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臣便依例,请九王爷去神庙宗社中,跪于神明先祖之前反省,任何人不得求情。”
龙霆本自觉理亏,萧笛凉面前亦不逞强,当下朗声道:“罚跪于神庙宗社,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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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超喜欢龙霆,不喜欢女主——敢不喜欢偶家小菀???且看无良某人怎么找姓龙的麻烦,嘿嘿嘿嘿嘿……
这章字数貌似还不少,大人们有想法一定告诉偶哦…… ^^
回家
回家
“师傅,小菀告辞了。”
在荀萧菀上车离开前,于玦留住她说了几句,“小菀,当年适逢机缘救下那人,”于玦连“冬儿”的名字都不愿叫出口,“让她在谷外苍茫山内自生自灭,不想今日却造成你和周承璨之间这等局面,你可怨怼为师吗?”
“小菀绝无此想法。师傅救人都出于机缘,因此我和承璨如今……怕也是天意弄人。”
于玦轻叹道:“这也是我和你大师傅‘见死不救’的原由,与阎王抢人,不知何时终成业障。”
“这都是……缘数吧。若真要怪,小菀只怪自己当日对承璨太过狠心,想也不想便下了证虚咒。”
“好了,不说这些。你的解咒之法练得如何?”
“还算顺利。但小菀……终有些犹豫的。”说到这里,荀萧菀不禁朝马车看了一眼,周承璨正坐在车内等候她。
于玦见状也明白小徒弟割舍不下,爱惜地轻抚了抚她的头,浅浅道:“且随缘吧。小菀,师傅知你素有慧根,必能识缘依缘而为。”
她点点头,最后告别了师傅,与夫婿乘着马车离开。
马车内还算宽敞,虽然山道有些颠簸,但并不让人难以忍受这趟旅途。只是,荀萧菀翻看书册之余,仍注意到承璨有些神思不属。自那日发现他真实心意后,小菀与他之间说话自然少了许多,两人相处有礼有节,比之夫妻到更像兄妹家人。周承璨每每见她梳着少妇的发髻却因他的关系而与自己过着有名无实的夫妻日子,心中不免愧疚万分。而小菀却一个字也不曾问过他,新婚之夜后,她更长时间是捧着书册研读,与他说话也是更为浅淡有礼,更像“表妹”而非妻子。
对此他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落落感。她一日更比一日浅淡静默,他常常能明白觉到她的寡欢,有时甚至心底莫名的一阵为她那样出尘的浅静而心疼,就像婚前常常莫名的对她有亲切感那样。但是,即便他会有些心颤心疼,也无法淡去心头脑海对冬儿的深刻牵念。犹记得第一眼见到她,她的苍白如纸,她孱弱间流露出的孤高,还有病样的美丽便像闪电一样狠狠劈入他的心坎,仿佛他此生所要等待的,就是这样一个女子的到来。再见她那些黑白相间的发丝,何事让她年纪轻轻便成了发如雪的模样?为此,他一眼便对她生了强烈的怜惜和爱护之心。渐渐地日子过了一年,他和冬儿的情分好不容易定下了,却凭空冒出表妹和婚约来。
按理,他该是恼恨平白出现的荀萧菀的,可是不知为何,从初见她便觉得颇为亲切。如今明知是她提的离开苍茫山谷回去看望爹娘,使得他和冬儿分隔两地,但他还是无法恼恨她,甚至心底深处仍有点儿……
“承璨,”荀萧菀忽然放下手上的书册,打断他的心神不定,承璨这才发觉马车也停下了,“很快便要,真正离开苍茫山了……”
真正离开苍茫山——也离开冬儿了?他忽然掀起车帘往外张望,果然山道蜿蜒在车后,而他们已在山脚下,可以仰望那山中的云深不知处,白云深处有人家,有,冬儿……
荀萧菀将他的模样收入眼底,轻轻闭了闭眼,道:“我有些倦了,想暂且休息一下。你若觉着闷,便下车走走吧。”
承璨几乎不敢相信地回眸看她,只见她已然靠着一边状似闭目养神了。他微微踌躇后终于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很快便回来。”说完,立刻跳下车,望山道上拔足奔去。
小菀睁开眼,心知他必是去、与人道别,眼中慢慢覆上一层痛思沉淀后的冷漠来。她仍旧低了首去读书,手上那本记载证虚咒解法的小册子又翻过了一页。
马车辘辘,行了好几日,终于在夜里回到了京师奭络城。周爽和荀孟蓉见到儿子和外甥女儿兼儿媳平平安安归来,欢喜万分自不待言。不仅儿子的头痛全好了,连人也不傻了,把他们只乐得合不拢嘴,直说承璨是遇到贵人了!因此也更为喜爱小菀,带承璨去治病的童老师傅可是小菀父母的旧友,而且还是受小菀之托才前来的!
承璨一年未见爹娘,此时自然激动,荀萧菀却还是极浅淡的,以晚辈礼见过姑父母。他们一时欢喜,加之小菀病愈后比以前不知更美了几倍,他们只顾赞叹称许倒也不曾注意她并未行儿媳之礼。
叙过家常,好生安顿一番后,荀孟蓉看着小菀越看越高兴,笑眯眯地说:“小菀,一路累了吧?看你有些精神不济,不如早些回房歇息,你和承璨的新房我老早就安排好了!”
