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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埃及艳后 当前章节:152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54

即使在特殊的环境里,莫小北的生活习惯也没有太多改变,她的身上还喷着Dior的香水,乔峰闻到莫小北身上令人垂涎欲滴的果香不觉有片刻的失神。他并不是没与女子有过肌肤之亲,也不是没见过美女,可是这柔软的、单纯的、没有能力自保的身躯还是令他有瞬间迷惑,随即感到赧颜收敛心神,脚下的速度也加快了。

莫小北来到关押小红的牢房了解“案情”——解决看守和望风自然是乔峰的事——原来小红与勇俊哥是青梅竹马,一次小红随爹爹上柳庄送劈柴时无意中被柳行天看见,隔天便下了聘礼要迎娶小红,小红爹爹不敢与柳行天硬碰硬,只得将女儿送入柳家,而“勇俊哥哥”为了小红也毅然投入柳行天门下,说是弟子,其实无非做些劈柴挑水打杂的事情,入门一年柳行天连自己有这个弟子都记不得,接着小红又说出一个秘密。

原来柳行天晚年纵欲经常服食诸如逍遥散、神仙膏这种东西,他是在他一个新娶的小妾房中暴毙的,柳家人认为此事传出去太不名誉就将罪名栽在那小妾头上,说是她下毒害了柳行天,偏巧这小妾察觉了小红与彭野俊的私情,为求自保便将二人供了出来,柳如晦一衡量轻重便将此事对外说成了小红与弟子私通谋杀亲夫,结果柳家上下全部出动抓捕两人,也是命该如此,他二人正是于柳行天暴毙那晚出逃的,早走三天柳家虽然也会派人追捕,可是不会如此全力以赴,二人还有机会逃脱升天,如今柳家需要替罪羊,这二人正是最好人选。

莫小北听说真相竟是这样气的牙痒, 想了想,她压低声音对小红说,既然这样,要我同时救你二人实在力有不逮,不如你将此事全部推到他头上,我想办法帮你脱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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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试探

莫小北的提议倒也没错,救下一个总好过两个都死,谁知小红听后抬起头诧异地望着莫小北,一双眼睛因充满泪水而显得更大了,可是声音之中却毫无软弱无力之意: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实在没有办法,我愿意牺牲自己救他性命。

莫小北急了,我要是有办法也不会出此下策,现在只有说是他胁迫你,或者还可以救下你,你要是不肯就得两个人一起死,还是千刀万剐,你想想,一刀一刀割你身上的肉,你难道不怕吗?!你想清楚不要犯傻好不好?莫小北说时故意把“一刀一刀”咬得很重,小红听了,眼泪流得更凶,但口气却一样坚决,我决不能撇下他独自偷生。莫小北叹了口气,摇头道,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果然为零。然后起身离开了。

出了天牢,莫小北又让乔峰带着自己去拘禁彭野俊的水牢,路上乔峰问道“智商”是什么意思,莫小北想要说智商就一定把情商也带上,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得清的,于是她对乔峰说道:这个问题太复杂,改日时间宽裕我专门给你解说一下,但是你要答应帮我这个忙我才告诉你。说着摆出一个“吃亏的可是我”的表情给乔峰,,可能觉得这样对待一个“古人”不太厚道又嘿嘿干笑了两声。

莫小北所不知道的事是,江湖上鲜有人不知道“玉龙乔家”的名头,乔家世代经商,富可敌国,但开始习武不过是两代之内的事,乔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救过一位武林中人,这位侠士为了回报乔老爷就送给了他一本武学秘籍,乔老爷得了这本秘籍照法修行,区区几年时间已有小成,这本秘笈失传已久,江湖上已经没人能够再使出,所以乔家的功夫是自成一派的。

因为他开始习武时已经成年,乔峰后来青出于蓝胜于蓝,成就在他老爹之上。他在江湖上有“千金之乔”的美誉,既是说他家财万贯,也是说他重视承诺,一旦作出允诺就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他武功高强家境又好,在江湖中的影响力非同一般,多有人想求他一诺而不可得的。

莫小北不知道这些,嘴张的格外容易,乔峰看惯了别人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或是拍马逢迎或是苦苦哀求,第一次看见求人还求的这么理直气壮的,觉得莫小北的不做作分外难得,于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莫小北心想再加上穆野自己就有两个好帮手了,救这两人出去并非毫无可能。

见了彭野俊莫小北如法炮制,说是要救他出去可以,但是要说是小红勾引的他,彭野俊却说愿意扛下全部责任只求能救小红出去,说到动情处拉住莫小北的手求莫小北救小红出去之后照料她余生,不要让她寻短见,莫使她一个人孤苦无依,莫小北一看竟是要自己娶她的意思又被帅锅拉着手十分难为情,急急要把手抽回来,彭野俊看莫小北这样以为她不肯答应越发拉得紧了,逼得莫小北承诺一定竭尽全力帅锅才放开了手。

从水牢出来莫小北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她本来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可事到如今她就是不愿意当出头鸟也实在无法坐视不理,于是拉着乔峰直奔穆野青云的房间商量对策。

