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以后,龙霆回到主帐。荀萧菀始终维持假寐的样子,眼都不曾眨一下,存心让他以为她已经睡熟了。
不一会儿,他也解衣上床,躺在她身旁。
敏锐地感受到全然阳刚的男子气息,荀萧菀心头暗暗掠过一丝别扭,但很快就恢复冷然。他似乎已不再散发怒气,只残留着运动过后的热度和汗味。她稍稍放松——在深夜里,混合汗味的平静男子气息总比一个怒气冲冲的男人要安全的多。
龙霆凝视荀萧菀的目光有些深沉,不知转着何种心思。最终,他吹熄烛火,拉过薄被覆盖两人。被子并未压上她的伤口。
又过了很久,也许已经三更天。边塞的夜越发寒凉,万籁俱寂中,只有偶尔几回鸦声划过营地上空。
荀萧菀却在这时睁开双眼。她轻轻动了动,单臂慢慢支起上身。旁边的龙霆没有任何动静,显然已睡得很沉。
缓缓的,她伸出另一臂,自发髻上取下唯一的簪子,将尖锐无比的一头对准龙霆的咽喉。
荀萧菀紧盯着他睡眠中毫无防备、却依然英俊无俦的脸,向来淡漠的大眼中多了平日不曾见的阴冷寒色。
杀了他。只有杀了他,才能恢复自由。心中冷漠地说着,也像在告诫自己。
“生一派”行事不受常礼约束,可以对身外事冷眼旁观,也可以对其他人不闻不问、见死不救,唯只管自己“独善其身”。对于妨碍他“独善其身”的,均可以视为“魔障”无情除去。
簪子的尖端愈压愈下,近得已几乎碰到龙霆的咽喉皮肤。
突然,枕边的神龟剑发出淡淡蓝光,在漆黑的夜里,直耀入荀萧菀阴冷的眼内。
神龟剑是镇国宝器,也是护国巫师萧笛凉的神庙宝物,龙霆佩上后从不离身。荀萧菀没想到这点,一时不备心神受惊,被神龟剑的光芒所扰。
瞬间,她有些恍惚,握簪子的手变得有些虚乏无力。
脑海里闪过很多不可捕捉的意象,她不明白那些意味着什么,却感到有某种未知的力量阻止她下手。是神龟剑的力量吗?它如今也是龙霆的护身之物?
闪电般划过的意象最后凝成一片白色虚幻,如同在祭天大典上被神龟剑反光射到的那次。
恩怨纷扰终将散去,她又何必执著于眼下?天下芸芸众生,各有因果,龙霆是生是死,可以由她来断吗?
忽然,一个原本万万不该出现的画面此时却在荀萧菀头脑里越来越清晰,怎么也甩不开。那是龙霆之前换衣时光裸上身的样子,那上面一条条蜿蜒深刻的疤痕竟在她眼前越放越大,不停提醒着他曾经历的生死危机。那时候,上天没有夺走他的生命,如今她又怎能?那些伤是他为家为国所付出的,他的生死曾关系着他想保护的万千性命,而如今,同样是战争前刻……
手上一软,对准咽喉的簪子偏开了去。神龟剑的淡蓝光芒也同时消失于黑暗中。
她失败了。在神龟剑的干扰下,她终究是失败了,她仍做不到决然无情漠视生死啊……
突然,握在手中的簪子被迅即夺走,荀萧菀几乎有点发愣地看着龙霆一把将它掷到远远的角落里。
他醒着,没睡着?这个意识让她禁不住紧张惊措。
而龙霆只懒懒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便又合上眼睡了,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忽然只余满室静默。
龙霆依然躺着没有动静,仿佛之前的那幕全然是她自己的幻想。可她打算刺杀他呀,难道他真愿意毫不计较?为什么?
好半晌之后,她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你真的放过我了?”
也许是深夜,荀萧菀的声音听来有点微涩。
等了片刻,当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龙霆却突然睁开眼,冷视着她道:“不然你以为如何?”
“我差点刺杀你。”荀萧菀低下头,声音更涩了,“你不觉得……应当将我这样‘包藏祸心’的人赶得远远的吗?”
“赶得远远的?”龙霆忽然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意,“你以为,刺杀九王爷大将军王,就能这么轻易了结?你太天真了,小菀。”
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指关节划过秀气的眉眼,指腹描过柔软的菱唇,一直下滑到纤细的颈项处。龙霆强有力的手掌便停留那里,含着某种威胁意味,将热力传递到紧贴掌下跳动的动脉。
“这么像的脸,小菀,本王还真舍不得那。你真的明白你刚才在做什么吗?”龙霆半眯眼,置于脖颈上的大掌突然用力一收,一字一字道,“你在找死!”
