嫌弃。”沈佩溪大言不惭地说。沈家人跟着一阵哄
笑。
这笑声像针尖一样刺进我的心里。
“对不起,那是舍妹。”阮郎义正言辞。
“那,你就是大舅子了。”又一阵刺耳的哄笑。
妈的,太欺负人了!我心中怒火燃烧。
握紧拳头,跃身直攻沈佩溪的面门,由于攻击心切,用力
过猛,居然给他闪过,一拳打在了他后边的墙上,把手给我蹭破了
皮。厅里一时大打出手,五六个沈家打手死死地缠住我,而沈佩溪
却专门攻击阮郎,其余的人与阮冲阮铭及寒家家丁对战。
阮郎一人应付沈佩溪已是极为吃力,当然无暇顾及阮紫他
们;而阮冲他们对付沈家那些卑鄙无耻,身手均不错的打手也是显
得力不从心;虽说我的功力不错,但毕竟武功套路少,没有名师指
教过,大多只能躲闪,一时也分不出个高低,而这几个家伙显然也
是有备而来,困住我不放,好让其他人一个一个解决掉寒家人。最
令人气愤的是,这帮沈佩溪培养的流氓打手很是无耻,居然觑着机
会就往阮紫胸脯或臀部等抓去,而平日就相当冲动的阮紫更是大为
恼火,本就不太利索的功夫也就变得有些不成章法了,这更中了对
方的圈套。
眼看形势对我们极为不利。
又战了一会儿,阮郎仍然没能击败沈佩溪,而阮冲那边的
情况也越来越糟,正在这时,又一个可恶的家伙向阮紫扑去,这回
阮紫更难逃魔掌了。不行,必须智取,不能再纠缠下去了。在那几
个打手从周围一起用力扑打过来时,我抓准机会提足气从中间飞出
,几个打手顿时撞成一团。与此同时,阮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
顾沈佩溪击来的双掌,一个斜翻身双拳直击那个扑向阮紫的恶徒,
恶徒毫无防备,应声而倒,眼看沈佩溪就要击中阮郎的后背,我出
手相救显然已来不及,急中生智,抓起地上的一条小板凳运足九成
功力掷去,正中他的后脑勺,沈佩溪的双掌没有击在阮郎的背上,
而是击在了地上,弹起一层土灰,而他,典型的“饿狗扑屎”姿势
,卧在地上,动弹不得。
哇!好险。终于化险为夷。
“哈哈哈!”看着沈佩溪满脸是灰的狼狈相,我们捧腹大
笑。
沈家的人均退到沈佩溪身边,不敢再轻举妄动。
“还不快滚,寒家庄由不得外人在此撒野。”我厉声喝道
。
“寒阮郎,算你狠。找个女人来撑腰,算什么男子汉?哼
,我们走着瞧。”
灰头土脸的沈佩溪在沈家人的搀扶下灰溜溜地离去。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阮郎终于松了口气。
“蔷薇,多亏有你!”
“哎呀,干嘛这么严肃,我和你,谁跟谁呀!”
寒家庄,洋溢着我们欢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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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9 你是风儿我是沙
在一片空旷而幽深的森林里,我一个人孤独地前行,不知道要
去往何处,好像在通往一个无底的黑洞,想停下来,但我的意志好
像被什么力量控制了一样,由不得自己。
但是,我似乎并不感到害怕。
开始刮大风了,风声夹着树叶冷冷地呼啸,卷起地上一层
层枯叶,漫天飞舞,几乎睁不开眼。我依然迎着风沙前行。突然,
从天而降两个蒙面人,一老一少,手提着雪亮的短刀,向我逼近。
“蔷薇,说出七步刀的下落,饶你不死。”老者的声音凌
厉无比,一双犀利的眼睛发出亮光,好像对我充满了希望和把握。
我呆呆的望着他,摇摇头。
“你最好识相点,把七步刀藏到哪里去了?与清霍的后代
又有什么联系?想活命就快说,不然休怪老子无情了。”那个青年
把手中的刀抡得溜圆,显得心烦心躁。
我还是呆呆的望着他们,摇摇头。
我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清霍?不是寒家村的开村先
祖吗?七步刀被他带走了,与我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
“你再好好想想?我可要提醒你,在寒家村没人能救得了
你。别想瞒我们了,你是山外朝廷派来的卧底,你不说出七步刀的
下落,我明天就把你的真实身份公告全村村民,到时候,我看你可
真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老者狂妄地大笑,声音不寒而
粟。
我怎么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爹,别跟她废话了,我看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杀了她
。”
我开始跑,奇怪的是怎么也迈不开步子,被施了定身法一
样。看来,这次真的是玩完了。
我闭上了眼睛。
“当”一声兵器撞击的声音。我没有感到任何的疼痛,却
听到了两个男人颤粟的声音——“啊!七步刀,快逃!”