莫小北敲门不过是象征性的,她一进门就看见穆野青云面无表情地坐在桌边,同样的表情落在乔峰眼里就是阴晴不定。

在赶往柳家堡的一路上穆野青云十分照顾莫小北,但是习惯了现代化生活方式的莫小北还是吃足了苦头,更有几次虽极力赶路还是要在破庙旧宅中过夜,在这种情况下莫小北明智地选择了挨着“人字牌火炉”——穆野青云睡觉,有时冷极了加上睡梦中神志不清更是抱住他不放,还逼着穆野青云学唱“少了我的怀抱当暖炉你习不习惯……”

有几次穆野青云看见莫小北在睡梦中泪流满面,醒来时却能若无其事地跟着穆野青云赶路,也许是对弱者本能的同情,也许是对莫小北举目无亲现状的怜惜,更有可能是被莫小北的与众不同所吸引,总之,穆野青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莫小北当成自己的责任。

因为眼下时局多变、人心叵测,穆野青云对行为特异的莫小北还是存了三分戒心。今天自莫小北睡醒起床开始他就一直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莫小北无知无觉乔峰却是知道的,只不过因他是友非敌就没有戳穿,穆野青云看到她与一个刚刚结识却仿佛很熟识的男子有说有笑状甚亲密心里就有些不是味道,甚至隐隐有些后悔在莫小北迷路时没有先于乔峰现身。

相较于穆野青云的内心情绪起伏,拿定了主意的莫小北可是兴冲冲地,而且她察言观色的本领一向很差,所以拉着乔峰就坐下开始商议救人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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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利诱

莫小北曾经看过一篇奇幻小说叫做《试炼之旅》,小说主人公是一个吟游诗人,他的师父交给他的试练任务是到丛林中确定一个丛林守卫女精灵胸前的魔法标记,一般的人看到这里都会觉得那个魔法标记一定非同寻常,想要达到目的必定困难重重,主人公自己也是这样想,所以他做了种种准备——都是要采取不光彩手段的办法,但事实是精灵胸前的只是一个女神祝福的标记,主人公自己都说他大可以正大光明地走到精灵面前说明来意然后请她回答。这个故事教给莫小北一个很重要的道理,那就是:想要达到一个目的完全应该首先考虑最直接的办法,这个方法,说不定就是最有效的那个。

本着这个基调,三刻钟后柳如晦面带困惑地进了穆野青云的房间——莫小北顽强地战胜了穆野青云和乔峰的反对。下面是莫小北的“救人宣言”:

我给你三个选择,第一,你把他们放了,然后放一把大火把柳家宅子烧了,就说他们是趁乱跑了,然后你派人朝相反的方向去追赶他们,过几个月就把这件事不了了之,你建新宅子的钱加倍奉还,并且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第二,你公开放了他们,但是废了彭野俊的武功,对外就说你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不忍痛下杀手,为求效果好你还可以说小红本来就是你老爹抢来的,你一直看不惯却不能苛责自己亲爹,这样江湖上我们再帮你吹吹风,大家就都会说你宅心仁厚深明大义。

第三,我们来硬的,先把你放倒,然后悄无声息把人带出去——说着又给了柳如晦一个赤裸裸威胁的眼神——不过既然话已说明,你若追究就明摆着是跟穆野田庄和乔家过不去了。

莫小北的口才确实了得,话说的飞快既不容柳如晦多想还抑扬顿挫的刹是好听,说道最后又朝穆野青云和乔峰狠狠瞪了一眼,两人连忙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只是心情却各有不同,乔峰过惯了安逸的日子,正愁天下不乱就来了唯恐天下不乱的莫小北,而穆野青云此行另有要务在身,却被莫小北硬拉下水,此时就算他欲向柳如晦说明莫小北所作所为并非自己授意只怕也无人相信,只能想办法日后再行补救。奇怪的是他心里并不后悔遇到了莫小北,如果说师妹穆野静是他生命中拂面的春风,那莫小北就是他生命中一条湍急的河流,只是他不知道,这条河流的流向他能否掌握。

柳如晦听了莫小北的话暗暗叫苦,穆野田庄和玉龙乔家一个都得罪不起,何况两个?可是气恼她目中无人,冷哼了一声说道我若是非要追究呢?莫小北笃定地摇了摇头,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才不会做那种劳民伤财又没好处的事,柳如晦听了无言以对,这个人也许算不上聪明但是也绝对不笨,思忖了片刻,他又说到,好大的口气!你的人情有这么值钱么?

