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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施玟 当前章节:147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5:27

“当消防员的妻子要很独立、很有勇气。”净婗不晓得顺绫对二阶堂临现在的工作有多了解,她只当自己在倾吐心事般的一古脑儿说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在你耳边呼啸而过的消防车上是否有你心爱的人出勤,有的话,他是否安全归来,你知道的,火很无情,你永远都无法预测火会从哪儿来。”

“消防员……很危险?”顺绫小小声的问。她是知道会有危险,可从她知道临是消防员到现在也不过一小时的时间,她尚来不及消化这件事,净婗就用忧心忡忡的语气对她说,无端的害她一颗心被狠狠拧住。

“阿临是坐在办公室的后勤,有必要他才会亲自出马,就像那天我家附近的社区发生火灾,听阿策说临那天好像发了疯似的,拖他不要命的冲进火场救人。”净婗边说边丢几颗甜美的樱桃到嘴里。“樱桃很甜喔,快些吃。”她不忘关心双手愣愣捧着樱桃的顺绫。

“你知道临那天救起的人是谁吗?”强忍着揣测不安的起伏,她有些颤抖的问。

“我不知道耶。”净婗好抱歉的说:“我只知道阿临救起的是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不过说也奇怪,我和阿策住的轻井泽社区从不发生火警,所以邻居都说那场火出现得有些不寻常。”

她叨唠的话飘然的闯进顺绫的耳朵,“轻……轻井泽?”她好小声的问。

“是啊,房价有些贵死人的社区,要不是策他母亲要我们替她看家,我们也不想住在那儿。”

“你还记得那天是哪天吗?”揪着心,顺绫紧张的追问。

“知道啊,因为我才从巴黎回家就遇上那种场面,所以有些吓坏了。”净婗一点都没看出她的异样,便说出日期,直到她弄翻盖上的樱桃盒。

“顺绫?”她紧张的瞅着她。

“我没事。”顺绫慌乱的抹掉眼角的湿滑,随即她急急忙忙的起身,差点撞到桌子。

“是我说错话了吗?”净婗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人家不爱听的话。

“没有。”她慌张的摇头,“我好抱歉,我突然觉得头有点疼,不能陪你聊天,我……我想回房休息。”

“顺绫?”净婗比她更慌张,她急着想捉住已经闪身离开的顺绫。

而顺绫早已习惯二阶堂临为她布置的家,她动作迅速到不像眼睛看不见的人,顺绫让净婗只能干瞪眼的懊恼不已。

事实上她就连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都不知道,又该怎么道歉?可问题是顺绫的反常让她有种内疚,所以她干脆拨了电话找本弥洋策求救,看看他是不是可以找到二阶堂临问个清楚明白。

最后她才在二阶堂临要命的咆哮声中,发现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说了不该让顺绫知道的事情来,这回净婗歉疚的对象不仅是顺绫而已,就连怒气冲冲的早退赶回家的二阶堂临,她也难以面对。

唉,这真是饭可以多吃,话不可以多说的道理啊。

※※※

二阶堂临心惊胆跳的冲回屋,他以为一进门就会见到顺绫,没想到见到的是一脸慌张又紧张的净婗,她双手一指的告诉他,人在房间里。

“顺绫?”他进房小心翼翼的轻唤,而转过头来她脸上全是挣扎后的失落。

“你……你下班了?”她刚才按下手表的语音,知道他才离开不到两个钟头。

“没有,是我请假早退了。”他看不出她脸上的情绪转折,干脆走到她面前蹲低身子说道:“想问我的话尽管问,我不会隐瞒的。”

顺绫叹气的任由他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她刚才挂掉浩峙哥哥的电话,哥哥说,他爱惨她了,也跟她说了那天他奋不顾身冲进火场的事,方才她还在整理紊乱的思绪,根本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为何不告诉我,是你救我的?”她轻碰他的手,细声问。

她以为他如果早告诉她,她的命是他救的,那他们之间还会有什么事发生?她的感激和再次相许一生?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握住顺绫的手有些停顿的僵硬,他哑声说道。

“你说我该怎么办好?”纤细手指抚摸她熟悉的脸庞,她曾试着想要继续怨他,但她也爱惨他,所以从来就不曾真正恨过他一些。

“如果你想要,我送你回浩峙哥那边。”二阶堂临强迫自己说出这句话。

送走她,他会痛苦,但只要是她想要的,他会努力做到。

他爱她,但不愿意强留因为感激才留下的顺绫,他要的是她的爱,纵使他曾听见她说过她还是爱他,但却不确定。

“我不知道。”她好紊乱的顺手抚过他的乱发,小脸上的挣扎让人心疼。“真的不知道了,我以为我会恨你,恨你当年的忽略,可……哥哥说没有爱哪来的恨,现在又告诉我……你为何要救我?”

