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永琰急忙上前跪下行礼。
“平身吧。”声音不大,却浑厚无比,透着世事沧桑。我
看这皇上蛮亲切的嘛,没有永琰说的那么可怕吧。
“永琰,你说的那位奇才带来了吗?”奇才?是说我吗?
我们一下子愣在哪里,不知该如何是好,连知书达理懂得
礼节的王大全也忘了下跪请安。
“大胆草民,见了皇上还不跪下。”冯雷对我们大喝一声
。这时,永琰忙拉我到屋中央,“跪下。”
王大全和豆豆吓得一起跪下,齐声说:“草民参见皇上,
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我蔷薇有一怪病,只要一下跪,双膝就如针扎般
疼痛难忍。今日失礼,还望皇上格外开恩,小女子给您行礼请安,
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天天开心,事事如意,一帆风顺,龙体安
康……”我甩开永琰,并未下跪,对着皇上弯腰行礼,说了一大堆
连自己听了都别扭的祝福之语,把个永琰急得满脸通红。
“这……”冯雷站在那里,觉得简直不可思议,认为皇上
定大发雷霆。
“哦,你是位女子?”这皇上对我的冒犯好像并未生气,
倒是对我的身份挺感兴趣的。
“回皇上,您要取笑我吗?人家分明就是女的嘛!”我撒
起娇来。
“那,你为什么女扮男装?”皇上穷究不放。
“小女自小就万分敬佩男人,做男人可好了,可以读书可
以做官可以取好多老婆呢!还有啊,做男的,像皇上一样为民多做
事为国多分优,多好啊,女人嘛,总是不要那么张扬才行,我不习
惯。所以就女扮男装了。”什么跟什么呀,连我都不知在胡说些什
么。
“嗯,这话有道理,朕爱听。可是,你是怎么被抓进大牢
的呀?”终于转到正题上来了。
“回皇上,我们冤枉呀?当时我和豆豆在街上闲逛,恰好
遇到十七阿哥和你身边那个太监,莫名其妙就被抓了起来,皇上你
一定要为小女做主,他们还欺负我,你看,豆豆这么小,被他们打
得快要咽气了。”我说到“太监”二字时,猛一伸手指向冯雷,他
显然没有料到我有如此大胆,被我一指,吓得颤颤惊惊的,差点失
态,惊出一身冷汗来。而皇上也莫名其妙地被我牵着鼻子走。
“那救你们的黑衣人又作何解释啊?”看来,这皇上是非
要弄个水落石出不可了。
“这个嘛,问问皇上身边的冯雷不就知道了吗?当时他可
在场,还与那人交过手,当时我还看见他与那黑衣人嘀咕一阵,打
来打去也不过是虚晃几招,说不定呀还是他故意放走的。”我越说
越大胆,心里不免有些害怕说错话,但装着十分轻松的样子。
“冯雷,你说是怎么回事呀?”哇,皇上果然被我嘻皮笑
脸的样子弄昏了头,中了我设下的套。
“这……这……奴才也不清楚?”冯雷见皇上质问他,做
贼心虚,一下子说漏了嘴。
“大胆,不清楚,你禀报时是这么说的吗?像背书一样,
怎么那么清楚呀?”哈哈!皇上开始怀疑冯雷了。
“皇上饶命,奴才也只是猜测而已,也许,也许只是巧合
罢了。但是,那黑衣人确实不是奴才放走的,他武功太高,奴才不
是他的对手,才让他跑了。”冯雷立刻跪倒在皇上面前,口里直喊
恕罪。
左一声黑衣人,右一声黑衣人,有眼无珠的死太监,差点
害我丢了命,那可是我的清风,你当然不是他的对手啦,下次再让
他碰上,你可没那么好运气了,要不是当日我在你们手中,恐怕你
早就脑袋搬家了。我在心里偷着乐。
“皇阿玛,冯雷虽然有罪,但他也是一片忠心,处处为皇
阿玛的安危着想,就饶他一回,以观后效吧。”永琰上前一步为冯
雷求情,难得他有如此宽大的心怀啊。
“嗯,此事就到此为止吧!”皇上捋着胡须,站起身,竟
