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野青云一直没有离开柳镇,他不放心莫小北,眼见她跟青楼女子搅在一起动静越弄越大实在替她担心,莫小北自然也没道理赶人,那些胆大包天的蟊贼一半是乔峰处置了,另一半就是他打发掉的。也是事有凑巧,有一回几个小贼商议着去偷逸尘的脸盆,结果就被他听见了,二话不说就把几个人打发了,他故意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小贼们不明就里以为莫小北真是神仙护体,出去以后又把这话传了开去,于是逸尘道士就由半仙升级为活神仙了。
就在莫小北等的不耐烦的时候,胡家的拜名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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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道
胡家这大老爷能称霸一方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他暗中叫些小贼去探莫小北的虚实,那群饭桶失了手又不好意思说自己本事寻常,故意将逸尘道长说的神乎其神好替自己开脱,八卦就是这么回事,越传越变样,加上谁请逸尘道长也不赏脸,真有点世外高人的派头,本来还是将信将疑的胡家老贼最后也信了七分,于是派人送上拜名帖请逸尘道长到舍下小坐。
莫小北拿了拜名帖之后装摸做样地掐算了一番就向小厮说你家老爷最近时运不济,恐怕是破了财。小厮一想前阵子才被飞贼偷了钱去,急忙回家把这话传给胡老爷,胡老头听了又多信了一成,隔天又打发了自己的管家来,胡家这管家是打小买来的家奴,本来这样的家奴是没有出头之日的,可他凭了三分聪明三分歹毒三分运气讨得胡老爷的欢心,(作者:剩、剩下那一分哩?莫小北:你都没写我怎么知道?!)竟一步步爬到了管家的位置,人送外号狐狸精——可不是说他生的好看,而是说他为人又奸又猾心眼又坏,跟他打交道没有不吃亏的。
莫小北深谙一个道理,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所以见了胡管家就说昨日打坐练功时与一老友神交,原来胡家失了东西是那老友开的一个玩笑,现在东西已经送回来了,说罢将手望半空一伸,彼时假狐狸精被真狐狸精一双媚眼招呼的头晕眼花正事早都抛到脑后去了,眼见得莫小北竟然隔空取物顿时惊得话也说不连贯了,接了包袱又客气一番就回家去了,临走还直朝着粤明妃媚笑。他一走莫小北就把乔峰拎出来埋怨了一顿,原来是乔峰力使得大了,莫小北险些没接住。
那边厢胡老爷打开包袱一看实实在在是自己一个月前丢的东西,顿时十足十信了这逸尘道长是个世外高人,这回也不送名帖了,自己到客栈来,连拉带拽把莫小北塞进轿子抬到自己府上。莫小北观察了胡老头儿半天,此人眼小如豆,长这种眼睛的人多半为人小气,气量狭窄,是个“吃冰淇淋都要别人请客”的主儿,而且他生得还是一双色眼,必然贪杯好色。莫小北本来还有点担心自己的计谋未必能够奏效,见到他本人就完全放心了,这种人的钱财都是不义之财,不取白不取,况且他也没安什么好心。
胡老爷这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从见了苏语凝也就是粤明妃之后眼睛就没眨过——现在她不再是妓女,莫小北人前叫她娘子,人后则叫她语凝——莫小北不得不咳嗽了两声打断他的“深情凝望”,胡家胖子一见自己失态了,急忙叫人开席,把莫小北拉到酒桌上。
酒过三巡之后胡胖子开始试探的问点石成金术的事,莫小北心说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于是将五行相生相克连同上高中学的化学知识还能记得的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莫小北懂得不多,可胡胖子更是白丁,莫小北说到自己也一知半解的地方就故意岔开不说,胡胖子听了更加心痒难耐,反正莫小北滔滔不绝说了一个时辰他就明白一个事:世上确实有点石成金术这回事。借着酒劲这胖子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求莫小北传授此术给自己。莫小北故意推三阻四,先说胡家财大气粗不在乎这点雕虫小技,又说此术如何如何难学,要人如何清心寡欲修行才行。最后莫小北才正色说道炼金有诸多禁忌,犯了任何一条不但金银不能加倍连银母也会化成飞灰,胡胖子又指天划地发了毒誓逸尘道长才一脸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炼金需要择日而行,逸尘问了胡胖子的生辰八字掐算之后说是最近一个吉日就在三天后,下个吉日就要再等三个月,胡胖子哪里等得,逸尘又叫他备一只青铜鼎,又准备些硫磺硝石之类的东西——莫小北自然是装模作样,要是她身上有个礼花什么的她没准都能拿出来唬唬这土豹子。这胡胖子当真有钱,因道长说炼金之术是银母越多练出来的金子就越多,短短在三日间竟筹了足足二十万金株,莫小北长叹一声,心说此人不可救药了。
