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谁与玩芳草》作者:揽钰【完结 番外】 > 谁与玩芳草.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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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揽钰 当前章节:14939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26

“别的都依你,就这点不行!”萧笛凉同样心中难过,却不得不出言驳醒他。龙霆已如此失魂,他本不愿惊扰他哀思。但,既然已受了小菀临终嘱托,自然要忠人之事,拼尽老力也要完成。

“萧笛凉,别逼本王不给你面子!”

“老头子既然答应了小菀,莫说面子,就是搭上性命,也要送她遗体葬回她父母身边!”此番萧笛凉也不再嬉笑怒骂,无比肃然庄严。

若天下真还有谁关键时治得住九王爷龙霆,自非萧笛凉莫属。荀萧菀预料的一点没错。

数次争执,最终龙霆在萧笛凉以命要挟下,仍听了荀萧菀的遗言,将她安葬在桃花岭后山,小茅屋前,老桃树下,父母的青石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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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菀死了……大人们一定是心知肚明的……当然不是彻彻底底死了……某人飘离……

病愈

病愈

苍茫谷外云山雾罩,杳无人烟。若有识途者能由迷林叠径里探得峰回路转,进入谷中却别有洞天。如今正是春光大好,谷底可见绿树青藤、鸟语花香,常遇一缕轻云初出岫,几尾小鱼戏水边。

分花拂柳,曲径通幽,渐渐露出一座临溪而起的水榭云亭来。踏过小竹桥,亭榭门匾上书“水云外”三字,风骨昂健,却也风流飘逸。

亭榭内一间房阁正对山溪汇聚而成的小琚潭,窗外清风送来淡淡水气,和衬着房内袅袅紫香,更添清幽雅致。

荀萧菀悠悠醒转至今第二日,仍有些身在梦中的不真实感。昨日堪堪能睁眼视物,方才知道师傅们将自己从桃花岭带回了苍茫谷。多年前年纪尚小,曾随着师傅们来过,但记忆中已有些模糊了。昨日初醒时原想循着记忆多看看谷中风貌,不料实在体力不够,不一会儿便又沉沉酣睡过去,直到今时才一觉醒来。

此次醒来不比昨日,她神思已然真正清明,手脚也已恢复不少气力,至少下床行步已不成问题。心知必然昨日睡里自行运用了游虚眠调适,而且房内正燃着的冉冉香烟,与她常年携带的香囊同出一源。

而她的香囊,荀萧菀习惯性地往贴身的衣内探手寻去,原先收藏香囊的地方已是空空如也。她轻轻收回手,有些淡淡的欣喜充斥于心底,也有些朦胧的恍惚摇摆在脑海。

那日在桃花岭,师傅们一俟从地底救出她并便施力凝聚其神魂归体,令她有了须臾清醒。那时,她便服下了最后一颗化解枯叶腐血毒的药丸,除此之外,在那须臾的清醒时刻内,她清醒地做的另一件事便是扯断了多年来从不离身的香囊,仿若从今往后,荀萧菀重得新生。然后她又昏睡过去,如今再想,只记得那时昏睡前头脑中还有最后一个念头——是谁曾问她索要香囊?她不愿也不能。而今断了这香囊,便好似全然断绝了过往,恩怨情恨皆随香囊掩埋入土,化解了痴缠嗔念,但求自此无牵无挂。

可是,如今清醒了方知,无牵无挂又谈何容易?记得她的遗言中,要他好好保重,还要两两相忘。若当真再无牵挂,何必保重?又何必相忘?……

忽然有点烦,她走到室外临水的小轩台上。轩台上木椅斜栏,她正好面着潭水倚坐。

潭水清澈见底,借着明丽的涟涟水光,倒映出荀萧菀大病初愈的身影。水中的人不高不矮、不肥不瘦,虽然仍显得虚弱了些,但青丝流墨,肤色宜人,再非之前枯黄暗淡的形状。难怪昨日大师傅笑说,如今单看她的模样,便知那可恶的枯叶腐血毒已全解了。

“如今,我们小菀这天然雕饰的容颜,天下间要再找第二个可也全凭凑巧了。”二师傅更是直言不讳夸奖自己的弟子。

那就是说,她也开始……变得美丽了?可美丽有什么用?要再找第二个可也不难,荀萧菀立即想起有个天仙下凡似的姑娘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那时自己还是病容满面,换到如今添了点所谓丽色,那两人岂非更相像了?

直觉地,她讨厌与别人相像,荀萧菀随手扯了根岸上飘荡过来的柳条,轻轻触水一拨,拨散了水中倒影。很快,水波平息,娇弱的身影再次恢复原样,她又拿了柳枝去拨弄,仿佛乐此不疲。

许是病愈的关系,心境上轻松了许多,这会儿荀萧菀更像个花样年华的少女,带着点任性,一边拨水,一边还嘟着嘴哼道:“讨厌,讨厌,讨厌……”

“病娃娃,你讨厌什么哪?”

苍劲的声音带着大笑传进来,荀萧菀回头一瞧,欣喜地叫出声:“三师傅,你也来啦!”