怪事!睁开双眼,只见一个高大的背影矗立在我前面,他
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过身来,手里握着一柄闪着寒光的宝刀。远处,
一老一少两个杀手一颠一颠地逃命跑了,他们那两把欲置我于死地
的短刀断成四截躺在地上。
他救了我——这是我反应过来的第一感觉。
但是,还未待我说声谢谢,他已经走远了。天啦!他的右
臂衣袖里空空的,风一吹,随风飘动;而且,他走路一跛一跛的,
右腿残废。
他走得并不快,但是我怎么追也赶不上。只看到他的背影
渐行渐远。冷冷的背影。
他的样子怎么也觉得有些眼熟。
“七步刀”——我突然想起来。他手里那把刀一定就是那
两个杀手说的七步宝刀无疑了。
天!这一切怎么会与我小魔女扯上关系呢!我急得差不多
要哭了。
“蔷薇姐,你醒醒,你醒醒……”
我睁开眼,见映入眼帘的是红袖,我正在床上躺着,天已
经大亮了。
“蔷薇姐,你刚才是怎么了?睡着了大喊大叫的,一会儿
摇摇头一会儿摆摆手,一会儿喊‘七步刀’的,是不是做噩梦了?
”
红袖边说边给我形容刚才发生的情景。
“没事,做梦了。”我笑笑,对她说。
原来是一场恶梦。我终于长长地吁了口气。
用过早膳,大家都各自忙着干活去了,二狗依然一言不发
地去河里打鱼。我突然想去看看那个被关在寒家祠铁笼里的野人。
一向大大咧咧的我居然细心地为他带了苹果,包子和泉水,他也怪
可怜的,就算是做点善事积点德了。我想。
但是,小魔女终归是小魔女,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矣
,野人由于终日被关在铁笼里,吃喝拉撒全部都在一个窄小的笼子
里进行,又没人为其打扫卫生,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臭熏熏的味道
。令人作呕。于是,我不得不捏住鼻子。
野人看我来了,没有多大的反应,全身篷头逅面,脚上的
铁链都生锈了。据说,当天把他关进铁笼后,长老们就一致决定,
把那把钥匙丢进了河里。也就是说,野人将被永远困在这个笼子里
,没有任何人能够救得了他。
我把苹果、包子和水放在他面前,示意他吃点。我想说点
安慰他的话,但又不知该说点什么。我想,我仅仅是可怜他而已,
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我转身离开。就在我转身那一瞬间,突然有一种悲凉的感
觉涌上心头。人世间,永远是不平等的。
“蔷薇。”这是他的声音吗?
我转过身,一下子惊怵地杵在那里,不敢相信地望着他。
“你真的不认得我了?”是的,是他的声音。天啦,他在
跟我说话,他居然叫得出我的名字,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你说我和你以前认识?”我结结巴巴地问他,然
后我又肯定地说:“我的确不知道你是谁?你认错人了。”
“不会的,绝对不会。你是蔷薇,你是我的未婚妻呀!蔷
薇,你怎么不认得我了,我是清风。”他的眼神兴奋无比,但旋即
又变得呆滞失望。
我的头脑犹如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笑话,天大的笑话!我?是他的未婚妻?简直一派胡言。
我才16岁,我从21世纪来,怎么会呢!