闻言承璨也停下与父亲说话,神情里有点尴尬,不知小菀会如何回答。她却看都未看他,仍旧平平淡淡地,“不用麻烦了,我马上就回桃花岭。”
什么?余下三人都大吃一惊,她这是什么话?
“小菀,夜这样晚了,你,你便要祭拜你爹娘,也该等到明日才对啊!”荀孟蓉自动这般理解。
稍微摇摇头,她不急不慢地解说道:“我日后还住桃花岭,承璨自是与你们一起。”周爽和荀孟蓉大惑不解,承璨越发尴尬,却不知如何开口,隐隐有有些心疼,但也只能听她继续说下去,“你们也知道,外人都当我已死了,如今自然不好好端端又冒出来,否则怕给家里都带来祸事。”
原来如此。两位家长点头明白了,承璨看着她那般出尘的浅淡无色,忽然地恼恨起自己来,恼恨分明是自己的关系,却要她来掩饰;更恼恨自己……耽误了她红颜青春鬟发如云,可他却始终放不下心底那苍白弱骨发如雪啊……
“小菀,你思虑得也是周到。只是你和承璨总也分开可是大大不好,况且今夜太晚了,你要去明日一早再去不迟。”荀孟蓉想过后说道。
“无妨。”小菀如此决定了,看起来虽淡淡的,实则极为坚持,“奭络离桃花岭也不远,承璨可以经常来看我,”她更淡了口气道,“只要他愿意。”
听她这样说,承璨一眨不眨盯牢她,心底更绞的紧了。
“我怕明早毕竟人多,万一被看见便不好。现下虽晚了点,但我熟识路径,不会有什么关系。”她坚持马上就回桃花岭。
荀孟蓉又劝了一回,但也知小菀的脾气,当下只能答应了。
“我送你去。”在她临门时,承璨突然跟出来。
还是那样浅淡地看他一眼,她眸中似已不见了在苍茫谷内的情绪与光彩,似是微微吸了口气,她轻道:“也好,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承璨忽然有些激动,隔了衣袖牵着她手腕一同出门。
一路走,小菀一路感受着手腕处衣袖外透过来的他手心的热度。这,竟是他俩重见后,他头一次主动牵她的手。可惜……自研读证虚咒解法以来,她的感应力似乎更加强了,此刻离得他这样近,她可以清楚感觉到他心里对她的歉疚,歉疚,只是因为歉疚呢……可惜。
两位家长目送孩子们一块出门,未注意门外一棵树上有个人影这时也像个大鸟般从树梢间掠了出去。荀萧菀若有所感,蓦然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那个人影一径施展轻功,直到闪进了神庙宗社内。
“九爷,”封磊并未惊动护国巫师萧笛凉,来到正被罚跪的龙霆身旁,低声道:“小菀姑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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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菀回来了……
开溜
开溜
“九爷,小菀姑娘回来了。”
龙霆突然眼中一亮,直觉便双拳抵地欲立起身来。只是,他双膝方才离开不到一寸,膝下“龙曲石”暗光也盛,像有强大的吸力一般,将他双腿又拉回原样牢牢在石上跪着。他偏不信邪,运起内力与龙曲石对抗,无奈他这等江湖上顶尖的内力修为在区区一块顽石面前却毫无施为,弄得龇牙咧嘴仍落得个惨败而归。
很少看见九王爷在什么东西面前吃憋,封磊忽觉有点好笑,忍不住从旁开口:“九爷,可要属下助你一臂之力?”
“嘿嘿,你助两臂之力都无用!”萧笛凉不晓得偷偷看了多久好戏,这会儿才慢慢转出来说风凉话,“这‘龙曲石’专门用来治你龙家不听话的小子,只要有我老头子看着,你就别想耍花招。龙曲石,龙曲石,若不能曲折你姓龙的双膝,也不叫‘龙曲石’了。”
龙霆忿忿一拳砸在地上,昂了头起来还是那般桀傲如初,“萧笛凉,你没别的事干了?成天在这头呆着,你不嫌闷,本王还嫌烦!”
“好你小子,给你点教训还敢嫌这嫌那?”萧笛凉干脆拖过一张椅子来,端端正正坐下和他大眼对小眼,“你嫌烦,老头子就偏要在这儿呆着,看你能把我怎么办,嘿嘿!”
约摸是平日里被龙霆气多了,这会儿他逮着机会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
“哼,疯疯癫癫的老怪物。”冷不丁龙霆冒出某小姑娘的名言来。
“什么?你说什么?”萧笛凉大呼小叫。
“没什么,没什么,九爷什么也没说。”封磊忙打圆场。
萧笛凉还待小题大做嚷嚷下去,忽听好几个大嗓门声音,“老大人,萧老大人,弟兄们带了好酒孝敬您来了!”