“那当然,病娃娃的病好了,我这当师傅的当然要赶过来瞧瞧啰!”

“千面顽童”童德牢喜笑颜开地从门外跨进来,同来的还有她的大师傅和二师傅,既江湖上久负盛名的“见死不救”神医夫妇。

开开心心地见过礼,童德牢开始打趣:“小娃娃,刚才三师傅听你直嘀咕什么‘讨厌’来‘讨厌’去的,莫不是你大师傅二师傅的苍茫谷水榭云亭住着不舒服?不如到三师傅的落沙岛去玩儿,如何?”

“三师弟,哪有你这样,才来便要从我这头拐人的道理!”二师傅于玦含笑嗔怪道。她和丈夫,也是她大师兄,两人虽然都是满头银霜,但容貌看上去均未足四十。

“可不是我说,是小菀说的‘讨厌’啊!”童德牢更来劲儿。

“小菀,”大师傅谢涵微笑着,“看来,你非解释了‘讨厌’什么才行。否则你三师傅今日必不放过你了!”

“师傅,我,我没讨厌什么,就是,水中形影而已。”小菀瓮瓮道。

谢涵和于玦对望一眼,后者仍含笑问:“却是为何?”

“我……”荀萧菀咬咬唇,犹豫道,“我不愿与人相像。”

“为何?”这回是谢涵发问。

小菀抬眼看着师傅,刚才只是任性玩水,并未想多,如今才明白其实自己话中仍有话,未说来的话才更紧要。她又咬唇,咬得更重些,终于轻轻地道:“……我……不愿……当人替身。”

两两相忘,谈何容易!

“说出来,可好些了?”于玦还是含笑,仿佛天大的委屈都在那云淡风清的笑容里化开了。

小菀看着师傅们了然、理会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着实憋闷得太久太久了。整整一年,那些紧张、那些防备、那些惊恐、那些无能为力,还有那些病……到今日,才算真正脱了身。

都过去了,从今往后,只望它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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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大人们的回帖让偶好感动啊!!患难见真情```小菀,有这么多人关心,你死也瞑目了……咳咳,无良某人被踹飞去外太空炸卫星……

女主不是百毒不侵吗?我认为她是趁着这个机会假死。一边可以带到师父身边治疗她的伤,一边又可以离开男主。——说得太、太、太……对了!!!激动啊,百分百正确,偶就是这么打算地。本章才出来交待,大人料偶先机,实在是佩服!佩服!

怎么显示不出来?我写了长评不是白写了吗?——长评?千字以上的长评在哪里??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吞贴?大人,偶比你更难过,满眼泪水……

这章小菀轻松些了,写起来感觉还真有点不习惯……嘿嘿……

重见

重见

“师傅,小菀无用,被人当作替身,由此堕入无边烦恼中,妄动了心境,还多次催发病痛,实在有负师门教诲。”既然已经开口说了,荀萧菀索性说个完全。

“谁说的!我们小菀在龙家人的眼皮底下脱身,还由萧笛凉作保,让人家不得不亲自送回桃花岭赴一年之约,谁还敢说小菀无用?三师傅我头一个跟他过不去!”童德牢见不得小徒弟这样“妄自菲薄”,连忙出言帮衬。

“三师傅,”荀萧菀反而不好意思,“那也是机缘凑巧,小菀侥幸,若非二位师傅及时赶到,我怕便真是要送命了。”

谢涵顺着她话说道:“小菀,世事皆自有缘。若能慧目识缘,且顺应机缘而行,亦已能证修行不虚。何况,我看你于此当中并非一无所获。这回脱身,已然能熟用‘移魂虚魄’法,叫人以为你已‘魂飞魄散,命归黄泉’了。”

小菀听师傅提起,便趁此机会详详细细地和盘托出。当时降伏噬灵箭,她首次使用此法。移三魂于体外,虚散了七魄游走于体内,让噬灵妖术无从下手,故而即便她身体为噬灵箭所伤,魂魄却未被妖术所噬。然箭上咒术之力毕竟厉害,加上她受了伤初次用“移魂虚魄”法,技巧不精,所以之后魂魄并未自动归体,直到龙霆带她回萧笛凉处,后者施法以神龟剑灵力助她神魂归位。

那次之后,她得了神龟剑些许灵力为己所用,对“移魂虚魄”法更有心得。那会儿她正苦于无法从王府逃出生天,恰巧雅如端了药来。荀萧菀对气息何等敏异,早觉雅如另有所图,而那药,她一闻便知内有砒霜。枯叶之毒冠绝天下,对其他毒物早有了抗力,况且她从小服灵草仙花无数,其血本身已能解毒,小小砒霜,又怎能奈何她?那顷刻间,她突然悟到这必是命中死劫,既然已几次连番逃不掉、躲不开,不如今遭便应了这趟劫数,若能妥当安排,说不定能成一回契机。

