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打分啊~~怨念中 我把前面的章节分段了,请大家代为推荐一下,过一阵子我写完结局再回头大修。
缬罗国内政治斗争的形势要更为复杂。最复杂的一点是,威廉王子在名义上共有49个兄弟,莫小北听到这话几乎没脱口而出:你爹是种马啊?!
看《荷马史诗》的时候莫小北就极诧异,帕里斯王子,就是抢了希腊第一美女海伦的那个家伙,就有兄弟一共五十人,还有一个受太阳神阿波罗喜欢能够预言的妹妹名叫卡珊德拉——特罗伊的国王也太能干了吧!
不过威廉随即解释道,有许多女人在嫁给他父亲前山王之前就已经有了孩子,或者是已有身孕在身,但前山王对自己的女人向来十分慷慨,所以那些孩子也都算做他的孩子,若是他不再宠爱的女子想要离开他的宫殿也可以,他会赐予她们土地和宅邸,如果她们的孩子也可以一并带走,若是他的女人背着他偷情,最多只是赶出去,并不杀头。不过越是这样,那些女人就越迷恋他。
所以前山王名义上有五十个儿子,但真正有他血统的不超过二十个,为防万一,那些与他只是偷欢性质的女人的孩子统统没有继承王位的资格,因为有时候,那些风骚的女人大概自己都弄不清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对于这些交际花、名妓所生的孩子,他也会赐予他们爵位,只是爵位并非世袭。
能够继承王位的孩子的母亲嫁给前山王的时候必须是处女,并且前山王承认这个孩子的血统。这样算来,包括威廉在内,没有身份认证危机的王子一共是八个。
威廉的劣势之一是他的生母苏莎王妃生性淡泊温和,不像其他妃嫔宠妾那样懂得在前山王面前为自己争取利益,不过也正因为这点,前山王后宫里的女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只有少数几个妃嫔的地位十分稳固,苏莎王妃是其中之一。
劣势之二是威廉与前山王并不亲密,前山王对女人虽然慷慨异常,但在其他方面为人暴戾,喜欢武力,爱施用酷刑,威廉受母亲影响,自懂事起就不甚喜欢他的作为,加上后宫其他女人欺辱他母亲的时候,前山王并没有为她出头,使他更加忿忿。
威廉最大的优势在于缬罗国内真正的有识之士是支持他的,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威廉的兄弟们多为酒色之徒,威廉是口碑最好的一个王子,但是前山王自己偏偏对那些荒唐的儿子们格外喜爱,结果儿子们就和老子比起谁更荒唐放荡了。
莫小北听威廉说了大半天,总结出上述内容。感觉形势不算乐观,不禁摇了摇头。听威廉的描述,前山王不是一个会主动提出和谈的人,对于这个问题,威廉斟酌再三,对莫小北说了实话,原来缬罗境内一连三年遭受虫灾,粮食接连歉收,正是国库空虚的时候,依照以往的经验,又到了两国开战的时候了,但此时开战对缬罗大为不利,从某种程度上说,议和不过就是前山王的缓兵之计。
因大燮西南边陲是青云山脉,山势较高,飞蝗无法飞越,两国其他地方只有海域相连,飞蝗更是无法跨越,所以大燮并未遭受虫灾,但是如今却是疫情刚过,人丁稀少的时候。换言之,大燮此时没有优势了。
莫小北心说前山王要真是个穷兵黩武的家伙,那么缬罗使团一回国一定会有人把这个消息报给前山王,这老家伙要是以为天助他也马上开战,岂不要了人老命。
莫小北反战倒也不是多么悲天悯人,她是怕自己嫁过去前山王要开战,正好拿她祭旗岂不是冤死了。当然,也有一点人道主义考虑啦,打仗啊,她的生意还怎么做吗!