他的手随之渐渐加力,荀萧菀逐渐脸色发白,痛苦地几乎喘不过气。而他的手那么有力,她两只小手怎么掰也掰不开。慢慢的,她越来越痛苦,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
她觉得,也许这次真的要死在他手上了。这时,耳边好像远远传来他的声音,冷酷的,无情的:“想死很容易,现在我就可以捏断你的嫩脖子。小菀,你是真想找死吗?告诉本王,你是否真想死?”
“不……不、想……我不要死……”她急于否认。
她怎么会想死呢?从小到大,她就一直在和死亡不断抗争。正是为了要活下去,她才想尽办法要离开他,甚至不惜次次激怒他……
“不想死?可以,但本王也不想再听你说‘离开’的话,办得到吗,小菀?”
“办……办得到……”
“你发誓?”
“我发……我发誓!”
“记住你今晚的话,否则本王绝对有办法叫你更惨!”龙霆蓦地放开手。
颈上致命的力量一松,荀萧菀立刻大口大口地喘气。不等她完全恢复,龙霆便伸手到她脑后,压向自己。
趁她还在喘气,他湿热灵活的舌一举探入她口内,狂猛地吸吮、掠夺,力道近乎粗暴,根本不顾她受不受得了。毫不温柔的啃咬,带惩罚性的噬吻,弄得荀萧菀唇舌泛疼,全身不住地颤抖。本就不顺畅的呼吸,更因长时间狂烈的吻而中断,甚至开始意识模糊不清。
她怕自己逃不掉快昏死过去时,他的舌退了出来,改为舔舐、啮咬她已然红艳胜樱桃的双唇。
荀萧菀立刻拼命呼吸,慢慢恢复知觉。
尚未完全清醒,却听他抵着她的唇,喑哑地道:“记住,小菀,你发过誓了,永远不许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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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警告
第二天清晨,荀萧菀按老习惯早早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几乎整个人偎在龙霆怀里。两人同盖一条薄被,被窝中很暖。不像前几日独宿时,边地夜晚的寒凉气候总是侵扰到向来体虚怕冷的她。眼里的睡意朦胧逐渐消失,她的眼睛慢慢还原了大而明澈,好像一片秋波不兴的镜湖,看上去平静又凉淡。
昨夜发生的事,如同一场恶梦,偏偏记忆又如此清晰。眼下,她和他贴靠这般近,近得甚至互相交换着呼吸,她却不排斥,也不觉得异样难受。仿佛对昨夜恶梦的惊惧只存在于记忆当中,现实中,她却能毫无困难地享受他体温带来的暖意。
荀萧菀淡如远山的秀眉轻蹙,不明白自己为何变得这般矛盾?明明应该厌恶他,甚至恨他的,不是吗?为何现在看着他睡梦中的英俊脸庞,却再兴不起昨晚那股“要他性命”的绝念?就连以前一靠近便让她不适的龙家皇脉的霸道气息,也不知不觉消失了。
现下在他怀里,只感觉他很暖,还有,他真得很好看。一直都知道他爱笑,各种各样的笑,都容易蛊惑人心。眼下睡着的他虽然没有笑容,却仍这样英俊优雅,甚至带着一点孩子气,让他显得特别无害,无害得好象昨夜差点掐死她的完全是另一个人。
昨夜她想刺破他咽喉,却在最后一刻因神龟剑的干扰下不了手;昨夜他让她几乎断气,却也在最后一刻放过了她……刺杀皇朝的九王爷大将军王,按律的确万死不足。而他,真的放过了她,没有真正伤害她,所以,她才不再厌恶他的气息了吗?敏感如她,定然感受到他已没有伤害自己的意图……
荀萧菀紧紧闭了闭眼,不能再想了!是他先毁了她的生活,强行劫持了她,强留下她,还放箭射伤她,因此,错的人是他,全都是他的错!