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没想到皇上竟然走到我面前,亲切地摸着我的头,道:“
丫头,很可爱,就是伶牙俐齿了点,不过,朕喜欢。做男人很累,
老天可怜你,让你做了女子,你还是甘心做个女子吧,只要有才,
男女都能为老百姓做好事的。”顿了顿,皇上又接着说:“朕累了
,明天你再来见朕,朕有要事想与你商量商量。”然后,由冯雷扶
着走了出去。
此时,有些感动涌上心头。在我的想像中,皇上掌握着任
何人的命运,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今日一见
,皇上在我眼中的形象完全不同,皇上也有皇上的顾虑,皇上也有
皇上的难处,皇上有“脑筋”短路的时候,皇上也是人,也有七情
六欲,也有感情。倒是有些心怀鬼胎的所谓的“君子”,专在背后
勾心斗角,为害百姓,搬弄是非,争权夺利……把“情”字抛得无
影无踪,这才是可怕的。
对永琰来说,今日之事可谓有惊无险,但他对永亦冯雷等
人的居心牢记于心,提醒自己处处小心。不过,“二弟”变“二妹
”,永琰对此是喜不自禁。
从宫里回到客栈时,永琰一直目送我们离去,还派人护送
我们。永琰看我的眼神犹如放电,不但放电,而且放的是高压电,
一直呆呆的立在那里。我目中无人的谈吐,奇思妙想的点子,活蹦
乱跳的性格,一遍遍闪现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乖乖,永琰那眼神盯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回眸一笑,永琰
忙低头掩饰。哈哈,被我成功电了回去。
vol.11 此情可待成追忆
坤宁宫内。一片金碧辉煌。
可是,永琰却低着头没敢说话,听凭皇额娘的教诲,此次
永亦等人的用心可谓毒辣透顶,大家都捏了一把冷汗,特别是皇后
,气得简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魏贵妃母子碎尸万段。
“你以后给额娘放精明点,凡事多长个心眼,不然掉了脑
袋还不知怎么回事。”皇后点着永琰的头。
“儿臣知道。永琰记住了。”永琰很是老实的样子,其实
是希望皇额娘早些放他回房休息。
“这事多亏了蔷薇小姐,在皇上面前巧舌化险为夷。”菲
儿掩不住兴奋。
皇后瞪了她一眼。“哼,你的帐日后再找你算。”吓得菲
儿忙低下头不再言语。然后皇后转身对永琰道:“你以后离那个古
灵精怪的蔷薇远点儿,这次虽然躲过了,但下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她出了事,还不把你给牵扯进去。”
“皇额娘——”永琰一听不准他与我来往,急了,一个大
男人竟然拉着皇后撒起娇来。谁不知皇后是刀子嘴豆腐心啊,况且
她最喜欢永琰了,她就他这么一个亲生儿子。
“怎么了,还嫌闹得不够大呀!”皇后板起面孔。菲儿在
一边悄悄吐了吐舌头,着急地朝十五阿哥直挤眼睛,示意他不要再
顶撞皇后了。
“不是,蔷薇她的确是个才女,皇阿玛也十分喜欢她,说
明天还要见她呢?如果我们故意疏远他喜欢的人,岂不是惹皇阿玛
不高兴了。说不准,蔷薇能成为皇阿玛身边的红人呢!到时怕我们
不面对蔷薇也得面对了。与其这样,倒不如我们现在就待她好一些
,最起码,也别让她被十七弟利用来栽脏我们啊!”知母莫如子,
还是永琰明白皇后的心,此番话直说到了皇后的心扉上。
皇后一怔,竟然一时无语,仔细一想永琰的话还颇有道理