第三日上一切准备停当了,莫小北也懒得再装神弄鬼,掏出打火机就把那些易燃易爆物给点着了——把胖子唬得一愣。女孩子抽烟的不多,但是莫小北抽,现在她的背包里还剩了半盒艾喜呢。莫小北受一位信仰佛教的阿姨影响上小学就能背大悲咒,当下就把大悲咒当成入门口诀传给胡胖子了——其实她要是能背下道德经什么的倒更逼真些——并嘱咐他沐浴斋戒不近女色一日三遍打坐默诵口诀直至金成。三遍口诀一遍在子时一遍在午时,还有一遍在戌时。子时阴气最盛,金器属阳,这个时辰不牢牢看护的话银母会被不干净的东西带走;午时阳气最盛,此时打坐是为了让银母加倍,胡老爷肖狗,戌时是他的本命时,银母认主,非要主人打坐默诵口诀才能生长。
莫小北又嘱咐下来不修道的女子不能接近丹炉,某月某月生人不能近炉、哪个时辰生的人也不能近炉,肖虎、肖马、肖鸡的人也不可以接近丹炉,否则会冲了银母,胡胖子为求稳妥干脆把人赶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个小厮守在门前,送些柴火端端茶倒倒水。因为一天打坐三遍,光是一段大悲咒不够用,莫小北又背了两段英文歌词给胡胖子,胡胖子对大悲咒虽然不解其意但毕竟还念得出,但是英文歌词就要了命了,舌头都快抽筋才记住几句,莫小北也实在懒得对牛弹琴了,只说九九八十一日后就可开炉取银了。
可怜这胖子平日养尊处优,现在被折腾的整天睡眼朦胧地打坐念经,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嘟囔些什么,没一个月就瘦了一圈,而在此期间莫小北借口闭关修炼根本不见胡胖子,因为莫小北要见他就得先喝摄声泡的水,而乔峰说过这种药水喝的多了会失声所以莫小北只好尽量避免见他。到了第六十天上忽然有人来给逸尘道长送信,道长开了信一看顿时嚎啕大哭,说是娘亲竟然大去了,自己需得回去奔丧,胡胖子一听就犯难了,道长走了到开炉之日谁来开炉呢?逸尘说一则护法心诀已传给了娘子苏语凝,自己虽然回去但可以把娘子留下来为胡胖子护法,二则自己在开炉之前一定赶得回来,叫胡胖子放心,胡胖子一看有机会和粤明妃独处乐得什么似的,连忙答应下来,又叫人备了车马送莫小北出了城。
胡胖子没有听到逸尘道长临走前最后一句低语,不是对他,而是对苏语凝,“千万别叫那死胖子真的捡了便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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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计
自那日起苏语凝每天午时都会和胡老爷一起打坐为他护法,苏语凝往这一坐胡胖子的三魂七魄立时就只剩一魂一魄了,嘴里念的也不是“经文”而是“我的心肝宝贝、美人儿”了,眼见得过了十几天,再有三日就可开炉了,苏语凝说余下这三日至关重要,练出来的金子成色如何就看这三天了,为求稳妥这三天要和胡老爷一起打坐护法。
那天夜里到了子时苏语凝果然来了,她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袍,头发斜斜地挽在脑后,看样子刚刚沐浴过,浑身还散发着清香,胡胖子一看到这幅场景顿时一股欲火窜上了脑门,之前因为逸尘道长再三嘱咐不可近女色他已经忍了足足80天,到了今晚实在是忍耐不住,他跳起来就扑到了苏语凝的身上,苏语凝大惊道,万万不可,仔细坏了银母。这时候胡胖子早已欲火焚身哪里还顾得了那许多?
他气喘吁吁地道“能和娘子你春风一度二十万金株又算得了什么?”苏语凝听了这话吃吃地笑了,胡胖子听得她笑更是撩动心神当下就要伸手解开苏语凝束着袍子的腰带,谁知苏语凝偏偏不叫他轻易得手,跳起来就绕着炼金鼎跑,胡胖子就在后面一个劲追,追逐间苏语凝的长袍被拉扯了下来,她里面穿了粉红色绣着鸳鸯戏水的亵衣,胡胖子看着苏语凝穿着亵衣娇喘连连地在地上跑,雪白的大腿飘来飘去几乎没心脏病发。
终于逮个空隙把苏语凝按倒在地时心都快跳出来了。胡胖子一把年纪了,又禁欲了这么久,刚刚触到苏语凝的身体就一泻千里了,苏语凝笑得花枝乱颤,胡胖子虽然尴尬却没法发作。这会他冷静了不少,问苏语凝会不会坏了银母,苏语凝一听也害怕了,两人商议了半天,说此事万不可叫逸尘知道,只此一回也许不会有事。
逸尘道长在第八十一天巳时终于赶了回来,午时就要开炉取金了,逸尘道长沐浴更衣之后郑重其事地念了经文,丹炉门一开,三个人都傻眼了,只见炉内黑乎乎地什么都没有,逸尘道长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抬手狠狠地给了苏语凝一巴掌,怒喝道:贱人!你干的好事!苏语凝一下子跪在地上连连叩头说是胡老爷强迫自己的,求道长饶过自己这一次,逸尘听了更气,抽出宝剑就要杀了苏语凝,胡胖子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扑上来拉过苏语凝一起跪下求道长恕罪,逸尘用剑指着胡胖子鼻子骂道:
“我待你不薄,你竟然用奸淫我的妻子报答我,我真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的银两倒也罢了,还坏了我十万银母!真是气煞我也!你既然坏了规矩这一辈子都不能再炼金了,今生今世也休要再见我!”说罢拿起行李就出门去了,苏语凝哭哭啼啼地跟在后面也出去了。