说着,只见睢准、辛儒他们几个将军抬了一个大坛子,脚步纷纷地踏进来。经过时,睢准还向龙霆、封磊使了个眼色。
萧笛凉平生另一爱好便是这陈年佳酿,然他虽有些贪杯,却从来不曾误过事,自有他千樽不醉的那套本事。
“嘿嘿,难得你们几个小子有这份孝心。”萧笛凉眯着眼深深吸气,嗯,果然是好酒那!只是,他突地又两眼一瞪,严肃正经道,“无事送礼,非奸即邪。说,你们到底安了什么坏心眼?”
“嗨,老大人您多虑了,我们在您眼皮子底下,能干啥呀?”睢准笑嘻嘻打着哈哈道,“弟兄们凑足钱弄到酒旗风楼不待客的‘百年醒’,不就是看咱王爷在您老这儿呆得久了,怕给您多添了麻烦,这才敬献一番心意嘛!”
萧笛凉捋捋白胡须点头受用。“百年醒”据说醇厚能让饮者一醉犹如转眼过百年,大梦初醒。他自然也是嘴馋许久了,况早练就了千樽不醉的功夫,几十年未出过差错,也不怕这班毛头小子耍花枪。
于是,在众人的轮番劝杯下,萧笛凉开始放怀享用,那股热闹劲,好似直把一边的龙霆给忘得干干净净了。一杯接一杯,直从半夜饮到天快大亮时分,桌前已歪歪扭扭趴下了好几个。萧笛凉一看这众人皆倒我独醒的行情,禁不住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你们几个小子,想……想搞车轮战撂倒……撂倒我?也不想想,我这……千樽不醉的本事,可不是、不是吹出来的……哈哈哈……”笑声未尽,只听“咕咚”一声他也倒下了。
夜里承璨送荀萧菀回到桃花岭的小屋,两人一路默默无语,承璨只是隔了衣袖牵着她手腕,一路一直都未放。
到她打开门,淡淡对他道:“多谢你相送,夜深了,你回去吧。”
承璨忽然心底里头又无以名状涌上一股不舍,似不舍她一个人孤零零留在这深山中;又似仅单纯的不舍离开她而已。“小菀,我,对不住……”
“好了,你回去吧。”不等他讲完,荀萧菀便打断他,一边暗暗使力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掌中抽出来。
承璨手里蓦然一空,他慢慢将空拳收起,收的紧实了握成一个拳头。
荀萧菀则将忽然有些凉意的手腕背到身后,还是那样浅淡地,“回去吧承璨,莫让姑父母等得久了。”见他点头了,又道“路上小心”,便当着他面合上了小木扉。
回到熟悉的家,躺在熟悉的小床上,她让纷纷的心思渐渐安定下来,入睡前最后轻轻说道:“阿爹,娘亲,小菀怕是真的与情无缘呢。”
天还为亮,山林里的鸟声已“叽叽喳喳”不住地此起彼落,似乎非将梦里的人儿唤醒不可。荀萧菀有很久没有这样醒来,心头霎那亲切万分,恍如昨日还在那些桃花未落的清悠时节内。可是,她心中又霎那间明白万分,昨日,只是恍然如梦而已。
如今既已醒了,那便再也回不去梦里的了。
起身后将自己打点停当,她准备先到老桃树下,和爹娘问个早安,毕竟她已离家许久。忽然,一只无名的小鸟从小窗户里飞进来,“吱吱”地绕着她飞,最后落在她伸出的手上停下。看来,一年多未归,山林中的鸟儿还认得她呢……也许,这记性连人都未必及得上。
“早呀,那么早来找我,你可是有话说么?”她终于露出雨后初晴般的轻笑来。
那小鸟仿佛也懂人言,“唧唧吱吱”的叫个不住。
荀萧菀凝神感听,不一会儿便懂了鸟儿的话。它说,有陌生人闯来了……
陌生人,谁呢?
……那陌生人很坏,很凶恶……它又说。
哦,很坏,很凶恶?为何呢?
……那天他掘了你的墓,当然是凶恶的大坏人!
……什么?掘了她的墓?荀萧菀听明白后心里“咯噔”一下,小鸟扑棱棱展翅飞走了。
……这世上,会想掘她墓的,且敢做出掘墓之举的,在她头脑里,最终只现出一个人名来……那,他知道她还活着了?!
忽然,小木扉响起敲门声。“笃笃”,“笃笃”,一声声好像俱敲在她心头。
敲门声倒是颇为有礼,让她突地回想起两人初逢时,他也曾这般有礼地叩门,可之后……罢了,该来的总是躲不过。荀萧菀已感到门外龙霆的气息,他的气息对她而言早已无法简单地以“善恶”来分了。定了定心,她镇静地一步步走去,拉开门。
门才打开一条缝隙,只够看到门外人的脸,但她已经后悔了。天分明还未大亮,却能清清楚楚看到他狭长眼眸内有一团明亮的火光,在看见她的刹那熊熊燃烧起来。分明是这样热烈的眼光,可为何还清清楚楚看到他脸上混合着那般深的阴贽呢?