只是龙霆那般霸道脾性,成为其中最大变数。她想得到唯一能与之相对的,只有护国巫师萧笛凉。虽然戏称他是“疯疯癫癫的老怪物”,但关键之时,唯有他才能压制住无人敢撄其锋的龙霆。最后证实,她果然算得准了。萧笛凉威逼下,他亲自护送她“遗体”回到桃花岭,在最后关头践了约,只等师傅们来寻了。

“如是更好,命中的死劫既已渡化,你娘亲,还有你阿爹在天之灵也该放心了。小菀,今后的路如何走,便全在你心了。”谢涵最后颇有些感慨,意味深长地说道。

荀萧菀眨着黑亮亮的明眸,在师傅面前乖乖地点头,“小菀明白。从今往后,力当断去无边烦恼,以澄静本心。”

于玦轻轻拉过她,指着屋外那片片钟灵毓秀的湖光山色,微笑地说:“你看这人间,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万事万物,皆自不同,哪见得谁可做了谁的替身?恒久宁不过刹那,从今日转到来日,谁又能明知是谁的替身?你便是你,谁想知你能做得了谁,那便让谁自去烦恼罢。”

“是呀是呀,小菀,人家要怎么想随人家去。如今你既已脱身,又何必烦恼来、烦恼去,讨厌来、讨厌去!简简单单的,像那小子,不就挺自在?”童德牢说完,还伸手朝屋外的来路小径上一指。

荀萧菀顺着他所指看去,只见一人青衫短罩,背上背着个大竹篓子,踩着大步微微晃着脑袋朝这边踏来。

这个童德牢嘴里“简单自在”的小子,正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的小子,不正是……她的神情瞬间变得怅惘迷蒙,仿佛与记忆中穿连搜寻着……一年未面,他更见颀长、也更见清俊了……

……承璨,你还好么?荀萧菀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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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好像有点总结加过渡……

关于龙大,最近估计轮到他下岗……某人貌似想了半天才说

看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共勉,共勉!晋江好文太多了,大人们能进来偶这边已经不容易,尽力更新中,希望不让各位失望……

守约与否

守约与否

童德牢大叫一声“愣小子”,周承璨转眼四处寻找,发现了三位师尊所在的临水房阁,笑眯眯地应了声,更加大步地朝这边过来。

看着他欢欢喜喜地越来越近,荀萧菀既是高兴,又是有些儿“近乡情怯”。她连忙扭头看师傅,“承璨他……”

“放心,”童德牢知道小徒弟要问啥,不等她说完便道,“他的头痛早就好了,连人也不像以前那样傻了。你大师傅、二师傅有功劳,三师傅我有苦劳哇!那时候我辛辛苦苦赶到你姑母家,愣小子头痛得疯颠了。你姑母还当我是骗钱的,死活不让带他走。幸好我也会点儿金针点穴的功夫,这才唬得你姑母信了我是你爹娘的友人,受了你的托付来治愣小子。这一路带着他风餐露宿,就别提多辛苦了。好不容易捱到逍遥峰,说服师兄师姊又费了老大一番功夫……”

“晚辈都记得。”周承璨已经到了门口,但三位师尊都在,他乖乖的不敢随便进来,便在门口行礼,“承璨叩见三位师尊!再拜谢三位师尊的救治大恩!”

生一派本身并无多大规矩,但内外分明,对“外人”生分疏远得很,故童德牢装模作样“哼哼”一声,而谢涵和于玦只淡淡应道:“起来吧,不必多礼。”

荀萧菀在师傅们面前自在惯了,过去拉他起身,想将一年未面的他看个仔细。整整一年未见过家人,荀萧菀再如何冷僻,这当下也微略有点急切。何况,他始终是她心底最柔软的那部分。“承璨,你,你可都好么?”

她像以前一样拉住他两手,周承璨却好像大吃一惊,着火似的抽开手,瞪着鹿般的大眼显得惊慌失措。仍未及冠的他还是个青涩少年,待看清荀萧菀清丽的模样后,刷得涨红了俊脸,“姑、姑娘,你……男女授受不清,还有,我,你我可相识吗?”

你我可相识吗?一句话,将荀萧菀鲜有的亲情热忱给打回原形。被他火速退开的双手空得有点尴尬,她十指交握,似能以此排解那种尴尬之情。“你……当真不识得我了?”

虽然肇因是她,但忆及承璨从小便在身边跟前跟后,什么都听她、什么都依她,什么好的都给她,不顾自身地护着她……如今他若真的不再识得自己,虽然肇因是她,但她仍禁不住有些儿无端的怅惘。

周承璨单纯的眼内有点迷惑,涨红着脸再仔细看了看荀萧菀……只见她发如流墨,肤如温玉,眉若远山,眼若秋水……撇开眼,他不敢再看了,脸一直红得到耳根。他也觉得奇怪,这么清灵的姑娘,分明是从未见过,可是,为什么心底有点儿亲切呢?

想到这儿,周承璨开始骂自己:什么亲切?定是你见了人家姑娘美丽,便生了异心,活像个登徒子!