胡家上下人人认得逸尘道长和他的夫人是老爷的座上宾,也无人阻拦。胡胖子瘫坐在地好久才回过神来,可是人早去得远了。
为求逼真,莫小北自己也从乔峰那拿了十万金株投入丹炉中,这是叫胡胖子因道长也有损失而无法再追究。而银母投入丹炉的第一天莫小北就把东西调了包给乔峰带出了胡府,也是为行事方便而说什么什么样的人不能接近丹炉,胡老爷好色,中招是必然的,莫小北假意奔丧也是为了给死胖子挖坑叫他往里跳。此计得售莫小北终于摆脱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经济危机而长长松了口气。
四个人凑到一块,苏语凝到此时才第一次见到莫小北的真面目,以她的蕙质兰心又和莫小北同床而眠自然知道她不是男子,可是之前莫小北顶着一张难看的脸想不到她如此秀丽而且还十分年轻,她故作失望地抓着莫小北的手说:“哎呀!相公,你怎么变成女子了?这叫语凝可如何是好啊。”
莫小北一向是男女通吃的,美男美女都不放过,她抬起苏语凝精致的下巴调笑道:“娘子,咱们就做一对假凤虚凰吧。”言罢一张嘴又凑了上来作势强吻,苏语凝没想到反被莫小北将了一军急急退了开,莫小北厥着嘴在后面撵,还直说:“香一个,就香一个。”
乔峰笑得打跌,也说道:“哎呦,相公,你娘子害羞了,我看你还是香我一个吧。”被莫小北赏了一记“我用眼神杀死你”。
众人都佩服莫小北艺高人胆大,穆野青云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也暗暗佩服莫小北的智谋,莫小北生平顶多是撒些小谎,这种弥天大谎一则是逼得急了,再则是知道有人给自己撑腰,即使败露也能安然无恙,心里有谱才能稳得住不露马脚。因为长期涂着颜料莫小北的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可在穆野和乔峰的心里,她完全不逊于风华绝代的苏语凝。望着她如拂面春风的笑脸,穆野青云在心里问自己这个女子到底还有多少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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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后
乔峰觉得跟着莫小北这么大的乐趣就算贴钱也值了,所以本不想要莫小北还钱,但是莫小北坚持说“自尊心”不允许,关于这个自尊心莫小北也是解释了半天,最后连士可杀不可辱都拿出来才说服了乔峰。还了乔峰钱,莫小北在柳镇只剩一件事未了,就是向沈暮秋道别。
说起来莫小北行骗的道具行头都是靠那一万金株装备起来的,如今连本带利取了回来自然要去还钱,胡胖子没见过莫小北的真面目,她洗干净脸换了装束又可以大摇大摆上街了,到了沈宅方知道今天原来是沈暮秋成亲的日子,莫小北心说自己来得正好,那边沈家的管家正在记录来宾的姓名和送的贺礼,到莫小北时她掏出一万金株的银票往桌子上一拍,管家看见一个衣着普通的年轻人还以为是来借机蹭饭的,拿起银票一看竟是一万金株顿时连姓名都忘了问了,莫小北也不理他,径直往里走,沈暮秋就站在门前已经看见是莫小北了,他连声大笑走上来握住莫小北的手,莫小北大声说:“怎么样?我拍银票的样子很帅吧?”
沈暮秋小声说:“逸尘道长的风姿自然是潇洒的。”
莫小北奇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沈暮秋说“拿炼金术骗我你当我白痴啊!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走路呢,你这一套明清小说里都有。”莫小北恍然大悟,怪不得没收到沈家的拜名帖。
四目相对的瞬间莫小北的眼圈有些发酸,她低声问,你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成亲了?沈暮秋笑说,缘分到了呗。莫小北又问,新娘子美吗?小沈点点头,很美,很温柔。你知道在咱们那里是没有这样的女子的。莫小北忽然觉得心里难受,他是唯一能够证明那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自己的一场梦的人,如今他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而自己的命运如何还是一个未知数。长叹了一口气,莫小北说,我得走了。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吧。沈暮秋点点头,我不远送了,你要多保重。有什么难处就来找我。
莫小北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你原来做过警察,有没有办法做几支枪出来?我在这里没有安全感。沈暮秋想了想说,我且试试看,这里的工艺太落后,我也拿不准能不能成功。还有,我看上次那个人是真心对你的,如果你还喜欢他,就要把握机会。你毕竟不年轻啦!莫小北啐了他一口挥了挥手出门去了。