莫小北笑了,在这些“古人”面前她一直有一种优越感,虽然做不到“以史为镜”的高度,可是前人的故事看的多了,前瞻性总还是有一点的,所以她柔声回答,确实,我只是个无名小辈,可是我跟你们每一个都不同,我比你们更懂得这个世界,我能够看到更远,你现在不明白不要紧,总有一天你会庆幸卖了个人情给我,这个人情,一直有效,直到你想讨还,不过,你不能叫我做违背良心和我个人意愿的事。说这话时,莫小北都不知道自己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可她相信自己不会无缘无故来到这个时空,即使不是肩负着什么历史使命也一定是要散发光芒的。

柳如晦还想再问,莫小北又补充道,也许你更愿意做第二个选择,可我不妨对你直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说的直白点,有多大的脑袋,戴多大的帽子,你身为江湖中人,于侠名固然看重,可若是能力与野心不匹配,必然为盛名所累。柳如晦听到这里以为莫小北时出言讥诮,可是一抬眼却看见她一脸诚挚。说到这里,莫小北放慢了语速,曼声说道:

“我观柳兄与令弟都是直率豪爽之人,江湖上人心险恶,两位既有诺大家业又有武艺在身,难保不会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想利用两位,柳兄你想想看,纵使流芳千古又能如何,百年之后不过都是一抔黄土,若是一生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不是强过虽流芳百世却死于非命?人生不过百年,何必非要争这虚名?”

柳如晦听了只是沉吟不语,莫小北的话其实正说中了他的心事,柳行天生前名声欠佳他不是没有耳闻,柳氏兄弟武艺不过平平,想在这江湖上有一席之地着实不易,他一直都不甘心庸庸碌碌了此残生,眼前的人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可是她却坚持要自己不做这个选择,而且不能说她说的不在理,柳如晦仿佛第一次感到如此巨大的困扰,他站起来道,你且容我再多想想。莫小北也不逼他,点点头起来送柳如晦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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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求财

到了门口,莫小北回身对乔、穆两人说到,两位兄长且先回去休息,我还有事要与柳兄商议。二人对于莫小北的不按常理出牌已经渐渐适应,况且料想柳如晦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于是双双点了点头,未加反对。

莫小北高考结束那个暑假闲来无事,专门在家研究过一阵子周易八卦面相学,莫妈妈退休在家把这些事当成课外活动,莫小北就跟着凑了凑热闹,但是她脑子很臭,只记得那些意思不好的五官图片,好的一个都不记得。她看柳如晦看了半天也只看出他人中太短,人中短是短命之兆,莫小北想再求证一下,她跟着柳如晦走到僻静之处才小声说:“在下想看看柳兄的手。”

柳如晦一脸戒备地问:“干什么?”

莫小北道:“家母精通玄学,在下虽愚钝,也略知一二,今日斗胆想为柳兄看看手相,并无冒犯之意。”说着恭恭敬敬地抬起柳如晦左手一看,果然生命线在一半处就断开了,这柳如晦十之八九是个短命鬼。

给人算命的讲究是坏事不说出口,因为既然还没发生或者还可避免,好事也不会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免得人生了妄念。忘了是在哪本明清小说里有这么个故事,说是一个举子赶考途中遇到一位老者,老者观他面相说他必定高中,举子十分高兴,谁知道等到发了榜竟是名落孙山,他归家途中气哄哄地找那老者,老者说你归途时同去时所携之气完全不同,你必定是生了妄念了,那举子后来承认说因为听说自己能够高中就想回家之后休了结发妻再娶。作者说这就是那举子不能高中的原因,所以给人算命好事坏话都不能说绝。

莫小北顾虑到这一层沉吟了一下才开口:“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看柳兄的面相带凶兆,刚才看了柳兄的手相证实在下没有看错,你若过能信得过在下自现在起便韬光养晦,小心饮食,勿生事端,远离江湖是非,多行善广积德或者还以避免。”

柳如晦本来疑心莫小北故意这样说好令自己知难而退,但莫小北颇为诚恳地说,面相术一事,本来就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教人趋吉避凶而已,似我今日所言,句句肺腑,绝不是另有所图,还望柳兄三思。言罢转身回房,留下柳如晦一个人在黑暗中又惊又疑。

说起来不知道这是莫小北的运气还是晦气,大燮看起来与华夏文明系出同源,确有面相术、观天术一类的东西流传下来,偏偏几百年前出了位十分小气的帝王,因为面相师暗示他是横死之命,皇帝心想我贵天子怎么可能横死,于是一怒之下下了一道诛杀令,将民间传承这些世间小道的人统统视为骗子赶尽杀绝,又把记录了这些内容的书当成禁书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那时纸张极为稀少,坊间流传本就不多,叫这皇帝一把火烧下来就什么也不剩了,懂得这些东西的人也不敢再谈论这些东西,结果没出十年这皇帝手下的臣子谋逆,几乎没把他五马分尸,死状极惨。到了大燮王朝的时候,这些东西几乎是失传绝了,柳如晦虽然有所耳闻可是却从没见过真的精通玄学的人,莫小北的话叫他将信将疑犹豫不决。

对于柳氏兄弟,莫小北并无太大反感,虽然他们草菅人命的确可恶,但是莫小北在现代生活中所受到的教育告诉她,快意恩仇的江湖仅存在于文艺作品中,世上并不是只有黑同白两种颜色,在黑与白之间尚有几百种灰色,而我们的肉眼能够分辨出来的不过区区几十种。每个人都有弱点,她莫小北没资格苛责别人,可人该救还是要救。莫小北相信一个道理,没有什么人是不能跟他做朋友的,关键是看你怎么相处了。

柳如晦自然也感觉得到莫小北虽然公然作对,也只是对事不是对人,对自己并没有敌意,就这么服软确实没出息了点,但莫小北对自己也算得上是推心置腹了,说起来毕竟性命更重要些。