想到这里,本已清寒的大眼睛益显冷漠,她动了动身,忽然不愿再躺在床上、躺在他身边。身上的伤口因“游虚眠”的治疗已好了许多,行动已不那么受阻碍。至于痊愈前仍不可避免的疼痛,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比较而言,从小到大,一旦她不能很好控制自己的情绪,体内残毒引起的痛才最是要命。就像不久前那次,幸好她及时压制住了。
一只脚轻轻伸出,几乎要着地的时候,她忽然被股蛮力扯回去,整个人跌趴在一个温热又强健的胸膛上,胸膛的硬度让她胸口也隐隐生疼。
荀萧菀连忙伸臂支起上半身。虽然这样的姿势仍十分不雅观,但总比她的软胸直接贴着又硬又热的男性胸膛要好。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某种惊心骇魄的感觉猛然窜入全身,几乎酥软了她整个背脊,太……暧昧了。
“早啊,这么早就醒了?”龙霆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颇有兴味,只在最后她又将成功脱离的时候,伸手搭住绵软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身上。
荀萧菀只得暂时放弃下床的企图。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眉眼,那眼里一如既往带着戏谑如调笑的意味,仿佛昨晚的事没有留下任何阴影。
不着痕迹打量那眼光后,荀萧菀暗暗送了口气。本来十分讨厌他眼里的轻佻,如今反觉得有点亲切。看到“轻佻”,总比看到九王爷充满戒备的神色要好得多。他若真十分戒备,定然缜密到滴水不漏,那她的机会将减少许多。是的,她暗地的心思还是想逃,即使昨夜已发誓不再提“离开”,但并不表示她就此彻底放弃。
眼下,她应该合作一些,也许机会才更多一些。
荀萧菀淡淡地回答他:“这是习惯。”
顿了顿,又主动说道:“九王爷也早。”
对她的主动龙霆显然有些意外,眼底不觉染上的笑意更深:“本王也是习惯,三军都要早操。”
“哦,那我还是快些起身,免得耽误九王爷练兵。”
“不急。”有些舍不得她难得的平和态度,龙霆仍固着她身子,问道:“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他怀疑她吗?荀萧菀微微心虚,但很好地掩饰在平静神态下。
“没什么,以前习惯在山里到处走走,呼吸新鲜空气,看太阳从山谷中升起来,听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逐渐响起来,林间的薄雾会慢慢散去,天边隐隐约约还有月娘娘的影子……”想起山里自由自在的生活,她的眼光不禁迷蒙了。
龙霆不知为何忽然心脏一紧,像是明白她心底得不到自由的委屈,又像是害怕这样空朦的人儿会突然消失,他搂她腰身的手臂更用力。
他一定要留住她,即使她如此渴望自由。他不能放开她了!龙霆为自己的强烈执念感到吃惊,他从未如此强求过一个女子,除了冰儿以外……是了,是因为冰儿,全是因为冰儿。因为小菀太像冰儿了,而他定要将“冰儿”留在身边!
迅速找到了这个安心理由,龙霆重又笑道:“好,既然睡不着了,我们一起起床吧。”
说完,在她娇小的唇上宠溺似的亲啄一口。
她仍旧淡然地没什么表情,但眼里已不见平常那股掩不住的愤懑。这样柔弱、静如处子,让龙霆轻叹一声,忍不住又吻了上去。她很香,淡淡的清香,这让他更加深了吻,扶着她腰间的手,也开始控制不住往上爬。
忘情地碰了她背上的伤口,荀萧菀闷哼出声,龙霆不得不强抑渴望,喘息着停下。
他火速抱她起身,火速打理好自己的衣着,一会儿方才稍稍平复了奔腾的欲念。转身看她,她却因受伤动作迟缓,还在和那身不熟悉的男装奋斗。
龙霆好笑地走过去帮她穿衣。
她的衣裙爬山弄脏了,沾染了伤口的血迹,也被他撕裂。昨天他已让人准备好一套最小号的男装,打算让她换洗,后来两人口角……这会儿,还是免不了他帮她穿戴。将她的手轻轻套进衣袖,替她收束腰身,甚至替她穿袜绑鞋,荀萧菀心口好像又开始微微往下陷了。还记得,昨天他小心擦洗过她血污的背部……她连忙抬手按上自己的胸口,阻止自己多想。那里有一片叶形的标记,可以时时刻刻提醒她妄动心情的结果。
“好了。”龙霆绕着她转一圈,仿佛很满意似的。
虽然是最小号男装,穿到她身上依然有点松垮,却意外地凸显出她打小因病养成的荏弱气质。这样的她,更让龙霆这样习惯强大、习惯命令、习惯施予的人心生保护欲望。
他牵起她的手,一同步处帐外。
烟寒晨色未退,各个营帐间已然忙碌起来。封磊也早等候在那里。
“九爷!”
荀萧菀感觉封磊对龙霆说话的时候,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很冷厉。奇怪,她何时得罪他了?
龙霆好似并未注意,向集合过来的几名将领问道:“少了晨鼓催起,将士们可还习惯?”
“昨日就把九王爷的命令传下,将士们有了准备,无所谓习不习惯。”江有桥道。
“当兵的自然要服从命令,随时应变,哪有习惯不习惯!”辛儒道。
“大军训练有素,不习惯也习惯!”张驰道。
“哈哈,”龙霆大笑,“那好,我们看看去。”
几位将领先行一步。
龙霆转向荀萧菀,此时的他更让人觉得意气奋发、英姿天成,“本王练兵,你可要同去?”