荀萧菀见他低了头再不言语,心下无比失望,承璨果真一点都不记得她了。而她即便在法场断头台上,都还念到他的……“你不记得我,也都是我害的。”

周承璨毕竟心性良善,听她这般怨怼口气,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偏也不会谎说“记得”,于是着急道:“我、是我不好……姑娘,你莫要怪自己!”

小菀听了,不由一番感叹。感的是即便已不记得她了,承璨还是见不得她不快,不明所以便把事情都往自个儿身上揽;叹的是,多年青梅竹马,到如今竟换成他一声“姑娘”……他唤得着急,却叫她听得……落寞。

童德牢看得火气,上去赏了周承璨一个爆栗,“什么姑娘不姑娘的!都跟你说过百八十遍了,你有个表妹,叫小菀,这会儿人都在你跟前了,怎么还愣得想不起来?”

周承璨揉揉脑袋,无辜至极。童师尊确实一路跟他说,但他就是丝毫没有印象啊!这会儿突然出现个清灵美丽的姑娘,他怎敢胡乱认人?

无辜归无辜,他嘴上立即改口:“表,表妹,是我不好……”

“你都叫我‘小菀’的。”荀萧菀微微嘟嘴,在他面前也是任性十足。反正知他定然什么都会依了她。

“小,小菀,小菀,小菀!”周承璨一边说,一边还无辜地盯着童德牢的“爆栗”手。

见状,荀萧菀忍不住笑意,周承璨看她笑了,不禁又是脸一红,不明所以也跟着笑起来。

童德牢放下“威胁”的手,十分得意。整个房阁内,只有谢涵和于玦夫妇,仍是冷冷淡淡的不受感染。

“周承璨,你昨日上山采药,今时方回来?”待小菀笑止了,谢涵才淡淡问道。

“嗯,是的!”他连忙点头。

原来昨日他上山采药了,难怪昨日醒来没见到他。荀萧菀心道。

“又是去了谷外吧?”见他再点头,于玦益发冷淡道:“苍茫谷内药草本也齐全,尽可采摘,却不知你何以总喜往谷外跑。”

周承璨听出于师尊口气不悦,当下忙低下头,做错事般不敢开口。

荀萧菀深知派中“内外有别”,求三师傅带承璨来,二位师傅愿治他头痛,已经是开了先例。虽然承璨去谷外采药在她看来不算犯了什么错,但师傅们待他冷淡疏远也是情有可原。

当下岔开话题道:“说起草药,师傅,承璨的失忆不能治了吗?”

于玦看破弟子的心思,闻言淡淡地,“小菀,你倒会护着他。”不等她答,又道:“证虚咒唯施咒人方能解咒。”

“师傅,你们也不能吗?”

“不能。”于玦说得明白,“我和你大师傅并不曾修练此咒。”

什么?连师傅们都不曾练过?荀萧菀忍不住惊异。

谢涵为她释惑:“此咒动及天命生年,非……有缘之人不能练成。我与师妹早知并非有缘之人。”谢涵顿了顿又道:“小菀,你却不同。无需他人指导,如今已自有小成,足见你正是……那有缘之人。”

是吗?既是有缘之人,荀萧菀回眸看了看承璨听得不明就里的模样,竟有些心疼他,便决心道:“小菀请师傅惠赐解咒之法!”

于玦注意到她的眼神,问道:“小菀,如今你还真要学吗?”

她被问得不解,“师傅,如今有何不同?”

“此咒非凡夫俗子能成,越练深者越超脱情天恨海。”于玦看了看承璨,道:“如此,你与他之间的婚约还要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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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冷清,特别谢谢佳佳、jj、镜中月浮上来给偶打气!!!有的时候可能偶来不及构思,更新内容不多、不紧凑,还是希望每天能看到各位大人给的动力贴啊……贪心滴偶冒着被扁的危险大叫ing……

承璨要上场了啊,实在不是很喜欢他那样的……

——一席话让人获益匪浅啊……大人放心,无良某人既然不怕死地弄到龙、菀八字不合,就算承璨善良如天使,要抱得美人归,恐怕……嘿嘿嘿嘿嘿……

守约便成亲,不守约便绝情……某人坐庄,大人们跟哪边?~

定期三月

定期三月

“如此,你与他之间的婚约还要守么?”

这……荀萧菀真正犹豫起来。她又扭头看了看承璨,他本已不明就里的脸显得越发困惑兼尴尬不已了,仿佛既惊又急不知如何是好,分明已全然不记得他们之间的婚约。想起一年前,承璨听说她应允了婚事,高兴地冲进她房里抱着她直转圈圈,荀萧菀眼光内不禁有点黯然。

她极想极想承璨能记起以前的一切,极想极想他和以前一样高兴开怀,极想极想……像他那样的,能有个人把自己当作他的一切,而不只是个替身。

她变了。

她知道她变了,经过这风雨重重、风波骤起的一年。以前不知珍惜,生性冷僻的她自小只将承璨待她的好视作可有可无、或者理所当然。可如今,经过这一年,经过那个将她当做替身的人……她方才知道,她再如何冷僻、修练,究竟也只是个普普通通、年纪轻轻的女孩子,也想要别人待她好,也想要……一份生死不渝的感情。就像,就像两位师傅们这般白头到老,就像阿爹对娘亲那般生死不离,也像那个人对那位美若天仙的姑娘一样……

