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答应我等会不能太激动。”本弥洋策很怪异的要求他。
“你说还是不说?”他的好脾气快被磨尽了。
“你……”本弥洋策知道好友发起飚来有多恐怖,他挫败的说:“唉!是你父亲。”
暴力的一拳恶狠狠的吻上本弥洋策最自豪的俊脸上。
“喔,该死的,我说的是实话耶,没品的烂家伙,喔,你竟然揍我!”忍痛之余,本弥洋策不忘咆哮的骂人。
“你敢再说我父亲是纵火犯,小心我会把你揍到满地找牙!”二阶堂临绝不会相信温文儒雅的父亲会做出那种害人不浅的事。
“我说的全都是事实。”本弥洋策也狠狠地回敬他一拳,当下把他扁倒在地。“你以为我喜欢犯贱的开这种玩笑啊,可偏偏该死的是我亲自写下的笔录!”
该死的家伙,他本弥洋策再怎么吊儿郎当,也不会开那种毁人名誉的玩笑,更何况对象还是他尊敬如父的长辈。
本弥洋策的话重重打击他,他颓败的倒在地上久久无法起身。
城东消防署长和一群同事在听见咆哮声及打架的撞击声后,急忙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他们见到的是两个左眼同样挂着贱狗眼圈的大男人。
“你们两个该死的在这里头干吗?”署长或多或少猜得出原因来,但他还是大声的质问他们。
丧气的二阶堂临连理都不理会的坐在原地抱头,没人看得出他的情绪。
“阿临留下,其他人全都回到岗位上,阿策你也给我滚回办公室里写报告。”署长赶走众人,好心的锁上门后才长长的叹声气。
“阿策那小子都告诉你了?”二阶堂锡的投案也使他头大的很。
二阶堂临霍然抬头的说:“署长,我父亲不可能是纵火嫌犯。”
“是或不是都有法官定夺,这件事我暂时压下没让太多人知道,但能压多久就不是我控制得了的。”署长叹气的告诉他。
记者的无孔不入有多恐怖,他与二阶堂临都见识过,所以在署里呈报上总部后,就非他能力范围所能控制的。
“让我先见见我父亲可以吗?”他猜想署长尚未向上呈报,所以父亲应该还在署里的拘留室中。
“我还未正式的签字。”署长无奈的说:“昨天夜里阿策就先报告过我,在考量后我先递了早上的病假条。”
这样无非是种袒护部属的爱护之心,他暂时当作不知情,所以没有签字也就没有何时移送检方的问题,他等的是早上二阶堂临上班后,先让他见过自己的父亲再说。
“谢谢署长。”署长爱护他的态度让他十分感动,因为这种袒护被上层知道的话,轻则影响年度考绩,重则记过调职处分。
“快去吧,你父亲会需要你。”沉重的拍拍二阶堂临的肩头,他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他这位好部属将面临人生莫大的责难。
※※※
二阶堂锡被关在独居的拘留室里,看来署里的同仁对他十分和善,不但找来暖炉,甚至还有热腾腾的茶水与数本杂志、报纸放在靠墙的小桌上。
“爸?”独自走进拘留室,二阶堂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做出令人发指的事。
“阿临,你来了。”身体本就不怎么硬朗的二阶堂锡见到久违的儿子时,不禁热泪盈眶。
“他们跟我说你来投案。”他强忍并压抑情绪的问道。
“顺绫家的纵火案吗?”此时的二阶堂锡看来十分的衰老。“是我找人放的火。”
“你说谎。”他毫不客气的质问,“是不是母亲找人做的?”
他早该猜到父亲惟一想保护的人只有母亲。
“不,不是,不是你母亲,她根本就不知我会做这种事。”他都忘了儿子有多聪明,二阶堂锡于是更加坚定的揽下所有罪状。
“您知道谎报也是有罪的。”他警告父亲。
“我没谎报。”缓慢的背过身,二阶堂锡无奈的说:“那是因为我舍不得我的妻子,你母亲为了你和那个……瞎眼……女孩在一起,甚至还害你们打坏母子关系,所以我知道她住在哪儿后,我就去放火。”
二阶堂临敏感的留意到父亲在说到顺绫的残疾时,有明显的停顿。
“为什么要这么做!您难道忘了顺绫是我这一辈子惟一的最爱吗?”他抑制即将崩溃的情绪质问道。
“她破坏了我们家的和谐,所以我恨她。”他咬牙切齿的说。
听起来是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二阶堂临却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答案。
“您忘了以前顺绫住在我们家的时候,您对她有多好吗?”他痛心的责问。
“都是表面。”二阶堂锡违背心意的说,“那是为了做给你瞧的表象罢了,谁都会演戏啊。”
二阶堂临沉默了。表象罢了,谁都会演戏啊……
他记起顺绫的姆妈跟他说过的话,此时此刻他几乎要恨起自己的父亲。
他深呼吸后才开口询问:“既然您说火是您放的,那请您告诉我,您泼洒了什么东西在顺绫家那里?”