同去?她一个女孩家去干嘛,既不能操,更不能练,却呆在一群臭臭的男人中间?这会儿,荀萧菀也觉得龙霆太是随心所欲惯了。
“我还想趁清晨四处走走,九王爷请便。”
她可没心思陪他异想天开。一阵边地的山风吹过,她不耐寒,下意识地交臂抱怀。
“也好,免得闷坏了你。”
龙霆解开自己的披风往她身上一搭,头也不回便走了,留下荀萧菀一时怔愣。
忽然,封磊严肃的声音传来,这次他竟没有跟着龙霆离开,“最好不要有下一次。”
荀萧菀回过神,扯起龙霆留给她的披风拢住周身,冷漠地道:“什么意思?”
“任何人想对九王爷不利,不管是男是女、值不值得同情,我都不会手软。所以,最好不要有下一次!”
原来如此。“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我值夜。九王爷放过你,下次你未必这么好运。”
“那就是了。他既放过我,又何劳别人操心。”
“若昨晚值夜的不是我,又或你在今早别人醒来后动手,九王爷想保你也难。”
“难道,别人可以不听他命令吗?”
封磊摇头道:“你太不了解九王爷在军中的地位。将士们看他,就跟看战神一样!若知道竟有人妄图谋害他们的‘神’,即使抗命也定要除去那人。我言尽于此,姑娘你自己斟酌。”
原来如此。难怪昨夜他只是扔了她的簪子,难怪今晨他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原来是怕别人知道。不,不是他怕别人知道,而是怕她被别人知道……
缩在披风底下的手又按上心口,荀萧菀幽幽说道:“你放心,昨晚我已起誓。”
封磊听到了,脚步略停,“你并未起誓不害王爷。”
荀萧菀想着那把随身不离的神龟剑,低声道:“你放心,我害不到他的。”
“那倒是。”封磊想的是九王爷武功绝顶,“但若有下次,我也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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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荼磔 评论:《谁与玩芳草》 打分:2 发表时间:2005-07-26 07:35:07
小婉脑壳坏掉了???她的猪皮什么时候才变成巨水呀???
拜托 ,速度呀,速度 要是玩游戏你都被踢多少回了??汗……
那个……偶也暴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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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办法
新办法
封磊追上龙霆后,突然说道:“我向九爷请罪!”
停下脚步,龙霆背着身道:“何罪?”
“未经九爷允许,擅自出言警示小菀姑娘。”
略微沉默后,龙霆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本王知道昨晚是你值夜。此事就此做罢,但昨夜的事不可泄漏出去。本王决不允许有人伤害小菀。”
“是!”封磊顿了顿,又道:“我打算派人跟着她,望九爷同意。”
想到小菀看似柔弱、实则倔犟的性子,想到她曾经从戒备森严的军中逃走,让他一怒之下放箭伤人,龙霆点了点头。
虽然无依无靠,既无背景亦无财势,她却是至今为止让他最难把握的人之一。面对冰儿,他从未失控,面对她,他竟失控到放箭伤人。小菀若因此恨他,他也无话可说。龙霆心中苦笑,他何时开始这样在乎一个女人的想法?莫非她和冰儿一般,都是生来克他的?
荀萧菀如自己所说,拢着龙霆的披风,开始在军营中四处逛逛。然而除了早晨的新鲜空气外,感觉和山中完全不同,直叫她无聊到啃手指甲。更糟的是,才闲逛了没几步,数码远的身后就多出一人,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甩也甩不掉。虽然那家伙一直保持一定距离,但她感觉异常灵敏,对此仍厌烦到受不了。
生性不喜近人,偏有人黏在身后;不想引人注意,却时时被人盯着,真是,……孰不可忍!
“你是谁?跟着我做什么?”荀萧菀转身询问。
“奉命保护姑娘!”那小兵样子的人先是一愣,接着立正朗声回答。
“我不需要。” 那人严肃的样子有点像封磊,荀萧菀以眨眼代替白眼。
“这是九王爷的命令!”
是他的命令?荀萧菀一时噤声。
始终摸不透那个人懒散笑容下掩藏的心思,让她不自觉防备他的一言一行。一方面,是因为她想逃跑,故而心虚;另一方面,则是出于情感上的“害怕”,所以时刻防备着高筑心墙。比方现在,她宁可将他的命令视作别有用心的“监视”,而绝不会认为那是所谓好意的“保护”。
没错,一定是“不放心”她,才派人来寸步不离地监视。而她居然还傻傻地相信他今早一派轻松的笑容,以为昨晚的事他未存芥蒂于心中……全是骗人!而她,刚才还因封磊的话,自欺地以为他真的关怀自己。可恶。
再也闲逛不下去,现在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身后“跟屁虫”让她益发心烦,干脆换个方向,直接步回主帐内。那个跟兵自然止步于帐外。
荀萧菀自嘲地想,龙霆的私人地盘能使她不受打扰,但她利用这个地方却是为了思考如何脱离他的控制范围,是不是有点滑稽?