如果不出意外,莫小北已经不可能再踏上柳镇的土地,她觉得自己会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救下三个人,现在小红和裴勇俊双宿双飞,苏语凝也获得了自由身,她的使命大概也完成了,现在自己有了钱,恐怕也该和穆野乔峰说再见了。莫小北自上大学起多年远离父母独立生活已经成为了习惯,她没办法依赖着什么人生活,何况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一步,不过是早晚而已。想到这些,莫小北心情有些抑郁,她走到一间酒馆,学着别人的样子要了一壶酒几碟小菜开始自斟自酌,莫小北的酒量倒还可以,就是喝多了喜欢说话,原先都是一喝了酒就拼命骚扰亲朋好友,挨个打电话打到手机没电为止。
可是她低估了古代粮食酒的劲力,在喝掉大半壶酒的时候,眼前的桌子已经开始由方转成圆的了,她想趁自己神志还算清醒回栖身的客栈,于是站起来手扶着墙往回走,心情抑郁的她开始唱歌,《美丽心情》是在她失恋心情平复以后最爱唱的歌,舒缓的旋律、简单的歌词,都有着安抚人情绪的作用,唱完《美丽心情》莫小北又开始唱《女人心事》。
唱到《死了都要爱》时,莫小北已经晕的站都站不稳了,一双大手及时扶住了她,她终于找到一个说话的对象,死死地拉着对方的胳膊,莫小北说,你知道么,我长这么大只谈过一次恋爱,我以为我这一生就只谈这一次恋爱,我觉得自己很幸运,不用在茫茫人海中寻觅就遇见了自己的幸福,可是后来他说不爱了,于是就离开了,我一直都不相信那是真的,曾经我对他来说就像是他的阳光一样重要,他那么温柔那么千依百顺,可他怎么会爱上别人呢?说完又开始轻哼“你这该死的温柔,让我心在痛泪在流,就在和你说分手以后,想忘记已不能够……”然后,她不受控制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莫小北只觉得头晕的厉害,胃也说不出的难受,这时苏语凝端着粥和小菜进了来,莫小北连自己怎么回来得都不记得了,她问苏语凝自己昨晚有没有失态,苏语凝摇摇头,说你老实的很,一声不吭就睡下了。莫小北说这还好些,我没借机调戏你吧?苏语凝又笑,说你先吃了东西再说吧。
吃过东西莫小北想起正经事来,从口袋里拿出五张一万金株的银票来塞到苏语凝手里,苏语凝大惊,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莫小北说,“我想好了,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没有你帮忙我 拿不到这些钱,所以分一份给你是应该的,你还年轻,拿着这些钱当陪嫁,只说也是好人家的小姐,只是父母早亡,去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找个乡绅富户嫁了,别提你的过去,这一辈子就平平静静地过了吧。”
苏语凝大概从来也没听过这么贴心的话,眼泪直在眼圈里打转,她拉着莫小北的手说“你救了我我怎么还能收你的钱,我这一辈子算是完了,只要你不嫌弃我身份下贱,今后你是我的主人,我就是你的丫鬟,你到哪我就跟到哪。”
莫小北说“你看看你这双手,只能弹琴作画红袖添香,做丫鬟太暴殄天物,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怎么能说完了呢?再说了,你长的太好看啦,我心里嫉妒,人家一看小姐还没有丫鬟漂亮要笑话我的。”苏语凝只是垂泪不语,莫小北想这苏语凝打从见到乔峰就有些紧张,从来也不敢直视他,莫不是芳心暗许?她舍不得离开自己会不会是希望能和乔峰多相处?
于是试探道,你看我这两位兄长你可有中意的,你若中意我愿为你做媒。苏语凝大惊,抬起头来道万万不可,我怎么高攀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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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阴谋
莫小北看苏语凝如此说反而更笃定了,站起身来就要去找乔峰,苏语凝急得脸色都变了,拦着莫小北说什么也不让她去,两人僵持的当口有人敲门,莫小北只好说你先去开门吧。
来人是穆野青云,他来向莫小北辞别,说有急事要赶回穆野田庄,莫小北发现他脸色不善,碍着苏语凝在场于是用眼神询问穆野青云什么事,穆野青云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莫小北想了想说,那我不远送了,说着又拿出一张银票塞给了穆野,叮嘱他路上小心。
穆野青云想来确实很急,接过银票也没有多推辞就出去牵马。莫小北对苏语凝说我有几句要紧话要对他说,你等等我,苏语凝点头说好。
也许冥冥之中人的命运早已被安排好,莫小北本来不是一个对人家的隐私刨根问底的人,可是今天她就是觉得有必要问个清楚,她出了房间没有直接去找穆野,而是找到一个住在客栈的马贩子,叫他用最快的马把自己送到城南门外。
莫小北一路出城的同时,穆野青云也在策马狂奔。他只觉得脑中乱成一团,而自己怎么都想不起穆野静的样子了。等他出了城南看见莫小北牵着马站在路边等着自己时还以为自己是得了相思病了。他急于赶回田庄是因为收到穆野静的消息说穆野笙准备把她许配给江湖第一大帮派玉珏宫的少宫主风玉树,而风家的人已经在求亲的路上了,要他赶紧回来说服爹爹放弃这个念头。穆野青云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虽然现在他心里更多牵挂的是莫小北,可这样的事实在太突然太意外,他只想马上赶回田庄找师父问个清楚,虽然他隐约地觉得师妹如果真被许配给风玉树或许不算辜负了师妹,可随即又暗骂自己太不是人。