“汽油啊……”他庆幸自己有阅览报纸与收看新闻的习惯。“我用汽油泼洒在她家前院。”
“什么汽油?”
“就九二。”二阶堂锡很自然的开口。
这时候二阶堂临那张有如刀刻般的俊颜居然微微笑了。
“我会找律师来处理您的问题。”他还在值勤中,无法耽搁太久。“其他的事,我会全权替您处理好。”
纵火嫌疑犯根本就不会是他的父亲,而是另有他人,因为火灾现场勘查出的汽油不是九二的,而是高级汽油!
既然父亲说他纵火,那他总不会不知道自己买了是哪种汽油吧?
二阶堂锡没阻止儿子离开,他只在儿子再度关上拘留室的门以后才如丧家犬般的倒在椅子上。
他老了也累了,为了妻子……他做的够多也够仁至义尽了。
※※※
“拜托,请你帮我把顺绫送出东京,最好连日本都不要待。”搓揉疲惫的双眼,二阶堂临几乎筋疲力尽的直挺站在长谷川浩峙面前,随时准备接受任何责难。
他早知道父亲绝不可能会是纵火案的犯人,而他想保护的人除了母亲以外绝无二人,于是他冲回家去质问母亲,显然他母亲也讶异父亲会去投案,却对纵火案死不承认,但他从她闪烁且担忧的目光中确定自己的猜测绝无错误。
“理由。”转动手中的金笔,长谷川浩峙可没错过他黑了一圈的眼眶。
“为了她好。”他就像准备割舍心爱玩具的小男孩般,不舍之情在眼底沉重刺痛。
“没必要吧,我还以为经过昨天,你们一切都雨过天青,亏我跟其他兄弟们力保你,说你是真的爱我们家顺绫。”
“我爱顺绫。”他用坚定且不容他人抹灭的语气说道。
“既然爱她又怎忍心让她再次伤心?”长谷川浩峙以兄长的口吻严厉的斥责他。“你以为令尊的事只有你和你的同伴知道吗?”什么事都想往自己身上独揽的人最傻也最笨!
二阶堂临霍然抬头,他不敢置信的瞪向眼前狂傲的男人。
“只要我想知道的,几乎没有任何事能瞒过我。”长谷川浩峙狂妄的说。
当然他说的是“几乎”,也是有他无法控制的事,一个存心想躲她的女人,那个该死的浅仓宫子。
“你认为我能怎么办?让顺绫继续跟着我?在你们都知道我父亲可能是纵火犯的时候?”他自我嘲讽的说道。
“至少你我都知道,真正的嫌犯不是你父亲,这就够了。“长谷川浩峙突然诡异一笑。
“还有什么事你不知道?”二阶堂临忽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
“真正的犯人,”他从档案夹中取出几张资料。“下令的是你母亲,放火的……很不幸的,我还没找到。”
“为何不举发出来?顺绫好歹是你妹妹不是吗?”他不懂的问。
长谷川家的男人如何疼爱顺绫,他可是亲眼目睹,要说长谷川浩峙明知嫌犯在哪里,却装做不知情,这未免也太诡异。
“不是你父亲而是母亲,对你而言,不都是一样的意思。”长谷川浩峙开始怀疑顺绫为何会爱上这个脑袋有些不灵光的家伙。
“既然如此,你怎会让……”
“说你白痴你还真笨,”他爆发出怒气。“要不是顺绫爱你,我也知道你同样爱着我妹妹,你以为我会轻易饶过你母亲吗?”
算是特权吗?在他还未真正见识过长谷川家族的势力前,他就先尝到特权的滋味。
“我母亲……她一次失败不代表她第二次会失手,我会怕……”颓然倒在一旁的椅子上,他觉得疲惫至极。
昨天他才与顺绫恩爱缠绵到天荒地老,而今日却天地变色,这教人如何承受得住?
“顺绫我是会把她送走,不过是‘顺绫’离开日本,而不是长谷川顺绫。”长谷川浩峙贼笑的说。
二阶堂临霍然明白他的意思。
是啊,他伟大的母亲一直唤顺绫是“姓顺的瞎眼女人”,要让她知道顺绫真正的身份是长谷川家的女儿,那她的态度铁定会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在日本,谁会不希望能攀上长谷川家?就算捡长谷川家不要的垃圾工程也能发财,有了烫金镶钻的靠山,他母亲又岂会在乎顺绫的残疾?