收拾起情绪,她认真考虑着究竟该怎么办。已经不想再“谋其命”——事实上有神龟剑在也办不到;而眼下他对她起了戒备之心,派人紧盯监视,看来逃跑的可能也越来越低……
“……记住,你永远也逃不掉,除非本王自愿放手!”
龙霆说过的话忽然被忆起。她逃不掉,除非他自愿放手……也就是说,只要他自愿放手,她就可以跑了,不是吗?
荀萧菀突觉茅塞顿开,是呀,这就是关键!
但,霎那明亮如星子的大眼睛又暗淡下来——要如何他才能自愿放手?
他劫持她、强留她,其实都不是为了她本人,而是因为“冰儿”……那么,其实他该“自愿放手”的是水意冰,而不是她。只要他感情上“自愿”放了水意冰,她也就可以跑了。
怎么之前没想到呢!荀萧菀眨眨眼,这个道理一通,办法便有了。但这办法她只用过一次,而且是在匆忙紧急的情况下,效果如何尚且不知。
想到这儿,她又有点烦躁地啃起手指……先不管别的,眼下对付龙霆要紧。新办法的关键就是他的感情事。
那桩曾经所谓轰轰烈烈,缠绵悱恻的感情事,主角是龙霆和水意冰。
她原是看戏听戏的局外人,是是非非原和她半点没有关系!现在却因为被其中一人当作另一人的替身,而不得不绞尽脑汁“终结”那场戏。这算什么,别样的“为他人做嫁衣裳”?
并且这“他人”还是个死人。荀萧菀冷血地想着。
心口有点闷,好像还有点酸。荀萧菀告诉自己,这是她在生气。因为莫名其妙被卷进去,为了保住自己性命而必须为别人的情事伤透脑筋,已远远背离了师门“独善其身”的原则。所以,她有理由生气、不平的,不是吗?
但生气也罢,不平也罢,就算百般不愿,然形势所逼,别人的感情事她仍得“掺合”一脚。当事人既不是她,便更需主角确认清楚,因为,她的新办法情非得以绝不能随便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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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萧菀的皮肤,中毒才变那样,而且是“先天性”的……偶一开始就吹嘘那是天下最厉害的毒,不狠狠拖上一拖,无法体现此毒“天下第一”响当当的名号,汗……
关于更新,偶基本上3、4天一章。这3、4天的空余时间安排如下,一天写,一天休息,一天聊天看书看碟片……然后再写,以次循环,偶很守时哎……
抱歉没有QQ,不麻烦的话,欢迎各位大人加我的msn:eidly@hotmail.com
本来早想回复,可是贴不上。要是偶漏了什么问题,大人们尽管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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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途而废
半途而废
边地的晚上更深露重,夜寒霜浓。
龙霆翻帘步入主帐,一眼看见荀萧菀面朝内,侧身躺在床上。帐内一盏小烛灯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融化成汁的蜡,像眼泪一样滴落下来,积聚灯盘之上,提醒他夜已经很深了。
并未要求小菀亮着灯等候他归来。但灯一直是亮着的,即使她已睡下。这让他心头莫名舒服——是藏在小菀冷漠表象下的柔情吧,龙霆自然而然这样想。
这一刻,有她存在的主帐忽然变得与往常不一样了。不再只有单调、刚冷的气息,而平添一抹吸引他的温情。那淡淡的烛光,映着她荏弱的侧身曲线,竟意外牵引住他内心深处,某种有生以来便如浪子一般无处归依的情怀。
就这样看着她侧睡的背影,便让他感到满足。
龙霆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试图缓解突然涌上的“需要某人”的强烈感觉……总之,他是再也放不开她了。
如果,他知道荀萧菀从不灭灯,只是因为她刻意想与他保持距离,刻意到小心翼翼不愿触动任何一件属于他的东西,刻意要让一切维持她不存在时的“原样”,今夜他还会如此满怀柔情吗?
如果,荀萧菀知道留下一盏微不足道的灯光,导致龙霆更坚定了“强留”她的愿望,恐怕早就第一个灭掉它。
可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古怪。龙霆太过自信,长期的经验下,总以为女子的心一定会为男子而柔软;荀萧菀不解人情世故,只按着自己的习惯和想法对待他人他事。殊不知,两人各想各的、各行其是,无意间反加深了其中牵连。这样,算不算一种奇怪的“缘分”?