对于帮助威廉登基这件事,莫小北的出发点纯粹是兴趣,就是对一个富有挑战的游戏的那种兴趣。莫小北上大学时自称是寝室里的游戏之王,不过……就是俄罗斯方块啦,泡泡龙啦这种,玩魔兽世界、红警她就会找不着北。从这一点上说,莫小北这种投机分子永远也无法成为真正的政治家。
因为存了要大闹一场看好戏的念头,莫小北的不再满心怨怼,而是一心要养足精神,要“与天斗与人斗”,这样一来,病就好得快了。调养数日之后她进宫向明慧皇帝请安,明慧皇帝本来正在小书房里批奏折,听说莫小北来了马上叫人迎了进来,多日不见,本来不算丰满的她又瘦了一圈,明慧皇帝见了叹了口气,心说是有些委屈她了。
她出嫁在即,明慧皇帝想说她几句又怕她多心,不说又觉得这丫头忒胆大妄为,到了缬罗没人护着她,保不定吃什么大亏。此时小书房里除了明慧皇帝和莫小北并无其他人,明慧皇帝思之再三才缓缓地开了口:
“小北啊,你大概不知道,朕小的时候性子很有些懦弱,身体又羸弱,经常免不了受了其他皇子欺辱,朕有个哥哥,那时候都是这个哥哥替朕出头,有他护着我,那些人才不敢欺负我了,我在这皇宫之内,最亲近的人并不是父皇与母妃,而是这个哥哥。
先皇在世时其实就打算让大哥继承大典。他天生尚武且力大无穷,每次上阵杀敌总是身先士卒,朕呢,只能呆在都城里等待前方的消息,所以先皇是特别的喜欢他,一心要将皇位传给他,可惜的是他后来与缬罗对阵的时候身陷重围战死沙场,连尸首都没能找到。先皇因此一病不起,临终的时候因为爱屋及乌的缘故,将皇位传给了我。
朕那时就想,如果不打仗,朕的哥哥现在还好好的活着,朕最心爱的人也还好好的活着,先皇也不会去的那么早,朕不想报仇,冤冤相报是不会有尽头的,朕只希望两国从此再无战事,百姓安居乐业,朕也不枉为国君一回。”
明慧皇帝大概从未曾将这样的话说与别人,说到后来触动心事竟是老泪纵横,莫小北的眼眶也不禁湿润了,明慧皇帝说这番话其实是想求得她的谅解,但他本不必如此。莫小北想到这些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她站起来,走到明慧皇帝跟前,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然后拍着他的后背,像哄一个小孩子那样温和轻柔,除了幼时,几曾有人这样抱过他,明慧皇帝先是一僵,继而明白了莫小北的心意,于是也伸出手臂挽在她的胳膊上,那一刻明慧皇帝知道莫小北原谅自己了,这个拥抱,就是最好的礼物。
莫小北痊愈之后开始为自己的缬罗之行做出安排。她再进宫向明慧皇帝请安的时候提出想要够一座城池的人吃一年的粮食作为陪嫁,但是要事先煮熟,然后再晾干,使粮食看起来色泽晶莹,颗粒饱满,明慧皇帝大为不解,莫小北解释说两国饮食习惯不同,怕到了缬罗吃不惯那里的东西,一定要带着大燮的粮食才安心。明慧帝又想问怎么要带那么多,莫小北却撒娇似的不许他再问了。看着莫小北狡黠地摇晃着脑袋,明慧帝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莫小北继而拐弯抹角地说道了缬罗的地盘上,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会不会有人为破坏两国和平的大业拿她开刀,所以希望能有个亲近且武功高超的人随行,明慧皇帝也正盘算此事,当下说道:
“真是巧了,护送缬罗使团来朝的毕将军才向朕上书说担心你到了缬罗会被小人暗算,想求朕命他护送你一路到达缬罗,待威廉王子根基稳固之后再回国,朕看他是个人才,况且与你还是故交,正要下旨准奏呢。”
莫小北一听,傻了。关毕青云什么事啊,她是想带风玉树去啊。
明慧帝看见莫小北呆滞的表情不像是大喜过望,便问道,“怎么,毕将军不合你心意?”莫小北急忙道:“这多不好意思,毕将军这次护送王子平安抵达已经是大功一件,他年轻有为,朝中要臣家中有适龄女子的,还欲招他为东床快婿,此去缬罗路途遥远,且又不是去了便可回转,这不是明摆着误了人家的终身大事?”
