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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为妻奴
妈妈不是从小教育他要有爱心同情心?
怎么却趁他不在家,欺负“视障同胞”,
拐骗他亲亲老婆签下离婚协议书,夭寿!造孽!
这下要叫他到哪里去万里寻妻啊!
不过,老天还算有眼,
让他成了烈火英雄救回深陷火海的她,
可,变了、反了,以前他说一,她不会说二,
现在他说东,她怎么就是偏要往西,
就连他抛开尊严下海当男佣想帮她洗澡,
她都一副拽样宁愿跌伤也不要他碰……
己熟悉的邻人是否都安全。
“顺家女孩。”一位穿着睡衣就急忙逃出的中年妇女突然惊骇的告诉他。“那屋子里头应该还有人!”妇人的手指往前一指,不偏不倚的正巧指向两栋燃烧最剧烈的屋子之一。
她的话一说完,马上得到许多同样都是受害者此起彼落的惊呼。
“天啊,你确定吗?”一个披着沾湿棉被,穿着睡裤的阿伯十分紧张的喊出。“警察大人,那里头的女孩是个瞎子,她的眼睛看不见啊!”
骚动的人群中似乎有人认出他来。
“姑爷,我求求您救救小姐……”披散头发的老妇突破人群冲到他面前在众人错愣中猛然跪地磕头。“救救小姐啊……我的小姐还在里头……”
二阶堂临低咒了声,他的心整个拧起,因为他知道想救出里头的人不但难上加难,现在又加上个人因素,这会影响到他专业的判断能力。
顺绫……
他狂吼着要人带着斧头、氧气罩和手提灭火器跟着,而洒水橡皮管也亦步亦趋的紧跟在他后头。
其他的同僚早就不停的对着尚在冒着熊熊大火的木造白瓦屋子灌水,企图挽救,而跟在他后头的同伴则不断对他大吼。
“临,太危险了!现在那里烧的正厉害!”
“你们不敢去我去,”二阶堂临无法漠视有人在他眼前死去,而理由却是因为他贪生怕死。“东西给我!”他也跟着吼回去,动作极为迅速的转身抢过斧头和氧气罩。
没有人有反应,他们全都愣愣的望向犹如战神般的二阶堂临大跨步的走近闷烧中的房子,他的背影看起来就像穿着银色盔甲的勇士,威风凛凛的朝目标前进。
二阶堂临也不懂自己勇猛的行为到底来自什么样的勇气,经验告诉他,现在的他无非是在冒险,此一去更不见得会救到里头的人,但心底却有某种信念、某种声音不断的告诉他,去救她、去救她!不仅仅因为里头有他爱过的人,她女孩更是他魂牵的人儿……
后来传来顺绫姆妈嚎哭声,前方更有凶猛大火等着他,救人如救火,而偏偏他两者都想挽回。
“临,太危险了,”有人在他猛力举起斧头前拉扯住他。“你救不到她的。”阻止他的是他最亲近的副手,对他以前的婚姻生活当然也了如指掌。
“策,放手!”他闷气的吼他。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你送命!”本弥洋策以压倒他的声音吼回。
“如果里头是净婗呢?”二阶堂临失控的大声质问,“如果里头的人是你的净婗呢?你会不会进去救她?”
他的话,成功的让本弥洋策放了手后退一步,却接过拿着水龙的喷头,准备好好守着他的好友。
“一、二……”三还未落下,斧头便高高举起,成功的劈开死缠的大门,里头的状况一如预测的,相当的糟糕。
一楼后方闷烧直窜二楼,前面的客厅显然尚未被火舌侵袭,却也密布着浓烟。
该死的,她会在哪里?二阶堂临透过红外线视镜想看清楚他寻觅的人到底会在哪里。
“她是瞎子。”本弥洋策在他后头提醒他。
瞎子……这让二阶堂临颠簸一下,只是他随后镇定脚步。
瞎子,可笑的是,他居然一慌,就连顺绫是个瞎子的事差点忘了,而这栋小屋,八成是她那位神秘爱人为她亲手打造的吧?