龙霆甫一上床,便知道小菀没睡着,她全身都还紧绷绷的。并不打算揭穿,免得到时候她又“忿忿不平”。
龙霆俯身亲了下她脸颊,拉过被子盖上两人。尤其将她掩得严严实实,因为了解她怕冷的程度。
但是,荀萧菀一反常态,待他动作停下,便转身主动缩入他怀里,好像寻求温暖的庇护一般。
微微讶异之余,龙霆自然展臂环住她娇弱的身体,问道:“怎么了,小菀?”
她没有回答,偎在他胸口的小脑袋摇了摇。
直觉有点不对劲,龙霆不想让她蒙混过关,坚持抬起她的脸。淡淡灯光下,只见她向来暗黄的脸色此刻竟有些苍白,连唇色都泛着白。不对劲,她真的不对劲。
“小菀,你是否病了?哪里不舒服?”龙霆口气不掩焦灼。
她也不看他,闭着眼只顾一径摇晃脑袋。
“你病了!”他判断道。
闻言,她眼皮子都懒得掀,声音虚弱得像嘟囔:“我没病。”
她的样子毫无说服力,龙霆决定了:“我传许厚来看你。”
“不要。”她扯住他:“不要麻烦许先生,我真的没病。”
“你这样子骗谁!”龙霆对她的“狡辩”几乎有点火了。
“没有,我没骗你,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要不然本王马上叫许厚!”对顽固的她,还是直接威胁比较有效。
“只是……你知道的嘛,……女孩子每个月总有几天不舒服……你别管了啦。”也许真是不舒服,她的语气迥异寻常,几乎算在撒娇。
原来如此。龙霆松了口气,忍不住挑起嘴角:“噢,本王明白了。若传许厚来,的确‘大材小用’。”
“你还笑,不许笑。”荀萧菀埋脸在他怀中,一双小拳握起紧揪他胸口的衣襟,貌似“威胁”。
“哈哈,好,我不笑,不笑就是。”龙霆愉快极了,“你的‘病’不用许厚,本王便能治。”
说完,一只大手搭上她软软的后腰,将一股温热内力传入她体内。舒服的热力很快游走四肢百骸,减缓了小腹间的痛楚,把她浑身熨烫得舒舒坦坦。
他比她的热皮袋还有效!
荀萧菀的身子不比常人,难以根除的残毒使得她每次生理期都全身无力、又冷又痛,难受程度远胜他人。这种时候,师门的灵药、香囊均派不上用场。唯一略有效的,是个老土办法——拿灌满热水的皮袋子热敷。敷到初几日葵水过后才罢。
如今在他军营中,这种私密事情哪好意思说?尤其还想同他保持距离。末了,只好“忍”字当头。但当她一个人在冰凉的床上与腹间绞痛斗得死去活来,龙霆散发热力的身体像个强磁场吸引了她,叫她的“平静”再死撑不住。抱受折磨的身子几乎有自动意识地立刻靠过去,汲取亟需的温暖,简直有点像沉溺水中的人抓一根救命浮木。
结果她不仅抓到了,还被救出冰凉的水中。然后,舒舒服服地晒起冬日的太阳,全身都晒得暖暖的。那么心呢?心也暖吗?
“谢谢。”
龙霆忽听她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宠溺地笑了笑没搭话,手上愈发揽紧她。
没等到他开口,荀萧菀只得自己接着说:“你一定很爱水小姐,是不是?”
她在他怀里还是那个姿势,声音传出来还是闷闷的,像寻常聊天,不像挑衅。
也许她不舒服,想找人说话分散注意力吧。龙霆接口道:“为什么问?”
“因为你说过‘爱屋及乌’。那你待我好、替我止痛,说明你一定很爱水小姐,不是吗?”
这只是普通的问话,怎么她心里却感觉怪怪的,好像不舒服?
“你是在吃醋吗,小菀?”
心中一惊,连忙否认:“吃醋?什么意思?人家问你是否很爱水小姐,关‘醋’什么事?”
看来是他多心了。忘了小菀从小在山里长大,和王府中那些女人完全不同。
龙霆笑了笑,随口道:“不懂?不懂最好。要是你也吃醋,和王府里的女人没个两样,本王早晚厌烦!”
荀萧菀听后,仍顾着自己的问题:“扯那么远做什么?莫非,你不爱水小姐了?”
不爱冰儿?怎么可能!“本王自然爱她,你的小脑袋别东想西想想歪了。”
他当然钟爱冰儿,对她有种强烈的占有欲。当年他正是年轻气盛,刚拜了“大将军王”,大破阿末,享受整个朝廷、民间的崇拜敬仰。冰儿却从不将他放在眼里,宫宴上只看得见太子一人。而他心高气傲,认定她与自己才般配。他是英雄、她是“奭络第一美人”,自古美人配英雄,她合该是他的!更何况当时先帝和护国巫师萧笛凉也都这么认为,越发助长了他独占她的气焰……所以,他自然是钟爱着冰儿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她!