“当姆妈告诉我你身陷火海时,我无法考虑太多,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你,尤其在我一直遍寻你不得时。”对她,他一直敞开心,也一直希望她有一天能够明白他对她一如往昔。

“我该怎么做,你才会开心?”她其实只要他开心,连自己都可以不顾的,就像当年她以为他不爱她了,所以背叛他们的爱情,她才会同意带着离婚协议书离开。

那时的她早已失去理智,甚至连自己是否签字都不知道,只晓得临的母亲交给她的离婚协议书上,他已经签了字盖了章。

“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他的心一如她一样,依附在她身上,她笑,他笑;她哭,他也悲伤。

好傻的两个人,都拼了命的希望对方开心,殊不知他们的心早就遗落在彼此身上,失去对方才是造成他们不开心的原因。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迟疑了许久,她的声音像从外太空飘来似的低沉不清。

她决定要听哥哥的话,听自己心里想听的声音,她爱他,一直都爱,如果问她,失去眼睛与失去二阶堂临哪个对她来讲比较严重,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说,她不愿意失去临。

听见她的话,二阶堂临才缓缓的舒气,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一直憋住气等她的答案。

“你好,我是二阶堂临,来自日本东京都,现职是东京都消防署分队小队长,今年二十七岁,未婚。”他重复两人初次见面时的对白,只是年龄增加,更改职业而已。

“你好。”顺绫开心的学着他的语气道:“我叫长谷川顺绫,下个月满二十二岁,未婚,我很高兴认识你,因为我的眼睛看不见,所以没工作,还请你多担待。”

“想跳舞吗?”他拉起坐在床上的顺绫,附耳问她。

性感的沙哑声音硬是诱惑顺绫敏感的肌肤,她羞红脸的说:“我看不见啊,怎么跳舞?”

“没关系,你只需跟着我摆动身子,一切有我。”他让她柔顺的娇身贴紧他强壮的体魄。

“喔,可我听不见音乐啊。”她俏皮的扬头叹气道。

“嘘,仔细听,音乐不就在你的心中?

握牢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身旁,他与她十指交缠,缓缓的轻轻的摆动身子。是的,音乐就在她的心中,她看见两个人的未来……

门外,净婗安慰的悄悄抹掉眼泪,她以为自己把事情搞砸,所以担心害怕得要命,她却没料想到会因祸得福的见到一个美好的结局。

她悄悄不出声的离开,将甜美的世界留给两个有情人。

※※※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快,顺绫在净婗不时的陪伴下,也逐渐习惯二阶堂临不定时的上班时间,加上兄长及姆妈常来看她,所以欢愉渐渐回到她的脸上。

今天下午,太阳稍稍减灭威力,净婗马上拖着顺绫说要去逛街买冬季衣服,无聊的顺绫拗不过她的拜托,于是在净婗协助下换上轻便的外出服,来到东京著名的表参道。

“我告诉你喔,这里可是情侣一定要来朝圣的地方,”净婗拉着她闲闲的散步在洁净的街道,嘴里不时的告诉顺绫她所知道或见到的。“尤其是香港啦台湾的明星,很多人都爱到这里来采买东西。”

“嗯。”顺绫看不见美丽的橱窗,但光是听净婗的介绍她便能感受到,而深秋的气息也在敏感的刺激她。

“还有,多露出笑容,很多人在看我们唷,嘻嘻,两个美女出游,说不定啊待会会有星探找上门。”净婗笑呵呵的说。

“别笑话了。”净婗的话让她有些笑不出来,可她还是感染净婗的好心情。“我们何时可以去找临?”

这是净婗答应她的,说好等两人逛街过瘾了,就要带她去接二阶堂临下班。

她想要给临一个惊喜。

“晚些嘛,”真看不出顺绫如此依赖二阶堂临,

不过也难怪了,阿策曾说过顺绫因为眼睛看不见的关系,所以相当没有安全感。“喔喔,才刚刚说而已马上就有人走过来。”

“嗨,两位美丽的小姐。”一个穿着阿曼尼西装的男人趋身向前,可他搭讪的声音在见到净婗时马上就变了调。“本弥洋净婗?”

净婗还奇怪怎会有人认识她,可当她把头转过去认真的打量眼前的男人时,她才惊叫的低呼,“二阶堂晙?”

净婗漂亮的唇有些不屑的扭曲,她以为这个猥琐的男人不会再踏进东京甚至日本的土地,没想到却这么倒霉的在表参道碰见。

“不错嘛,这些年不见了,你居然还记得我,别来无恙啊。”二阶堂晙痞子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当年他在台岛因为玩弄一个中年女人,闹了大丑闻更被捅了一刀,而二阶堂临的母亲也是二阶堂本家主母将他外送到美国去,当大家都以为他不会再回到日本时,他却再次出现。

“呿,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她避他有如牛鬼蛇神般惟恐不及。

“别这样,好歹你和我兄弟那么有交情,我们的职业也颇类似,”二阶堂晙贼眼瞄到顺绫身上,他露出一记狐疑的打量。“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净婗你不介绍介绍?”