荀萧菀忽然冲动要将门再关上,但已经晚了。龙霆已一脚跨进,一手把握好力道将她往后更推进屋内,另一手在背后一带将门牢牢合起。
“你想做什……”
她惊颤的话未完,眼前一暗,便被他强横的唇舌堵住了。荀萧菀喉间“呜呜”地叫不出声,抬臂胡乱挥打他胸膛、他肩背,却丝毫不能阻止他的疯狂进攻。他蛮不讲理地吮她、舔她、啃她、啮她,拼命啜吸、吞咽她口里的津甜,好像一个沙漠中的行人终于尝到甘泉一样,野蛮粗鲁、穷凶穷恶。被他发疯般的样子吓到了,荀萧菀不仅用双臂,还用两腿使劲踢踹、蹬踩他,可他立得像棵松似的纹丝不动。她挣动间踢倒了木椅,他不耐烦了,干脆一把将她提抱起来,吻着她直到将她重重按到墙面上。
龙霆用整个身体压制住她,压得她柔软的身体依着他的起伏密密贴合,他深切地觉到她身体的温凉;她颤栗地感到他身体的灼热。荀萧菀再也无法挣扎,慢慢也失了挣扎的力道。
察觉到她逐渐更软更温顺,龙霆又以唇舌和她纠缠了许久,一下一下舔去她嘴角下颌上的湿漉,这才肯抬头,面对面看着她。
“你究竟……来做什么?”荀萧菀喘着气,努力平复心跳,努力平复他造成的心头的惊恐和身上的战栗。
“小菀,你瞒天过海,你……你简直罪大恶极,你知道吗?”
龙霆几个月来心痛和怒恨,几个月来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原打算见到她要好好地责骂、教训她,可话到嘴边,他却突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反而心底里涌来一股类似庆幸的强烈情绪,她好端端的,她终于又好端端地在他怀中了,只要她还好好的,他之前所有的痛苦似乎都可以一笔勾销。
“九王爷,那你打算如何处置民妇?送官够办?”她几乎有点说风凉话的味道。
“送官够办?不错的主意,”龙霆接着她的口气,似还真想了想,忽然凑低了到她耳郭边,哑哑地道,“不如就送到本王的王府,如何?”说完还在她幼嫩的耳垂上轻轻啮咬。
荀萧菀才刚平复的战栗眼看又要被他挑起,她尽力冷了声音道:“王府?好呀,要人没有,要命就这一条,你若要,现下便可拿去。”
龙霆看着她冷冽的模样,狭长的眼内瞬间神色复杂。而她毫不示弱地回视他,清冷的眼内不见一丝波动。
“小菀,”龙霆忽得伸手捧住她小巧面颊,无奈地一笑,认输了似的不愿与她对峙下去,“小菀,你的人,你的命,我都要。”微一顿,他加重语气道,“我还要你的心!”
还是冷冷地看着他,她还是冷冷地开口:“凭什么?”她的心,她正学着收回来,收回来了以后便谁也不给。
龙霆并不知她脑中想法,一径热情道:“地位、权势、金银均不入你的眼,我除了这些,也同你一样只剩了一颗心。就凭我的真心,如何?以我心易你心!”
想到以往的经历,这回荀萧菀也不再直接以“我不要”等言语直接刺激他,改口道:“九王爷,你把心给了人,那叫王妃日后如何是好?阿末公主……”
“没什么公主,已经没有了!”龙霆以指封住她小口,专注地盯着她。
……没有了?荀萧菀硬是不让自己多想其中的曲折、其中的难处,只是告诉自己,即便他如今没有王妃了,以后总会有的,说不定……很快就有了。
“九王爷,民妇新婚……”这回她没说完,又被他的吻堵住了。
不比之前,这次他吻得火热而挑逗,一手还有力地在她柔软的身子上这处捏、那处揉的,似要煽起她身体最深处的热情来。
“你……你住手,你不要这样的……逼我……龙霆……”
她说得断断续续,模模糊糊,但这回,他听进去了。
深深地吮吸了她的小舌最后一口,他蓦地放开她,道:“我不逼你,再不逼你。小菀,我等你回心转意,多久都等!”说完,又将随身携带的她的旧香囊挂回她颈间,“这是你心爱之物,我还给你,等你哪日愿意了再送与我!”
再深深看她一眼,龙霆忽然就转身走了,头也不回地离开这小屋。剩下荀萧菀有些茫然,他就这样走了?他最后说的话,可都是真的么……抓住他还回的香囊,小菀更努力抑制方才被他挑起的心跳与颤栗。
龙霆一路飞奔回神庙,不想萧笛凉已经睁着眼在那儿等他了。他千樽不醉还真不是吹出来的。
“怎么,见过小姑娘了?她还好吧?”
龙霆点头。她方才看上去身体比以前好多了,人也美丽无比,所以……所以他更不想逼她,只望她一直这般健健康康,只望能等到她自愿回心转意。
“既然看过人了,那你就安安心心给老头子在这儿跪着,还有几日,不许再给我开溜!”萧笛凉说完,又指着一旁的封磊道,“还有你,还有那些个醉得乱七八糟的小子们,你们统统给我留在这儿,不许再动歪脑筋!”