对小菀,的确是“爱屋及乌”的移情作用。虽然今晚他心中某种未名的流浪情感在她身上归依,看着她而生的满足好像生命从此完整一般,但不可否认,他始终将她当做冰儿的替身,不是吗?他的这些感觉,原都应该属于冰儿的。
想到此,龙霆低头看看怀里的小菀。不料,这丫头问问题问到他思绪万千,自己却已好生睡着了。早知道就不那么痛快给她答案,让她陪他一起动心思!龙霆有些坏心眼地想。
想是这么想,做却是另一回事了。他看着她安恬的睡容,不自觉露出笑意,在她发顶亲了亲。随即,抬手挥灭桌案上流泪的蜡烛。
三天,她痛了连续三天,他也连续三晚揽着她为她止痛。
连续三晚,她窝在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问题。
她问他不爱水意冰了?他答“本王自然爱她”……那就好。
她问他是否一直将她当做水意冰的替身?他答“是这样没错”……那就好。
她又问他,要是她不像水意冰,他还会将她找来、强留身边吗?他答“那自是没有必要”……很好,那就好。
她要的就是这些答案。虽然问与答的时候,心里都有点怪怪的,好像和那什么“吃醋”真有点相似,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答案。他的感情事,她不是当事人,如今经过身为主角的他亲口确认,她的方法就可以实行了。应该……不会有问题,荀萧菀咬着手指想。
清早,大伙儿才起身不久。忽听有人叫道:“睢准回来了,睢准回来了!”
前去探查阿末大军动向的睢准回来了!难怪众人如此情急。
龙霆领着众将前往营门。
荀萧菀专注地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一丈、二丈……突然,一种熟悉感传达到知觉,她立刻转过身。但是,除了那名“奉命保护”的小兵站在一定距离外,她没任何发现,看来是自己紧张多疑了。
龙霆已走出五、六丈开外,荀萧菀眼中再次升起了寒色。神龟剑也已经离得远了,这次应当不会再妨碍她。还犹豫什么呢?
目光忽然如同冬日镜湖,泛起一片冰寒,她看着龙霆的神情冷淡甚至冷漠,指尖轻轻捻起,心中淡淡地道:“龙霆,你应该忘了……”
“病娃娃,慢来!慢来!”一个苍劲而玩闹的声音直送入她耳中。
“三师傅!”荀萧菀轻呼,立即转身朝向声音送来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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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除了“奉命保护”的小兵外,仍旧不见闲杂可疑人等。荀萧菀面无表情地直直走到小兵跟前。
“他还活着吧?”
那小兵似乎吓了一大跳,挠挠头,不解地问:“姑娘,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荀萧菀朝天翻了翻眼,冷淡地说:“别装了,我认出你了三师傅。”
小兵脸上原本十分无辜的表情瞬间垮下,变得懊恼无比,“唉呀,怎么又这么快让你发现了!不好玩,真不好玩!”
接着,他又换上一张嘻笑的脸讨好地说:“病娃娃,是不是你三师傅我的易容术变差了?否则你怎么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先告诉我,他还活着吗?”
“你说那个小兵?还活着,我点了他穴,把他……”
“还活着就好。”只要三师傅没因易容需要而弄死他,她才没心思管别的。
“病娃娃,现在换你回答问题,快!”他对自己的宝贝易容术执著得很。
“我每次都一下子就认出你,不能说三师傅的易容术变差,而是没有进步,固步自封、原地踏步。”她诚实,却不留情面地说。
“你……”这回,“小兵”连声音都变了,变成苍劲、但有点像不服输的小孩闹脾气,“哼!没有进步,固步自封、原地踏步又怎么样!好几十年了,我‘千面顽童’童德牢还是江湖第一大宗师,易容术我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看着小菀心不在焉的样子,眼神早不知道飘到哪里,童德牢越发懊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没识破我的易容术,而是认出三师傅我独有的内力气息了,对不对?”
“知道了还问。”荀萧菀凉凉应一句,好似他在无理取闹。
那张脸垮得更厉害了,“可我明明已经很小心收起内力、藏好气息,怎么都没用?上次叫你认出来后,三师傅我一直闭关苦练‘隐息’功,练到夜里蝙蝠都把我当成木梁石柱,怎么还没用?病娃娃你说,是不是这回你大师傅、二师傅又喂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啦?”