“无聊,”净婗拉着顺绫朝旁边走,她暗地里按下手机的求救讯号寻求救援。“我们还有事,你别挡路。”

“别这样无情咩,”他跟着闪过身后直接揪住顺绫的纤臂。“小姐,我是拍艺术电影的导演,你有没有兴趣啊?”

“二阶堂晙,你再胡来,小心我要喊救人!”净婗害怕他会认出顺绫来,于是出言恐吓。

但她的警觉性来得有点太迟,二阶堂晙已经发现异壮。

他质疑的伸手在顺绫眼前晃了晃,可却发现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瞎子?”二阶堂晙赫然发现为何他会觉得她有些眼熟了,原来她就是阿临的下堂妻。“她该不会是阿临的下堂妻?”

“什么下堂妻?”见可怜的顺绫浑身一颤,净婗立刻懊恼的暗自责骂自己为何要带她出来逛街。“你不知道的事别乱说。”

“拜托,虽然我离开日本好些年,可我也知道阿临和他瞎眼老婆离婚的事,不过看起来他们好像又和好了吧?”二阶堂晙十分精明的道破。

“神经。”净婗怒斥,也开始东张西望的寻找救兵,果然她发现转角处急速驶来一辆跑车,而开车的人是本弥洋策。

跑车火速停靠在路边,本弥洋策大跨步的走到两个受惊的女孩身边,他高壮的身躯直接挡住急欲侵犯的二阶堂晙。

“策。”净婗拖着顺绫依靠到威勇的丈夫身旁,原来她身上的行动电话有卫星定位系统,所以本弥洋策才会如此迅速的找到她们。

“发生了什么事?”他紧张又担忧的一手揽住一个女孩问道。

本弥洋策原本轮休闲赋在家看球赛,没想到向来备而不用的卫星求救系统居然此时启动,他当下就认为净婗出事了,于是什么也没想的就凭靠卫星导航直接冲到她身边保护她。

“遇上登徒子了,甩都甩不掉。”净婗有老公依靠就天不怕地不怕。

“本弥洋策,好久不见。”二阶堂晙痞子样的与他打招呼。

“二阶堂晙?”他也很快的认出眼前的男子。“你何时回日本?我听阿临说你被逐出日本土地了。”

“我有本事重新来过啊,”他懒洋洋的递出名片给本弥洋策。“这是我的新身份,多指教啊。”

精致的名片上头印有“堂睃艺术指导株士会社”几个斗大的烫金字体,而毫无意外的,二阶堂晙的化名也在上头,是黑色草书的“堂睃”。

“没错,我现在不是二阶堂本家的人啦,我叫堂睃,与二阶堂本家无关。”他拽拽的说道。

“换汤不换药。”本弥洋策讥笑的将名片顺手塞进裤袋里,然后连礼貌性的再见都不想说的,带着净婗与顺绫转头就走。

“帮我警告二阶堂临,跟他讲,我失去的一定会讨回来!”二阶堂晙在他们后头叫嚣。

而从头到尾,顺绫几乎都处于状况外的半点声音都没发出,只不过二阶堂晙的出现在她心底投下不小的阴影。

绝美神态,没多久便传遍整个城东消防署。

他们争相走告说,小花园里有个绝尘的女孩不知在等哪位情人下班,没有勤务的队员们远远的观望顺绫,却没人敢上前询问,因为觉得那美丽的景象是不容许任何人亵玩打扰。

也是这样,当忙完手边的报告资料后才准备下班的二阶堂临,因为一直待在资料室里,所以直到行色匆匆的走到停车场外才发现他的同事们直朝小花园张望,他们的神态就好像在瞻仰某种白像般的好笑。

二阶堂临好奇的朝小花园的位置一望,差点没吓死他数万个细胞。

顺绫!该死的,她不是要去逛街吗?那她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挥开众人围堵形成的人墙,二阶堂临有点气急败坏的冲到她面前,而顺绫就好像知道他过来似的,姣美的秀容也散发出淡淡的笑意。

“临?”她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她会听声音闻味道,而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更是她最熟悉的。

“怎么知道是我?”他弯下腰让她得以靠着他的胸膛。

“味道啊,你身上的味道。”顺绫柔顺的偎进他的怀抱圈住他。

他讶异之余得意的将她搂入怀中,而他们亲密的举动让在一旁的男人们扼腕不已。

他们哪会知道那位美丽的女孩居然名花有主,而且对方还是他们的同事兼主管,这下他们这群单身汉想追也追不上噜。

“怎么会来这里?净婗呢?”他不知道两个女孩下午发生的事情。

“她和阿策送我来这里后就离开了。”舒服的男人味加上陡生的安全感,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喜欢抚摸在他身上的感觉。