“你知道我是个即将失业的男人,在没有下个工作前,我拿什么养顺绫。”他告诉他不是想要求帮助,而是他在乎顺绫,不希望她跟他有一餐没一餐的过苦日子。
“放屁。”长谷川浩峙毫不客气的痛骂。“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的状况吗?你的钱多到和我妹妹吃到撑、喝到吐,还好几年吃不完用不完,我现在以兄长的身份命令你,从离职日生效后一天就到我这里来报到。”
“我不需要同情。”他是即将失业没错,可他不需要顺绫的兄长同情他。
“你以为我不晓得你的能力?”长谷川浩峙气得想拿纸镇扔他。“我的企业从不给走后门又没能力进来的蠢蛋破坏规矩。”
二阶堂临有些傻眼他的措词,看来他要是真的进到长谷川集团,那不就成了其中一个特例“走后门?”
“顺绫的名下有几间还算可以的公司。”长谷川浩峙脾气暴躁的说:“我和其他兄弟也替她看管太久,我认为你尽早再娶她过门,然后她的公司就是你的公司,你有能力和潜力,我相信你不会把公司弄到垮。”
“让我考虑看看。”别人求之不得的好康,要他二阶堂临接受他还得委屈的考虑几天。
“随便你,总之,你早早再娶我妹妹就是。”长谷川浩峙决定的事没人能动摇,他甚至已经决定等下找律师和会计师来处理公司负责人转移的事宜,至于二阶堂临的犹豫,他才懒得理他。
是的,他还是向消防署递了辞呈,因为就算他的父亲被无罪释放,但他还是无法继续待在他热爱的工作岗位上,而他的上司在慰留不成的情况下也只能批准他的请辞。
他没接受长谷川浩峙的好意,接手顺绫名下的财产,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公司在长谷川浩峙的催促下,早就换成他的名字。
二阶堂临选择与本弥洋策共同出资开了一家消防设备的小公司,他们凭借自己在业界的人脉,还有长谷川浩峙的有心帮助下,事业的起步还是比一般人平顺许多。
“在想什么?”二阶堂临又一次逮到顺绫坐在石阶上发呆,表面上她是无聊,但实际上她却是在等他应酬完后回家。
“没有啊。”顺着他声音响起的方向微微抬头,她浅浅的露出一抹看似牵强的微笑。
“对不起,今天回来得有些迟。”他也干脆不进屋子里头,直接坐在冰冷的石阶上伸手揽住她。
顺绫也没迟缓手边的工作,她拉开盖在身上的电毯分一半给二阶堂临。
“没关系的,我还有很多人陪伴。”她认命的说。
其实她也知道阿临为了某些他不想与她分享的事而辞去消防员的工作,现在与本弥洋策合伙开了一间小公司,万事开头难,他为了骨气所以不接受浩峙哥哥的提议接手她的公司,所以她也不愿意拿她孤单之余担心害怕的事去干扰他的心情。
在顺绫的内心深处,她总以为过去的恶梦又即将侵扰她,过去与现在的二阶堂临都为了事业忙碌而冷落她,她却偏偏因为残疾所以不能陪他出席许多社交宴会,听净婗时常形容她镜头下的女孩虽然个个妖娆美艳,却常行为不检的勾搭男人,再加上过去他们夫妻婚姻失败的阴影……总而言之就是她讨厌极了现在的优渥生活!
“我以为我们说好了,对对方不会隐瞒任何事。”他挑高她略带忧愁的小脸,正色的说。
“我只是想,你是不是很帅?”她突然问了从来都不会问的问题。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他有些好笑的说。
“净婗啊,她跟我说有很多女孩喜欢你,所以我就想你一定像哥哥们一样长得很帅啊……哥哥至少我还见过,可……”说从不为了眼睛看不见的事惆怅是假的,尤其是现在,她好想真正用眼睛看他。
“在我心中,就算仙女下凡也没有你美丽。”他学会甜言蜜语,可偏偏她连妻子都还不是,她只是个下堂妻。
她好想亲眼从东京铁塔看美丽的夜景,想到台场海滨公园于隅川上的花火,想看美丽多变的东京究竟是什么迷人模样,她想用眼睛看二阶堂临是否如大家告诉她的,他十分的爱她。
顺绫从未有如此想看见东西的渴望,她垂首的小脸上有数不尽的哀戚。
“我肚子饿了。”她撒娇的昂起脸儿,隐藏了真正的心事,不想让他为她担心。“姆妈弄了你最爱的香芋牛肉,还有我最喜欢的焦糖布丁。”
二阶堂临知道她在隐瞒某些事情,但他不愿意戳破她,在那张有着明显强颜欢笑的脸庞上,挂的是对他的关心。
他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为了新创的事业所以冷落了她,为此他只能在心中说出无尽的歉意。
他突然打横的抱起她,当下引来顺绫的尖叫连连。
“我要自己走进屋子啦。”顺绫哀求着。
她抗议的小手不断的拍打他,以往两人独自住在这儿,他们想怎么嬉闹都无所谓,不怕别人看了笑话,可现在不一样,家里有姆妈还有成群保镖,所以她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姆妈都替我做了焦糖布丁,那我这双手只好抱抱你聊以安慰喽。”他一点都不避违的低头亲吻她瑰丽唇瓣,当场四下传来许多压抑的笑声。