他知道顺绫不会在二楼,因为她的姆妈刚刚才求过他救她,所以他猜测她会躲在一楼的某个地方。
“这种屋子通常在后方会是主卧室,里头会有浴室。”本弥洋策的家也在附近,这社区的设计建造者都是同个建设公司。
二阶堂临想起本弥家的屋子设计,他毫不犹豫的往左后方移动。
顺绫……
※※※
火从哪里冒出的,她不知道。
顺绫是在阵阵浓烟中被呛醒,而她宠爱的狗宝宝也在炙热的空气中唉唉惨叫。
她能有的判断直觉告诉她房子失火了,可是她的眼睛看不见,姆妈和哥哥似乎都不在屋子里,所以现在的她几乎可以说孤立无援。
“COCO,BOBO……”她在一阵阵无法克制的咳嗽后开始呼唤爱犬的名字,而两只狗宝宝在听见女主人的呼唤后,唉唉的冲进她等待的怀里。
脸上的湿滑是狗儿们的舔弄,她环住两只宝贝,脑海里不断浮现该怎么逃离这里,并熬过火灾的种种方法。
怀里的小狗不断的呜咽,而她的脑袋被慌乱吓成一片空白。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顺绫低声的给自己打气。“你要想办法保护自己和狗狗的安全。”
抱住狗宝贝,她一只手拉过临睡前姆妈为她装满的水壶,因为她的眼瞎,所以屋内所有的摆设全放在同个位置,这样她才能轻易的够到水壶并淋湿夏日薄被,好让稍微沾湿的被子包裹住自己和狗宝贝,然后开始计算自己到浴室的距离。
十步,浴室在右手三点钟的位置,她的触觉相当敏感,可以感受到四周空气的流动,于是她判断浴室的位置尚未燃烧。顺绫很勇敢的在十步内跑到浴室里头,并且将门关上。
她放下狗狗,开始摸索毛巾架上的大浴巾。很冷静的扭开水龙头,用水柱将毛巾沾湿后才走回门边将门缝堵死,最后她又取来一条沾湿的毛巾掩住自己的鼻口。
她伸手唤来小狗们,再将它们揽进怀里。
曲身坐在放满冷水的浴缸里,她开始默默的数着滴答滴答的时间。
顺绫几乎毫无意识的按下手表的报时功能,精巧的手表很精确的告诉她现在的标准时刻。
三点四十六分五十秒。
等人救她吗?当手表时间告诉她现在是四点整后,她才知道原来短短的十几分钟却是那么难捱。
等待的时间不好受,就像她离开二阶堂家前,等着二阶堂临回来保护她的那些天,那时的难受就像现在一样,揪心。
或许死不是那么痛苦吧,顺绫在死神镰刀挥舞前如此想着,在失去二阶堂临后,她就没有求生的欲望。
若不是放心不下老爱呵护她的姆妈,还有总把自己当成小鸡保护的哥哥们,也许她这条命,早就该被取走也说不定。
她闭上无神且看不见的眼睛等着最后的那一刻来临,嘴角沁着一丝难以辩解的微笑。
顺绫在意识模糊中感觉二阶堂临宛如天神降临般的抱起她……
※※※
东京都近郊私人疗养院
“二阶堂少爷,顺绫小姐说不见您。”被聘雇为特别护士的女孩尽职的守在特等病房前,阻挡二阶堂临欲跨进病房的脚步,她敬畏的偷望一脸寒色的二阶堂临,那张俊冷的脸,在此时果真不怎么好看。
“滚开,”二阶堂临想去哪还没多少人敢阻止,这女孩算是极少数的其中一位。“我有些事情必须亲自审问。”他仗恃自己是东京都消防署城东小队长的身份命令。
“真的很抱歉,”她当然知道眼前是何等人物,但……命令她的人势力却比他大的多。“恕难从命。”
里头走出顺绫姆妈,二阶堂临像见到救星的拦住她。
“姆妈。”他喊住顺绫的姆妈,脸上的期盼使人见了不忍。
他想见顺绫,急着想知道她的近况,而让人丧气的是,没人愿意告诉他,不愿意告诉他的人包括这家医院的所有医生和护士,甚至小小工友或清洁妇,全都不愿对外泄漏顺绫的所有状况。
“姑爷。”顺绫的姆妈恭敬的一鞠躬,她对二阶堂临顺利救出顺绫一事深深感谢。
“请告诉我顺绫好不好。”他的焦急让人不忍。
“小姐很好,”姆妈没有隐瞒的直说,“谢谢姑爷的救命之恩。”
“姆妈,我想见顺绫。”他很直接的提出要求。
他以为姆妈会通融的放行,却没想到她却露出一脸困难的表情。
“很抱歉,我无法违背小姐和少爷的命令。”姆妈什么都可以答应二阶堂临,以报答他救了小姐一命,只是惟独他要求的她办不到。
“少爷,顺绫不是独生女吗?你哪里来的少爷可以命令你?”二阶堂临抓住姆妈的语病加以质问。
“顺绫不是独生女,她更不是没人要的孤女,她有哥哥,有家人。”病房里头缓缓走出一位气宇轩昂的男人,他挺拔的身材与锻炼多时、拥有健美身材的二阶堂临几乎不惶多让的有得拼。
二阶堂临几乎在男人开口的同一时间认出他来,长谷川浩峙,一位独霸全亚洲经济命脉的男人。
“她说她是独生女。”二阶堂临面对他,一点都没有惧意。
“很像她会说的话,”长谷川浩峙很意外的冷冷突出。“顺绫真正的名字是,长谷川顺绫,只不过她在我家父母离婚后便与母亲离开长谷川家,并改随母姓,不过这也让她在你家吃足苦头。”长谷川浩峙的语气里有许多指责,而二阶堂临也明白他所谓何事。
“不管她的身份为何。”他直视长谷川浩峙那双冷然视物的眼。“我都会要回她。”
“要回?”长谷川浩峙突兀的冷笑“你当顺绫是什么?东西吗?说要回去就想带人走?”