莫小北终于明白始终存于自己内心的不安感从何而来,有若生父的养父和师父、青梅竹马的师妹以及现在要被许配给别人,这个套路太熟悉了。莫小北脑中迅速闪过四个斗大的字——笑、傲、江、湖。有阴谋,绝对有阴谋,一瞬间莫小北脑子转过数个念头,已经决定要分道扬镳的,现在该不该趟这趟浑水?也许没什么事呢,可真有事的话穆野青云会不会是另一个令狐冲?她隐隐觉得,穆野青云一生的幸福也许就系在自己的手上了,没有事自然最好,真的有事,那么自己有义务帮他度过这个难关,几分钟后莫小北做出了决定。
对和穆野青云同乘一骑,莫小北是轻车熟路,她翻身上了马对穆野青云说,我跟你一起走。穆野觉得这算是自己的家事,而且又是这样的事,莫小北同去并不合适,可莫小北十分郑重地说,我去有我要去的道理,你姑且信我这一回,我不会害你。穆野青云犹疑了片刻,莫小北的诸多小伎俩已经是有目共睹,同时心底也真是不舍得就这样和她分开,茫茫人海,她在大燮连个家都没有,如果就此失去她的音讯该如何是好?于是上马同赴青云山穆野田庄。
赶路的同时莫小北假借给穆野青云讲自己家乡的野史秘闻把笑傲江湖的内容讲给他听,足足讲了五天才讲完,穆野青云听了若有所思,莫小北以为他开窍了,谁知过了两天他忽然对莫小北说:你家乡这位姓风的武林前辈真是绝世之才,他这“无招胜有招”真是妙极,我看这位令狐大侠也是个武学奇才,这人但凡有了功夫底子,想要把之前学的招式忘掉就难了,尤其像我这种自幼习武的,很多时候出招都是不假思索的,可是这样便落了下乘,想要达到这样的境界着实很难。莫小北听了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来,她几乎没大喊:我让你留意的是岳不群!岳不群!!
穆野青云还不罢休,想到风轻扬只传了令狐冲三招就可破解一切剑法,可莫小北完全不记得关于传招的这一段就一脸遗憾,还给了莫小北一个“你当初怎么不记清楚了”的责怪眼神。这下莫小北连寻死的心都有了,就算她记得,金大侠自创的“绝学”是不是真能用还属未知。她试探着问:你对岳不群这个人有什么看法?穆野青云的脸色有瞬间黯淡,抬头望着天空不说话,莫小北看见他这样才觉得放心了,又多加了一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从第七天上穆野开始独自行路,莫小北体弱经不起这样急急赶路,况且两人同乘一骑实在是慢些,于是给莫小北买了辆马车,因莫小北生的不像男子又着男装行路怕生事端,便给莫小北易了容,脖子上加了喉结,唇上又粘了一层薄薄的小胡子,若不知底细又不细看便猜不到其实是个女子。青云找来一位刚好就在左近老成持重的师弟叫徐西涛的带莫小北同去青云山,想到两人要朝夕相对十几天,即便不说也能识破莫小北的女儿身,便索性告诉他真相。本来一路上两人谨慎些以这位师弟的功夫照顾莫小北是足够了,偏偏莫小北天生就是个惹是生非的主儿。
这一日傍晚两人行至一个名为诸城的镇子,方圆几百里就数这个镇子繁华,莫小北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走的块无聊死了,到了这样繁华的地方就拉着徐西涛直奔最大的酒楼,谁知到了门酒楼门口就被拦下,说是今天有客人把酒楼全包下了,莫小北探头往里一看不过区区二十几号人,这酒楼少说能装二百号人就有些不乐意,故意大声说,他们出了多少钱?那伙计说:两千金株。莫小北一听:太他妈有钱了!一顿晚饭就两千金株啊!她刚发了笔横财就有点不知道北,啪地一声掏出五千的银票来,说道:“我出五千,把人给我赶出去!”
酒楼里的人听了这话都抬起头来对莫小北怒目而视,莫小北一看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不过她偏偏就有这个本事,越是形势不对越是爱笑,于是一边朝众人露齿微笑一边朝众人招手“hello”,不知情的还以她朝熟人打招呼呢。小二一看这架势也以为莫小北与前头的客人相识就侧了侧身,莫小北趁隙就钻了进去,那些大汉站起来正要撵人时忽见一个穿白衣的人摆了摆手,那些人就都悻悻地坐下了只是依旧对着莫小北怒目而视。莫小北心说看来此人是为首的一个,坐下之后没多一会,莫小北眼珠转了转,把徐西涛叫过来低语了一阵,徐西涛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甚是诧异地望着莫小北,脸上的表情却明显是不赞同,莫小北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相信我没错的”的有力眼神,徐西涛想起穆野青云的交待无奈只好起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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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正版路过提供的信息~谢谢!