“都是你啦,害我被他们笑了。”耳朵灵敏的顺绫一听到调侃的笑声后,马上娇羞的更加用力拍打他结实的肩膀。
“小姐和姑爷如此恩爱。”姆妈见到他们如此恩爱时,不禁喃喃自语的低语。“唉,要让浩峙少爷见到了,不知他会不会也动心的去带回大少奶奶和小少爷。”
※※※
顺绫想看见的欲望一天比一天强烈,她待二阶堂临出门上班后,就让人送她到兄长长谷川浩峙那里。“浩峙哥,我的眼睛是不是没得救了?”顺绫大大的眼眸盛着泪水,她颤抖的站在长谷川浩峙办公桌前。
她把她的兄长吓坏了,长谷川浩峙金笔一扔,赶紧快步冲到宝贝妹妹面前,将她小心的带到沙发上。
“乖宝贝,快跟哥哥说你发生什么事了?”他知道能让妹妹如此失常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二阶堂临那儿出了问题,一想到这儿,他的拳头忍不住握紧。
“我好想看见哥哥,想看到蓝蓝的天……”她好可怜的哽咽说道,话还没说完,眼泪就扑簌簌的下落。
“更想看到阿临?”他好心的替她接着说完。
“我的眼睛……”本来以为自己早习惯黑暗的生活,到头来她还是执着的想再看到。
“医生说只要有合适的眼角膜,你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为了宝贝妹妹,要他花多少代价都没关系。
“真的吗?”她冀望的眸子突然有了闪亮的希望。
“乖乖的先告诉哥哥,阿临对你不好吗?”他蹙眉问道。
事实上,他不认为二阶堂临会对顺绫不好,至少他所得到的任何报告都是他对顺绫的体贴细心已经到了男人不齿的地步。
顺绫愣了会后才说:“他对我很好,所以我才想要看见他。”
“让哥哥安排?”双手轻抚她的长发,他决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替妹妹达成心愿。
“哇,漂亮的大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小男孩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办公室里回荡,顺绫愣后认出来。
“你是那天花火节的小弟弟?”她好讶异他会出现在浩峙哥哥的办公室里。
“大姐姐是来看我爹地的吗?”小男孩爬上顺绫的腿,好奇的问道。
“你……爹地?”不会吧,这间办公室是浩峙哥哥的,而这个小男孩却说……
“小柚不可以不礼貌,你得叫她姑姑。”长谷川浩峙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印证了顺绫心底的猜测。
“你叫小柚啊?”哥哥的孩子,她居然会不知道,看来眼睛瞎了,很多事情都会被瞒住。
“对,我叫安晴柚,妈咪都叫我小柚,所以爹地也这么叫我。”小柚很有自己的主见,自我介绍着。
“安晴柚?”顺绫迷糊了,她哥哥何时……
“小柚,你去找外头的秘书阿姨带你去楼上游戏间,里头有你爱玩的PS二。”长谷川浩峙头痛的诱开小柚。
果然小柚很听话的跳下顺绫的大腿,蹦蹦跳跳的跑到外头。
“哥?”顺绫压抑不了满满的好奇,没有焦距的大眼焦虑的梭巡兄长可能的所在位置。
“他是我的儿子,今年五岁,是个小天才。”长谷川浩峙粗鲁的搓揉眉心后才告诉她。
“我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她有些怨怼的问。
“那是因为我直到你和阿临走散的那天,才知道我居然有个儿子。”他颇为无奈的说道。
如果那天顺绫求救的对象是二阶堂临的话,那他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有个天才儿子。
“可是他的姓?”
“安晴是他母亲为了躲避我而捏造的。”说到这里,长谷川浩峙的语气有许多忿恨与不平。
“喔,天啊,可怜的哥哥。”顺绫同情的说。
顺绫摸索的将小手叠上兄长的手,接着他们同时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女人低喃的抱歉声。
“该死。”长谷川浩峙略嫌粗暴的甩开妹妹的小手,然后手忙脚乱的起身朝外头狂吼。
“浅仓宫子,你胆敢再给我移动半步,我就让你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小柚!”
“哥哥!”顺绫挣扎的站起来,她紧张的想阻止哥哥的怒气。
“你还想要我怎样?”女人悲愤的声音再度传来。“你已经有女人了还想惹事生非?你明知道我只有小柚,你还拿他威胁我!”