。虽然从心里认同了他的说法,但嘴上却道:“看不出来你什么时
候学会这招了,拿你皇阿玛来压我。反正呀,你少与那个什么蔷薇
来往就对了。”
“是。”见好就收。永琰已明白,皇额娘其实已经同意了
他的说法,至少不会强加阻拦他与我的来往。
贴身太监阿四扶着皇后出了门口。
“哈哈哈……”永琰和菲儿放声大笑,笑得喘不过气来。
永琰像想起什么来了一般突然停住了笑,而菲儿没有注意
到永琰,还在那里笑得不亦乐呼。“啪!”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到菲
儿头上。
“干什么打人家?允许你笑就不允许我笑啊。”菲儿受此
“打击”,很不服气。
“不是不允许,而是不许你笑得如此难看。怎么了,打你
还要问你同不同意呀。”永琰抱着双手,仰着脸望着天花板,故意
气菲儿。
“是,是,是,我难看,就你那天上掉下的‘蔷妹妹’好
看,呜呜呜……”不知为什么,菲儿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
话,然后不等永琰有任何反应,哭着跑开了。留下永琰一个人木头
一样立在那里,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天上掉下个蔷妹妹。”永琰一边回味着菲儿的话,一边
笑笑,摇摇头。
那一夜,永琰睡得特别香特别甜。
第二天,当我还未起床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天杀
的,是哪个不要命的兔崽子扰了我的清梦,我发誓,一定将其千刀
万剐解恨。耶?会不会是清风呢?他不会这么大手大脚的坏我的美
楚吧——刚才,我梦见清风抱着我飞出蔷府时的样子,好温柔好温
暖哦。哎,这该死的……不管是谁,先开门看看再说。
“谁呀?门是关着的,有本事就滚进来。”我一边穿衣一
边耍人。
“门关着怎么进来呀?我是大哥永琰。”永琰?坏我美梦
,看我以后不叫清风收拾你。好,先让你尝尝厉害。于是将昨晚洗
脚未倒掉的一盆水放到门槛下,然后缓缓打开门,笑嘻嘻的望着他
。
他见我笑嘻嘻的,也傻傻地跟着我笑,丝毫没在意脚下,
“砰”一声,永琰一脚正好踩到水盆里,狠狠地吓了他一跳。看我
在一旁大笑才反应过来是我在捉弄他,奇怪,他怎么一点也不生气
。
“拜托,你正经点行不行。”好像有什么急事。
“OK,快放。”话里夹枪带棍。
“放什么呀?”他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真是受不了,这
都不懂。
“放话出来呀!怎么,脑子进水,秀逗了。”继续调侃他
。
“别逗了,快收拾一下,你忘了,皇阿玛说今天要你去见
他吗?”永琰说着,吩咐人呈上一套叠得十分整齐的古装宫女服饰
。
“你看着我怎么穿呀,笨蛋。”我大吼。什么古装,又长
又重,丑得离奇,我才懒得穿呢!永琰正欲转身出门,我立刻拉住
他,“算了,衣服就不换了,走吧。”
“你……你还穿这身衣服?”不行吗?这身衣服昨天能穿
去见皇上,今天就不行了吗?
“有什么不对吗?”我拍拍永琰的肩膀,看得旁边的随从
一愣一愣的。哼,我知道,他们服侍、跟随了永琰多年,却连永琰
的手都未能摸过,更别说如我一样大大咧咧地拍他的肩了,于他们
来说,当然是可望不可及的,觉得不可思议也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了。
“我说蔷薇小姐,你现在已经不是男儿身了,怎么还穿得
给个马夫一样呢!”是在求我吗?哼!
“哇,你说的什么屁话呀!难道我以前就不是女人吗?”