“傻瓜,干嘛不让阿策带你进去?”怜爱的抚摸她冰冷的小脸,二阶堂临赫然发现她不但脸蛋冰冷,甚至连手脚都像个冰棍。

“不想打扰到你啊,”她任他带她坐进轿车里,迎面而来的暖气暖和了她的手脚。“反正在外头等也是一样的。”

“你喔,老让人担心。”他嘴里唠叨着,从后座取来毛毯盖在她的身上。

“人家才没那么娇弱。”她娇声抗议,可心头却还是为了他贴心的举动而暖和。

“有想去哪里吗?”他缓缓的将车驶上街道。

“都好。”她可爱的半侧过脸说道:“可人家的眼睛看不见噜,所以你要当我的眼睛喔。”

“只要能让你开心,什么事都没问题。”他利用等候红灯的时间弯身飞快的吻过她的红菱唇。

※※※

二阶堂临带她来到东京铁塔,他轻握住她的手告诉她,眼前所见到的景色。

“再晚些,面对台场的方向可以看见花火烟火施放唷。”他让她靠在胸膛上,眼睛尽责的替她饱览一切美景。

“花火?一定很美,对不对?”她惊叹的问。

她听哥哥们告诉她,施放花火是日本许多地方的传统,但哥哥他们却从未告诉她,花火是如何的绚烂美丽。

因为他们虽然爱她宠她,但事业忙碌的他们有时候还是不能尽兴的陪伴她。

“花火是师傅们的巧心杰作,像火树银花般的呈现各种姿态。”他将她搂紧后细声的解释。“有时候会像瀑布,也有时候会像樱花树一样,甚至还会出现更有创意,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我们去看花火好吗?”她突然握住他的手摇晃哀求。

她的要求让他讶异,但他还是很快的答应她。

“看花火的人一定很多,到时候你可得握紧我的手不能放,要不然你走丢了,我就不知该怎么找你。”

“喔,好。”只要他愿意带她去,她什么条件都会答应的。

※※※

二阶堂临带她来到施放花火的地点,随着砰砰声响起,观赏的民众情绪沸腾着。

“临,现在换成什么样的花火?”顺绫可爱的声音响起,她对着天空兴奋的呐喊。

“垂柳。”爱怜的握牢她随着人潮蹦跳的身子,他突然发现她其实很活泼的。“再来的是天女散花。”

“哇哇。”她不停的掩嘴低呼,“一定很美。”

其实二阶堂临根本没很专心的欣赏绚丽的天空,他只是瞥眼后告诉顺绫他所见到的,然后视线全然专注在顺绫因兴奋而染红的小脸上。

“不,你更美。”爱恋的话很轻易的从他嘴中溜出。顺绫一愣,随即绽放出比星空花火更美丽的笑颜。

“在顺绫心中,临也一定比花火更帅更美。”她娇羞的倾吐爱语,然后迅速将烧红的脸蛋埋进他怀里,久久不敢抬起。

“妈咪。”一直坐在二阶堂临和顺绫旁边的小男孩突然将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身上。“那个漂亮的大姐姐是不是瞎子?”

童言无忌,有时候却相当伤人。

二阶堂临明显的感觉到他怀里的宝贝僵硬了身子。他知道小孩子都是无意且直接的说出心中的话,他不能转身责怪,但小男孩的妈妈却先开口责骂。

“没关系的。”顺绫挣开他的保护,轻巧的蹲下身子半蹲在小男孩面前。“大姐姐的眼睛是真的看不见,可我还有其他的东西可以代替眼睛啊。”

“真的吗?”小男孩好奇的眨眨大眼问道。

顺绫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抚摸小男孩可爱的小脸后轻柔的说:“你有两个说话的大眼睛,还有可爱的小鼻子、小嘴巴,你是一位可爱的小帅哥,对不对?”

她碰碰他的五官,仿佛她的手就是她的眼睛一样。

“妈咪,大姐姐真的可以看见我耶!”小男孩发现顺绫没骗他以后,惊喜的低呼。

“是啊!”小男孩的母亲心喜有如此难得的机会教育。

顺绫笑咪咪的挥手和二阶堂临目送他们离开,直到小朋友高呼再见的声音逐渐被嬉闹的人群淹没为止。

“那我呢?你看得见我吗?”他低头瞅着怀里让人惊喜的小东西。

“看得见啊,”她笑得好美好美好温柔,小手轻抚上他的脸。“我看见我的临是个俊挺的无敌大帅哥。”

“而且只爱长谷川顺绫一个人。”举高她的手,他出其不意的压低身子飞快的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