大师傅、二师傅即是当年救了荀萧菀一条小命的夫妇,也是童德牢的师兄师姐。
“没有。”荀萧菀背过身。
尽管他一直用传音入密的方法,以深厚内力将声音凝成一线直接送入她耳朵,她的回答也轻到只有三师傅这样内力深厚的人竖起耳朵才听得清,但他现在易容成小兵,要是和荀萧菀面对面说话太久,也容易引起别人的猜疑。
丝毫不受她转身的影响,童德牢还在那里耿耿于怀:“也对,你那身劳什子的毒没好,吃来吃去也就那几个药。虽说那些药灵气十足、世上千金难求,可我也下了狠功夫,按你现在情况,应已察觉不出我的气息。怎么还是失败?难道真如师兄师姐所说,你这方面天分高?高到我好几十年的功力闭关苦练也没用……对,肯定是这样。唉,可惜你这么高的天分,偏偏打小是个病娃娃,否则,我‘千面顽童’这身绝世武功一定传给你……”
“三师傅,你印证完出关后的功夫就快走吧,我还有正事要办。”荀萧菀不客气地开口赶人。
童德牢毫不以为忤,反而老神在在:“正事?什么正事?是不是刚才被我打断的事儿?”
闻言一愣,她随即问道:“三师傅,你究竟来干嘛?不是为了印证闭关苦练的成果那么简单吧?”
“没错。病娃娃,先告诉三师傅你刚才要办什么正事?”童德牢的声音玩闹中添了一点认真。
莫非三师傅专为自己的事前来?
当下据实以告:“就是三师傅看到的,我动用‘证虚咒’,打算除去九王爷龙霆对水意冰小姐的感情。”
“病娃娃,你忘了咱们从来不管闲事的规矩?龙霆和别人爱恨情仇、死去活来,不关你事你插什么手?”
“龙霆和别人之间爱恨情仇、死去活来”,这话突然如根刺一样扎了荀萧菀心尖,她口吻有点赌气也有点委屈,在向来不分尊卑大小的“顽童”师傅面前露出来:“谁有空管他们的闲事!若非龙霆劫了我来,死也不放我走,我……”
“哟,病娃娃不高兴啦?来来来,缓口气,慢慢说。”童德牢怕徒弟动气,会旧病复发。
虽挂名“三师傅”,但疼爱她一点不比师兄师姐少,偏一身引以为傲的功夫还不能传授,想想他也委屈啊。
荀萧菀说明了前因后果,童德牢点点头,认真地道:“嗯,没想到竟有人和病娃娃你这么相像,这个问题值得研究!”
“三师傅,这不是重点好不好。”她忍不住又朝天翻眼。
“好好,为师的明白。重点是你要除去龙霆对水和冰的感情,让他自愿放你走。”
“是水意冰,不是水和冰。”
“好好,水意冰,不是水和冰。这个也不是重点好不好?”童德牢逮住机会立刻以牙还牙,也不肯让让小徒弟。
“的确不是。重点是我动用‘证虚咒’的时候,三师傅你打断了我。”
“着啊!三师傅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终于绕到正题,荀萧菀仔细听着。
“病娃娃,你该知道世上万事万物,自有因果循环,牵一发而动全身。‘证虚咒’断记忆、破情天,大动他人生年。故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可轻行此咒,以免擅改天命。”
“……我知道。可别的办法都没用,难道要坐以待毙?”
“真没其他法子了?”
荀萧菀轻轻摇头,“我甚至刺杀他……”
“什么?”童德牢传音入密时不忘大呼小叫,“刺杀龙霆?病娃娃,你知不知道他的护卫封磊在江湖剑器榜上排名第八?据说龙霆的武功绝不亚于他,你怎么做蠢事?!”
荀萧菀撇了撇嘴,“第八又怎样?若非神龟剑阻挠,我差点成功了。”
“神龟剑?萧笛凉那老头的神龟剑?”
她点点头,把神龟剑数次发光的事告诉三师傅。
“……嗯,”童德牢猜到小徒弟堪破他“隐息”功的原因——准和神龟剑有关,“这个问题不用研究了,三师傅直接教你。下次再用‘游虚眠’的时候,试试感应神龟剑,你应该可以利用神龟剑的力量疗伤。”
“谢谢三师傅教诲。”可荀萧菀最关心的是另件事,“那我可以对他用‘证虚咒’吗?”
“这个……病娃娃,三师傅知道你急,但以你现在的能力,‘证虚咒’还是不能轻用。”
“为什么?”
“‘证虚咒’不同寻常,一旦动用,天数盘中马上有所显示,你大师傅、二师傅知道你必然出了事。但他们正在逍遥峰,守着那棵给你入药用的绛珠仙草,脱不开身,便打发三师傅我过来。”
然后呢?荀萧菀忽然有了不怎么好的预感,紧张地啃起手指甲。
“三师傅我担心病娃娃你啊。赶去桃花岭,你果然不在。再赶去奭络城你姑母家,这可好,不但偷听到你被龙霆抢走了,还发觉你对表兄动用了‘证虚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