回来路上莫小北就开始为如何筹钱犯愁,海口已经夸下,柳如晦当真放火烧房自己拿什么给他?反正下午已经睡足,索性就在院子里转转好了。

月色温柔,暖风习习,莫小北这才惊觉春天就快到了,不由得生出一阵感慨,一张熟悉的面孔又浮现在眼前,那是莫小北在现实世界里唯一的一段爱情,可是那段感情结束已经快两年,不知道还在异乡求学的他过的怎么样,会不会偶尔想起自己。初来乍到时莫小北一直刻意回避去想过去的人过去的事,她怕自己陷入绝望的情绪不能自拔,这也是一种鸵鸟心理吧,无力改变的事暂时不去想。只是在这样的夜色下她的防线悄然崩溃。虽然不再有一大堆的文案、case等着自己,可是如何解决生计反而成了最大的问题,给人洗衣做饭当家仆倒是最可行,可是莫小北好歹也是受了高等教育的人才,屈才了不说她今年都24岁了,没听说哪户人家买家仆要这么大岁数的,就算人家不嫌她岁数大莫小北也未必能够胜任,她那点本事不请保姆都谢天谢地了,此路不通。

要不嫁人?莫小北估计这个时代的女子也是十五六就出嫁十七八就当娘的,自己稍微……老了点。

做生意?连本钱都没有要怎么开始?虽说暂时还有穆野跟乔峰罩着,可莫小北的女权主义心理不能容忍自己老跟着人家白吃白喝。猛然间莫小北想到了自己的手机,也许可以把手机当掉,她赶紧回屋拿出自己的手机,接着又开始犯愁,手机在这里什么用都没有,就是一块好看的长方体,如果人家不认货怎么办?就算当又能当出一幢宅子的钱来吗?翻了翻口袋,实在没找到什么称得上特别的东西,这时乔峰也从自己的房里出来,看见莫小北神情愁苦地摆弄着一个小玩意,他走上去拿过来看了看,一看之下也十分好奇,问道,这是何物?不像是我大燮出产,莫小北吭哧了半天才说道,这叫手机,是用来与人联系的,只要有这个东西别人就可以随时找到你,而你几乎也可以随时随地找到别人,当然,如果人家刻意不想被你找到就没办法了,但你还可以留口讯给对方。

乔峰一听还有“熟鸡”这么神奇的东西颇为惊奇,可是莫小北随又叹了口气说在自己来的路上这东西就坏了,就算不坏,在这也是不能用的。乔峰听出语病来,问莫小北在哪里才能用。莫小北不想再撒谎说自己是什么公主,也不愿意说明自己的来历实在特殊,所以蔫蔫地问乔峰要不要请家仆,乔峰听了盯着莫小北看了半天,问道:你会做什么?莫小北这次答得倒是理直气壮:吃喝嫖赌抽坑崩拐骗偷!

乔峰绝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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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故知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周末我也不出去,会努力写文,喜欢的话推荐给自己的朋友,不喜欢的话,偷偷告诉我就行了,嘿嘿。

莫小北已经在当铺里呆了老半天了——那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拿着她手机研究了少说一炷香了,其实她很不想当掉手机,她隐隐地担心手机当掉之后就再也不能回去了,卖身为奴只是玩笑话,就算论斤卖以她莫小北的姿色也不值那么多钱——何况她连100斤还不够。

大燮的货币是金株、银株和铜株,采用的是十六进制,莫小北问过乔峰之后知道柳家的宅子少说也值十万金株,放两个人走倒不至于把整个宅子全烧掉,可就算烧一半莫小北也要备下十万金株了。那个掌柜的最后拿了她的手机进了后宅说是要请少东家定夺,莫小北为形势所迫颇敢胡诌,说这东西是海外一个奇国的镇国之宝,后来国破之后辗转流落到了大燮,还说这东西本来是想献给当今皇上,现今急着用钱没办法,但少了十万金株绝对不当。

那掌柜的倒也识货,心知此物必定不凡,可十万金株的大买卖他实在不敢做主,于是拿了东西上后宅去找少东家,他刚进了后宅莫小北就听见一个声音惊呼“快快有请”,莫小北喜道自己可能还有点运气,于是作了个深呼吸进了后宅,那个少东家生的文质彬彬,年纪也不甚大,见莫小北进来站起来朝掌柜的施了个礼道:有劳王先生了,暮秋想与这位小公子单独谈谈。王掌柜的听了这话点点头出去了,莫小北心说他还挺有礼貌,谁知王掌柜前脚出去后脚这个“暮秋”就一屁股坐下了,连个招呼也不打,笑眯眯地望着莫小北说出一句令莫小北当场呆住的话:

小姑娘,这款手机新的怕也不过两千六七吧?