饭菜上来时徐西涛也回来了,朝莫小北点了点头示意事情办妥了,莫小北得意地笑了两声。她一边吃饭一边还东张西望,看见那为首的白衣男子眉头就皱了起来,这家伙看起来冷冰冰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居然还用面纱遮住了脸,莫小北本来就讨厌男子穿白衣,太自恋,还用面纱蒙着脸,比女子还婆妈,于是小声向徐西涛道:你说那家伙蒙着脸怎么吃饭啊?说完想起《火影忍者》里卡卡西吃面条快到鸣人他们都看不清他到底有没有解下面罩就又嘿嘿笑了两声。徐西涛急忙给了她一个眼色,原来徐西涛早已看出这些人都是习武之人而且身手不凡,招惹不起,刚才莫小北冒冒失失地闯进来他就很不安,现在莫小北还敢乱说话。莫小北不知厉害,又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是我们那一个叫古龙的大叔写的。徐西涛觉得让她说点别的也好,于是点点头,莫小北就开始讲故事:
传说中有一个大侠,
他的剑很冷。
他的手很冷。
眼神很冷,
心也很冷。
所以……
然后就顿住不说了。徐西涛等了半天,问道,后来呢?看着莫小北脸上抑制不住的奸笑徐西涛忽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莫小北假装用手捂住嘴像是怕人听见可是声音又刚好大得能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他冻死啦!
徐西涛这当口嘴里一口茶要咽还没咽下去蓬地一声都喷了出来,那边桌上的人其实都支楞着耳朵听着呢,果然就有人险些喷饭。接着就有伶俐的发觉莫小北在指桑骂槐,脸色就有不好看了。莫小北跳起来道:哎呀!这么贵的茶怎么能吐了呢?两千金株啊!虽然不是你的钱也不能这样浪费,浪费就是犯罪呀!说的好像徐西涛是故意的似的。等徐西涛气喘顺了,莫小北说,这个故事我还没讲完呢。徐西涛急忙把一口茶水咽了下去才让莫小北接着说,莫小北说:
这个故事教育我们,天冷了,要添衣服。
其实这是莫小北早先收到的一条短信,今天看到这个男子想起来就讲了出来。徐西涛也知道莫小北什么意思,一路上他对莫小北这些把戏也看得多了,心底下对大师兄怎么会认识这么个古怪丫头也十分纳闷。
说话间一个青衣男子匆匆走了进来,过去对那个为首的白衣人说了些什么,那白衣人听了之后摇了摇头,也说了几句话。这男子从莫小北他们旁边经过时很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又急急出去了。莫小北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可徐西涛听得见,原来那男子也是这白衣人的手下,他奉命出去订客栈但客栈已被人抢先包下来了。莫小北听了徐西涛的转述饭也不吃了,拉着他就出了门。
莫小北见这些人吃顿饭就包下了最好的酒楼就料定他们晚上投宿也必然找最好的客栈,所以叫徐西涛出去把客栈抢先包下了,莫小北花的不是自己的钱所以也不心疼。本来那青衣大汉先进的城,可他路上吃坏了东西在茅房呆了半天,加上不如徐西涛对诸城熟反而落在了他后面。这会莫小北出了门被徐西涛拉着一路狂奔,刚进了客栈那男子就跟着进来了,一个看起来是客栈老板的人说到:“哎哟,这位爷,可巧了,刚才就是这位客官包下了咱们这儿,您想要客房,还得跟这位爷商量。”说着拿短短粗粗的手指一指徐西涛。
那男子闻言上来和徐西涛商量,开口说话倒还算客气,说是自己家少爷身子弱,喜欢安静,烦请徐西涛给个面子,自己愿意出双倍的价钱请他把客栈让出来。莫小北心说你主子够狂的。徐西涛摇摇头道:这位壮士,不是在下不给面子,而是我家小主人也是个喜静怕闹的,他特意嘱我包下客栈也是这个意思。就算在下愿意可小主人肯不肯我可说不好。说着转身一脸为难地看着莫小北。
一般暴发户发了财都免不了要显摆显摆,莫小北也不能免俗,此时天气也暖了,粗布衣裳早都换掉了,怎么说莫小北也是看《时尚》成长起来的一代,所以还不至于弄得太俗气。她做衣裳的料子是一种俗称鲛人丝的名贵衣料,这种丝最大的好处着色力强,极淡的颜色也能着成极鲜艳的效果,可是又不像大红大紫那么俗气招摇,06年宽腰带是潮流,所以莫小北的长袍就加了这么一条宽腰带,本来她人就瘦,加了腰带更显纤细,紫灰色的长袍上还绣了一只粉红色的……麦兜!她刚才跑得急了,一张脸红粉霏霏的,那青衣大汉往里一看刚才酒楼里的俊俏的小公子站在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就有些不大好意思,心想看他如此瘦小可能真是个身子骨弱的。
这男子向莫小北做了个揖问道:“敢问这位小公子如何称呼?”莫小北倒是行不改姓坐不更名,大大方方地报上了名号。那大汉琢磨了半天也不记得哪个富豪显贵姓莫,他看莫小北气度不凡就认准了他是谁家的公子便装出行,说不准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然后又把请他们出让客房的意思说了一遍。莫小北这回十分爽快:“这里我本来已经包下了,但出门在外既能相识就是缘分,兄台你开了口我若拒绝便是不给你面子,我是个生意人,赔本的买卖是绝对不做的,你若真有诚意便出三倍的价钱,我就委屈自己去别处住一晚把这里让与你。”
说罢一双眼睛只是盯着大汉看,这大汉思忖了片刻,心想少主人这会该用完晚膳了,再拖延下去恐怕他要责怪,于是狠狠心咬咬牙道:好,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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缬罗
徐西涛本来不信这种明摆着讹诈的事也能成功,他听到“成交”二字时心里一声哀叹,这是什么世道啊!