所以她才渐渐地动了心境,也渐渐地懂得那有多痛……如果,如果这个世上没有承璨,那她定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修身练性,超脱情天恨海。那便不再有痛,便如师傅所说,谁想知你能做得了谁,那便让谁自去烦恼罢,她只管无动于衷、独善其身。

但,她还有承璨。虽然爹娘早去,毕竟这世上她还有一个承璨。而如今,她也懂得了他对她的好,甚至为自己以前对他的“不好”而暗存愧疚。

她说过,腐毒不除,今生便注定与情绝缘,既不害己、更不害人。但眼下,她的毒已拔尽、病痛痊愈,承璨又于此时重新出现在她面前……那是否是上天重新给她的一个机会,可以有人,有一个真正属于她的人,来与她携手余生?

……想到这里,荀萧菀发觉,她宁要有个相属之人,也更胜独善其身的修练。难道,这便是人常说的,只羡鸳鸯不羡仙?

“小菀,你可想好了,这可是姑娘家一生的大事啊!”童德牢见她久久不开口,忍不住于旁说道。

闻言,荀萧菀又看了看承璨。他还是那样困惑、尴尬,虽然心知正在说自己毫无印象的“婚约”,但碍于三位师尊和这新认的表妹,他不敢贸然插话,生生憋红了整张脸。

看来他和她以前的一切真的被自己断得干干净净了,荀萧菀心中暗叹。如今,倒是她舍不下他了……

既舍不下他……那就不舍了。她忽然快刀斩乱麻。

哪怕承璨永远想不起以前,那又如何?他定然还是一径待她好,而她从今起亦会真心实意待他好,便这般相伴一生,用以后的感情补回之前的,也无不妥。相比世上大多姑娘家直到新婚之夜才得见夫婿之面,她荀萧菀已算幸运的了。何必再练证虚咒不可?留着片情天托付给承璨,想来亦会是两人的“晴天”。

于玦见小菀看着承璨,也出声提醒:“若下了决定,从今往后,便要全心全意,再不可有他念,小菀,你想仔细了。”

是啊,师傅的话一点不错。从今往后,她只可一心一意只念着承璨,如此一来,那人……便定能两两相忘了,说不定,他早就早就忘了她了……想到这里,荀萧菀越发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哪怕是逼的,也定要自己彻底忘掉那人。因此,她必得守约。

谢涵看徒弟神色,似已有定数,最后加言道:“小菀,可记得本门‘诚’字诀?”

她抬起黑泠泠的双眼,看着三位师傅,一字字念道:“本门‘诚’字诀——骗人不骗己,欺世不欺天。”

谢涵等三人微微颔首。

荀萧菀想起自己求三师傅带承璨来治头痛,为破“内外有别”的门规,说承璨是她的未婚夫,那时她真是诚心诚意,只求上天保佑,能让他好起来。

心诚则灵,如今他果然好了,那是否也该是她还愿的时候了?

“师傅,小菀愿守旧约,不求恨海超生,但求能得一心人。”

谢涵与于玦交换了一个眼神,似是欣慰、又似是不放心……最终,两人还是淡淡道:“你既已决定了,那便这样吧。”

“好,好,既然如此,那便是桩大喜事!”童德牢哈哈大笑打破适才的沉闷,大力拍着周承璨的肩道,“好你个愣小子,从今起便是我‘千面顽童’童德牢的徒婿,不枉我带你治病费了许多的工夫!好,你俩赶快完婚,我也很久没喝喜酒啦!”

他这边说风就是雨,承璨那边则是尴尬脸红得再憋不住了,“完……完婚?可是,可是我不识得小菀表妹……我,这……不成……”

“什么?你敢不成婚?”童德牢偏心小徒弟的脾气立刻大发作,一把揪起周承璨的衣襟,连吼并威胁,“你敢毁约,啊?好你个愣小子,你若敢毁约,信不信我一掌劈死你!”

谢涵和于玦更是出了名的帮内不帮外,见死不救冷对承璨。

可怜他吓得一张脸瞬间由血红转为惨白,但不知是倔还是愣,光只是瞪眼张口又怕又委屈的,却不懂顺着童德牢的脾气改口。

反而荀萧菀看不下去了,“三师傅,你莫要吓唬承璨!”说完,轻轻巧巧上前,拨开童德牢揪人衣襟的老拳,自顾自将周承璨拉到一边说话,任童德牢在那里不住地哀怨“女生外向、女大不中留、可怜天下师傅心”等等。

“承璨,我知你今日才刚‘识得’我,所以难免心下疑虑。不如我们先相处一段时日,然后再完婚,这样可好么?”既然已决心与他共度余生,荀萧菀此番可谓镇定自若,毫不忸怩作态。