萧笛凉突然将神龟剑往神庙大门掷去,宝剑荧光闪亮,如被印贴在了门上。
“好了,老头子已封了门,时间不到,连我都开不开。这下你也好死了心,省得三心二意,成天想往小姑娘那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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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总算完了,终于说服小龙同学没去抢人……
遇险
遇险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自那天清晨见过龙霆后,荀萧菀的消停日子过不到两天。承璨照旧到桃花岭后山来看她,却惊恐地见到一群家丁状的人将她强行带走!
“小菀!小菀!你们什么人?要干什么?放开小菀!”周承璨不顾一切冲上来,甚至忽然的头痛了,仿佛很久很久以前,有过类似他的小菀被人抢走的印象。他来不及思虑便脱口而出,“小菀是我的!你们放开她!”
荀萧菀闻言抑不住心潮起伏,承璨他,他说什么?他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碍事的家伙,给我摆平!”
随着一个领头模样的人发号施令,旁有两个凶煞的家丁过来,推搡间将承璨狠狠地撂倒在地。
“承璨!”荀萧菀痛声急呼,即便刚才她要被带走也不曾这样神情激烈、拼命挣扎。
“小菀……”承璨额头撞地,眼前的情形和印象中模模糊糊的场面交织在一起,他头痛更胜,喊着她的名,不支地昏了过去。
荀萧菀被带到一所华丽辉煌的别院内,很快便有两个身份高贵的大人物走出来。一个是三朝元老水柬君,还有一个赫然便是当朝皇太后金氏。
“这便是将风流不羁的九王爷迷得昏头转向的妇人?”金太后仔细端详着冷然以对的荀萧菀。
“日前不肯跪拜圣上、大逆不道的刁妇亦是她!”水柬君于旁补充。
金太后一听,更是凤眉紧蹙。天下居然有人敢藐视天威,再看她清冷淡漠的样子,显然的也是不把她这名天子生母当今皇太后太当回事儿。她慢慢啜了口茶,“这小模样倒是十分俊俏,可惜”,她又将茶盏重重一搁,威势凛凛道,“端的是名妖妇!”
“正是!嫁为人妇还以色妖惑九王爷,令我朝允亲又退亲颜面大失,这等妖妇,死不足惜!”水柬君近日与龙霆更为交恶,直把口气都出在荀萧菀身上。
冷哼一声,金太后道:“九王爷看上她,不就因她形容有那么些儿肖似冰儿?哀家素日好奇,哪知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只是有几分颜色而已,要比冰儿那可是天上地下了!”
“太后圣明!”称颂过后,水柬君又问,“太后,恕老臣愚昧,不知如何处置此妖妇更为妥当?”水柬君虽然倚老卖老,但毕竟很有些忌讳龙霆。若非这两日龙霆在神庙宗社内跪罚不得出,他也不敢与金太后合谋要取荀萧菀性命。
“这有何难?拖出去乱棍打死便是!”金太后说得倒轻而易举。
听他二人一唱一和这么久一直声色未动,到如今荀萧菀不得不为自己的生死计而开口,“太后,水大人,难道我朝大律中有擅用私刑这一条?”
两个大人物听她一个小姑娘到这关头居然还是清冷冷的不哭不求饶,显然的是不将他们的权势放在眼里,当下愈发火起。
“大胆,凭你这妖妇也敢妄论朝廷律法!”水柬君喝道。
金太后冷笑一声,“你知这里是何处?此乃皇家行宫别院,行宫之中,哀家要处罚一个人,不比捏死一只蚊子还简单!”她忽然抬高了声音道,“来人!把她给我划花了脸,庭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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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菀会有危险吧? ——佳佳你怎么知道的泥?偶一点儿一点儿口风都没露啊……
人呢?
人呢?
一边立刻走来几名行刑的宫监,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匕首和粗重的刑仗。其中一人为防荀萧菀挣动,瞬间出手点了她软麻九穴,也是武功高强之辈。尖利冰凉的匕首已经贴上了她的脸,她无法动弹根本躲不开,但仍没有惯见的害怕与恐惧。行刑的宫监不自觉地缓了下,容貌不是女人最紧张之物吗?宫里的女人无不为此殚精竭虑,倒是从来没有碰到过她这样好像全不挂怀似的。
就这一眨眼的迟缓,竖起的锋刃来不及划下,一道破空而来的指风不偏不倚击中了行刑的匕首。这几名宫监反应迅速,立刻架起荀萧菀闪过,口中大喝:“有刺客!”
话音未落,三个人影像足不沾地般从外飘进来,稳稳站定在众人面前。其中两人一男一女鹤发童颜,素衣轻履,有谪仙之风;两人之中夹携另一清瘦的女子,纱巾蒙面看不出多大年纪,一头发丝也是黑白相间。
“师……傅……”被点了九处大穴的荀萧菀虽不致失声,但说话吃力异常,音如蚊蚋。
“咄!何处妖人,胆敢擅闯皇宫别院!”当朝多年水柬君很快镇定下来,眼看行宫中的侍卫已将来人团团围住,便厉声喝道。
谢涵全然漠视身边的阵仗,开口道:“水大人,放了我徒儿,她不是你能动的。”这话语气平平,却好似天经地义一般。
“大胆!这妖妇以色惑人死不足惜……”金太后回过神更是气势汹汹。
于玦口气轻藐打断她,“皇太后,莫说是你,便是皇帝来了,也没资格伤她一分。”
水柬君究竟老道,听出其中另有缘由,便喝问道:“此话何意?”