我装作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绷着个脸,翘着个嘴,伸着手指指着
他。
“不是,不是。我是说……说……哎呀!反正你穿女装比
穿男装好看。”像是鼓了好大勇气似的才说了出来。“好看!”我
一愣。她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在学校时,和同学们经常谈论的一个
话题便是“漂亮好看”,十五六岁的我们开始在意自己的体形,衣
服搭配,发型设计,甚至把个化妆研究得透透彻彻,书包里常常装
有时尚、时装方面的书籍,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正处青春萌动
季节的女孩子。可自从来到清朝自从换上男装那天起,我几乎真把
自己当作了一个男人。“好看”这个词真是久违了。那一刻,我的
心弦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拔了一下。
“谢谢你。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把我当作二弟。”我接过那
套古装。
“嗯。你快换吧,我们在外面等你。”永琰把房门轻轻关
上,退了出去。
这是一套质地上乘的丝绸衣服,剪裁做工都十分的精细,
在古代,除了富甲一方的人家或是皇宫贵族,是没有机会穿上这等
衣装的。它已不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而我
,一位在清朝来说什么都算不上的女子竟然如此这般轻而易举地就
拥有了它。
看看镜中的自己,换上女装更显漂亮、气质了许多,飘逸
、轻灵、高挑、目光神韵中盈满了一股邪邪的自信,浑身充满了风
情,举手投足间就像一首优美而逗笑的诗。
原来,我也是可以这般美丽动人的。
永琰见我时,眼睛显然一亮。
他心中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
一顶宽大的朱红轿子稳稳地停在我面前,这清朝的轿子我
也见过不少,可像这般宽大,厚实,朱红,精雕细琢而成的,还是
头一次见到。
一位丫环伸手轻轻引我入轿。哇,里边有两把椅子,中间
靠内放有一小方桌,桌上有桔子、苹果、软糖、糕点。再由八位汉
子抬着前行,不摇不晃,竟也稳稳当当,嗯,舒服极了。这感觉,
比在21世纪坐飞机还爽。管它呢,先吃点东西再说。
轿子稳稳地落在一座大院门前。哦,这里是御书房所在地
,昨天我还来过,想毕皇上已在等我了吧。
其他人退下后,我和永琰径直朝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内。
皇上不知为何事正在大发雷霆,训斥的声音很大。下面站
满了数十位文武大臣,整整齐齐地立在两边,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有的人头上都渗出了冷汗,却不敢用手去拭一下。其中还包括礼部
侍郎沈泰和十七阿哥永亦。
这时,一位太监弓着腰急急行到皇上龙案下,“禀报皇上
,十五阿哥带一女子求见。”
“快请他们进来。”皇上一听永琰和一女子来到,猜想肯
定是昨天那奇女子来了,不禁喜出望外。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民女蔷薇给皇上请安!”
“嗯。平身。”皇上见今日的我见他时已懂得了君臣礼节
,十分高兴。待我站起来挺直身子时,皇上也看呆了。“漂亮漂亮
,我大清竟有如此倾国倾城的女子。”本来是在和众大臣议事的,
皇上竟然当众夸起我来,这在大清历朝中是头一次发生这样的事呢
!看得大臣们面面相视,不知如何是好,只好默不作声。更让他们
意外的是,皇上竟然一见到我便龙颜大悦,甚至是兴奋得有些失态
。特别是站在一旁的十七阿哥永亦,更是又气又恼,气的是自己精
心设计的陷阱竟然被我在皇上面前三言两语给化解了,恼的是我与
永琰串在一起,皇上又这么喜欢,看来,太子一事于他十分不利呀
。
原来,皇上是为四天后的全国会试试题而愁。各位大臣,
考官们拟的考题不是咏柳就是咏山,咏水……这些题目前几年就用
过了,大同小异而已,毫无新意,这怎能选出好人才。况且,每年
都有考生作蔽,走漏考题也常有发生,屡禁不止,致使该中榜的中
不了,一些三教九流之徒倒榜上有名,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呀!