周承璨与她眼对眼,刚才的惊疑不安仿佛全数被吸入她秋水盈盈、平静淡然的眼波内去,不知不觉便点点头,像个乖极的小孩。小菀见状,对他轻轻一笑,仿若风里春山,又惹他倏地红了英俊脸庞。

他不好意思地别开脸。虽然是今日才识得的表妹,但心底里无以名状的亲切感,总令他不加思考便对她言听计从,毫无抵斥。这究竟是为何呢?他明明不该……不该只是因为她清灵美丽便如此身不由己啊。

这时,另两位师傅的声音冷冷清清地插进来:“相处一段也好,但无须过久,便三个月吧。三月之后,你两个在谷内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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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某人不在家抓紧时间更正,——镜大人那,昨贴今贴一比,偶已经晕得东倒西歪LIAO……

各位以讨厌的方式念着某霸王的大人别急,总有他出场的时候,只希望到时候大人们别又更讨厌他了,嘿嘿嘿嘿……!

承璨不错,超脱情天恨海也不错……很难选。 ——偶说,貌似也有N、N、N、N……N久没看到你了……经常来偶这里玩啊!……

只是,大大应该是比较中意那姓龙的罢。——事实上,咳咳,看本文题目就知道了,因为无良某人举棋不定,小菀实在是跟着受了不少罪。强烈忏悔……忏悔也改不了某人的无良本质HIA……

婚前

婚前

三月之后,你两个在谷内完婚。

随着谢涵和于玦的话,荀萧菀和周承璨的婚期便这样定下来。

能有小徒弟的喜酒喝,童德牢自是高兴万分,连连说要先回落沙岛,给小菀准备“嫁妆”大礼,说是怎么也不能寒碜了他江湖上大名鼎鼎一代宗师童德牢的小徒弟。

谢涵和于玦虽不像童德牢那般喜形于色,但也不曾闲着。前者开始在水谢云亭内布置点缀,后者则开始为唯一的徒弟量身裁衣,说是出嫁那天定要将小菀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叫人羡慕。只有准新郎周承璨怪可怜劲儿的,仿佛被众位长者忘了般撂在一边鲜少问津,最关心他的唯有他的准新娘小菀表妹。

周承璨却毫不计较这些,照样每天过着简简单单、也快快乐乐的日子。回到苍茫谷内这段时日,荀萧菀知道他在跟着师傅们的这一年里迷上了习医弄药,每日一大早便带着医书和竹篓子出门上山,常常要到傍晚时分了才见回转,还颇有些不钻研出个道理便不罢手的傻气。谷里逐渐忙碌喜气起来,他却像个事外人似的,并不管自己与那喜气忙碌沾不沾边儿。

“承璨,承璨,你等等!”

这日天还要光未光的,小菀便在“水云外”的门匾下截住他。清晨山谷内的雾气愈散未散,小菀长发轻挽,衣袂在微风里冉冉飘曳。周承璨初一回眸,只觉那半倚小竹桥、独立流水边的身影宛若顷时便能随风而去,而她所在之处也应了匾上所载,仿若已成水云之外、人间桃源。

如此仙灵所钟的人,不久便要成为他的新娘子了吗?忽然,周承璨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仿佛这一切曾遥远如天涯海角,他永远也追不上、触不及。如今突然便在眼前了,他更觉不真实——深知自己一届凡夫俗子,如何配在这样人间烟火外的地方?又如何配得这样人间烟火外的人儿?

若依他所想,只要一个他熟悉的、能好生照顾的普通人就成了。不必有她这般乌黑的秀发,不必有她这般玉色的肌肤,甚至不必像她这般身骨清健,不必像她这样总对他浅笑如春……虽然想了这许多的不必,但当荀萧菀走近站定在他眼前,这么些天来,周承璨仍是止不住有点耳根发热。所以,他益发勤快,每日起得越来越早,哪怕没有这个必要;也回来得愈来愈迟……实在是有点怕见这位未婚妻表妹,怕自己心神不定。

可是,小菀既是认定了他,那又哪容他轻易闪躲?

“承璨,你这样早起晚归的,山谷里日夜有温差,小心莫要着了凉,多带件外衣吧。”她温温淡淡地开口,将手里的青衫递出去。

承璨虽心里总觉对着她有些儿尴尬,但手上却已自动自发将她所递的衣衫接了过来,毫不迟滞。他老也不明白,自己为何面对她时总这般不由自主?可她所说的青梅竹马的情分,他明明是一点儿印象也无!……尴尬,着实尴尬!

“还有,”荀萧菀将手臂上挽着的小提篮放到他的竹篓子里,“这是我早起做的些饭菜,虽简单些,可也总强过你白日老采山里的野果充饥。”以前她不知,师傅们更无心管他吃什么。如今她既知了他这般马虎自己,便不能放任着不顾了。

他推辞不及,半急半尴尬,更有些不好意思的慌张,对着她眼神却不敢落实在她身上,“表……小菀,你不用,不用特意准备这些,我吃得好的,真的!你那么早起,身子又不好……”他突然住了口,自己也觉莫名其妙,小菀身子哪里不好了?师尊们不都说她的病都已经痊愈了么?那他,便是说溜嘴了……真该打!