谢涵仍是平平,说出口的却让金太后和水柬君瞠目结舌:“她是萧晴的女儿,也该是如今萧家的灵主。”
“……不可能!”金太后直觉惊呼道,“萧晴萧灵主七十年前已薨逝,如今怎会有个、有个十多岁的女儿?!”
“萧晴半仙之体,生死岂是世人能料。”
“……胡言乱语,这定是尔等妖言惑众!”水柬君拒不接受,若荀萧菀果然是当年助本朝高祖开国的萧家灵主萧晴的女儿,而她又承继了其母的灵主之能,那他们今日之举……堪比“逆天”大罪!
“是与不是,外人不足道。护国巫师萧笛凉当能明辨,水大人与‘萧菀’往神庙一去便知。”
听他们说得这般斩钉截铁,水柬君不禁犹疑万分。看了看仍被众人架持中却同样因首次得知娘亲身份而目露惊奇的荀萧菀,他心中暗忖,难道她真是萧晴的女儿?……若果真如此,那他今日便麻烦大了。
金太后似也想到这点,横了心道:“妖人之言怎可轻信?定是尔等串通一气,为她脱罪而来!哀家今日非处决这妖妇不可!”
“太后圣明!”水柬君欲借金太后之势解决眼下的麻烦。
“若你们一意孤行,那她也别想活了。”于玦冷冷看了看身边的蒙面女子。
她在众人瞩目下取下面纱,露出苍白羸弱却依然我见犹怜的绝世姿容,挽好乌山雪染般的发丝,虽病骨形销但仍是举止端庄地盈盈行过礼,并以优雅无比的声音呼水柬君为“祖父”;称金太后为“表姑母”。
一刹那,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半晌两人才激动地唤道:“冰儿,我的儿啊!”
在谢涵和于玦以水意冰性命的要挟下,水柬君迫不得已来到萧笛凉的神庙外,以求证实荀萧菀的身份。因龙霆等人亦禁足于内,所以神庙四周俱有九王爷禁卫队数一数二的好手戍卫。见到众人前来,气氛异常,更是严阵以待。
神庙宏伟巨筑,水柬君本已声若洪钟,仍需蓄足了气拉大嗓门,才能将话明白传入被神龟剑封印后紧闭无隙的庙门内。
“护国巫师,有一伙妖人挟老夫孙女冰儿之命,定要请护国巫师认一认某萧姓妇人是否为当年萧灵主之女。不知护国巫师可有妙策?”水柬君大声陈说,然有意不提及“荀萧菀”之名。
萧笛凉疑虑重重不敢置信,尚未给出回音,顷刻间,却听龙霆心急火燎般的问话先传出来:“冰儿?冰儿还好好的?冰儿,你在哪里?冰儿,是你吗?冰儿……”
多年入骨思念,这一刻龙霆几将“萧灵主之女”的大事全抛到脑后,一心一念只想确认冰儿的生死。可恨神庙被萧笛凉封了印,他忿忿捶着庙门急不可待但也无可奈何。
因他催问得急了,水意冰在祖父的眼神示意下,尽力高声答道:“多谢九王爷关怀,我很好。”
她的声音传到神庙内已然低微几不可闻,但龙霆却立即认得清清楚楚——是冰儿!真是冰儿!这般优雅出众的声音除冰儿外世上再无他人能有!他又愤恨地踹了紧闭的庙门一脚,怒冲冲奔到萧笛凉身边道:“本王要出去,眼下便要!你赶快想个法子解了什么混账封印,开门!”
封磊和众将见他忽然的如此急躁,虽十分理解,但互相的眼神中都看得出有些儿为小菀姑娘不平。毕竟小菀姑娘和他们在战场上同生共死过,而且前阵子他们还陪着九王爷发疯掘墓,如今被困在神庙内也是缘由想撮合两人……可眼下水小姐回来了,再看王爷的急切,恐怕他们买“百年醒”的钱数、车轮战灌萧老大人的功夫,都泡汤了。
荀萧菀在外并不知还有人为她不平,听了龙霆一句句真情流露的追问,逼着自己只肯觉心中好笑——她这替身料得一点儿未错,他的话岂可再信?退了阿末公主的亲事果真做对了,他一心等待的正王妃不是很快便有了么?什么“以我心易你心”,全当灰。
而庙内的萧笛凉被龙霆逼得急了,也想尽早出去弄清楚究竟,当下不再多虑高声对庙外众人道:“若真是当年灵主之女,必然灵力高强,也必然能解我尚不能解之封印。如今神庙高门已被神龟剑所封,便请‘萧姑娘’开门一试!”