“她是我的妻子。”二阶堂临没注意到自己在说这句话时有多心虚。
“离婚的妻子,前妻,下堂妻,随你想怎么叫顺绫都是你的决定。”长谷川浩峙显然对于曾经是妹妹的丈夫的男人没什么好感。
“我不是无情的混蛋。”努力控制脾气,他的双拳一握一放的调整紊乱的气流。“对于我和顺绫的婚姻,我也是受害者。”
“对于主动签下离婚协议书的人而言,你说的话,很值得商榷。”长谷川浩峙质疑说道。
“不是我签的名。”二阶堂临揪心的告诉他,“我一直在找顺绫,却没人给我答案。”
“因为她离婚后就改回本家姓,就连她原本跟随我母亲的姓氏她都抛弃,就是为了不想让你们找到她。”他的话也间接解释为何他一直找不到顺绫的原因。
“我要看她。”他态度强硬的要求。
“你是消防员,基本的医疗常识你应该会知道才是,顺绫现在还在隔离的道理吧。”长谷川浩峙好心的提醒。
“是吗?”二阶堂临质疑的上下审视他。“我想顺绫应该已经恢复意识才对,毕竟阁下也未穿隔离衣。”
“顺绫不愿意见你。”长谷川浩峙更直接的拒绝他。
“见不见,都应该是顺绫决定才对吧?”他直视长谷川浩峙的眼,坦然面对他眼中的奚落。
只是可笑的是,顺绫眼睛根本看不见,哪里来见或不见的问题?但长谷川浩峙其实在二阶堂临不顾自身安全,勇敢救出他妹妹后,他对二阶堂临的态度便有了些微的改变,他相信那时的他,大可不必冒险进屋救顺绫,因为火势在当时已经无法控制,但当他知道里头的人是顺绫后,他却毫不考虑的冲进去救人。根据顺绫姆妈和其他邻人的说词,他相信二阶堂临对顺绫至少还有些爱恋。
“那我们就进去看看,看看顺绫愿不愿意见到你。”只是他不能轻易的原谅二阶堂临在离婚前对顺绫的忽略与背叛,所以他还想刁难他。
长谷川浩峙率先进了病房,他让出一大空间好使二阶堂临得以顺利见到在病床上奄奄叹气的顺绫。他低声交代要二阶堂临留在门口的位置,不让他太接近顺绫,随后他也要三位特别护士暂时离开病房。
“浩峙哥?”顺绫听到门口的位置传来一阵骚动,她偏过头询问声音来源。“是浩峙哥吗?”
“是我。”长谷川浩峙疼爱的在她苍白的脸上印上兄妹情的一吻,得意的看到二阶堂临气愤的握紧拳头。“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吃药?”
“药好苦。”顺绫爱娇的说:“可人家有乖乖的全都吞进肚子。她边说边露出恶心的鬼脸,逗得长谷川浩峙哈哈哈大笑。
顺绫闪亮的眸子让二阶堂临看了痴了傻了,他没见过顺绫如此轻松的神情。
“你唷,快点好起来,我和其他哥哥才愿意帮你办出院手续,长谷川浩峙如此恐吓道。
“哥哥,人家不喜欢医院。”从小到大,为了眼睛她不知进出医院几十趟,因为天生弱视到后来全盲,她对医院里的味道再熟悉不过,而她也越来越讨厌这里给她的压迫感。
“不喜欢也没办法,谁要你受伤。”他很自然的轻捏她的鼻尖揶揄她,却换来突然冷下的脸庞。
“浩峙哥,你们为何要救我……”这句话里头有太多的埋怨。
“傻丫头,你又在说傻话了。”长谷川浩峙撇过头去狠狠的瞪了二阶堂临一眼,眼神中的责怪让他愣住。
“他们都笑我是个瞎子、残废,只会拖累你们。”顺绫哀怨的低诉。
“谁敢说我们长谷川家的小宝贝坏话,小心我拆了他们。”恶狠的话从长谷川浩峙那张阴柔的脸冒出,这也使守在门口的人知道他的话即将到了重点。
“没有临,我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再度的低诉,宛如等不到爱人的女孩,逐渐枯萎、凋零。
“那该死的家伙不要你啊,你早就是他的下堂妻,更何况,他不爱……”长谷川浩峙想了许多话来安抚妹妹的情绪,到后来却被顺绫打断。
“我知道他不爱我,可我爱他啊。”伴随着她的话语的是低声的啜泣。“因为我爱他,所以我才不想活……”
顺绫爱二阶堂临,这是毋庸置疑的事,而二阶堂临不爱顺绫的事才会成为顺绫胸口永远的痛。
二阶堂临听到她的话时,差点冲动的想上前搂住她并用力的摇晃,他真的爱她,天可明鉴。
但他想上前的欲望却又被长谷川浩峙用眼神阻止。
“你在说什么傻话。”长谷川浩峙用罕见的严厉语气说:“一个男人就值得你抛弃爱你的家人和对世界的依恋吗?那你也未免太小看爱情。”
顺绫被兄长的语气吓愣住,无法对准焦距的大眼泪蒙蒙,一颗泪珠悬挂在眼角就是不敢落下。
“可我就是爱他。”她忍受不了的抽噎。
她的声音含着满满悲痛,这也使二阶堂临不得不捂住自己的嘴,不让与她同样悲痛的声音宣泄出。
“我可不想再次的在医院见到你,”长谷川浩峙再度捏捏妹妹小巧俏鼻念道:“一次就够受,两回就叫超过,而你也恰好用掉两次的好运,所以为了爸爸和你其他哥哥们未来短短数十年的好日子,请别再吓我们好吗?”
