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柱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了。就得看他老婆还有没有其他亲属了。”陈栋分析。
“说得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段景琦赞许的看着他。
陈栋有种临危受命般的兴奋感,向段景琦行了个礼,说,“妥了,探长。我办事,您放心。”
段景琦挑了挑眉毛,说,“那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散会。”
走出会议室,唐瑶和肖城的心情都还不错,不禁攀谈起来。
唐瑶说,“今天谢谢你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肖城不屑道,“你和段景琦都吵成那样了,还有谁不知道。”
唐瑶指着肖城胳膊上被自己咬过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你胳膊没事儿吧?”
肖城不以为然地说,“没事儿。我刚打了狂犬疫苗。”
唐瑶顿时变了脸,“诶我说,你们是不是都觉得自己特机灵啊?”
肖城一脸无辜道,“没有啊,别人我不知道,但我绝对没有认为自己高人一等过。”
“那你们为什么总用语言攻击我?”
肖城挠了挠头,坏笑着说,“因为你傻呗!”
……
……
第二天。
段景琦办公室里。
陈栋一脸为难的站在段景琦的办公桌前。
“探长,我调查过了。赵广柱的妻子名叫刘桂芬。只有一个年过七旬的母亲和一个痴呆的弟弟。”
段景琦喝了口茶,继续看着手里的案件资料,问,“然后呢?他们同意了吗?”
“她那个弟弟没有刑事能力,跟他说了也没用啊。”陈栋有些执拗的说。
段景琦感觉他态度不对,抬起头看着他,“我问你然后呢?她妈同意了吗?”
“她妈年纪太大了。我不忍心告诉她。”陈栋小声说。
段景琦的语气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那你是决定用你的妇人之仁,让两个杀人犯继续逍遥法外,为非作歹吗?”
“反正我干不了这事儿。要不您找其他人去吧。”陈栋一噘嘴,耍起了小孩儿脾气。
段景琦吓唬他道,“你以为除了你,我就找不到人了是吗?”
陈栋一下子软了下来,“不是,探长,我就是觉得那老太太忒可怜了。”
段景琦不漏声色,叹了口气说,“那好吧,晚上你跟我去个地方。”
……
……
深夜。
段景琦开车载着陈栋行驶在一条山路上。
地面不知何时升起一层薄雾。
“探长,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到底要去哪啊?”陈栋忍不住问。
“你说呢?”段景琦不答反问。
陈栋手指在脑袋上划圈,“这地方看着眼熟,之前好像来过。”
段景琦沉默不语。将车停在了山坡下一处不易觉察的地方。他下了车,朝山上爬去,陈栋紧随其后。
突然他大惊失色道,“探长,这里不是西山墓地吗?大半夜的,我们来这干什么?”
“小点儿声,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躲到一块墓碑旁边,点了一根烟,慢慢地喷云吐雾起来。
陈栋待得及其不自在,想去四周走走,又不敢走远。没话找话的问段景琦道,“探长,听说这附近一到半夜就有孤魂野鬼的出来逛游,你怕不怕?”
地面上雾气渐浓,远处的墓碑笼罩在浓雾里,显得更加阴森诡异。
段景琦隔着浓雾瞪了他一眼,不屑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他们又不是来找你的,你怕什么?”
听了段景琦的话,陈栋心里总算有了点安慰,“也是,您说的对,那我去方便一下,一会儿回来。”
“去吧去吧!”段景琦被他神神叨叨弄得有些不耐烦了,巴不得他少说几句话。
陈栋跌跌撞撞的走了一段儿,找到一棵大树,四下张望,除了四处漂浮的团团雾气之外,没看到一个人影。于是他放心的解开裤带,对着旁边的荒草浇了起来。
嘴里还不忘念叨着,“各位过路的妖神鬼怪,我不是故意来你们地盘的,你们要怪就怪我们探长吧!是他偏让我来的。”
正在他低头系裤带的功夫,一道人影从他眼前闪过。
陈栋揉了揉眼睛,发现人影朝他来时的方向走了过去。于是他偷偷跟在后面,发现那人竟然来到了离段景琦不远的一块墓碑旁,墓碑上模模糊糊写着“爱妻刘桂芬之墓”。
段景琦这时不知道去了哪里,陈栋左右看看,四周黑黢黢的,心里直打鼓,不知道段景琦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想着连他都走了,不如自己也早点撤了。
于是他慢慢朝山下移去。突然脚下一滑,“哎呦”一声惊动了前面的人影。他倒在原地,屏着呼吸,只见人影缓缓朝他的方向移来。整个人遮挡在雾气里,像人又像鬼。