“哥哥、哥哥,你不要对女孩子那么凶啦,”顺绫努力的摸索走到兄长身边环住他的手臂。“请问你是小柚的妈妈吗?我是那天被你和小柚救起的顺绫啊,他不是我的爱人,你误会了,浩峙哥哥是我亲生大哥啦。”
“喔,该死……”顺绫的头顶传来清晰的咒骂声,而四周则是压抑的笑声。
“那又如何?”浅仓宫子幽幽的喟叹。“就算你是他的亲生妹妹,可他还是有许多女人围绕,我不过是个配不上他的女人罢了。”
“浅仓宫子你说够了没。”长谷川浩峙不耐烦的说。
真是该死了,他又何时说过她配不上他来的鬼话?这女人怎么那么爱揣测别人的意思。
“你都听见了。”浅仓宫子如一缕幽魂的飘然转身。“我累了,小柚跟着你或许真的比跟着我要来的好太多,至少……他不会饿着。”
“你该死……”长谷川浩峙没来由的一阵慌张,她的话好似永别,让他害怕。
他想追上,可顺绫的手依旧圈住他,他丢不下。
顺绫似乎感觉到哥哥紧张的情绪,她善解人意的松开手。
“哥,快去追,不然到时你真正失去了,你会后悔死。”她催促的鼓励道。
长谷川浩峙犹豫的不敢追出,妹妹是他最重要最宝贝的亲人,而浅仓宫子……
“还不快去,”顺绫佯怒的摆手。“人丢了可别来找我要人。”
她的话一说完,顺绫就听见匆匆忙忙且纷乱的脚步声逐渐远离她。
她的脸上挂着满满的微笑,看来她得找机会好好逼问浩峙哥哥究竟是怎样让亲骨肉沦落在外,而且她甚至有预感,预感她家很快就要办喜事了。
※※※
顺绫的预感没错,长谷川家是即将办喜事,可主角却不是众所皆知钻石单身汉长谷川浩峙,而是她自己本人。
长谷川浩峙在追回浅仓宫子,并确认彼此的认知后,他便大刺刺的对外宣布即将替亲生妹妹长谷川顺绫征婚,而对象不一定得门当户对,只要谁认为自己或亲友配得上长谷川家的独生女,就可以提出相亲的要求。
这个消息一发布出去后,长谷川家的电话差点被烧成短路。
谁会不想得到长谷川家的庇荫?即使外传那位从不曾在社交圈出现的女孩身有残疾也没人在乎,因为她所附带的嫁妆是数家长谷川集团公司的子公司,男人光靠这些就足以少奋斗一百年以上!
攀亲带故的当然也包括二阶堂本家的代表,他们还不知道长谷川浩峙欲嫁的妹妹是被他们逐出家的顺绫,他们甚至认为两个女孩只是名字相近罢了,一点都不在意。
这整件事都是长谷川浩峙找来二阶堂临与本弥洋策夫妻想出来的把戏,二阶堂临想再娶顺绫,可顺绫虽头点了一半算是答应他的求婚,可她却不希望他为了她和家人闹翻。
她在乎他,所以希望他们俩第二次的婚礼上有两家族人的祝福。
婚礼私下交由净婗处理,她带着远从台礼聘飞来日本的婚礼设计师一手包办,而过些天,顺绫也将在长谷川浩峙的安排下住进仓敷医院做眼角膜移植手术,她与二阶堂临的大喜之日预定在她眼睛复明的两个礼拜后。
“我好紧张喔。”换上消毒后的手术衣,顺绫紧张的苍白一张小脸。
“别紧张,我会在手术房外陪你。”二阶堂临忍住想吻她的冲动,他低声安抚她情绪。
“临……”顺绫迟疑的扭绞手指头。“万一……万一我的……”
“别瞎说不吉利的话。”他迅速的打断她的话。“况且就算你的手术失败,我还是会爱你一辈子。”他坚定的允诺发誓。
“亲我一下,给我勇气。”她突然要求道。
“你已经换好手术衣……”
“拜托……”娇娇软软的声音让他克制不住,而镇定剂在她体内也逐渐奏效的使她昏昏欲睡。
算了,管他的,他低头狠命的吻住她的红唇。
“我……爱你……”不知过了多久,顺绫在睡神掳获她前低喃出爱语。
“我更爱你,我的宝贝。”
※※※
“长谷川先生,我相信没人会比我们二阶堂本家更有诚意了。”二阶堂双那张过分修饰过的粉白脸搭配正红唇膏,不断在长谷川浩峙眼前一张一合的嚅动,要不是妹妹的心愿之一就是希望阿临和父母修好,要不然他才懒得理涉嫌杀害他妹妹的女人。
“是吗?”长谷川浩峙懒洋洋的回应,眼睛更是不耐烦的不时朝着挂钟直望。
不是手术该结束了吗?持刀医生说至多五个钟头就可以送到恢复室,而他也跟其他守候的兄弟说好了要马上报告结果让他安心,怎会到现在还没半通电话进来!