“哥哥……”顺绫感动的用没有吊点滴的手握住哥哥宽厚的掌心,她晓得自己比很多孤儿要来的幸福太多。
“瞧瞧我的小宝贝,”门口又出现一位高就英挺的男人,他斜瞪已经认出的二阶堂临后,便朗声跑进顺绫的病房中。“喔!心肝,你可吓死哥哥我了。”
二阶堂临在听到他的话后才对他松了口气,原来他也是顺绫的兄长之一,也难怪他看起来与长谷川浩峙十分的相似。
“浩崎哥哥,“顺绫认出他的声音,她甜甜的唤了声。”你不是去非洲出差了吗?”
“喔,拜托,”长谷川浩崎毫不客气的挤走长谷川浩峙,霸占他的位置。“我一听说小宝贝受伤后,哪有心情和那些黑人谈生意。”他边说也边弯下腰亲吻顺绫的脸颊。
“哥哥的生意比较重要啊。”顺绫习惯的摸摸长谷川浩崎的脸说道。
“钱再赚就有,妹妹只有一个。”他严肃的说。
就在二阶堂临准备开口说话的同时,两位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嫌他挡路的一左一右的将他架开。
“绫儿,你好点没?”双胞胎异口同声道。
“你们怎么也来了。”长谷川浩峙瞧见两位双胞胎弟弟出现后,也受不了的吼,“病人需要休息、休息,你们难道不懂吗?”
就见双胞胎们把肩一耸,动作一致的无奈模样让长谷川浩峙为之气结。
“浩嵊哥、浩巇哥,你们怎么全来了。”顺绫低呼着。她没想到自己一受伤住院,居然引来所有哥哥们的关心,不约而同的从世界各国飞回来看她。
长谷川浩嵊是双胞胎里早六分钟出生的哥哥,目前在欧陆视察业务,长谷川浩巇则负责北美洲的生意,她有五个兄长,现在到了四位,还有……
“你们怎么都该死的比我早来!”最后一位不但把二阶堂临不客气的推到一边,甚至还用冒火的眼珠恶狠狠的喷火瞪他。
“浩巆哥哥!”顺绫这回可是用惊喜的声音迎接她这位从中东战火撩乱的地区返抵日本探视她的哥哥。
长谷川家族五位分别执掌各洲的代表人全都齐聚这间还不算大的病房,不同风格的男人让小护士们大饱眼福,但对于二阶堂临来说,光应付一位长谷川浩峙他就招架不住,更何况一同来了另外四位爱妹成痴的男人。
“你们为了我都回来了……”说不感动是骗人的,顺绫颤抖着声音说道。
“工作都是狗屁,只有顺绫才是哥哥的心头宝。”最后到的长谷川浩巆亲亲妹妹白皙的脸蛋说道。
但顺绫眼角含着的泪水却让他们无法对付。
“哇哇。老四这一趟中东行,美女抱多了,口才也变好了。”长谷川浩峙故意揶揄他逗妹妹开心。
“是啊,总比你在非洲伺候黑人好多了。”长谷川浩巆反讽回去。
“绫儿别理他们的乱吠,浩嵊哥哥告诉你好玩的事,”长谷川浩嵊不知打哪儿变出一把扁梳,温柔的替顺绫梳理因为睡觉而纠结的长发。“在摩洛哥……”
他们开始不约而同的对顺绫诉说自己在外地的所见所闻还有趣事,不时逗得顺绫呵呵大笑。
从未见过她笑得如此开心的二阶堂临发现长谷川家的男人是如何宠溺顺绫,他们简直把自己当成她的眼睛,代替她看世界的眼,替她收集各种马路消息,让她不与世界脱节。而相当内疚的是,他从未做到这一点。
二阶堂临深深望着自己依然深爱的女孩一眼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可笑的得,因为他发现里头嬉闹聊天陪她闹的人不是把顺绫当成一个义务或是任务,他们是出自真心爱她、关心她的人。
比较起来,他对顺绫的爱,变得微不足道。
长谷川家男人们一见到他离开不约而同的咳嗽后,开始告诉顺绫关于一个男人如何爱一个女人的故事。
“不想再娶?”母亲尖锐的声音如预期的响起。“你想把二阶堂家的香火置于何地?你要我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我惟一想娶的女孩,也是我惟一会有的妻子早被你们逼走,”他疲惫的说:“现在我只想做好我的工作,如此而已。”
“你说的是什么瞎话!”若不是二阶堂临早已成人,说不定她会冲上前去狠狠甩这个不孝儿子一巴掌。“那个瞎眼的女人有什么好,只会惹事,还有爬墙。”
“够了。”二阶堂临还未开口替自己和顺绫辩解,他父亲已经拄着拐杖怒气冲冲的下楼。“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你想逼他永远都不回家吗?”