“临!”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弄得娇羞不已。

天,在这种人山人海的地方,就算她眼睛看不见四周的人潮,可她还是要命的害躁啊。

“开心喜欢的话,我可以多吻几下。”他揶揄调侃道。

他可是一点都无所谓,瞧瞧他们两旁,拥吻的男女不计其数,甚至还有情侣忘情的上演激情热吻,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是最惊世骇俗的一对。

“啊,你讨厌啦。”顺绫轻捶他的胸膛,娇嗔的抗议。

就在两人嬉笑打闹时突来的人潮打散他们,顺绫踉跄的向前走了几步后跌倒在地上。

“啊……”她惨叫,而二阶堂临呼唤她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顺绫!”他紧张的高声呼叫,懊恼自己怎么不多留意旁边,方才的人潮显然是想赶最后一班电车的民众。

努力的从地上爬起,顺绫四周的人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撞倒的是一名视障女孩。

“临?”她好害怕的拉高声音呼唤,只是她的声音在这种吵杂的环境里犹如小猫叫声般微小。

另一方面,二阶堂临不停的拨开人群朝顺绫倒下方向前进,但人潮如海般一直将他推挤到另一个方向。

“顺绫,你在哪里?”他紧张的高声喊叫,生怕拖延越久就越找不到人。

而顺绫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被嬉闹的人群挤来撞去的摔倒了又爬起,弄得好不狼狈,她干渴的喉咙早已喊不出声音,几乎想放弃了。

“妈咪,妈咪,那个不是漂亮的大姐姐吗?”在她旁边传来犹如天籁的童音。

“小姐,你需要帮忙吗?”小男孩的母亲也发现模样狼狈的顺绫,于是她赶忙一手抱住儿子一手扶持顺绫。

“我……”顺绫听见有些熟悉的声音,不免热泪盈眶。“我和我丈夫走失了。”

那么大的人还会走失,她觉得好丢脸。

小男孩的母亲东张西望,却瞧不见二阶堂临的身影,在没办法之余她告诉顺绫,“我先带你回我家,然后再通知你的丈夫来接你好吗?”

鲜少接受别人帮助的顺绫有些迟疑的不敢答应。

“这样好吗?”她怕打搅了人家休息。

“那有什么关系。”小男孩的母亲看得出顺绫的迟疑,她鼓励的说:“出外靠朋友,更何况这对我来讲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顺绫知道自己的状况,也明白遇上难得的好心人,于是她也不再坚持的点头答应。

※※※

情况很糟,也有些乌龙的好笑,因为顺绫根本就不知道二阶堂临的行动电话号码,更不记得家里的电话,所以她只能告诉好心搭救她的妇人浩峙哥哥的行动电话。

接下来只能用混乱来形容。

长谷川浩峙一听见宝贝妹妹沦落在外,被好心的路人带回家时,他顾不得身边的女人便飞车赶往那声音有点熟悉的女人告诉他的住址。

然而他却没料想到前来开门的女人会让他大惊失色,更没料想到他会被一个娇小的女人当面甩上木门。

长谷川浩峙蹙眉低头核对手上纸条的住址,再看看红砖墙上钉上的住址,没错啊,而让他最留意的却是住址旁几个刻在木头上的字——

安晴宅

所有的事好像全挤在一起,但眼下长谷川浩峙认为最重要的是顺绫的安危所以他只好再次按下电铃。

他没想到紧接而来的会让他更错愕得无法言语。

“大叔,您是来接漂亮大姐姐的吗?”

一张熟悉脸庞的缩小版印入眼帘,可爱又童稚的声音唤醒他的注意。

“是的,”他边回答边在脑海里搜寻记忆,拼了命的想起小男孩究竟像谁。“她被你带回家吗?”

“有,大叔请进,”小男孩极有礼貌的准备闪身让他进去,但他却突然想起什么的又堵住玄关。“可大叔您和之前我和妈咪见到的那位叔叔不一样耶。”他言下之意就是长谷川浩峙是个陌生人,所以他不能随便放他进去。

“我是那位大姐姐的哥哥。”他忍住想问小男孩其他事情的冲动,只选择回答小朋友的问题。

“喔,这样啊,那您可以进来没关系。”小男孩灿烂一笑,毫无芥蒂的放他进入家中。长谷川浩峙一走进有些窄小的起居室,便见到顺绫手脚及脸部有些擦伤的坐在榻榻米上,而早先第一个替他开门的女人却不见踪影。

鹰般的厉眸在屋内梭巡,果然被他瞧见一张只有小男孩与女人的合照。

此时他又将视线转到小男孩童稚天真的小脸蛋上,失落的拼图逐渐被他寻获完成。

此时他暂时将满腹的疑问压抑住,先关心妹妹再说。

“顺绫?”他担忧的弯腰细细检查顺绫受到轻伤的手脚。“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阿临人呢?”