该死的,若不是他的秘书失职的将二阶堂家的老妖婆与他约定好的时间记错,他现在应该是在医院里陪伴妹妹才是!
他不耐烦的态度也惹毛了二阶堂双和她带来的人。
“听说令妹是个眼睛有残疾的人,”她终于亮出底牌。“而犬子不但绝无残疾在身,甚至还事业有成。”
“我怎听说过你的儿子离过婚?而且他的前妻还是个……瞎子,甚至还有人说你们二阶堂家虐待她来着?”面对如此低等没水准的妖婆,长谷川浩峙也不想跟她客气。
“是那个女孩没福分待在我们二阶堂家。”二阶堂双扁嘴极度不屑的说。
“喔?”他把眉一挑,做出询问的动作。
“要知道自己是个瞎子就得好好守本分,没嫁妆没身份没地位,甚至还是个没父没母的小孤女,你说说看,家里有这种媳妇儿,传出去了,不知有多损我二阶堂本家的面子?”她数落出对顺绫的不满,而二阶堂双没留意到她每说一句,长谷川浩峙的青筋就突兀的冒出一下。
“其实我对聘礼的要求也不大,”长谷川浩峙努力维持风度,不让自己的手伸出去掐死坐在他面前的老妖婆。“我只想找几个人来当我妹妹婚礼的贺礼。”
“没有什么二阶堂家办不到的事。”二阶堂双兴奋的双眼闪烁,她几乎见到长谷川浩峙点头答应联姻。
“就在不久前我妹妹住的社区被人纵火,更不巧的是,纵火的地点就在我妹妹住的屋子前院,”他决定不想和她多废话的直接摊牌。“两个月前有人自首说是他放的火,但罪证不足无罪开释,听说二阶堂家和‘某些人’相当熟识,我只想知道究竟是谁放的火,然后亲手将嫌犯送进监牢就好。”
“你……”二阶堂双原本抹得粉白的脸几乎崩溃的抖落几把粉妆。
“如果你能帮我找到那几个人,那么我们两家联姻是绝对没有问题。”他霍然起身的说完后,就喝令秘书和警卫进来帮他送客。
他没太多时间枯坐在办公室里等医院的通知,得亲自跑去才能安心。
在长谷川浩峙离开许久后,二阶堂双还是处于呆滞无法动弹的状态。
当她被自己的左右护法搀扶出长谷川办公大楼时,她的嘴里还不断的低喃,谁能够告诉她,为何那个饱受她欺凌的瞎眼小贱人会是长谷川浩峙的妹妹?谁能告诉她啊!
报应,这都是报应吧?她突然听见她离家许久的丈夫在她耳边说着——
这都是你的报应啊……
她知道长谷川浩峙对所有的事都了如指掌,二阶堂双一想到这里,忽然浑身开始不断的颤抖。
报应……报应啊!
绫手上。“汁多味美肉大块。”
她用的形容词是盗自电视广告,顺绫当下又被她逗笑。
“我在吃牛肉面吗?”她真的喜欢净婗开朗的个性,她恰好与自己稍嫌自闭的性格成互补。
“说真的喔。”净婗继续打着她的主意说:“等你眼睛复明后,你一定一定得看在我每天陪你的份上,让我拍你们的婚纱照。”
“好哇,只要我眼睛能复明。”她有些淡淡的答应。
“呵呵,太好了。”对于可以拍摄俊男美女的组合,净婗开心得不得了。
“窗户是开启的吗?”她的床很靠近窗户,所以她能感觉到阳光洒在脸上,可空气中却带着凛冽的寒气。
“对啊,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外头是一片白茫茫的喔。”净婗说话的同时也表现出她讨厌下雪的日子。
“下雪喔,一定很美吧?”她好羡慕的问。
“拜托,再过一个礼拜你就可以看到啦。净婗的说词是很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对那件事……”她脸上的落寞让净婗发现她的害怕。
“别想太多呵。”她赶紧紧握顺绫的手安抚她。“医生不是说过了吗,你的复明机率有百分之九十呢。”
“可还有百分之十维持现状的机率,不是吗?”悲观的人往往都会往死胡同里猛钻。
“你除了眼睛看不见以外,其余的都是正常的,不是吗?真的真的别想太多了。”净婗心疼她的赶紧转移话题。“眼睛看得见以后,你最想看的是什么?”