“我也是为你们家好啊,”二阶堂双也火大的拍桌叫骂。“谁喜欢被人知道阿临娶了一个瞎子,说出去多丢脸。”
“那是我的自由我的人生吧,”二阶堂临受不了的对母亲怒吼,“陪我睡觉的是我的妻子,不是您,我也没有义务为您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进来。”
“电灯关了以后女人是胖是瘦,她的脸是什么样子有何差别,”他母亲不屑应道:“反正人当她是你想要的女人不就好。”
“母亲,我没想到您的思想居然如此龌龊,”二阶堂临不可置信的说:“要是同样的情况发生在您身上,您会希望父亲如此对待您吗?”
“他敢!”二阶堂双闻言马上驳斥。“要你父亲敢这样对我,我马上……”她突然住口没了声音,因为她完全落入儿子的圈套中。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二阶堂临语重心长的告诉母亲。“如果您再逼我,那以后这个家,我再也不回。”
狠话算是撂下,他无奈的叹气后转身折回楼上,不再理会母亲在后头的张牙舞爪,所有的问题,他丢给父亲处理,他相信父亲会有办法对付母亲。
回到曾经熟悉的卧室,二阶堂临让自己重重的摔到他为庆祝结婚周年而买的水床。
顺绫与他的结婚放大油画照还挂在床头,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顺绫绽放盈盈秋波对着照片中的他款款而笑,相处依旧,故人何在?
翻身下床,他用颤抖的手打开抽屉,里头躺着一只灿烂小碎钻环指戒,与他手中的戒指是一对的,是顺绫离开时留下的,装在浅蓝信封中连同离婚协议书给他。
被他扔在床上的行动电话突兀响起,他信步走到床边拾电话,用相当不耐烦的语气开口。
“二阶堂临?”电话彼端传来低沉男人的声音,有明显压抑的感觉。
“我是。”他皱眉回答,对于陌生男人的声音他不但不熟悉,还对于他身后的吵闹感到厌恶。
“我长谷川浩峙,有关顺绫的事需要与你商量。”吞吐之间,二阶堂临听出他话中的犹豫。
“顺绫?”他一听到顺绫的名字,他的精神立刻紧绷。“她怎么了?”在他的想法中,长谷川家的人会找他绝对没有好事。
“别紧张。”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调侃的笑音。“她很好,是我们兄弟有些事想找你商量罢了。”
“有关顺绫的事?”他小心翼翼的问,对他来讲,除了顺绫外,现在任何事都近不了身。
“废话。”又是一声声的笑音。“如果你还想要她的话,在……”
二阶堂临很快的抄下时间和地点,他的心霎时又重新活了起来。
※※※
二阶堂临没想到他们对他的要求是,将顺绫带到身边,好好照顾她?!