荀萧菀见他慌张自责的样子,心下却越发开心,承璨他,必定还是记得她从小身体差,所以这会儿不知不觉便漏了口风了。她感觉敏异,又怎会不知他这几日总有些闪躲自己,更还有些怕见自己。承璨这般温存良善,突然冒出一个表妹兼未婚妻,难免会吓到,何况造成他这般情境的主事者又是自己。但着这样的歉疚,荀萧菀打定主意,既然他闪躲她,那她便更要多关心他,让他熟悉自己、喜爱自己,毕竟在不多久,他们便是夫妻了。

周承璨见她仍是那般浅笑盈盈,丝毫未见怪罪自己张冠李戴、胡乱说话,当下更有点讷讷的不好意思,“那,那我走了,小菀。”

“嗯,小心些。”

周承璨点点头,拔腿往山道上走。边走还边微微的摇头晃脑,像个长不大的大孩子般。小菀看着不禁心下柔情渐起,忽又出声关照道:“承璨,记得今日早些回来,我……我替你量身裁衣!”师傅们只顾及她的周全,全然不管承璨。她的新嫁衣有二师傅裁制,而承璨的新郎袍服至今都还没人顾呢。

承璨闻言,回头招招手,继续迈开大步往前走了。

小菀微笑着目送他身影没入山道内,半晌才转开眼,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怎么,他惹你不开心了?”

不知何时,于玦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问道。

小菀走回师傅身边,也不掩饰了,直言以告:“师傅们带小菀从小修身服药,以至气息感应皆敏异常人。如今我病也好了,决心也定了,承璨虽失忆,却照旧的百般依我,方才还莫名记得我‘身子不好’。按说小菀如今该心满意足才是,为何,我不明白为何静下时心内总觉有些惴惴?”

于玦关心地看着她,思虑道:“若说你的感应力,那是连师傅们都远远不及的。你既有此感,那让为师的用天数盘算上一卦,也看看周承璨是否你的真命天子,如若不是,及早撵出谷去,如何?”

天数盘算人天命运势端的奇准无比,只是若非修行中人,被它一算,必生大小病痛,此乃天机泄漏之果。

荀萧菀自知其中厉害,忙摇了摇头。她已然害过一次承璨,令他头痛欲裂,失忆至今,又怎忍心让他再生病痛?“师傅,不必了,也许只是小菀多虑。况且,承璨必是我命中之人,我若连他也不信,还有何可信的呢?”

“也罢,你既这般认为,便依你。小菀,只需记得不欺己、不欺天,无论你做何决定,师傅们都在你一边。”

“多谢师傅!”

“自家人,谢什么。倒是方才,我听你说要替周承璨量体裁衣?”见小菀点头,又道,“这种累人活儿,赶明儿还是让你大师傅到谷外找个裁缝做,你大病初愈,还是少操这份心吧。”

生一派对外人无情凉薄敷衍,荀萧菀自然明白,当下也不再多说,任凭师傅处置。

三个月时间飞快易逝,荀萧菀虽总觉有些忐忑,但谷内照旧忙碌喜气,顺顺当当的并无甚意外之事。眼看成亲之日就快到了,周承璨仍是那般早出晚归的有些尴尬躲闪。小菀似已习以为常,只想待完了婚两人真正做了夫妻必然就好了。

是以那日承璨突然挠着头,犹豫着问小菀,是否再相处些日子,缓缓婚期时,她确实有些吃惊,心中的忐忑更甚了。难道这些日子来,她对他嘘寒问暖的,竟仍不能除去他的陌生疑虑?还是,自己一向冷僻淡漠惯了,如今虽自觉已改变,但在生一派之外的人看来,仍旧十分不足?

她眨着眼抑着不安尚未答话,那边谢涵已冷冷说道:“怎么,想悔婚?”

只这平平一句,却听得人寒意直冒。周承璨吓得浑身紧张僵直得不敢动弹,嘴上却不得不答话,“是……是我觉得婚姻大事,想让爹娘也……也来……”

原来如此,荀萧菀稍稍放下了心。承璨说得没错,只是生一派向来不怎么在意血亲之情,所以人人都忽略了此事,未曾顾及到承璨的感受。想来,也确是他们疏漏了。

正当小菀和师傅们想着该如何妥善处置时,忽听童德牢的声音喜滋滋大声送进来:“不用了不用了!我来时已特地绕道见过他们,他们开心得不得了,直要你们先完了婚再回去也无妨,还让我带了传家的金锁链来给小菀!你们只管如期大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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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刚才家里网路出问题,累死偶了……

各位大人,下章可能三人都会出点“异状”,别的就不多说了,先休息去也,明天见……

喜事

喜事

“……你们只管如期大婚吧!”