对于答应他们兄弟要好好照顾顺绫的二阶堂临,居然让妹妹发生意外,他颇感不满。

“我和他走失了。”顺绫见长谷川浩峙关心的声音后,整颗心放了下来。“我找不到阿临。”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搞的?你们跑去哪里了?他怎会连你都弄丢?”他连珠炮的疑问一长串的扔出。

“我们去台场看花火啊。”顺绫用她惯有的柔顺说道:“谁知道好多好多的人把我们挤开,幸好我遇到好心的安晴太太,她把我带到她家里来。”

安晴太太?长谷川浩峙眯眼咀嚼这几个字。

“怎么不找阿临来接你?”知道妹妹无恙,他的口气放软的问她。

此时顺绫有些些不好意思的说:“人家不知道阿临的电话嘛,所以才会吵你。”

“你喔。”爱怜的搓搓她的长发,他无奈的连句苛责的话都没有。

“弟弟,你妈妈呢?大叔想亲自向她道谢。”他的目标转移到好奇看他的小男孩身上。

“妈咪身体不舒服,所以先睡了。”

“这样啊。”长谷川浩峙无法猜测那位“安晴太太”是不是有意要避开他,但他懂得放长线的道理。“那家里的电话可不可以借大叔?”

“可以啊。”小男孩毫无戒心的指向角落。“电话在那里。”

他迈开长腿走到电话旁,长谷川浩峙借电话的目的有两个,一是连络二阶堂临尽速来接人,二是乘机记下这里的电话号码。

他知道自己寻找许久的人不但被他找到了,甚至还有收获。

因为他发现那张他一直觉得眼熟的小脸不是别人的缩小版,而是他自己的!

※※※

长谷川浩峙发现等人也是满好玩的事,在他陪伴顺绫等候二阶堂临的时间里,他尽情享受“应该”是他儿子的倒茶服务,而那位“儿子的娘”则胆小如鼠的躲在房间里。

他很卑鄙小人的套出小男孩从未见过他的父亲,事实上,小男孩的说词是,他的父亲早早上天堂去了,这件事让长谷川浩峙的青筋隐约浮出。

顺绫早早就因为疲惫而斜靠在椅背合眼假寐,二阶堂临也在他脾气压抑到临界点前赶到,长谷川浩峙来不及对失职的妹婿发飙,二阶堂临早就小心的将失而复得的宝贝紧紧的锁进怀里。

他脸上的自责让长谷川浩峙满意,不准备发脾气了。

二阶堂临礼貌的向小男孩道谢后,便抱起顺绫离去,留下执意等到女主人出来的长谷川浩峙。

“大叔?”小男孩不解的眨眨睡意十足的眼,怪异的看着不愿离开的长谷川浩峙。

“小朋友,大叔认为还是得亲自向你母亲说声谢谢比较有礼貌。”他压抑激动的蹲低向子,忍住想揽住从未见过、抱过的儿子的冲动,好声的对他说话。

“可我妈咪……”小男孩努力的想解释母亲的状况,但他母亲却十分不配合的缓缓走出来面对他。

“好久不见,浅仓宫子,”退却好好大叔的表象,长谷川浩峙换上对付敌人的面孔。“或者我该称呼你,安晴太太?”

“浩峙……”浅仓宫子惨白的颤抖犹如寒风中的枯叶。她是不想出来的,但她知道依长谷川浩峙的个性,她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辈子。

“妈咪?”小男孩来回看看自己的母亲,又看看长谷川浩峙。

“小柚乖,先进去睡觉。”浅仓宫子哄骗儿子进到卧室。

“喔。”他乖巧听话的听从母亲的要求,却是不情愿的拖着缓慢的脚步走进卧室。

“他是我儿子。”他不必用疑问句,肯定的截断她的话。

“他不是,他是我一个人的!”浅仓宫子失控的大吼,仿佛见到世界在她眼前逐渐溃散。

“是或不是,我们大可上法院用DNA检验。”他冷然的说:“不过事实胜于雄辩吧?小柚有张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浅仓宫子此时甚至有些后悔救了那位女孩,假如她知道女孩的姓氏是她避之惟恐不及的长谷川时。

“你究竟想要什么?”她害怕的颤身问道。

“我要我的儿子。”长谷川浩峙没有感情的声音落下,浅仓宫子终于不支的在他眼前倒下。

而听见他们争执的小柚走出来,拼了命的冲上前不断捶打他的胸膛。

“你滚你滚,妖怪妖怪!”面对害自己母亲昏厥的长谷川浩峙,小柚只当他是坏人的失控尖叫。“你是坏人坏人坏人!”

长谷川浩峙面对如此场景,他只有默默承受儿子的指控与捶打,一句话也没说。

他只是拧眉静静的望着瘫软在地上的浅仓宫子。

这混乱,又岂是一时半刻能解决得了?