对他而言这种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尤其又在长谷川家所有人的同意下,更让他没有负担。
事实上他简直乐不可支的先请人将他那位于东京的小寓先清除不必要的东西,因为对于有视觉障碍的人而言,过多不必要的东西容易使他们绊倒。
“哥哥?”顺绫敏锐的听力听见推门而入的脚步声是个沉稳的步伐,她以为是她某位哥哥来接她出院。
“是我。”二阶堂临出声,也让顺绫整个人愣住在床上。
她下意识的握紧掌心中的床单,原来就苍白的小脸更加灰黯。
“你……你来做什么。”顺绫颤抖着声音问道。
她想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发,想知道头发是否乱了没有梳理整齐,想问问姆妈她的脸色是否过于苍白不够美丽,想知道……
所有的想知道全都化成一股哀怨紧锁住她的胸口。
“带你回家。”他说的理所当然,而顺绫却在此时拾起勇气。
“我哥哥会来带我。”她很直接的拒绝他。
事实上她被那句“带你回家”给深深刺伤,弄不懂他为何可以把那句话说的那么自然,就像天经地义般的顺口,而当她奄奄一息时,他却与别的女人在……媾和。
撇开脸,她不愿意让他看见她内心的脆弱。
二阶堂临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们相爱相恋,他们曾经为了彼此的猜忌而大吵过,但他知道他与她的感情并未随着分离而有所消逝。
“你哥哥已经把你交给我。”他很顺势的弯下腰抱起她,娇小的顺绫在他怀里挣扎不依,却也使他环抱的手更加紧握。
“别乱动,”他懒洋洋的开口警告。“我怕不小心会把你摔下就不好玩了。”
“放我下来啦。”她娇呼着,却在他有意无意的作势下急急的伸出纤细手臂勾住他的臂膀。
她的动作引来他朗朗的笑声,也让步出病房的他们得到许多注视目光。
“人家可以自己走路啦。”顺绫严重抗议着,她知道他们这种举动很丢脸的。
“路上障碍多,你喜欢自己因为固执而跌倒丢脸好,还是听话的让我抱你到车上来的好看?”二阶堂临分析情况让她知道。
“你……”明知道他的话都是无意义,但自己真的太想念他怀抱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太坚持自己的意思。
“姑爷,小姐的出院手续都办好啦。”顺绫的姆妈几乎是隐忍笑意的说道。
“姆妈,谢谢您。”二阶堂临点头示意。
“他不是我的丈夫啦!”窝在二阶堂临的怀里还不安分,顺绫不顾形象的尖叫着。
她颇为孩子气的行为惹来许多围观人的掩嘴偷笑,只是他们却十分羡慕被紧紧保护在二阶堂临强壮臂膀里的顺绫。
“我家小姐很孩子性,还望姑爷多担待些。”姆妈笑呵呵的说,她的话更引来众多忍俊不禁的笑声。
“姆妈!”顺绫喊着,脸蛋也跟着透红。
“小姐在害羞噜。”姆妈没有留意顺绫的羞怯,兀自笑着说。
姆妈一面倒的往二阶堂临那边靠,这种怪异的现象让她起了疑窦,毕竟不久前她老人家还抱怨二阶堂临的没良心,弃她于不顾,怎么前些天开始,她却不断的在她耳边夸赞他的好。
就像现在,顺绫若不是很清楚自己还在医院里,她会因为姆妈的态度而误认为自己还住在二阶堂临家。
她动也不动的躺在二阶堂临的怀里,为许多的不解疑惑着。
二阶堂临却沉浸在顺绫意外的温驯中,没有留心她那张过分苍白的脸划过一抹痛楚。
因为她想到二阶堂家带给她的侮辱。
※※※
“你先躺着休息,等吃晚饭时我再来叫你。”
顺绫躺在一床十分柔软的床垫上,她听见二阶堂临对她柔声的说话。
“这里不是你家。”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是枙子花的香味。
“你怎么猜到的。”他好奇的很。
“你家有种檀木味,这里却是花香味儿。”挣扎久了,她也有些疲惫,顺绫努力的维持清醒。
但他看出她的疲倦,所以他笑了。
“休息一下,不吵你了。”他忍不住想弯腰亲吻她姣美额脸的欲望。
“你还没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她家烧了,所以这里更不可能是她家。
“我的新住所。”他坐到床沿轻松的回答,他的动作让床垫下陷了些许。
“你家呢?”顺绫讶异,将脸转到他的方向。
“那里没有你,我无法待下去。所以走了。”他没告诉她,他为了她和家人狠狠吵了一架,他恨他的家人棒打鸳鸯拆散他们,他恨没有她在的地方,让他连呼吸都嫌多余。
“你家人愿意吗?”她藏不住语气中的关心。
在她仅有的印象中,二阶堂临的母亲是最不可能放走他的人,强势的二阶堂夫人,和温和的二阶堂老爷,两个截然不同的性格印证在他们的声音中,在她记忆中交错。
“听过离家出走吗?”他还笑得出来对她嬉笑说道。
“那是小孩子才会有的行为。”她不敢相信孝顺的二阶堂临会舍下父母独自到外头。
“或许我还是小孩子吧,在他们眼中,我就像长不大的小孩。”他苦笑的说自己。
“那你岂不是连公司都没有了?”她讶异的撑起身子,焦急的问。
“你在关心我吗?”二阶堂临有些惊喜的问她。
“我……”她说不出自己关心他之类的话,纵使她真的很想知道他的近况。
她的吞吞吐吐让他以为全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于是他无奈的叹着气。
“没事快点休息。”替她重新拉好被子,二阶堂临决定要快点让自己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房间。
“你真的连公司都没去了吗?”她依旧忍不住关心。
“和你有关系吗?”