水柬君闻言令手下人稍稍散开对荀萧菀的包围,以让她施为。荀萧菀并不知什么封印、解印,冷静着想最终只想到试着感应神龟剑,看能否借剑上的灵力成事。这时师傅们以传音入密告诉她,他们信她,更要她信她自己!
有了师傅们的励志,她真正静心凝神,目光渐渐有如深潭净水杳不可测,外物外音逐渐地淡开去,如烟云般从眼前、耳旁飘过,渐渐的她似乎感觉到远远的神龟剑的灵力,渐渐得物我两忘……
这时,有下人对水柬君道:“大人,人带来了!”
水柬君立刻如咸鱼翻身,对谢涵和于玦喊道:“妖人,快放了老夫的孙女,不然便要他好看!”
早有人驾刀在他脖子上,冰儿却见之惊呼:“阿璨!”
周承璨昏昏的被人绑来此处,才睁眼便听到熟悉牵挂的声音,当下喜不自胜,顾不得自身现状便唤道:“冬儿!冬儿!你还好吧?”
荀萧菀正凝神紧要关口,忽然承璨的声音莫名窜入耳膜,令她心神大动。而听到他口口声声唤的,却是冬儿……
谢涵和于玦哪里管承璨,眼下只顾控着水意冰在身边以保证荀萧菀能安全施力。故而对水柬君的话冷冷道:“这个人,要杀要剐随……”
……师傅,不能!不能不顾承璨啊!师傅,小菀求你们,放了水小姐,承璨他已经够可怜了……
谢涵和于玦突然感到小徒弟气息不稳,硬是分神向他们传递心语,以至心神紊乱。他们大惊之下,只得依言放开水意冰,并传音入密以明虚经助她定神。
水意冰得以行动后,并未马上回祖父身边,反是立即奔去撤散承璨脖子上的刀架,“阿璨,你怎样?你没伤到吧?”
承璨此时眼底心中只有水意冰,口中呼着“冬儿”与她互诉离别后的情衷,并未注意到稍远些还有正陷入心思的无限挣扎中的荀萧菀。
小菀还是无法全然凝神,耳边飘过的不断有承璨和冬儿的音语。听到师傅们传来的经声,她拼命要自己静心、静心,无奈却越想越乱……终于,噗嗤一口喷出鲜血来,她人也急喘着跪倒在地。而神庙的大门依然紧闭如昔,文风不动。
水柬君见机不可失,运足中气高声道:“启封已败,足证其与当年萧灵主有亲缘之语话均为伪言。来人,将这班妖人拿下!”
水柬君的手下立即得令冲上去,只是谢涵一人便足以将他们档回。慢慢的围攻的人越来越多,直到于玦也不得不在替徒弟疗内伤的当中分神应付几人,场面变得异常混杂。
有此一事,承璨这才惊觉到正被围攻的是谢、于二位师尊,而其中他们护着的人是……“小菀!”他的呼喊被淹没,他要冲上去帮忙,却被冰儿死命拽住,“承璨,危险!你不要去,你根本不会武功!……”
水柬君眼看自己这么多人还拿区区三个人无法,情急之中忽然瞥见仍四散于神庙周围严阵以待的九王爷的禁卫队,当下计从心来。
他靠近了神庙高声道:“九王爷,妖人奸计败露,欲伤冰儿,与我下人缠斗不休。未免意外,能否请九王爷命禁卫队相助老臣……”
龙霆在庙内本已听外面动静不对,显是出了乱子。再听水柬君这般说,深恨有人想伤冰儿,想也不想立断道:“本王准了!禁卫队听命,依水大人所言,锄奸灭妖!”
“得令!”禁卫队立即拉弓摆出箭阵,将荀萧菀师徒三人包围得水泄不通。禁卫队很多人认得荀萧菀,故而箭阵虽成却是不动。
水柬君急了,叫道:“放箭!放箭啊!你们还等什么!”
不得已,箭阵终于洒下箭雨。禁卫队向来训练有素,箭阵箭雨更是威力无比。谢涵和于玦武功再高也只能奋力抵挡,加之还要保住受内伤的小徒弟,一时竟有些捉襟见肘。百密一疏下,还是有支箭漏网命中荀萧菀右胸。
一道剧痛,还有师傅痛惜的呼唤,她从神志纷乱中呆呆凝视胸口的箭,看着那鲜血慢慢慢慢地淌下,忽然脑中一片空白,心头也是白茫茫一片如同大雪覆盖……更密集的箭雨,让另一支漏网之箭朝她呼啸而来……
蓦然一道强烈的蓝光从神庙门内透出,风驰电掣射过来,所有的箭支都在这道蓝光下纷纷坠地。
众人惊讶于这突发状况,停下了攻击。而且禁卫队的队员更在战场上见过这道蓝光,这分明是——神龟剑的光芒!