※※※

“我以为我失去你了。”在他稍事替顺绫擦拭过伤口并抹上药膏后,他终于控制不了的紧紧将她拥住。

吸取她迷人的香气,二阶堂临发誓再也不会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我没事呵。”虽然他搂得她呼吸不顺,但她还是顺着他,知道他惟有这样才会有自己回到他怀里的感觉。“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那是因为你遇上好心人,要不然……”他心有余悸的抬高她的脸蛋说:“你晓得当那间该死的派出所告诉我你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所以不能报案时,我差点拆了那家派出所吗?”

“天哪,你不会吧?”她紧张的回搂他,这时她才发现他的肌肉有多绷紧,也才明白他受到的折磨不亚于她。

二阶堂临苦笑,接下来只用不断的碎吻印上她的脸庞。

“临?”她闪躲有些搔痒的吻印,她发现拥抱她的男人有些异常。

“嘘,别动,让我抱抱你就好。”他将脸埋进顺绫的颈项上,像是在压抑什么似的。

“临,你压得我好重。”她试着想推开他,但却感觉脖子一阵湿溽,她微微愣住了且停止推他。

他哭了?她真的吓坏他了。

默默的,顺绫的手悄悄收紧,她聪明的不点破,安安静静的等他平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二阶堂临想退开,却换成她不让他离开。

她突然满脸羞红的开口,“陪我,好吗?”

顺绫的请求让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

“你知道我留在这房间的话,不仅仅想睡觉而已。”他嘎哑的说。

他是个血性男儿,面对心爱的女孩说不会有半丝欲望是矫情,更何况他对顺绫的欲望不会只有一点点而已。

“一定得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你才愿意留下来吗?”此时的顺绫突然庆幸自己的眼睛看不见,这样她才见不到让她害躁的男人。

“我的宝贝……”粗哑的男人叹息声从喉咙深处逸出,对她的思念倾囊而出……

“阿临那小子。”她怒极攻心的翻倒眼前精美的茶道杯组。“他简直没把我当成母亲!”

“好了,你也真是的。”二阶堂锡跟着怒气冲冲的制止妻子继续谩骂亲生儿子。“难道你忘了几年前你跟阿睃在台岛惹出来的是非吗?”

“叔父。”二阶堂晙不免替自己抗议的说:“您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的事,宗族不是惩罚过了,现在我和婶母提的可是阿临的要紧事呐。”

“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二阶堂锡讽刺的说:“你不提我倒忘了阿睃可是被宗族永远逐出日本的人。”

“叔父您……”二阶堂晙千算万算也没料到他叔父会对阿临如此袒护,他还以为叔父是个只会躲在后头的没种家伙。

“什么都别说了。”二阶堂双厉色喝止想要犯上的阿睃。“阿睃的事我暂时搁下不管,等我处理好阿临的事情后再来跟你计较。”

“孩子的事我早告诉过你别管、别插手。”二阶堂锡语重心长的警告妻子。“之前的事就算过去了,现在孩子们是有缘才又重新在一起,你又何必苦苦相逼的再次做出让阿临恨你的事来。”

“你不懂的。”她气红一双妆点精致的眼眸。“我就是讨厌那个瞎眼的顺绫,你要说她不讨我欢心也可以,总之,我就是不准那女孩再踏进我们二阶堂家半步。”

“阿临现在还会尊敬你叫你一声母亲,要真给他气恼了,你真的会永永远远的失去儿子。”

“你以为我会让我不愿意见到的事再次发生吗?”二阶堂双在气恼的同时忘了要守住自己的秘密。“我就是怕这种事再发生,所以才会要人做掉那个瞎子,没想到放火烧不死,还真让阿临找到她来了。”她的话同时让两个男人给骇愣住。

二阶堂锡的惊吓全是因为妻子的不择手段与她由讨厌而生的恨意,而二阶堂晙就好像抓住某个求生浮木般的眯起贼鼠眼。

“双双,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二阶堂锡气愤到连手杖都跌落地上。

就仅仅为了她讨厌入门的媳妇,所以她就不择手段的想除掉她?

“我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止我,谁让那瞎子害我在其他宗族面前抬不起脸来!”尤其是儿子的忤逆不听话,更害她遭到许多人的奚落。“之前我找人假扮阿临和用钱买来的妓女厮混逼走姓顺的贱女人,又收买医生堕掉她肚子里的杂种,还有什么事我做不出来的!”