“我很抱歉。”她不自主的道歉,且把脸转到另一边。
“好好睡,不打扰你了。”二阶堂临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卧室。
顺绫听见门合上的声音,眼泪开始不自主的滑落,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下,越擦拭越多。
她不懂自己为何会有心痛的感觉,不懂自己怎么会如此难过,更不懂为何……为何由自己还是这么爱他,不懂,她不懂。
二阶堂临靠着门板,身子不自觉的慢慢滑下地板。
他苦笑着,他不懂为何她要关起心房,不懂为何两人的感情会变色,更不懂为何明明尚在热恋的他们,却在他返家后,一切都变了?如果只单纯为了他带她回家后便开始忙碌事业稍有冷落她的话,他是无法接受这种荒谬的理由,他一直觉得有更大的问题横在两面三刀人中间,害他无法跨越。
他不懂,不懂他们之间的隔阂为何这么大,不懂……
紧闭的门板菲薄,却阻碍两颗亟欲接近的心探测彼此的情究竟在哪里。
※※※
二阶堂临要自己硬起心肠,避免她拒绝他的伤害,可再面对顺绫他却无法做到,尤其是她娇憨的睡姿让他呆杵在床前好几分钟而无法回神。
她的嘴抿得紧紧的,眉头也皱紧隆起一座小山,整张脸庞笼罩浓浓的忧郁,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他想抚平她眉间的皱摺,却在伸手碰触前狼狈的缩手。二阶堂临握紧拳头,努力控制自己起伏波荡的情绪后,才不忍的轻轻摇醒她。
他知道她嗜睡,但又不忍心她空着肚子睡到自然醒,所以只有狠心唤醒她。
“顺绫?”他伸手扶起她的背,体贴的替她顺好黏在脸上的发丝。
“嗯?”迷迷糊糊中,顺绫那双看似无神没焦距的瞳眸眨了眨,似乎对音波的来源还有些迷糊困惑。
“该吃饭了。”二阶堂临十分习惯如此的她,以前两人还在一起时,顺绫刚睡醒是绝对没有吃饭用餐的胃口。
“我肚子还不饿。”如猫叫般的嘤咛,她又顺势躺回软软的床铺上。
果然就像以前的她,瘫在床上后任谁也挖不动。
“乖,起来吃饱后再睡。”他就像哄小孩般的哄骗她,末了干脆动手却很自然的圈住他。
他呵呵笑着,男性爽朗的笑声顿时溢满整个屋子,他的气息喷洒在顺绫的脸颈之间,逗弄她躁红的脸庞。
她感觉自己坐在一张大大软软的垫子上,然后她被轻轻的推入。
“叉子在你右手两点钟方向,”二阶堂临的声音从她对面传来,她愣愣的将手伸出后,他又说了。“你的正前方有切好的牛排,是你最爱的七分熟。”
二阶堂临以她最熟悉的态度对她,就像以前他教导她如何照顾自己一样。
她慢吞吞的伸出左手,果然碰到瓷盘的边缘。
她扶住盘缘,右手中的叉子也顺利的叉好肉放入口中,上好的前泽牛肉入口即化,她立刻眉开眼笑。
“是前泽牛吧?”那是她最爱没错,二阶堂临连她的最爱都没忘记。
她记得他们在热恋时他常常会下厨弄吃的喂她,而手艺一流的他,也从未让她失望过。
她不知道的是,二阶堂临的手艺全都是为了不喜欢出门的她才去学习的。
“你喜欢就好。”他全然体贴的说。
她的手停在半空,上头切好的牛肉也因为她的动作而掉落盘中。
“不要对我这么好。”她嘎哑的说:“我不值得。”
“快吃,冷了味道就不好。”二阶堂临对她的话不打算理会,他只淡淡的说。
“我不值得的!”顺绫让手中的刀叉滑落瓷盘上,她耍性子的吼。“你没发现吗?我是个瞎子,是没用的人!是残废的笨蛋。”
“东西冷了就不好吃,”他冷静的帮她拿起刀叉,再放到她手中。“快吃,我肚子很饿,所以如果你想等我喂你的话,就要等我吃饱喝足,但我却讨厌你饿肚子,因为我会心疼。”
“你没有听到吗?”顺绫不敢相信她这么要性,他却无动于衷?“我是没用的家伙,只会哭闹,你应该讨厌我才对啊!”
“从我认识你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你是眼睛看不见的人。”她说什么,他都早已经习惯,所以不以为意。
“为什么?”她先是近似喃喃自语,随后她逐渐提高音量。“为什么?我这么坏,你干嘛不讨厌我?”