莫小北活像见鬼了一样望着他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她才狂叫着扑上去死死抱住对方放声大哭,王掌柜在外间听见里面声音异常又不好进去暗暗揣测莫不是少爷在外面招惹了什么风流官司人家找上门来了。

暮秋仿佛很能体谅莫小北的心情,他拍着莫小北的背低声说“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刘遥,性别:男,死亡年龄:26岁。原职业:警察。2005年因公殉职后阳寿未尽灵魂穿越,穿越地点:长春;身体的主人是当地最大商家沈家的独生子沈暮秋,骑马坠崖后刘遥代替了他。身体年龄:18岁,未婚。(作者:莫小北你什么意思啊?连人家未婚都搞这么清楚。莫小北:知已知彼……咳咳,嗯。)

莫小北听了刘遥简洁的叙述哭得更厉害,人家是含着金汤勺变年轻了穿越的,自己呢?一穷二白地就来了,一来还招惹了许多麻烦,哭够了,莫小北又一五一十地说了自己的经历,沈暮秋拿着手机摆弄了半晌说道,你这手机没坏啊,莫小北说不可能,我怎么开都开不了机。沈暮秋笑笑说了句让莫小北很没脸的话——没电了。

莫小北在这里遇到“同类”心里还是高兴比感慨多,她擦了擦眼泪大咧咧的坐下顺手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又说我这身男装真是白穿了,怎么你一看就知道我是女的呢?小沈给了她一个白眼,说:切!你以为你是李宇春啊!,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女人,你要骗顶多骗骗那些大脑迟钝的古人,想骗我?想当初俺可是人民警察来着。

莫小北想正经事要紧,于是对小沈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叫他借给自己十万金株,沈暮秋家虽然是当地大户,可小沈的爹大沈今年才三十四五,小沈的爷爷老沈也不过五十出头,小沈还没当家,十万金株不是说拿就拿得出来。莫小北听了这话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不过——小沈一脸坏笑地说——有一种情况也许可以一下子拿出十万金株来。莫小北一听马上又来了精神连声问什么情况?!小沈笑眯眯地说道:下聘。莫小杯乍一听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就大义凛然道:好,我们结婚!马上又补充了一句:假结婚。小沈几乎没笑翻倒在地。

沈家在当地是望族,小沈的亲事早在小刘穿越来以前就定下了,如果沈家退婚会直接影响到沈家在生意场上的名誉,就算现在的小沈有心也是无力。说起来在沈家生活的锦衣玉食可是刘遥总是不免担心自己身份暴露被当成妖怪打死,穿越来了两年多了连个说体己话的朋友都没有,还不时担心自己情绪太紧张会说梦话说穿了。

他原先选择警察这个职业就因为他属于那种做事也不太愿意动脑子的人,结果掉到商业世家来了,被逼着整天和人虚与委蛇精打细算几乎没秃顶喽,幸亏当初还学过点刑侦,这会应用在察言观色上——把那些合作的商家全当嫌疑犯办了。现在来了莫小北,小沈的心里也有“他乡遇故知”的激动,这就是现代人的新派观念了,因为情况特殊,两人都觉得和一个知根知底的人一起生活怎么着也比和那些“古人”一起生活好些,虽然两人今天不过才初见。

可是说来说去十万金株还是没有着落,莫小北眼见得眼前升起一点希望的小火花转眼就熄灭了急了,跳起来拉住小沈的胳膊摇了又摇,口中还念念有词,我不管我不管你娶我你一定得娶我,忽然眼前一个人影一闪,莫小北什么也没看清就看见小沈已经被打翻在地上,自己也退到几米之外的地方,一只大手还紧紧捏着自己的胳膊,她诧异地扭头一看,穆野青云正一脸铁青地指着沈暮秋喝道:你对她做了什么?莫小北头一回见着穆野青云这个样子,一时也傻了。

得会(dei hui)沈暮秋还练过,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无辜地看着穆野青云,这会儿两个人都明白过来了,穆野青云准是听到莫小北叫沈暮秋娶自己的话误会了,只是莫小北眼下只关心自己的“十万金株”是否健康,她大叫着甩开穆野扑到小沈身边全不顾穆野青云一张俊脸转眼变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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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情关

屋子里只剩两个男人的时候说话就方便多了,穆野青云听说莫小北居然为了救两个本来素不相识的人而要嫁给一个“外人”时又气又恼,他不明白莫小北为什么不求自己帮忙反而向一个陌生人求助,等他知道小沈原来是从莫小北的家乡来,而结婚也是假的才脸色稍霁,小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就明白了七分,只怕这位“古人”心里喜欢上了莫小北还不自知呢,他试探着问穆野青云是不是喜欢上了莫小北,结果他脸色变得更难看,吓得小沈不敢再问,只取出一张一万金株的银票给了莫小北——这是他的全部私蓄了。

回柳宅的路上穆野青云的脸色一直不怎么好看,莫小北一方面是心忧剩下的九万金株,一方面也是气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沈大财主一顿,更多的是不高兴他偷偷跟着自己,虽然肯定是出于关怀,只是未免太不信任她了,心里不痛快所以也不去理他。其实穆野青云就是被沈暮秋问自己是不是喜欢莫小北这个问题吓住了。