“这个呀,很好办嘛!皇上,你就别愁了,到时的考题由
我为您出,包你绝对满意,一定能选出人才来。”我一拍胸脯。众
大臣的眼球被我的手一挥,摇着头琢磨了一圈,感到不可思议,认
为是乱弹琴。
“呵呵,说来听听!”皇上来了兴致。
“考题分为正题和副题,正题与往届一样,咏柳咏山都行
,副题嘛,则是测试考生的综合治国能力的,致于考题,恕我暂时
不能告诉大家,以免走漏风声。”
“连朕也保密。”皇上不相信自己耳朵似的指着自己。
“YES!”我一激动便忘了这是在古代。
“什么‘眼屎’,乱七八糟。”众人哎声一片。
“YES就是OK!”皇上听得云里雾里,一愣一愣的。永琰
急忙拉了一下我的衣袖,提醒我千万别闹着玩。
“皇上,OK就是肯定的回答——‘是的’的意思。这是外
籍语言哦!”言归正传。
“保密虽好,我怎么相信你呢!我们出题的考官大臣们可
都是学富五车的。”皇上捋了一下胡须,若有所动,若有所思。
“你可以考考我呀!”我轻声提醒道。
“OK!”这皇上学得到蛮快的呀。“那就让诸位大臣陪你
对对对联吧!朱爱卿,你先来。”皇上眉飞色舞,坐直身子,精神
一下子好了几倍。
“是,谢皇上。”只见一位年迈的大臣从到位中间走了出
来。“愿乘风破万里浪。请——”
“甘面壁读十年书。”
朱大人脸一红,又出一联:“积累譬如山,得寸则寸,得
尺则尺。”
“功修无幸获,种豆是豆,种瓜得瓜。”
“好,对得好,工整,整齐。”皇上喜笑颜开。“来,各
位大臣,都可以出联与我大清才女蔷薇。”
哇,不会吧!一二三四五……十五,十五对一,太不公平
了吧!皇上,你有够绝的啊。一旁的永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看
向我的眼里满是焦虑。不容我多想,一人又出一联:“思贤桥,桥
上思贤,德高刺史名留世。”
嗯,什么大臣!此联竟是北宋诗人黄庭坚撰的绝对,这么
多年来没人能够对上,拿来考我。左三圈右三圈,看得众人以为难
住我了,嗯,有了。“琵琶亭,亭下琵琶,情多司马泪沾襟。”
众人琢磨来琢磨去,见实在没有破绽,都没有说话。永琰
忙拱手对着皇上道:“皇阿玛,蔷薇对出来了。”原来,皇上也在
琢磨此联,一时没反应过来。听永琰这么一说,连说了三个“好”
字。然后站起来对我道:“朕有一联,如你在七步之内对出,朕准
你为此次会试的主考官。”
“啊!”众人大惊。
“此话当真。”我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
“天子无戏言。”皇上成竹在胸地说,“听好了,‘八方
桥,桥八方,站在八方桥上观八方,八方八方八八方’。”
此联看似简单,实则很难。谁不知道乾隆皇上不但有宏才
、风流、治国有方,而且恃才放旷,最喜对联作乐了。此上联必是
经他刚才深思熟虑而出的。
沿着书房迈着慢步,引得众人看着我不知所云。走到第五
步,突一转身跪到皇上面前,脱口而出:“万岁爷,爷万岁,跪到
万岁爷前喊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间屋里没一人反应过来,还以为是我下跪求皇上饶命呢
!
“怎么样?皇上,我对得还工整吧。”起身嘻皮笑脸地靠
近皇上,显然我刚才此举令皇上也措手不及了。
“好,此乃大清奇女子矣。难得难得。会试之日,朕定亲
自前往。”乾隆果然不食言。
谢过皇上后,我在永琰的注目下被几名官役护送回客栈。
从永琰看我的眼神中,我有一种预感,这种预感使我的心
跳得厉害。说实在的,我不讨厌他,而且还喜欢他的耿直和善良,
聪明与帅气,可是,我的心中只有清风。
我终归喜欢的是自由自在,简简单单的快活日子。而皇宫
贵族,哪朝哪代,不是你争我斗,两败俱伤。
“蔷薇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清风大哥等你多时了。”回
到客栈,还未进屋,就听豆豆冲我大叫。
什么?清风?他真的来了?我急忙抬头望去。天!真是他
耶。一身飘逸的黑色长服,手挎一柄长刀,威武无比,都差不多不
敢认了。
“清风少侠。”我奔了过去。
“蔷薇小姐,这些日子一定受苦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
好听,只是多了几分成熟与沧桑的味道。
“不苦不苦,有趣极了。快进屋坐。”
豆豆向我们扮个鬼脸,“你们聊吧,我去玩罗。”然后跑
开了。
“听说你去了宫里,见着乾隆皇上了吧。”清风突然问我
。
“对呀,对呀。皇上挺好玩呢!”接着我把今日之事细细
说与他听。
“这么说,二月十日皇上必定会去贡院巡考了。”怎么搞
的?这清风对皇上怎么这么感兴趣,而且,他的目光无比的深沉,
令人琢磨不透。
奇怪!他怎么要问这些。
“这是当日救豆豆时借你一用的东西,现在完璧归赵。”
清风从兜里拿出那个微型收录机,递与我。我越觉得他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