“因为我爱你的感动比讨厌你的成分还多,所以快点吃吧,我知道我做的很难吃,但求你看在我努力弄好这顿晚餐的份上,别辜负我小小心意。”二阶堂临沉声央求。
顺绫垂首不语,对他如旧的体贴,她有些难过与不安。
她默默的低头有一口没一口机械化的将美味的牛肉放入嘴里,所有的外在行为全都出于本能,而非自身的喜好。
她的反应,二阶堂临不是没看出来,但他认为顺绫益发清瘦,简直快要被风吹跑的模样他不喜欢,所以他只要她乖乖的吃东西就好,他有的是机会把她养得白白嫩嫩的。
顺绫发现入口的牛排滑嫩爽口,而且她在恍惚中,不知不觉的将足足有八盎司的牛排全吞进肚子里头。
当她察觉自己的盘子已经空时还失望的愣了下,意犹未尽的伸出粉红小舌舔舔上唇残留的酱汁。
天知晓她无心的小动作却给二阶堂临带来多大的灾难。
他的反应直接印证在他火烫的下半身,绷紧的牛仔裤让他很不自在的轻轻喉咙。
“想吃甜点吗?”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二阶堂临只得嘎哑的开口。
“还有甜点?”酷爱甜食的她忘了自己的坚持,露出甜美的疑问。
“焦糖布丁,”他就是爱她甜美的笑颜,他宠溺的说:“不过你可是要等我十分钟喔。”
焦糖布丁以上头被火烤过的脆甜焦糖闻名于世,冷掉的话脆脆的焦糖会软化,这样的布丁就失去美味。
强忍住倾身狂吻她的欲望,二阶堂临命令自己快些离开让他自制力严重受到挑战的地方。
顺绫侧耳听见他急急推开椅子又匆忙离开的脚步声,落寞的表情浮上她的脸。
她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想着自己与二阶堂临还在热恋及新婚甜蜜的种种,继而她却偏偏又想起婆婆告诉她临背叛她时的绞痛,还有她知道临已经签好离婚协议书后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再多的甜蜜过往永远也比不过伤害来得刻骨铭心,她曾发过誓,再也不要爱人,不再爱二阶堂临。
她若有所思的表情让端进甜食的二阶堂临在放下餐盘后,好奇的问她,“在想什么?”他将舀布丁的精巧汤匙放进她手心。
“没……没什么。”顺绫慌张的武装自己,用冰封的表情掩饰心事。
她懊恼自己竟然连他走进的声音都没听见,害自己不小心在他面前泄漏紊乱的心情。
他当然看得出来她正在彼此之间筑起高高的冰冷城墙,为此,他有些气馁却不肯泄气。
“快些吃。”他催促着。“放久了就难吃。”
顺绫近乎被动的机械化舀起香脆滑顺易入口的焦糖布丁,熟悉的滑嫩口感还有甜美却不腻口的味道让她的动作有些停顿。
她想起这道甜点是促成他们相识的触媒,一个眼盲的女孩和医院捐赠者在慈善募款会上的巧遇,一碗不小心撞翻的布丁和一件被毁掉价值不菲的亚曼尼西装。
“怎么了?”一见到她停顿下来,他关心的说:“是我不小心放太多糖了吗?太久没做,感觉可能会有些偏差。”
“我不想吃。”推开瓷盘,顺绫倔强的与自己想吃的欲望拔河。
“不好吃吗?”以为是自己的手艺变差,于是他挖起一勺布丁放进自己嘴里品尝,“好像没差那么多吧?”
“难吃,难吃难吃,”她绷紧俏脸的说出反话,“我现在非常非常讨厌甜食,讨厌极了!”
二阶堂临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她,随即他才叹气。
“抱歉,我以为你和以前一样喜欢。”他没怪她的拒绝,反而责骂自己,这让顺绫更加的难过。
“我想休息。”再次倔强的自己推开椅子,她伸出手准备自行摸索陌生的环境。
“我带你熟悉环境。”他也跟着推开椅子,急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顺绫慌张的想推开但二阶堂临却反握得更紧。
“这里不比你熟悉的地方。”他强硬的说:“如果你不想要跌得大伤小洞的,就乖乖的让我带你走。”
他都这么说了,顺绫也无力拒绝的任由他一步步的带着她,用手的触感和步伐数熟悉她陌生的地方。
前方应该是无障碍物的,这是二阶堂临告诉她的,她开始配合脚步数着数儿,直到右手碰到房门口扭开喇叭锁为止,接着她又向右转,随即让手心贴住墙壁,缓缓的顺着墙壁移动。
她一点都没感觉到后头有个人对她的一举一动皆以关心的目光守候,而在见到她顺利的走到厨房露出孩子气的浅笑时,他也跟着雀跃不已。
二阶堂临猜得出她想做什么,尤其是在半夜时分偷偷摸摸的自己起来跑到厨房来,但他不动声色的让她自行摸索到厨房。
挫折立刻掳获顺绫,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二阶堂临把焦糖布丁搁在哪个地方,甚至她连冰箱在哪个位置都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