穆野青云想着自己这一生不由得内心起伏。他自记事起就没有见过生身父母,使穆野笙收养了他还让他随了“穆野”的姓,外间一直有谣言说他其实是穆野笙的私生子,但是穆野青云自己知道,师父虽然善待自己教自己上乘武功,但是老是冷冷的队自己并不亲近,倒是师母对自己嘘寒问暖宛如亲生的一般,他小的时候老觉得自己的亲娘应该就是师母那个样子的。

青云和师妹穆野静自小就在一起,田庄上下都猜测穆野青云将来必然会迎娶穆野静继承穆野笙的衣钵,穆野青云觉得师父心里想必也是应允的,否则不能由着两人整天腻在一起也不说什么。穆野青云从来没怀疑过穆野静对自己的感情,就如同他从来不怀疑自己对穆野静的感情,可莫小北的出现让他乱了方寸,他在江湖上有一个美称叫“如玉公子”,就是说他为人温润如玉极有分寸,可是现在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他无法相信自己会对穆野静变心,他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个美丽却仿佛总有无限心事而早逝的师娘。穆野静的模样与师娘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穆野青云有多烦心的事一看到那张脸就什么都忘了。可是莫小北……

单论容貌莫小北不及穆野静,可是她智慧、率性、乐观,是完全不同的。以花喻人,穆野静是一支空谷幽兰,而莫小北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穆野青云和乔峰都不自觉地被莫小北身上这个时代的女子所罕见的品质吸引。相较与穆野青云内心的忐忑,莫小北却莫名感到一丝悲哀,她比“古人”更早察觉到爱情经过的迹象。可是她长达四年的初恋的失败使她丧失了对爱情的信心,有一度她要极尽所能放纵自己才不会陷入绝望中无法自拔,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她在各色异性间游走,有女友的、已婚的、订婚的,就是不肯和单身的人交往,因为她的爱人移情别恋所以她下意识地去抢别人的男人,而且屡屡得手,越是得手就越对爱情不信任——既然她能够把男人从别人手里抢走,那么一定有比她更美的女子把自己的男人带走,而带走她爱人的女子其实还不及她美丽。

那一年过去以后莫小北开始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她知道自己错了,只是曾经一度她沉迷于狩猎者的游戏不能自拔,在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之后她换了手机号断绝了和全部酒肉朋友的关系,就是在那个当口上莫小北来到了这里遇到了穆野青云,她只想获得他的帮助并没有刻意去撩拨他——像她习惯做的那样,可穆野青云还是不知不觉的动心了,莫小北从第一次见穆野青云就知道了穆野静的存在,而她已经决心再不和非单身异性有任何瓜葛,更主要的是,她终于看清自己的心里一直只装着一个人,她从来也没准备好接纳另一个男子,所以经过今天的事莫小北明白了,这件事了结就该分道扬镳了,那么现在是时候疏远他了,她在心里默默说,我这是为你好,对不起。

穆野青云没有九万金株,乔峰有。可他又不同于沈暮秋,如何开口朝一个才认识了两天的人借钱?而且极有可能借了还不上,加上穆野青云这档子事,莫小北心里烦乱的不得了,回到房里草草吃了东西倒头就睡,那一夜辗转反侧,梦里一张一张的脸,都是被她伤害过的人,后来又看见小红和彭野军满脸是血站在自己面前,莫小北吓得大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来天已大亮了。

莫小北梳洗停当之后穆野青云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包袱递给莫小北,莫小北打开一看竟是一包袱金株,还有几张银票,数了数,差不多有2万金株,她这一路上和穆野青云一起过来很清楚穆野青云身上绝没有这么多钱,于是诧异地问穆野青云钱从哪来,穆野青云咬着牙说,借的。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冷冷说了句,你可别再出去随便找个人嫁了,钱我来想办法。莫小北将信将疑看着他走了出去。

吃过早饭莫小北又出去找当铺,她不能拒绝穆野青云的帮助,可是也不能全指望别人,路过一间茶馆时看见许多人围在一起不知议论着什么。她一时好奇心起进去坐在一边听热闹,一听竟是当地一个胡姓的财主家里昨夜被一个飞贼光顾了,莫小北耳中听的众人议论这飞贼如何武功高强、怎样飞崖走壁、来无影去无踪,胡家几十个家丁十几条狗都没能拦下他,心里就明白了——那个飞贼是穆野青云啊。这姓胡的平时为富不仁,百姓一听说他家失了钱财高兴得什么似的,可莫小北只觉得心里很痛,她没有再听下去也顾不得找当铺急忙回了柳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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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遂愿

“送回去!”

莫小北一进屋就把包袱甩在桌子上。

“不去。”

“送回去!!”莫小北提高了嗓门,

“不去!!”穆野青云嗓门更大。

“为什么?”

“喂小米。”

…………

莫小北闲来无事的时候总拿些脑筋急转弯之类的东西跟穆野青云取乐,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穆野青云也学会了这一套拿来对付莫小北。

“你是大名鼎鼎的如玉公子,怎么能做这种小蟊贼才做的事?!还回去!”可穆野青云冷着一张脸,翻来覆去就俩字:不去!