明慧帝听了莫小北的话点了点头,“但他奏折之中言辞恳切,入情入理,不像是为讨好朕才上书。这叫朕如何是好?”莫小北趁机说自己倒有一个不错的人选,于是便将风玉树拿了出来,说有这位少年侠士同行,定可保自己周全。
明慧帝捋着胡子打量莫小北,心说这丫头真要命,上次她和那个姓风的年轻人意图私奔,震怒之下差点下旨杀了他,自己不提就罢了,她还敢提这档子事。他们俩凑到一块,就算真的肯老老实实嫁到缬罗去,也不能保证不弄出事来,真叫那王子戴了绿帽子,自己也护不住她了。当下明慧皇帝摇摇头,说此事容后再议,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莫小北一看明慧皇帝的架势就明白他是不想应允,不禁有些犯难,偷偷带着他?他容貌出众,很容易被人记住,不妥。要不然……?莫小北的念头一上来,急匆匆地回了府,把风玉树拉进自己房间,又把下人们都撵了出去,接着就动手脱他的衣服,风玉树还没见过莫小北这个样子,急忙用手护住身体,结结巴巴地说:
“那个,现在,天还没黑呢,这样不好吧。”
莫小北抬手给他一记暴栗,“什么天还没黑,你想什么呢?!赶紧把衣服脱下来,换上我的衣服让我看看。”
风玉树一听竟是让他男扮女装,便说什么也不肯,莫小北也不肯善罢甘休,只听两人在房间争执:
“脱啦!”
“不要!”
“脱啦”
“我不要!”
“你到底脱不脱?!”
“我不脱……”最后那个“脱”字只吐出一半就变成了惨号:
“救命啊,色狼劫色啊!”不过惨号的人不是风玉树而是莫小北,可惜下人们都被打发走了,没有人听见她的呼喊。
不过如果此时有人从房间外面经过的话,就会听见惨号声很快变成了亲吻时嘴唇间发出的吮吸声。
***
风玉树坚决不肯男扮女装,莫小北只好再去找明慧皇帝商量,快到烟晴阁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毕青云,莫小北有日子没见他了,此时见了不由得一愣,但是他行色匆匆,只说了句“小心身体”便走了。莫小北想起上回明慧帝说他要送自己去缬罗不由得有些奇怪,干吗要揽这吃力不讨好的功夫呢?
莫小北见了皇上东拉西扯了一阵之后,话题又拉到了安全问题上,明慧皇帝说道:
“毕将军刚从朕这走,他说担心自己一个人还不足以护你周全,况且到了缬罗,凡事也需要有人为你出谋划策,想找一个帮手以策万全。”
莫小北只得问道:“那毕将军有没有主张的人选?”
明慧帝点点头道:“嗯,毕将军考虑也算周详,他说玉珏宫宫主风林烨为人老成持重,多有计谋,且武功高强,虽然他不曾在朝为官,但在江湖上也是颇有影响力的人物,有他同行,可保万全。”
莫小北一口奶茶几乎没喷到明慧帝的脸上,对着那个冰山脸,连食欲都要受影响,怎么能让他跟着去!再说还怎么跟他儿子调情啊!(我看后者才是问题的关键吧!)
明慧皇帝似乎心情颇佳,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毕将军说你和这个风宫主有宿仇,邀他同行你必定不肯,况且他主掌一宫之事,怕是无暇他顾。不过风宫主的儿子也是个少年才俊,论才能不在乃父之下,只是缺乏历练,不知道能不能担此重任。”
莫小北如小鸡啄米一般频频点头,“能的能的。”
谁知明慧帝话题一转,说道:“你且容朕在考虑考虑。”便下了逐客令了。
论说确应有一位能干的谋臣随莫小北一同远嫁,但此事若做的太露痕迹必定招惹缬罗防备,而且两国的国书虽然签了,却不能就此放松警惕,能臣良将也不敢外遣。就算遣去了莫小北肯不肯理会也很难说,是叫与她相熟之人同往更好一些。这一去说不定不能重返故土,寻常人也不愿意揽这苦差事上身。
明慧帝还没想好到底叫谁和毕青云同往的时候威廉王子求见,王子说自己在大燮的时候偶然结交了一位好朋友,现在想邀请这位朋友一起去缬罗游玩,明慧帝听的有点糊涂,心说这是你的私事,还用得着跟我说么,便点点头应了。最后随口问了句“王子的这位朋友叫什么名字啊?”
威廉王子字正腔圆地说:“他姓风,叫玉树。玉树临风。”
明慧帝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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