在日本,婚姻大事由父母作主的比比皆是,像二阶堂家这种日本大家族更是讲究门当户对,就好比当年她也是为了自己亲族能继续茁壮而嫁给二阶堂锡,她背叛了青梅竹马的情人,也是牺牲了自己啊,所以她没理由要顺着儿子的希求,害自己抬不起脸来面对众人。

她二阶堂双既为二阶堂第三十一代当家主母,就有责任要让宗族更茁壮,不仅落根在东京,她的野心在全日本,没道理要让一个无父无母的瞎眼孤女破坏她的计划!

“就为了你的私心,你就枉顾人命?”二阶堂锡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结发数十载的妻子。

“我还不是如此走过这一遭!”她嘶哑的狂吼。“当年我还不是为了宗族牺牲自己的幸福!”

她狂吼出来的话这才真正伤了二阶堂锡,他是真的爱她啊,他以为自己默默的守候,总有一天妻子会发现他的爱,他爱她爱到甚至连当家主母的位置都拱她上座,这全是他对她的爱啊,可怜他却到头来一场空,真是个大傻子。

二阶堂锡颓败的拾起手杖,一下子连来的冲击击垮他,此时他的背影望上去十分的衰老。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害人的事,惟独对阿临和顺绫那两个可怜的小孩就是不行。”他背过身,缓缓的说出他的警告。

好歹他还是她的丈夫啊,他是如此希望着,她多少应该会听他的才对。

二阶堂双愣愣的望着丈夫的背影,她一点大声驳斥的话都无法开口。

她忘了对自己最重要的人残忍,就是对自己残忍的事实。

二阶堂晙应该是这场冲突中最得利的人,他喜出望外的沾沾自喜,看来他这回枉顾宗族禁制令偷回日本的收获可真大啊,说不定光靠方才得来的秘密,就可以继续在宗族里犹如螃蟹般的横行了。

※※※

二阶堂临从甜美的梦境中醒来,一如他与顺绫尚在新婚燕尔时的习惯,他双手朝旁边一捞,却没想到他捞不到睡美人,却见到睡美人拥着丝被呆呆坐在床沿发愣。

“在想什么?”他可不管她稍稍的挣扎与小声的抗议,硬是将她锁在怀里低声问道。

“没……没事。”扭绞手心握住丝被的一角,她看来有些紧张。

“你可别不负责任啊!”二阶堂临出人意表的说话,而他的语气里居然有着难得的撒娇。“昨天夜里可是你强迫我的,要是你把我吃干抹净后就想拍拍屁股闪人,那我可不依。”

他的话让顺绫完全的呆滞,那刚刚说话的可真是她所认识的二阶堂临吗?

耍宝的他,是她从未见过的。

“喂,先说好了,我要的不是一晚就能解决的。”他好听又沙哑的声音贴在她敏感的耳边,挑逗喷火的说道:“我要每一个晚上都像昨天晚上一样的……狂野。”

那狂野两个字犹如叹息一般直勾勾的送进顺绫的心坎儿里,她不禁柔顺的贴紧她深爱的躯干。

她用温驯的肢体语言替代回答。

谁会想到一向斯文的二阶堂临私下会是无比狂放。

“今天你不用上班吗?”她以为消防员是需要轮值而且十分忙碌的。

“今天恰恰好排了轮休。”邪恶的表情再次浮现,二阶堂临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滚烫欲望炙热抵住她,明明白白的让她知道。“所以……”

她无辜的眨眨没有焦距的大眸,然后做作的配合惨叫。

“啊……喔……不……嗯……呃……”

※※※

贪欢的与顺绫在床上缠绵一天的二阶堂临神气活现的昂首阔步走进工作岗位,根本不在意四周传来嫉妒又暧昧的目光。

“兄弟……”他在欲上楼的转角碰上本弥洋策,二阶堂临正想唤住好友,本弥洋策却一脸沉重的将他拖到无人的会议室内。

“干嘛,净婗又给你出难题啦?”他好心情的跟本弥洋策哈拉。

“还记得顺绫家那场诡异的火灾吗?”本弥洋策沉重的问他。

他怎会不记得,那场火灾不但为他找回顺绫,最重要的是他们到现在还找不到纵火人。

“知道。”瞧见好友的严肃神态,他也收敛嬉笑的心情,严肃的点头。

“昨天有人来投案了。”本弥洋策几乎是挣扎的东看西望后才开口说:“昨天半夜十二点多。”

“谁,”二阶堂临听到案情露出曙光,他不免激动的揪紧本弥洋策的肩膀。“究竟是哪个混蛋想放火烧死顺绫!”

火灾鉴定小组在顺绫家的前院找到汽油的烧痕还有几根木柴,于是在鉴定报告出炉后就将案件转移到重案组,因为他们根本就不需研判就可以断定是人为纵火。

“你这样要我怎么告诉你。”挥开激动的二阶堂临,本弥洋策焦躁的扯开制服最上头的扣子。

“究竟是谁?”他心急啊,可这不能怪他,这关系到以后顺绫是否还会遭受到相同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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