听闻童德牢如是说,承璨似是松了口气,不再全身僵直不敢动弹。然而小菀的忐忑却更盛了,因为唯有她注意到承璨放松了身肩之后,暗里却握紧了双拳,握得紧紧的。

他真是松了口气吗?在她看来倒更像无可奈何地丧气一般。

……东海的夜明珠,南海的紫珊瑚,西海的龙涎香,北海的冰水晶,童德牢将随身携带的“嫁妆”物什一一翻出来,还随口说道:“我知道小菀不怎的喜爱这些个东西,不过权当我给尚未出世的小徒孙把玩的。”

此话一出,周承璨和荀萧菀先是一愣,不自觉地互看一眼,立刻又尴尬万分地别开。这回连小菀都忍不住微微面热。谢涵和于玦同样忍俊不禁,“三师弟,你也太心急了吧!”

童德牢却老神在在的,照旧翻出不少稀奇古怪、千金难求的小玩意儿,小菀怕这个老顽童师傅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忙抢在他前说道:“这些东西着实有趣,小菀喜欢得紧,多谢三师傅费心了!”

“嘿嘿,这些不算。待嫁女儿心,小菀,我看你最最喜欢的还是这一件吧!”说着,童德牢掏出最后一样压箱底的东西,相比之前的珍奇分明逊色许多,但还真的十分要紧。可不就是他特地绕道从承璨爹娘小菀姑父母那里取来的传家金锁链嘛。

精细巧致的锁链明晃晃的,一瞬间小菀忽觉那光芒晃得有些刺眼。回头去看承璨,他望着那条周家历代传于儿媳的金锁链,竟也有些发呆。她的心越发一沉,到底什么地方不对了?

“周承璨,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接了去替小菀戴上?”于玦出言唤醒他的呆样。

“哦”了一声,承璨立即照吩咐而行。他取了锁链站定在小菀面前,和往常一样的耳根发红,但和往常不一样的是,这次他落在她面上的眼光里,仿佛有些犹豫。“小菀,我……”

“承璨,”荀萧菀急急打断他,像是怕着他未出口的话,“你忘了以前也不要紧,以后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就像你以前什么都依我那样,我以后也会什么都依你。我们今后一定会很好很好的!”

“小菀……”他忽然脑中一热,再也不知到底想说什么了。待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方才因着她稍显急切的话竟生了一阵心疼,依稀仿佛她从不曾这般急切过什么。就这样原想说的话被堵到了千里之外,而现下他的手早已不知不觉、不受控制地为她戴上了传家的金锁链。

从此,他的妻子就是这美丽而陌生的表妹了……周承璨忽然紧紧闭了闭眼。

荀萧菀看着他,清灵的面上并不见什么异状,但心内却一阵一阵生凉。发生什么事了?承璨他到底怎么了?方才她明明白白感到他的犹豫不决,若非她急忙打断他,恐怕他……他真会说出什么“后悔”的言辞来……她立即刹住,再不让自己依着感觉想下去。如今她只有承璨了,只有一心一意喜欢着承璨,才能忘得去许多的纷扰烦恼,才能重新得回她想要的平静与安宁。只有她和承璨,才能有那样宁静致远的生活,他要习医,她正可与他探讨;他要弄药,她更可以与他共同把玩芬芳药草……这样的生活,她都已经构想好了,他们一定会和美的,她不要有什么来打断他们的将来!

三位师长于旁并未发觉这对小儿女转着的心思,只当他们羞涩难为情而不言不语。童德牢见自己千里迢迢带回的证婚锁链派上了用场,越发地高兴,哈哈大笑着,和师兄师姊聊起天来。

“……你们不知道,如今咱谷里有这桩喜事,天下间恐怕不多久还要有一桩大喜事嘞!”

“看你乐的,越老越像个孩童,爱凑热闹!”于玦笑应道。

“什么天下大喜的喜事?说来听听。”谢涵也随他口气接话问道。

“据说前几日阿末大酋长派了使者入奭络京城,欲与我朝永久议和!”

“嗯,少了生灵涂炭,确实是件天大的喜事。”

“可还不止这一件嘞!”童德牢笑没了眼睛,卖起关子来。

“还有什么?”

不理这问话,童德牢反转向一旁没了言语的荀萧菀,神秘兮兮道,“这桩大喜事你必也愿听,小菀!有了这桩大喜事,你更可以安安心心完成你的人生喜事了!”

听他这么一说,荀萧菀压下心中的忐忑,欢颜以对问道:“三师傅,你就直说了吧,小菀这厢听着呢。”

“好好,我这就说。本次阿末前来不光议和,更有议亲!”

“议亲?”这一说,颇在众人意料之外。

那日朝堂之上,真帝龙烨登基以来首次接见阿末使者。从八、九年前大战,再到数月前完胜,好胜好战的阿末今次不求战复仇,反入京议和,倒是应天朝立朝七十余年来闻所未闻。整个朝廷与年轻的真帝对此自然郑而重之。本次议和并未像以前,阿末没有提出什么金银布帛财物方面的要求,也不要求公主和亲,他们附加的唯一条件,反是送他们的公主若蒂娅入京成为九王爷龙霆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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