或许是不想让好友太担心她,也或许心中太多的憧憬,所以她缓缓绽开笑颜。
“花火呵,还有电影,净婗你的作品……当然还有你们大家。”她仰起被少许希望点亮的脸蛋。
“其实你真正只想看阿临吧?”净婗羞羞她的脸调侃道。
“讨厌。”轻推她,顺绫娇羞的低喊。
“呵呵,有人害躁噜。”净婗可是尽情的揶揄她。两个女孩银铃般的笑声在医院特等病房里头扩散开来,也让刚推门进来的二阶堂临稍稍松懈绷紧的脸。
“在说什么笑话,笑得那么开心。”他坐到床沿上问道。
“临,你下班了?”顺绫摸索的抚上他的脸,柔软的小手在他脸颊上僵硬的愣住。“你有心事。”她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询问。
“没有的事,你别胡思乱想。”他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小心的保护在掌心。
顺绫的话也让净婗留意到二阶堂临的异常,她用眼神关心的询问,却让二阶堂临轻轻的摇头制止。
“肚子突然有些饿。”净婗很识相的拍拍腿后站起身来。“我去餐厅找东西喂饱我的肚皮。”
净婗移动的脚步被外头突然闯进的男人给推回病房,她不满的抬头怒瞪,却在见到来人以后更加的火光。
“二阶堂晙,你来这里做什么!”在二阶堂临还未发飚前,净婗已经开火了。
“这里是医院啊,我为何不能来探探小嫂子的病?”二阶堂晙那痞子模样让人见了作呕。
“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为了避免顺绫和二阶堂临遭到困扰,净婗像只小母鸡一样的堵在门口。
“啧,人家都没讲话了,你算什么东西。”二阶堂晙伸手想推开净婗,却遭到她的反击。
“你敢碰我,我就喊救人!”净婗发起狠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放心,我不会饥不择食的碰你,光是本弥洋策就让我受不了。”二阶堂晙的目的在其他两人,所以他根本就不想浪费时间在净婗身上。“小嫂子,恭喜你了,又将嫁到曾经残害你的家族来。”
他的祝福不是针对顺绫即将到来的复明,而是别有企图。
“你这个疯子……”净婗气疯了。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二阶堂晙贼贼笑说:“要不然你们大可问问阿临他刚刚是不是回到本家。”
“临,你和母亲和好了?”顺绫有些讶异的问他。
“我……”二阶堂临来不及开口,又被人打断。
“和好?哈,天大的笑话,他可是为了你又和主母闹得更惨了。”二阶堂晙挑拨离间的说。
“阿临?”顺绫小脸上忧心忡忡。
“别理会阿睃的胡言乱语,你只要安心的等拆线就好。”二阶堂临急忙安抚的低语。
“该让人家女孩知道的就告诉她啊。”惟恐天下不乱的二阶堂晙痞痞的说:“让她知道想害死她的人究竟是谁,到她家放火的人又是谁,到底是谁害她连肚子里的胎儿都保不住,甚至啊说不定小嫂子连自己曾经怀孕过都不晓得呢!”
“怀孕……胎儿?我没……”顺绫惊慌的立刻低头抚摸平坦的小腹,她不懂的低喃。
“你曾经怀过我们二阶堂本家的长孙,这件事阿临应该也知道才是,而狠心的主母用计让你流掉孩子。”二阶堂晙故意将原本不知情的二阶堂临拖下水。
“临,他说的都是真的吗?”顺绫是记得在二阶堂临家的那段日子,她曾反胃过,但婆婆带她去看医生后却告诉她只是感冒而已,她还吃了药……她好慌乱的急着寻找心爱人的手,急着想得到他的回应。
“我刚刚才知道。”二阶堂临有些自责的告诉她。
他自责的直想杀了自己,因为自己居然连心爱的女人和宝宝都保不住,他还算是男人吗?
“不,不可能的……我……”顺绫依旧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还有其他更让人震惊的事……”
“你说够了没!”二阶堂临的怒吼传遍整个病房。
“还没!”二阶堂临的声音压过他。“顺绫又即将嫁给你,我们总得让她知道她再嫁进的家族有多龌龊,你母亲唆使人纵火想烧死她,又害死她的宝宝,你难道都不愿告诉她,想隐瞒她一辈子吗?”
纵火……临救她的那一回……
顺绫狠狠地倒抽气,她的脑袋现在乱烘烘的一点头绪都没有,而净婗则完全呆滞在那儿动弹不得,她不知道原来堂堂的二阶堂本家居然如此黑暗。
“阿临……你……”顺绫好慌乱,她无助的想哭。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二阶堂临沉痛的告诉她,但他并未真的想隐瞒。“我只……”
“这样的家族你还有勇气嫁进来吗?”二阶堂晙嘲讽的问:“你可要想清楚,阿临可有个处心积虑想杀了你的母亲。”
“你够了!”二阶堂临气极之余,抡起拳头就直往他脸上招呼。
“砰!”肉体撞击墙壁的巨响引来许多医院过往的人围观。
“你敢揍我!二阶堂临你好样的,小心我把你母亲的丑闻卖给媒体,让你们那房的人全垮台,”二阶堂晙捂住冒血的鼻梁恶声警告。
“你滚吧你。”净婗已经不在乎形象,她动作十分不淑女的抬起三寸高跟鞋就往他身上踹下。“都告诉过你这里不欢迎你了!”