原来莫小北在路上就跟他打赌,若此事成了徐西涛回到穆野田庄之后逢人就要这样介绍莫小北:这位是聪明绝顶举世无双风度翩翩的小莫公子。打死徐西涛也不信世上还有这样的蠢才,三万金株住一晚客栈!莫小北粲然一笑,收了银票就往外走,迎面就碰上刚才酒楼里那些人,莫小北大声朝那个白衣男子打招呼:“您老晚安啊!”
没人理她。
关于“为什么有人愿意花三万金株住一晚客栈”的命题,莫小北先从哲学的高度“人的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解释这个问题,发现徐西涛一脸费解;于是她换了个角度从弗洛伊德和心理学的角度解释这个问题,徐西涛的表情变成了茫然;最后莫小北用一句话概括了自己的中心思想——狗总是要吃屎的!徐西涛终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莫小北和徐西涛继续赶路,出城没有多久就发现前面居然又是昨天酒楼里那一批人,莫小北还在暗暗奇怪,谁知那队人里竟有人返身直奔莫小北而来,莫小北不过眨眨眼的功夫一把剑已经架在她脖子上了——
“为什么跟着我们?”
莫小北莫名其妙地看着来人,徐西涛急忙站起来说道,误会,误会,我们是要去青云山的,大家可能刚好顺路。莫小北这时才反应过来,顿时火了,
“妈的把你这把破剑给我拿开!你以为这条道是你家的啊?!丫的还此路是你开此树是你栽呢!穿白衣服了不起啊?有本事你不穿裸奔啊!怎么不干脆把内裤穿外边装超人!有钱了不起啊?有钱你拿钱把我活埋了啊!朕还没问你为什么老堵在朕前面呢?好狗不挡道你听没听说过?没听说就学着点!”
徐西涛听到这里脸色变得说不出的难看——莫小北竟然自称“朕”。莫小北原先在学校里的时候同学一开口都是以“朕、哀家、陛下”自称,比如打电话时“是某某某吗?”“是朕。”莫小北养成了习惯,刚刚骂人情绪一激动就忘了自己所处的环境把口头禅带出来了,说完她也意识到失言了马上住口不说了,希望那个大汉没有听清自己说什么,可是看那大汉一张黑脸也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听见还是没听见,一把剑还是抵着莫小北的脖子,徐西涛赶忙拿出自己的紫竹哨,说自己确实是穆野田庄的弟子。那大汉看了看徐西涛手中的哨子冷冷地说了声“得罪”转身回去了。
那人去的远了莫小北才感到一丝后怕,生长在现代社会的她对冷兵器的威力缺乏直观认识,等她冷静下来就发现自己腿在发抖。她自嘲地笑了笑,想当只大龙虾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路上两队人马就这么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走着,莫小北本来想越过前面的人马离他们远点,可是他们的车辆和马匹多,把路填满了大半,莫小北的马车就过不去了,只好作罢。更可气的是行至中午吃饭时前面一群人哄地就把小小的一家路边店占满了。徐西涛身子骨壮饿一顿半顿的不在乎,莫小北就不行,她的胃不好,非得按时吃正餐才行,结果他们饿着肚子在太阳底下等了大半个时辰那群人才从店里出来了。莫小北饿得眼睛都绿了,敞开肚子就吃了起来。
莫小北狼吞虎咽的当口,小店里又进来几个人让莫小北直接傻了。
青云山的位置在大燮西南部接近与缬罗国交界的地方。缬罗并不像莫小北开头以为的那样是边境的少数民族,事实上,缬罗和大燮是这个时代的人们认知能力所达范围内仅有的两个国家,或者说,两个帝国。最初时两个国家之间还有数个小国,但是200年前中土出现了一位战争狂人,他就是大燮的开国皇帝——玫瑰皇帝宋野尘。玫瑰皇帝一生东征西讨,对周边的国家实施远交近攻的战略,到他死去时,大燮的国土已经扩张了三分之一,缬罗国不甘人后,也开始大肆扩张,不过五十年时间,大燮和缬罗之间的小国已经被鲸吞蚕食殆尽
如果有一幅地图放在莫小北面前的话,那么莫小北看到的就是两颗蚕豆摆在那里——两国的疆域几乎是对称的。因为已经没有其他小国可供吞并,两国就都把对方当成了死敌,百年间几乎每当年轻的一代成长起来就要爆发一场大战,每次大战都是你死我活不分胜负,最后一次大战是在二十五年前,这场持续了八年的战争和之前的每一次战争一样没为两个国家带来任何好处,然后在几乎所有的有生力量都牺牲在战场上后,两国签署了停战协议——战场上已经只有将军没有士兵了。那以后的十几年间虽然不再有大规模武装冲突,可边境上小的冲突一直没有中断过。近几年有一些胆大的缬罗人会深入到青云山东北和大燮人通商,但是再往内地就没有人敢去了,因为如果他们死在大燮的国土上就是白白死掉。
只有一种人会深入到莫小北现在所在的地方,那就是缬罗强盗,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对这一类人,寻常百姓没有办法,而官府对流窜在境内的小股的缬罗强盗也是无计可施,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简直比狐狸还狡猾,跑的比兔子还快,比大燮人还熟悉当地地形,想抓住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现在莫小北看到的就是4个缬罗强盗。莫小北觉得造物的那个人——不论他是上帝还是女娲——真是很没创意。缬罗人的样子白皮肤蓝眼睛高鼻梁,一句话,分明就是白种人,起先莫小北看几个人神色不善还没有想到对方是些什么人,等到徐西涛用手比划了一个砍杀的动作她就明白了,心里不由得有点紧张,抬眼一看徐西涛的脸上青筋绽起、双目突出、牙关紧闭,竟是动了杀机!莫小北暗叫一声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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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
在大燮,缬罗强盗是人人得而诛之,穆野田庄就有门规是见到缬罗强盗一定要诛杀。莫小北不知道这些缬罗人做过什么,自然没有那么强烈的仇恨,她只担心在这里动起手来自己受到波及怎么办?