莫小北心说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她耐着性子说,“这种事我做还行,我反正是无名小辈,又是女子,不在乎这个。可凭你的功夫怎么会出手一次才拿到两万金株,传出去于你声誉有损,不是不是,我是说你是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如玉公子,不是打家劫舍行侠仗义的绿林好汉,给人知道了毕竟不好听。姓胡的为富不仁,拿他的钱财理所应当,但是不能用这种计量,要拿就正大光明的拿,叫他心甘情愿的拿出来!”

穆野青云哼了一声,“凭你顶多是想办法怎么嫁给他!”莫小北气结,最后说,你把钱还回去,我会想办法叫他乖乖地把钱拿出来。

正所谓狗急跳墙,莫小北这个时候脑子出奇的好使,她想无论如何不能再叫穆野青云趟这趟浑水欠他这份人情了就去找乔峰问他会不会传说中的易容术,其实所谓易容术也不是那么神乎其神的,变换容貌也要因势利导,关键还要看使用者本身的道行够不够,莫小北听了半天明白了,说白了,易容术奏不奏效就是看演员的演技到不到家了。欧?亨利不是有篇小说么,一个小偷穿的西装革履站在教堂前,一个最熟悉他的警察都没能把他认出来。

莫小北听了乔峰的话心里就有谱了,她跟乔峰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说了半天,乔峰依照莫小北所说出去弄了些材料,在莫小北脸上涂抹了小半个时辰之后铜镜里出现了一个面如金纸长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莫小北笑了。可是一开口声音还是娇滴滴的,莫小北指着自己的嘴说,这怎么行?乔峰说有一种名为摄声的药草,喝下去之后会声音嘶哑难以辨别,但是喝得多了会失声,莫小北一听吓一跳,她可不想自己好听的声音就这么毁了。不过问题得一个一个解决,事情也要一件一件办。

她洗净了脸去找柳如晦,他这两天反复在想莫小北的话,他也清楚小红二人其实无辜,杀了他二人确实是太过了,像柳如晦这样的人骨子里是有些胆小怕事的,而且对玄之又玄的事物最是深信不疑,看莫小北话里的意思自己也不是名扬天下的料,就有点心灰意冷,心想不如照莫小北所说拿了这笔钱从此不问江湖之事,能平平安安过下半生就好。见莫小北来了也不罗嗦,说是已经想好了,柳家也算是有家业的,对钱财也不是那么看重,自己的宅子也就在十万金株左右,所以只要十万金株他就放人,全当交莫小北这个朋友了,但是那个人情还得算着。

莫小北见这最关键的一步奏效了顿时松了口气,她是怕夜长梦多,而柳如晦是不愿意那么多江湖人士再呆在自己家里,于是两人约定三日内一手交钱一手放人。莫小北现在手里一共只有三万金株,在现代社会借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像穆野青云这么帮自己莫小北已经感激涕零了,可是乔峰呢?他出身豪门,七万金株难不倒他,但人家凭什么把钱借给自己呢?莫小北思来想去也开不了口。

她此时心中倒也有个生财之道,可是是个放长线钓大鱼的活计,三天内可没法子见效,她想到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朝乔峰开口了。钱的事不是着急能解决的,莫小北倒也坦然,这两天她进进出出地买了好些东西还偷偷去过妓院,穆野、乔峰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没去管她,第三天早上莫小北刚起床乔峰就来敲门,莫小北还披着被子在床上发呆,她近来装成男子惯了,连妓院都去了,想也没想就叫乔峰进来,乔峰一进屋看到莫小北睡眼迷离的春日晨起图就呆住了,短短的头发有点凌乱,红润的脸色说明她睡的还不错,粉红的嘴唇微张着竟然十分……诱人。

直到莫小北开口问他什么事他才回过神来,原来自莫小北找柳如晦谈判那晚乔峰就开始筹款,乔家的商号在柳镇没有分号,而且十万金株数额较大,柳镇地方又小,等了这两天才把钱筹足了,乔峰一则是不愿意张扬,二则是不想叫莫小北觉得欠的自己人情,所以等筹到了钱才轻描淡写地拿了出来。莫小北不知就里急得头发都快白了。这一激动莫小北也顾不得自己还穿着睡衣就扑到乔峰身上当场献了个吻!

偏巧这天早上柳如晦也来找莫小北,他见屋门没关就直接进了屋,一进屋看见的就是呆若木鸡的乔峰和满脸通红的莫小北抱在一块,两人见到柳如晦进来刷的分开了,柳如晦也刷的一声转身出去了,嘴里还嘀咕了一句:光天化日的……不过那妮子还真不难看。这会儿柳如晦想通了,看莫小北也顺眼多了,不像原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了。

莫小北红着脸解释说这不过是自己家乡风俗,可是自己都觉得无法自圆其说,声音越来越小,乔峰也乱了方寸放下银票就出去了,心里有个声音想出口却没出口:只是风俗吗?莫小北看在眼里还以为自己冒犯了他,要是道歉更显古怪,只好由他去了。

是夜,刀柳门在柳镇的大本营起火,火势极大,片刻间就已遍及大半个柳家庄,所幸柳如晦镇定自若,指挥家丁救人救火,故没有伤亡,只是那孽徒和小妾趁乱逃走了,柳家派人追寻多日未果,加上柳宅的客房烧得也没法住了,那些江湖人士就都散去了,走的时候都表示一定想办法为柳老门主报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大火来的蹊跷,火势虽大却无人受伤,单单走脱了这两个人分明是有问题,但是既然柳如晦自己都不做声旁人又何必多事。