二阶堂晙的下场是在众人奚落下落荒而逃,而净婗也好心的离开顺绫的病房,并且替他们关上门,阻隔所有好奇的打量眼光,让他们两个有私密的空间好好的将事情谈开。
她等在外头就怕里头出意外,也乘机赶紧打电话找长谷川大哥讨救兵,因为事情已经非常棘手。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顺绫以为自己要被满腔的悲愤弄到窒息前才缓缓开口,“告诉我,你是真的想瞒我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面对他发誓要倾心疼爱一辈子的女孩,他怎么告诉她,他的母亲是想害死她的凶手?
“我有权利知道的,不是吗?”含着泪,她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太过于激动。
“你觉得我应该要怎么告诉你?就这样告诉你,我母亲的种种恶行?”二阶堂临已经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你爱我吗?”顺绫悲怆的问,在他还没回答前,她又紧接着说:“我只要你抱抱我,告诉我你还爱我就好。”
她不是圣人,但对她而言,二阶堂临的感受远比她的悲哀来得重要,她知道这件事对他的创伤远远超过她的。
“我不能。”二阶堂临低语。“让我想想好吗?”他说完,一个转身离开病房。
门被开启又合上的声音让顺绫的心完完全全的破碎了,她呜咽出声,也不管医生嘱咐过,拆掉绷带前都不能掉泪的警告,她倒在病床上放声痛哭。
“阿临?”净婗被冲出门外的二阶堂临吓到,她喊住他。
“帮我照顾顺绫,拜托你。”
“顺绫?”净婗还有些不了解状况,就被里头隐约传出的哭声给吓住。“喔,该死了。”
她再度进到病房后,也只能抱住哭到无助的顺绫,什么安慰的话在此时都没有用。
※※※
从那天开始,二阶堂临就像消失在空气中,再也没来陪伴顺绫,而顺绫也像闷葫芦般的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他们俩的状况糟到连长谷川浩峙都没辙,且弄到心力憔悴的地步,他一边劝二阶堂临没效果,另一方面妹妹变成不开口的哑巴,就连顺绫的主治医生都警告,要是顺绫再哭下去,她的眼睛就真的永远都看不到,也无法让低潮的顺绫恢复正常的容颜。
其实二阶堂临还是有来看她的,只是多半都是在夜深人静时,他总是避开所有人,静悄悄的走进病房中,安安静静的望着被白色绷带缠住眼睛的宝贝。
他轻轻抚摸披散在雪白床单上的黑发,心中的抱歉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真的爱她,但他却怕,母亲的恶行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更何况是顺绫?所以他开始逃避,更不愿意打扰到她。
“如果你有勇气,你就该坦然面对事实,然后和顺绫两人坦开心来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偷偷摸摸的来看她。”长谷川浩峙没好气的在他后头唠叨道。
他早就发现二阶堂临常在夜深人静,看护睡去时,偷偷溜进病房里看顺绫。
“大哥?”他没想到自己的行踪会被发现。
“别叫我,”长谷川浩峙对他这些天伤害顺绫的行为依然怒气未消。“别吵到顺绫,跟我到外头。”
两个大男人一走出顺绫的病房,长谷川浩峙便等不及的将他推进安全门外。
“你知道因为你的行为害顺绫有多难过吗?”他摆出大舅子的姿态教训伤害妹妹的男人。
“我若继续和她在一起,我才是真正的混蛋。”他自责颇深的说。
“问过顺绫的意思了吗?她同意你擅自替两人的未来作决定了吗?”
“我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能原谅,更何况顺绫受的伤害比我更深。”二阶堂临控制不了的狂吼。
“顺绫毋需顾虑太多外来的事,我妹妹她惟一顾虑的人只有你,惟一能将她深深伤害的人也只有你,你到底知不知道!”长谷川浩峙也终于抑制不了脾气的骂他。
像是察觉自己的声音太过于激动,长谷川浩峙拼命的深呼吸,控制越来越旺盛的怒火。
“后天,后天顺绫要拆绷带,我要你不论如何都得出席,她需要的是你。”他下了最后通牒。
二阶堂临依旧没有正面回复,转头准备离去。
“你知道你有多残忍吗?”长谷川浩峙不谅解的声音忿恨的从他背后传来:“你已经扼杀顺绫一回,现在又想再杀她。”
二阶堂临的回应还是默默的离去,但他有些萧索的背影却逐渐消退长谷川浩峙的气愤。
因为他能将心比心,他知道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他身上,他也没有把握是否会继续与心爱的人厮守在一起,而忘却所有不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