“你叫不叫清风我不管。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况且,我也
不认识什么清风不清风的。”清风,他只是我21学校里青梅竹马的
男朋友,你才不佩叫清风呢!这家伙许是脑子出毛病了。
“你真的记不起我?蔷薇,你是大清朝乾隆皇上的女儿,
你是格格呀。你忘了我们的山盟海誓吗?你忘了我们是被官兵追杀
才被迫从天峰山上跳下来的吗?……”
看他说话激动的样子,好像一切都确有其事一样。这到底
是怎么一回事呀!但是他的话根本不值得一驳。
我义正言辞的告诉他:“你给我听着,别编故事了。这不
是什么清朝,这是南宋时期,况且我又没有去过清朝,更不是什么
皇格格,我是从21世纪来的学生,终有一天我会回去的。你呢,就
是胡思乱想了,老老实实地呆在笼子里吧。”
“怎么会呢?你骗我,你才编故事,这分明是清朝,怎么
会是南宋呢?时光是不会倒流的,你当我傻瓜呀。还有,什么21世
纪,乱弹琴。”他简直泄气了,不再争辩。
我看他安静下来了,情绪也稳定了,准备回去,不再与他
纠缠。
“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突然叫
住我。
“好,那你就说说看,反正本姑娘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我倒要看看,他又要耍什么花招。
“你颈上是不是有串珍珠项链?”
“是,是有一串,那有怎样?”
我一下子懵了,他怎么知道我有一串珍珠项链。我正想不
通呢?在21世纪我的颈上根本没有项链的,怎么一来到古代就有了
。
“这就对了!”他又看到了希望了,“因为那串项链是你
母亲,也就四夫人蓉荷临死前送你的,她要你好好活下去……”接
下来,他滔滔不绝地为我讲了一个长长的故事,什么我逃婚?什么
遇到了豆豆和王大全?什么我又进了宫,得罪了十七阿哥等等,有
名有姓,有声有色,我都听得有些相信了。可是,如果他说的是真
的,我怎么会不记得了呢?
“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我不能相信你说的。”
清风急了:“那,那,那我还问你——你的身上不是一直
有个小包包吗?你叫它书包的,里面有收录机、手电筒、磁带等,
这些东西都落在天峰山上去了。”
是啊,我那天被一股旋风卷走穿越时空时,身上是有书包
,书包里也的确有他说的那些东西,可是我被二狗救起时,不但这
些东西全丢了,连衣服都变了,这又作何解释?难道我真的在来南
宋之前去过清朝,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想起来了吗?”清风见我杵在那里,一脸惊异地不敢说
话,以为我想起来了。
我摇摇头:“我还是不敢相信。”
“那,那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那就是,你在掉下山涯时失忆了。”
“失忆?那为什么我又能记起21世纪的事,偏偏忘记了中
间那一段记忆呢?”我失声尖叫,“这也不可能。”
“我也不愿意相信啊,但这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难道有
假?”
“纵然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为什么不肯找我而躲在大山
里;你为什么第一次见我时不认我呢?”
“在掉下山涯的过程中,我把所有的功力都传给了你,所
以我受伤很重,我以为我活不了了,只希望你能没事,但是谁也没
想到山下是河水,我命人,拣了半条命。而且我发现这里的人很古
怪,所以才躲进山里养伤,慢慢恢复自己的功力。我没有主动来认
你,因为我怕给你带去麻烦,我想等你完全好了,功力完全恢复了
才来找你。况且,我在找一样比生命都重要的东西。”
“是七步刀吗?”
我突然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梦里的人也在找七步刀,而
且,那个手握七步刀的人与清风是如此的相像。
这一切难道也是巧合?我的心开始突突地跳个不停。
“是的。但是我找遍了山下的每一个地方,都没有找到。
”清风沮丧地说。转瞬他又十分惊奇地对我大叫:“蔷薇,你还记
得七步刀?”
哎,这个奇怪的男人,我该怎么向你解释呢。
我还是决定离开。我和他的这番谈话如果被人听见,那后
果将不堪设想,寒家村必定大乱,而我,也必定成为村民们恨之入
骨的“心怀鬼胎”的“入侵者”。
“你要坚强地活下去。后会有期。”说完,我快步走出祠
堂。“蔷薇,我爱你!”背后传来他浑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