<

道士

柳家上下忙得鸡飞狗跳时柳镇上来了一位仙风道骨的道士,自号逸尘。这逸尘道长住在柳镇最大的客栈最好的天字号客房,本来客栈里有上好的鼎母云纹瓷器,可道士一住下就拿出许多物事来,那些可不是寻常的东西啊,不论是酒壶、酒杯还是盘子、碗都是由纯金打造,更神的是那道士拿起空酒壶就能倒出酒来,而且还是上好的美酒。他住下的第一天就请客栈里所有客人喝酒。

这道士随身携着位美娇袅,这女子生得当真是娇媚入骨,肤如凝脂,面如白玉,腰身细的是不堪一握,眼波流转之处人的骨头都酥了,眼见得那小娘子拿着酒壶,美酒就一杯接一杯源源不绝地落到各位客人的酒杯了。喝到后来道士站起来大喝一声“吾醉了”就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意犹未尽的客人摇摇摆摆地回了房。没有人看见那道士回了房间脱了道袍就从腰身上解下一串一模一样的酒壶来,嘴里还连连说,妈的,累死我了,这么沉!真是自作孽呀!而那美若天仙女子捂着嘴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

有见过世面的人认出这女子是县城里最大的青楼——明月楼的花魁粤明妃,本来妃子这样的称谓民间不可随意使用,可这女子生得实在是美,往来商客私底下都是这样叫。众人不免惊诧这道士好大手笔,竟能给粤明妃赎了身。谁都知道妓院的老鸨子是最狠心的,不把这些姑娘身上最后一份姿色榨光是决不会罢休,只怕给粤明妃赎身没有一百万也要八十万金株,莫小听了那些议论心里快笑翻了。

这道士正是莫小北易容所扮,而那女子,也的确是花魁粤明妃,莫小北逛了不下二十家妓院就要找一个有姿色有胆色的风尘奇女子,因为她计划里有一部分良家妇女实在做不来。

莫小北开头还真打算正大光明地给粤明妃赎身,谁知哪老鸨子狮子大开口竟要200万金株,粤明妃可是她的摇钱树,她不过想叫莫小北知难而退,莫小北这人有逆鳞,越是不叫她做她越要做成,当晚就威逼利诱乔峰去偷粤明妃的卖身契,谁知老鸨子奸猾的很,一连三晚也没能找到卖身契藏在哪,莫小北故技重施,一把火烧了妓院,人在最危急的时候一定最先照顾最重要的东西——这招可是跟福尔摩斯学的,果然一盒子卖身契就这么暴露了,可是找来找去都没有粤明妃的。最后莫小北直接去问粤明妃知不知道自己的卖身契在哪,粤明妃说一早就盘算过赎身的事,所以一直暗中留意,虽然不知道卖身契到底在哪,但老鸨子的亵衣从来不叫别人碰,极有可能是一直带在身上的,要偷出来实在千难万难。

莫小北心说有个大方向就好办,打从认识莫小北,出苦力的事乔峰就没少干,这回轮到偷女人亵衣。莫小北的理由及其充分——你该不会是不想要钱了吧?若不是莫小北以死相逼乔峰自己都不打算要那十万金株了。这老鸨子实在狡猾,竟把粤明妃的卖身契用油纸包了放在内裤夹层里了,几乎没把莫小北恶心死。粤明妃拿了卖身契当着老鸨的面烧了,能开起这么风光的妓院自然是有后台的,所以老鸨还打算威逼利诱来着,被莫小北拿着棍子结结实实抽了一顿终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放了人——还被逼着写了文书表示不再追究此事。乔峰事后说莫小北真是胆大,粤明妃要是烧了卖身契又不肯为莫小北所用的话莫小北真是人财两空,莫小北却自有一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些传言倒还罢了,后来又有人传说这道士竟是个会点石成金术的,其实哪有什么点石成金术,莫小北不过在铜盆上事先包裹好了一层金箔,洗脸时故意叫那伙计看见,门缝里看不真切就以为是金盆,最先传出话来的客栈伙计为了卖弄把话说的是活灵活现,什么望空一指,什么点铁成金,直如亲见一般。

舆论的力量真伟大,不出十天整个柳镇人人知道镇上来了位点石成金的活神仙,大户人家的人都争先恐后邀请逸尘道长到府上做客,可是谁也没请到——道长说是非有缘人不能见。莫小北心说每回都腰缠一大串酒壶吃饭还不把自己累死了。再看看桌上那一大堆拜名帖里竟然还有柳如晦的忍不住又狂笑了半天——他家里都破成那样了还请神仙上门做客?所谓树大招风,逸尘道长露了财自然有人会打他的主意,可是下手的人无一例外失了手。有人说这道士是半仙之体,有神仙守护,但凡不经允许进了他房的人都会动弹不得,甚至光是生了打他主意的念头都不行。如是反复数次以后就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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