莫小北仓皇间无计可施的时候几个缬罗人开口说话了,莫小北乍一听几乎以为自己是幻听了,和自己学了十几年的英语好像!听仔细了,好像是英语的文言版!发音有些刻板,语法也很严谨。要不是觉得还是不要引起那几个强人注意为好,莫小北真能仰天长啸几声,上了快二十年学了到了这里后终于有一门课程能派上用场了,能不激动么?!这会她也不埋怨上帝和女娲造物时偷懒了。
莫小北的英语勉强过了6级,但是因为和外国人交过朋友,听力还算凑合。最主要的是,那几个强人没料到这里有人懂他们的语言,所以肆无忌惮地商讨晚上抢劫的计划——他们的目标就是莫小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那群家伙。莫小北心中暗道: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啊,你就不要怪弟子借刀杀人了吧。阿门!
当下莫小北硬勒着脖子朝徐西涛娇声道:哥哥啊,弟弟吃饱了呢,咱们赶紧上路吧。可是递给徐西涛的眼神几乎要放出利箭来,徐西涛哆嗦了一下冷静了许多,以一敌四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万一伤到莫小北没法向师兄交待,可是不动手又不合门规。莫小北的手已经按在他的手上,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眼睛向外一瞟,意思是出去说话。徐西涛看了看那借个强人,咬着牙站起来走了出去,莫小北跟在后面更是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也是他们运气好,几个强盗想到有大买卖就在眼前,对小鱼小虾也就视而不见了。
出了门莫小北才小声说,他们今晚要对那个自恋狂下手,你不是说那群人全都是高手吗,这点小事想必难不倒他们,这件事你我还是不要出面了吧?徐西涛奇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说什么?因为两国敌对的缘故,双方都不屑于学习对方的语言,会学对方语言的都是些细作、斥候身份的人。莫小北嘿嘿一笑说,这个吗……下次告诉你。怎么解释自己学了十几年缬罗语呢?还差点过不了六级!
徐西涛思量了一下,看样子莫小北没有撒谎,她神神秘秘的也不是头一回了,自己也见识过她的诡计多端了,为安全计,还是听她的先别动手的好。如果事情不是像她说的这样,那把她安置好自己折回来动手便罢了。这时候莫小北又趁热打铁加了句:要不咱们打个赌?徐西涛一听不敢接茬赶紧去拉马车。莫小北这才松了口气。
行至天快黑的时候,那队人马又出现在了视线里。莫小北跳下马车撵了上去,众人惊异地看着她跑了上来但是并未阻止,莫小北跑到马车前大声说:
“喂,蒙面人!中午我们碰到了八个缬罗强盗,他们说晚上要来抢你们的财物,那几个家伙满脸横肉很是可怕,一看就知道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你们要小心些啊,不然今晚就连夜赶路避开他们吧,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不是,我是说,行走江湖,安全第一,千万不要逞匹夫之勇哦!”说罢又转身跑回了马车。
徐西涛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有些责备地问莫小北:明明是四个怎么变成八个了?你叫他们连夜赶路谁来杀强盗?该不会还是我出手?莫小北嘿嘿一笑,眨眨眼,意思是“你等着看好戏吧”。果然这时前面传来了声音,一个说道:“肖老大,这可如何是好,有缬罗强盗打咱们的注意呢?”说罢哈哈大笑,声音中毫无惶恐之意。那被称作“肖老大”的人也是放声大笑:“二弟是嫌人太少不够你杀的吧?罢了,就分一个给你可好?剩下的,你可不能再抢啦。”说罢,那群人一起大笑了起来。
徐西涛听那几个人说话间故意催动内力,分明是说给两人听的,心想,这大概就是莫小北所说的什么“折穴、心里穴”吧,也不知道这两个穴位怎么这么管用。莫小北不担心那些人的安危,自顾自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路上再相遇的时候,那队人对莫小北就客气的多了,几个和善的还主动点头致意,到了中午打尖时,诸城客栈里遇到的青衣男子过来传话说他们少宫主请莫小北过去说话。莫小北也不紧张,站起来就跟着过去上了“少宫主”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