“轰隆”一声,庙门竟于此时自发打开了。龙霆急冲而出,第一寻找的便是冰儿的身影。众人见到九王爷,更是罢手,候命不动了。待目光锁住了冰儿,他才惊觉自己似乎还漏看了什么。谢涵和于玦当机立断,趁着这当口带了荀萧菀跃空而起,素衣轻履,飘闪几下,转眼便没了影。
地上空余无数败落的箭支,和一滩血迹。霎那神庙前静得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突然之间,却响起承璨撕心裂肺地呼喊声:“小菀!——”
这一声,犹如一道霹雳炸在当空。
龙霆像被炸醒了奔到那圈箭阵当中。鲜血红得刺目,在它旁边,赫然还有一只染血的香囊——正是两日前他亲手挂在她颈间!他心跳顿失,双目被鲜血映得通红,这一刻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
萧笛凉捧着仔细确认后的神龟剑出来,激动得老泪满眶:“人呢?灵主的女儿呢?”
人呢?从那时起,很多人都在问,却一直也找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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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大放送……
那个冬儿不会就是龙霆原本的心上人水意冰吧,跳崖的时候被女主的师傅给救了!
对呀,对呀,肯定是水意冰,这下又麻烦了
都是苦命的女人啊
我也猜是水意冰……
那就去真情告白啊,只是救的那个姑娘真是龙霆以前喜欢的人的话,那麻烦又来了
感觉王爷对菀的感情好像他自己都搞不太清楚,能看出来很执着,但好像并不太明白真正两情相悦的爱情是容不下第三者的,这点从他不娶公主的理由是害怕小菀不同意这点可以看出来。总之王爷的感情还需要历练,如果冬儿真的是冰,不如让王爷先见到冰,让他看清楚他对这两个女孩子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
冬儿就是水意冰
——各位大人的问题本章基本都解了
如果恶搞一下,故事到这里也可以告一段落了。当然偶答应过肯定不是悲剧,那肯定还要往下写,就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有耐心看?忐忑……
快过年了,祝各位看文的大人新春愉快!
偶周一要出门过春节,按行程到二月底回来,所以当中应该不会有更新了。这也是偶今天拼命码字的原因,好让故事断得完整些,大人们看文感觉也好完整些^^
对和偶一样偏好圆满结尾的各位大人说一声抱歉,等偶回来偶会继续努力的……希望到时候这张帖子还没有沉到南极冰盖下或者百慕大三角洲去,让偶还捞得回来接着往圆满结局的方向努力、努力……
寻人
寻人
时光如水,一晃两年。
两年前众人在神庙前兀自发愣,有人神魂俱失、有人不知所措……忽听冰儿无限焦急道:“阿璨,你去哪儿?” 她的声音优雅无比,在静得出奇的神庙前唤回了许多人的神志。
“我去找小菀!”承璨头回使蛮力硬抽出被她拽住的衣袖,坚决地要走,那样子仿佛刀山火海都拦他不住。
但一个快若蛟龙的身影挡在面前,龙霆满脸阴沉,说话里却好像压了一团快要爆发的熊熊烈火,“你知道她在哪里?”
承璨愣了愣,对着他的尊贵气势、又冷又烈的态度,稍微犹豫了下。不知道面前的人是善是恶,模模糊糊间却觉得他似乎很危险,似乎以前便曾给小菀和自己带来危险……
“是啊,小姑娘在哪里?小伙子,你知道就快说出来!她该是萧家的今任灵主,我定要寻回!”萧笛凉也心急火燎地赶过来。
龙霆见承璨只是犹疑不说话,早失去往日的耐性,当下抽了萧笛凉的神龟剑指着他咽喉,喝道:“快说!”
后面冰儿一把将承璨拉至自己身后,盈盈妙目凝视龙霆,正色道:“九王爷,你莫要如此逼人!”
面对冰儿,龙霆早撤了剑,神色复杂。眼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美丽容颜,但以往心中的激动情怀都不知哪儿去了,即便两人间的种种过往现下也只是安安静静地沉淀在思忆中丝毫不曾有半点翻腾。如今他听着她的话,想起的却是另一个偏柔偏细的清冷嗓音,声声说着“你总是这样的逼我、你不要这样的逼我”……龙霆心头蓦然一阵不可抑制的抽痛,此刻全都只为了一个名字——“小菀”……
萧笛凉将龙霆的沉默当作他旧情难了,心头立即升了火气:我萧家的人还没找到,你小子在那里发什么痴啊!忽然手肘暗中使力,硬将有些呆板的龙霆挤开,站到承璨和冰儿面前,摆出一付德高望重、慈爱仁厚的长者脸面,劝说道:“你们若是知道‘萧菀’的去向”,他特地加重“萧”字音,“烦请务必告知,以慰我萧家历代在天之先灵,我萧笛凉在此拜谢二位厚德!”言罢竟欲弯身行大礼。
承璨和冰儿毕竟两个年轻人,立时慌忙地去搀扶他老人家,“这位老大人,万万不可!”,“护国巫师大人,您折杀冰儿了!”
这样,承璨和冰儿两人领着萧笛凉,当然少不了龙霆紧随其后,加上他的许多护卫,连皇帝得了消息也特派钦差携圣旨,前往苍茫山寻人兼请人出山。一行人浩浩荡荡不敢稍事耽搁,连日连夜赶到山前。但转了许久,几经探究,承璨和冰儿这两个原本熟门熟路的人无论如何再找不到入苍茫谷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